现,还是你现在会害羞了?”
听见“害羞”这两个字,叶忱皱了眉头,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了韩夏的脸,然后想到那天对她莫名其妙发了脾气,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生气?肯定会生气吧,被人无缘无故吼了几句,所以这两天是彻底没有联系了。
凌珺珂看看心不在焉的叶忱,伸手抓住叶忱的手,“忱,你在想什么?”
“韩夏,她……” 回神的叶忱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停下来看着凌珺珂,“不是,珺珂……”
“韩夏她怎么了?那天你们在一起,发生什么了吗?”
“是”,叶忱明显后悔地略微低下了头,“因为她不让我来找你,所以,我和她起了争执,我的语气重了。”
凌珺珂眨了两下眼睛,苦笑一般扬起嘴角,“看来,忱,你让韩夏伤心了。”
“伤心?” 叶忱偏头看向凌珺珂,“不是生气吗?怎么会是伤心?”
“因为韩夏对你的在乎,一点都不会比我少啊,你为了我,和她争吵,你说她会不会伤心?”
叶忱不解地看着凌珺珂,又像找到了答案,和凌珺珂一样的话,不就意味着韩夏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吗?那又为什么,会有凌珺珂和韩夏两个人呢?
“忱,能不能过来让我靠一会?”
叶忱暂时收回思绪,转身和凌珺珂并肩靠在床上,凌珺珂把头搁在叶忱肩膀,心思也变得更重了。叶忱从来没对凌珺珂说过喜欢,虽然凌珺珂也没在叶忱面前说过,但是凌珺珂心里是清楚的,只怕叶忱心里都是糊涂的,因为不真实,凌珺珂的不安感来得很强烈。
叶忱挥不去韩夏的影子,明明很愉快的见面,很愉快的一天,却是以那样的离开为结束,现在想起来,韩夏努力忍住眼泪的样子就像刻在了叶忱心里,让叶忱痛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同样震痛了肩头的人。
一夜翻来覆去想过之后,以道歉为理由说服自己,叶忱再次走到了韩夏的家门口,眼前这些楼房民屋,大街小巷,一个人看的时候,那份怀念的感觉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在想屋里面的人。
叶忱刚要抬腿往前走,看见韩夏和韩妈妈拿着好几个袋子正下来,一副出门的样子,让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韩夏的叶忱停住了脚步,在原地看着。看见从路边一辆车里出来的男人殷勤地接了所有的东西放在车后备箱,还很亲切地和韩妈妈打招呼,帮忙开车门,转身去楼上把还要带的东西全部装上车。叶忱不禁仔细打量了韩夏身边的这个男人,从来没听韩夏说起过,连韩妈妈,叶忱也不过就见了一次,可是眼前的三个人明显很熟络,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叶忱看着想着就愣了一会,抬头再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正好碰上韩夏看向这边的目光,叶忱不躲不闪,韩夏却吓着了。
“韩夏,都准备好了,上车吧,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韩夏慌忙抓住穆生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阻止穆生转身去看,“我们走吧,路上还有一样要买的东西,等会要来不及了。”
可是在韩夏身后的叶忱看来,韩夏的动作就像上前环腰抱住了穆生,目光相触的那一刻,叶忱很确定,韩夏也看到了自己,但是……叶忱看着远去的车子,目光变得深邃,渐渐添了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
☆、命定
一个阴冷黑暗的世界,像是没有尽头的黑夜,叶忱一个人踱步其中,耳边有厮打的枪声,有拍桌子的怒斥,还有车子的轰鸣,压抑喧嚣的气氛让叶忱的头隐隐作痛,身体有种重重的压迫感,喘不上气的身不由己,攥紧了双拳,却不知该向谁反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阴狠和威胁。
“我们来接你回家,我们一起走吧!”
突然的声音,稚气且亲柔,叶忱看着眼前朝自己伸出手的小女孩,紧了眉头,但是不自觉地伸出手,要抓住的一瞬间,什么都消失了,周身所有的黑色褪去,明朗的光线刺眼,叶忱仿佛置身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不安,恐惧和防备都不见了。叶忱迈开步子,想要往前看清楚这附近,但是腰间被一双手圈住,被人从后面抱着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和你走。”
透进心里的暖意,叶忱抬手握住了腰间的手,把一个泪流满面的人拉到了眼前,嘴唇动动,说出了连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字,“韩夏……”
面前的人抹去眼泪笑了,“我想陪在你身边,你不要再悄悄地离开了,好不好?”
蛊惑性的语气和要求,叶忱几乎就要说出那个“好”字,一个影子闪过,叶忱耳边听到一阵风声,下一秒,头部被闷声击中,强大的外力硬生生地扯开了叶忱和韩夏牵在一起的手,叶忱倒在地上,白色的地板上蔓延出一片血色的湿润,叶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发不出声音回应和留住韩夏,韩夏用尽全力挣扎,大声呼喊,也没能再走近叶忱一步。直到再看不见韩夏,叶忱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仰躺着,看着白朦朦的天,身体和心又再次被寒冷侵袭。
“你醒了吗?你能看见我吗?”
叶忱留住力气保持清醒,看着站在身边模糊的人影,“你又是谁?”
“忱,你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吗?”
“珺珂……”
“是,忱,我们一起回去吧。”
叶忱被凌珺珂扶起,眼前一晃而过,出现了沙发,餐桌,床铺,电视等一系列家里的构景,而这是自己和凌珺珂的家?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刺眼的光线传来,一辆黑色的重型车加大马力,直直地冲着叶忱和凌珺珂开来,凌珺珂推开叶忱,掏出手枪打向车上驾驶座的位置,叶忱看着眼前的枪战,车灯的反射让叶忱看不清开车的人,但是车身旋转拐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人,分明是韩夏,叶忱睁大了眼睛,一旁凌珺珂手上的枪明显瞄准了韩夏。
“不要!!”
叶忱惊得一头大汗从床上坐起,看看安静的四周,还有身边熟睡的凌珺珂,叶忱才发觉,一切不过是一个梦。睡意全无,梦的内容也变得不清不楚,叶忱觉得郁闷和烦躁,掀开被子去浴室洗了脸,但是凌珺珂抬枪瞄准韩夏的画面怎么也擦不掉,如果凌珺珂是要救自己的人,那韩夏呢?所有的所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忱……”
被凌珺珂梦中的呓语抽回思绪,叶忱看向床上,走过去把凌珺珂推掉的被子再给凌珺珂盖好,掌心贴着凌珺珂脸颊,叶忱在笑,但是笑得很无奈,“珺珂,我到底是谁?你们,谁又是谁?我能把事情都想起来吗?”
风清月明,叶忱的疑问,无人能解答。
床头柜上的药和棉签等都快用完了,凌珺珂的伤口一早还要换药,叶忱想到就转身去柜子里拿。单扇门的柜子和柜子下第一个抽屉里放的都是药物,叶忱熟练地拿出需要的,没找到必需的碘酒,拉开了第二个抽屉,想要找找看,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发出了金属磕到木板的声音,叶忱好奇,拨开一些杂物,食指和拇指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镯,没有花纹,样式简单,可叶忱又不觉得那么简单,拿在手里转动,渐渐看清上面刻着的字母。
“R、I、D、D、L、E,Riddle……”
叶忱把一串字母连着念出来的同时,黑色手镯顺着叶忱的手,滑到了叶忱的手腕上,让叶忱难以相信的合适。
“Riddle……” Trace转着手腕上和叶忱一样的手镯,端起桌上的酒杯,一瓶酒已经去了一半。
“社长,会长说要为Wen和Qin两位负责人接风,晚上兄弟们一起聚在兴丰酒店。”
可以培养,可以训练,可以取代,可以忘记的杀手,从来都不会是Riddle,Trace用拇指抚过手镯上刻进金属里的“Trace”代号,笑了起来,“Riddle,我也想学你问一句,为什么我们会被选中?”
凝望着空洞的大房子,Trace声音里是无限落寞,“Riddle,让我留在黑蟒的唯一的一个理由都已经不成立了,我该怎么做?”
厨房里的粥“咕咕”作响,叶忱失神地站在一边,房间里的凌珺珂连叫几声都没有听到,要不是凌珺珂及时关了火,一锅小米粥就要浪费了。
“珺珂,你怎么起来了?说好我端去房间的。”
“恐怕等你想起来,粥都已经没了。忱,你很没精神,心事重重的。”
叶忱揭开锅盖盛出两碗香香的粥,“我没事,珺珂,赶快吃早餐吧。”
叶忱的情绪都在脸上,凌珺珂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叶忱装作没事的样子只会让凌珺珂更担心和心疼。
“珺珂,一会你爸爸是不是会来看你?”
凌珺珂不明所以地点头,“恩。”
叶忱看着凌珺珂,迟疑着说了,“那我等会出去一下,你和你爸爸聚聚吧。”
看见叶忱的表情,凌珺珂想问还是没问出口,凌珺珂真希望叶忱的心思可以藏得更深一点,这样,凌珺珂才更有底气自欺欺人。
被什么力量驱使,尽管今天叶忱也在楼下看到了穆生的车,这次毫不犹豫地上楼,指节轻叩门,显得理直气壮。
“来了”,门打开,熟悉的声音,“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韩夏说完抬头就愣住了,如果昨天匆匆不算,也是又一段时间的好久不见,只是这声招呼,韩夏不知道怎么开口。看见韩夏兴冲冲地过来开门,现在却只剩手足无措的尴尬,叶忱显得更有话说。
“韩夏,你在等谁吗?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是……哎,是!”
已经跨进一步的叶忱听着韩夏否认又承认,脸色不好看。
韩夏顾不上,从惊讶中回神后,甚至伸手把叶忱往门外送,“我正好要出去,下次再留你……”
叶忱抓住韩夏的手,紧盯着韩夏的眼睛,“你刚刚明明在等人,就算我不是你要等的人,你也用不着这么急着赶我吧?”
叶忱语气不善,韩夏不介意,叶忱那句“我不是你要等的人”才最伤韩夏,不是你又会是谁?韩夏来不及感伤和多想,穆生只是出去买东西,很快会回来,韩夏不能让穆生发现叶忱,暂时就说不清了。
“我真的要出去!”
叶忱往韩夏眼前迈进一步,左手拉住门柄,清脆一声地把门给关上了。
“韩夏,你在躲着我吗?”
一样是在门口的位置,一样是对峙的姿势,一样的两个人,但是感情的发展不知道还会不会是一样的结果。
韩夏显然也想起来了,但是却不像那时候直视叶忱的眼睛,韩夏眼神的躲闪,让叶忱有种韩夏在逃避的感觉,不知怎的,这种感觉让叶忱不舒服。
“我的心有没有用错地方,我自己很清楚,你呢,你有多明白自己的心?”
“我不接受你的对不起……”
叶忱眯起眼睛,心因为突然响起的两句话柔成一片,左手一圈,韩夏的身体就和叶忱贴在了一起,看得到对方睫毛的颤动。韩夏没有防备,没有抵制,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也没有,被叶忱拥在怀里,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心智被什么诱导,叶忱偏头,朝着韩夏的唇,凑近。叶忱的气息拂过,韩夏无法相信,握紧的拳头和僵硬的身体都说明了韩夏的紧张,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似碰非碰,韩夏推开叶忱,从叶忱怀里抽身,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似曾相识的一幕,在叶忱脑海中渐渐清晰。
“为什么?”
韩夏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她抬头看着叶忱,这一次,叶忱说的是“为什么”,而不是“对不起”,先不管这意味着什么,光是韩夏的想法就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这是我想问你的”,韩夏尽量平静地看着叶忱,把叶忱看得更迷茫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你这样做是因为什么,因为一旦你这么做了,你就必须负责了,你最好想清楚,失忆可不能当作一时冲动的理由。”
叶忱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认真的表情看着韩夏,韩夏眼睛里的情意让叶忱觉得很珍贵,珍贵到不忍心辜负,叶忱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已经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朗
说得够明白了,比起那时候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韩夏变得理智了许多,完全把主动权和选择权交给了叶忱,只是韩夏依旧期待这个答案。只要叶忱在韩夏这样说过之后再往前,韩夏就再也不会推开叶忱了。
叶忱还来不及做出什么,门锁响动,韩夏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叶忱身后,毫不迟疑就要叶忱躲,不管叶忱怎么问,韩夏充耳不闻,连拖带拽把叶忱关进了房间,连哄带吓要叶忱藏好,不准发出一点点声音。终于在穆生进来之前,屋里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穆生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韩夏,反而惊讶了一下,“韩夏,你站在这干什么?还有东西要出去买吗?”
韩夏双手背在身后绞动,尽量装没事,“我过来迎接你呀,怎么样,都买到了吗?”
“恩,按照你说的,都买齐了,另外,我还买了一些干货,你炖汤的时候泡开放一点,会更香的。”
韩夏一味地应着,眼光不时地瞄向房间。房间里的叶忱虽然听话没有出来或是发出声音,但也没有藏起来,别扭地贴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刚开始确认是个男人就有点不爽,又听见韩夏的“迎接”,男人的周到照顾,差点就忍不住走了出去,本来也不知道韩夏为什么要自己躲着,如果是怕被看到,那就更有猫腻了,还有……
“穆生,你怎么会有钥匙的?”
韩夏问出了叶忱想说的话,这样一来,叶忱心里舒服了一会,也只是一会而已。
“是阿姨给我的,让我常常来看看你的生活,简言之,就是把你托付给我了。”
穆生开玩笑地说着,韩夏就有点尴尬,“原来是我妈呀,穆生,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不要往心里去。”
穆生什么都明白似地看着韩夏,唇边带着笑意,“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要我交还钥匙喽?”
虽然韩夏是这么想,毕竟房门钥匙交出去,在有意的人看来,就不是件小事,但是直说好像又显得太不客气。等着韩夏回答的,还有房间里的叶忱,而且和刚才生气的心情不同,叶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