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咯咯的笑了两声,声音清脆动听,但说出的话却如刀剑一般一下一下插入了王昭琳的心:“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告诉相公,姐姐如此做全是因为心中对我有怨,一时想不开想借此法子来见相公一面,虽然过激了点,但却是对相公你一片赤诚……呵呵,我的好姐姐,你说妹妹这样做可对为你着想?”
她的话还未说完,王昭琳便腿一软,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稳住了身形。
见到王昭琳的模样,姜凌云发出一阵轻笑:“这事我可是知道,王氏,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安州都知道你不仅善妒,不准丈夫娶平妻、纳妾,还为了争夺丈夫的宠爱,假上吊来威胁李大人,最后被暴怒中的李大人打了一巴掌,还宣称以后再也不会进入你的房门。王昭琳,做女人做到这份上你可算失败的。”
而这时,张夜凡拉了拉姜凌云的胳膊,慢条斯理的说道:“表姐,别这样说姐姐,她现在还是李家的嫡妻,我这做妾侍的主母呢。”
她的话音刚落,姜凌云的笑声便响起:“表妹,什么主母,她这样子算的了主母吗?若是你有了李家的骨肉,这个只生了两个女儿的主母算的了什么?”
“表姐,人家还没怀上呢?”张夜凡掩嘴一笑,格外的妖娆。
“你进门不过才两个月,时间还早着呢,李大人对你一心一意,还愁生不下李家的长子?到那时,就算她反对又能如何,难道李大人还会让自己的长子做一个庶子?说不定,到那时不止是平妻了。”姜凌云笑的无比开怀。
王昭琳闻言,猛的抬起头,惨白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看着王昭琳摇摇晃晃,已站不稳的模样,张夜凡笑的格外灿烂,连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似乎王昭琳现在的模样让她从内到外都极为愉悦。
她走到王昭琳的身边,盯着她娇娇柔柔的说道:“姐姐,你是不是很生气?没关系,你若是生气就打我吧……”
说到这,她把脸往前伸了伸:“打吧,我保证不还手,要不你踹我几脚,不然推我一把也行……打吧,姐姐!你不打我怎么能去和相公哭诉,说你容不得我呢?说有你在我在李家便无立足之地呢?如果你不动手,父亲母亲又怎能收拾你这眼中钉呢?”
看着王昭琳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却不住往后退的模样,姜佩雯使劲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王昭琳本身性子使然,或者是因为身份差距,就算当年她入了李家的门,也受到了李家两老的排斥和欺压,所以长期下来,形成了这种软弱无能,只会避开的性子。
可是这样,实在是太懦弱了!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不过眼!
她今儿本来就是来找姜凌云的碴,没想到却见到了这一幕,这种可恶的人,不教训一顿简直不符合她的风格。
姜佩雯皱着眉,大步的往走了过去。
而这时,张夜凡笑的格外得意,她又将脸往前伸了伸道:“姐姐,你倒是打啊!打啊!我今儿为此可特意准备了证人,你不做,我表姐不白来一趟了吗?”
说到这,她看了眼开始往后退的王昭琳,格格的笑了两声,直起身子看向后方的姜凌云道:“表姐,姐姐她不愿意动手,你可愿意替她打妹妹一巴掌?”
姜凌云扫了眼瞪大了眼,完全不知所措的王昭琳一眼,笑道:“那当然,不过表妹可别嫌姐姐打的重了。”
“表姐,怎么会呢?这会儿你这下手可是越重越好,不然相公怎么会心疼。”张夜凡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而这时,姜凌云也上前几步,举起了手……
“姐姐,你要做什么!你为何……”姜凌云的手还未落下,张夜凡抬起笑的格外灿烂的脸,尖叫声骤然而出……
她这声音尖利而高昂,姜佩雯相信就算站在花园外也能听见这一声尖叫。
可是她的声音还未说完,那最后高昂的部分还未出口,一只铁掌便从后方抓住了她的衣领,脖子上瞬间的紧锢让她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若是这么想被打,我来代劳如何?”
几乎同一时间,一阵大力便重重的甩在她的左脸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张夜凡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脸颊处传来,眼前竟然一阵晕眩。
“这巴掌如何?力道可满意?”带着冷笑的声音响起。
“你们想干……”姜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一愣,尖叫声刚响起便嘎然而止。
张夜凡这才觉的不对,她睁大眼,便看见自家表姐被人捏住下颌,禁锢着双手,瞪大了眼看着自己,而她身前,站着的是一个俊丽清华的少年。
可她还未完全看清少年的容貌,便见到对方反手一扬,“啪”的一声,她的右脸又挨了一巴掌。
“这一下呢?满意不?”闲闲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张夜凡被打的脸朝旁边一歪,巨大的疼痛让她疼的直翻白眼,脸颊上高高肿起。
“啧啧,这打人还真是个技术活,下次一定找个工具,就这样用手太亏了,手都麻了。”抱怨声清脆清冷,犹如泉水滴入池中,很是动听。
不过张夜凡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好听的声音,她这才艰难的抬起头,睁大着涨疼、眼泪忍不住哗哗下流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尖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难道你定是这王昭琳的奸夫!”
说到这,她那近乎疯癫狂笑的眸子瞪着王昭琳道:“王昭琳,没想到你平时一副庄重、严肃的模样,结果竟然做出这偷入的肮脏事!我一定要告诉相公,告诉相公!哈哈!”
张夜凡尖叫着,不过因为被打的厉害,话一出口便有些嘶嘶作响,难听之极。
而王氏显然被这一情况惊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结结巴巴的说道:“胡……胡说?我……我并不认识他……”
姜佩雯看了眼明显被张夜凡的话刺激的自我辩解的王昭琳,眉头高高皱起,这女人,真是软弱的没救了!
她抬起眼皮看了眼一旁扭着身子,喉咙呜呜作响的姜凌云道:“姑母,看你这样子可是有话要说?放开她。”
“是。”
随着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姜凌云发现自己终于获得自由,她摸了摸被捏的一阵生疼的下颌,瞪着眼望着姜佩雯厉喝道:“你……你怎么在这里?谁……谁给你的胆子?我还没和你计较,你却跑到这来撒野……”
姜佩雯的一声“姑母”明显让周围的人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姜凌云走到姜佩雯身前,指着她直吼:“你这不要脸的跟人跑了的贱……”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啪!”的一声,她也步了张夜凡的后路,脸颊上挨了重重一记。
“你……你……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下贱人生出来的贱胚子,下三滥的姬妾而已,竟敢……我一定要禀告六王爷,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姜凌云嘶吼着、尖叫着,抬起手直往姜佩雯身上招呼。
不过还没接触道姜佩雯的衣服,双手便被一双铁掌制住了。
姜佩雯瞥了眼怒骂不已姜凌云,甩了甩手对着护卫道:“我打累了,你替我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对人的尊重,对了,别太轻,我这姑母记性不好!”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是”,接着姜凌云便发现自己的领子被人一抓,双脚离地,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中,她的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记。
这护卫都是练武之人,手劲可是姜佩雯不能比的,这一下,直打的姜凌云的头歪在一边,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可那剧烈的疼痛还未传到脑部神经,又是“啪啪啪”的脆响,她的脸上很快便挨了四五个耳光,两边摇摆着!
见姜凌云瞬间被打成了猪头,脸又青又肿,高高肿起,挤得眼睛都几乎看不见了,姜佩雯才道:“好了。”
☆、第七十八章 徐明昊的用处
听到姜佩雯的话,护卫也停下手,抓住她衣领的手轻轻一甩,姜凌云便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氏的美妙姿势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剩余两人呆住了,而张夜凡再也不骂了,不吼了,看向姜佩雯的眼神中也带着敬畏和恐惧。
“你……你是阿雯?”她战战兢兢的说道。
姜家出事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在场,但此后却在姜家住了十来天,也从姜家人的口中得知了造成姜家陷入那样境地的罪魁祸首。
那时候姜家的艰难她是深切体会的,也正是因为那个原因,她才会巴结姜凌云,让她带自己来安州。
因为她知道姜家的名声已经扫地,就算那件事淡了,她也无法再谋取自己心目中的好姻缘。所以她选择离开,就算安州偏远,不如泾阳繁华,但若是好生经营,她也会有很好的未来。
只是没想到眼看着她的目的就要达到时,竟然又遇到了她,这个她从未见过面却耳熟能详的女子。
姜佩雯轻轻一笑:“表姑真是聪明。”
或许长期都在较为艰难的环境中为自己谋算,张夜凡明显比姜凌云更有眼色,更识时务,她谦卑的俯了俯身子:“不敢,不敢。”
姜佩雯眉头一皱,眼睛轻轻眯了眯,果然不愧是书中的第一大反派,不仅能审时度势,还能屈能伸!
张夜凡接着说道:“阿……阿雯,你我是第一次见面,况且你离开泾阳时,我并不在姜家……”
这么快就急着将自己从她和姜家的恩怨中摘出来了。
姜佩雯冷冷一笑:“不错,我两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这人天生一副侠义心肠,最见不得有人使出那肮脏手段,每一次见到那持强凌弱的事情,我的心情便极度不好,不教训教训人我便浑身不舒服。”
张夜凡顿时一呆,看着姜佩雯好半天才道:“这……这我家的家事……”
姜佩雯嘿嘿一笑:“我最喜欢管别人家的事,怎么?你能拿我怎样?”
说完她再也不看已看不出脸色的张夜凡,转身看着一脸呆愣的王昭琳,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这位姐姐,你说没手、没脑子还是咋地,别人都欺负你到这份上了,你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活该被人逼到如此境地。”
她的话太过直接,王氏王昭琳的脸顿时一僵,接着好半响没有说话。
姜佩雯见状冷冷的一笑,伸手扯了扯她的颈脖上的纱条,露出里面通红泛紫的勒痕:“你连对抗、反击的勇气都没有,却有勇气这样对待自己,这位姐姐,你可真是好样的!”
若说前一句话太过直接,这句话简直就带着嘲讽了。
王昭琳的浑身一个哆嗦,脸刹那间涨的通红。
“丈夫被抢了,就寻死觅活的。只是不知道那绳索勒住你脖子的那一霎那,你可有想过你的父母,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你还有两个女儿吧……”
姜佩雯的话刚落,王昭琳浑身顿时一僵,无声的泪水顺着眼眶留了下来。
姜佩雯没有再理会王昭琳,她可没忘记今儿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可没多余的时间做知心姐姐开解这懦弱又无能的女人。
说实话,她其实不大喜欢这种轻易便用自己的生命来做筹码的人。
她转头看向那还制住张夜凡的护卫,冷声道:“你带着他们两去见陈家的人,把这两个女人的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清楚,特别是她!我的好姑母,辱骂我的那一段,一个字也别漏的说他们听,就说大爷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我心情不好便是六王爷心情不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看着一旁的王昭琳道:“你也跟着去吧,正好做个证。”
王昭琳呆呆的点了点头。
姜佩雯看了眼那满脸泪痕的脸,叹了口气道:“别人爱不爱惜自己我们无法控制,但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就是天都不会可怜你,照顾你!”
她的话音刚落,王昭琳身子顿时一震,望着已转身离去的背影,哽咽了好久,才动了动嘴唇,俯下身子,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当然,姜佩雯没有看见这一幕,而那如蚊蝇般哼哼的声音更是没听见。
她拍着手看着身边的护卫,一脸笑容道:“我方才的表现可威武不凡?”
护卫嘴角微微一抽,没有说话。
姜佩雯也没有在意,她揉了揉手,笑的更加灿烂了:“这有靠山做事就是方便,怪不得从古至今这么多人都要去抱大腿,果然痛快!想怎么欺负人便怎么欺负,哈哈!”
听着那张狂的笑声,一旁的护卫好不容易木着的脸又抽了。
难不成主子在她眼里就这点用处?
可以毫无顾虑的仗势欺人……
不仅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自己又着实出了口气,还行侠仗义了一把,姜佩雯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脚步轻快快的跨进东苑大门。
可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而近。
姜佩雯转过头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来人穿着青衣,圆圆的脸,赫然是秦一。
姜佩雯轻轻挑了挑眉,徐明昊在厅堂和那些官员富商聚会,秦一跟随在侧,怎么有时间跑到这来了?
就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秦一大步走到她跟前道:“阿文,主子唤你过去。”
秦一的声音很平静,不过那表情却很古怪,仿佛想笑却又不能笑,不仅要使劲憋着,还得努力让自己的脸显得平静淡然,这样下来,脸部的肌肉都有些抽筋,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奇怪,活像人要便便却又偏便不出来……
姜佩雯愣了愣,嘴角有些抽筋。
这忠表情的秦一太富有喜感了,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不过下一刻她却疑惑了起来,陈世及的宴会在大厅举行,在场的人不是安州的达官贵人便是有名望的显贵,别说姜佩雯这个小厮了,就是秦一他们这种护卫也只跟去了两个而已。
那样的场合,叫她去干嘛?
见姜佩雯还在发愣,秦一的脸又微微抽了抽道:“阿文,还愣着干什么,主子等着呢。”
姜佩雯瞥了眼秦一那古怪的极为难看的脸,扬了扬嘴角,垂下眼眸道:“好。”
穿过几个回廊,再越过一个小湖,两人便到了厅堂外。
姜佩雯现在的身份时小厮,自然没有资格走正门,只能从厅堂的侧门进入。
不过姜佩雯也没兴趣走正门却接受那些人的打探和关注,理了理衣衫,便从侧面走了进去。
因为这世界对妇女的规束并不是特别严苛,再加上安州地处西北,与狄国接壤。常年和狄国人交流融合,安州的百姓多多少少受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