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颜眨眼笑了一下,步下台阶,有些得意的轻晃了晃头。
他根本没看见什么姑娘跟贼猴子说话,不过是轻轻诈了他一下,他就乖乖地自己全说了。
抖开破扇子扇了扇。
李秘,凤浅……
嘿嘿,有趣,当真有趣!
桃花眼微微眯起,抬头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
凤浅瞒着所有人的,假扮李秘潜伏在红秀坊,目的是什么?
难道那里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能让她连云末都瞒着。
红秀坊的宝藏,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红苑。
羽乔抱了把琵琶,依在窗边,看着窗外鱼池里的游鱼。
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人影,无声地落在她身边。
他背着光,漆黑的木雕面具映不出一点光晕,连带着面具下的瞳眸也看不真切。
但就算看不见他相貌,他静静往那里一站,仿佛日月都在他面前失去了光华。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羽乔微笑着转头,看向他戴着面具的脸庞,她眼里浮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爱意。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既然知道我会来,那么也就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羽乔笑笑不否认,抱着琵琶向他跪拜下去,“奴婢叩见太子。”
“我早已经不是太子,称呼得改改,你可以叫我诏王。”
“在奴婢心里,你永远是南朝的太子,除非有朝一日,太子做上帝位,奴婢才会改。”
诏王面无表情,不愿在一个无谓的称呼上浪费时间。
“你想要什么?”
羽乔冒天大的险盗取明珠,必有所图。
除非她达到目的,否则不会轻易交出明珠。
“小姐已经二十有一,不能再等下去了,奴婢想太子与小姐完婚。”
“她要嫁,随时可以嫁,与本王何干?”
“小姐只能嫁太子。”
“天底下,没有谁必须嫁谁,只能嫁谁的说法。”
“白族玉女只能嫁南朝储君,这是传统。”
“不过是先皇和白族用来揽权的手段,算哪门子的传统?”
作者的话:
姑娘们猜一下,明天凤浅会过怎么样的一个**夜?
第152章 不要碰我底线
第152章不要碰我底线
“太子,怎么可以说这么大逆的话?”羽乔脸白了。
“难道我说错了?如果说这是传统,那么先皇之前白族的玉女都不曾嫁人?不过是嫁了两个女儿给南朝储君,就成了传统?”
诏王嘴角微撇,勾出一丝鄙夷。
“再说,如今南朝已经不在,你们却还挂记着这些所谓的‘传统’,岂不是笑话?”
“我们相信太子一定会重建南朝。”
“那腐朽的南朝,重建来何用?”
“小姐也说过,过去的南朝确实太不为百姓着想,但太子是与众不同的,如果不是那场祸端,太子坐上皇位,一定会改变南朝百姓的命运。”
“南朝己灭,这些话,不要再说。”
“太子一向是志向远大的人,怎么会如此消沉。我们白族一直等着太子重竖南朝大旗。”
诏王冷笑,是想再依附着腐朽的南朝,再作威作福,过那奢华得天愤人怨的日子吧。
白族的长老的女儿玉女只用天泉之水洗脸沐浴。
而长老和他的妻女只喝天泉水旁长的雪莲上的露水。
天泉在离南朝帝都数百里外的穿云峰之顶。
马车不能上去,全靠人来背水下山。
又说什么天泉之水不能沾地气,人的汗气。
于是在天泉旁修建屋舍。
选不易出汗的女子,被称为净女。
净女长住在天泉旁边,专门负责打水和平时收集雪莲上的露水。
为了防止她出汗,到了夏天,她要走动的地方,全部封集冰块来与她防温。
从穿云峰顶到山脚,最快的脚夫,空手也得走八个时辰。
不能沾汗气,背水之人,只能弯着腰,驮着三寸厚的玉石板,再由净女把用玉瓶装着的天泉水放在玉石板上。
天泉水不能沾地气,背水之人,自从背上天泉水,就再不能把天泉水放在地上。
这样一路背下山,再坐上马车送往帝京。
途中累死的水夫尸骨,堆成了山。
为了他们喝那点水,那些水,所用的人力,物力,财力足以养整个南朝的军队。
当年南朝灭了,白族长老把百姓丢给敌人,自己一家子逃得不见踪影。
他知道这些,恨不得一刀结果白族那老东西。
可惜他不能杀他,起码现在还不能。
南朝,他固然要再建,但与他们白族有何关系?
“现在说这些,为时为早。”
“太子如果能尽早和小姐成婚,小姐也能方便在太子身边照顾,助太子早成大业。”
“我已经有了妻子,也无意纳妾。”
羽乔早料到他会这样说,神色淡定,“那是太子为了生存,被迫与那婴孩子拜堂,作不得数。”
“我与她是拜了天地的,连天地都作不得数,什么才作得了数?白族不是向来奉天为名,怎么这会儿竟连天地都否认了?”
羽乔脸色微微一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不会介意太子身边还有她人,只要太子降她为妾……”
她说到这里,突然听诏王冷笑了一声,后面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太子与小姐成了婚,宝珠自然是太子的。”
“威胁我?”
“奴婢不敢。”
“如果我不答应呢?”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太子与小姐的婚事,是在封太子那刻起就定下,太子怎么能不守信用?”
“你也说了,白族的玉女要嫁的是南朝储君,我早已经不再是南朝储君,还有什么联亲?”
“可是……”
“没有可是。”
“我家小姐非太子不能,而太子也只能娶小姐。”
“笑话,天底下哪有她白盈盈想嫁谁,谁就必须娶她的道理?”
“难道太子不想要明珠了?”
没有明珠,就算计算出神秘之门的位置,同样打不开神秘之门。
“我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如果太子这么做,李秘……应该说太子养大的那只白眼狼,就会埋尸红秀坊。”
“呃?”
“太子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他给我挽发。”
他抿着唇,不答。
“太子儿时的相貌太过秀美,宫里其他王子迷恋太子容貌。从此娘娘就令太子用面具遮面。”
诏王听到这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果然听羽乔接着道:“李秘拿了个面具来给我看,让我助她渡过难关。那面具是太子自己亲手所雕,奴婢曾随小姐去见太子,怎么会不认得?后来太子与凤浅在山中六年,能有太子儿时那面具的,除了太子本人,或许也就只有凤浅了。”
“所以你就乘机筹划盗取宝珠。”
“是。”
“你盗取宝珠,又能怎么样?”
羽乔脸色微微发白,“太子如果奉守传……”她偷看了诏王一眼,硬生生地把‘统’字咽了回去,“如果太子能如我家小姐的愿,明珠自然是太子的,而李秘离开红秀坊前,会一直是李秘。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女儿身。”
女子冒充义员混进红秀坊是死罪。
诏王忽地撇脸笑了,“你敢吗?”
羽乔的脸又白了几分,眼里却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奴婢为了小姐,什么都可以做。”
诏王淡瞥着她,“你不介意用全白族的性命给她做陪葬,我也不介意用白族的血洗一洗手。”
羽乔身体晃了晃,及时扶住窗台,才没有摔倒,“难道太子连娘娘也不顾了吗?”
“当年,虞金彪用我娘来威胁于我,我娘逼我用她的钗子亲手刺进她的胸膛。你可知道,我娘为什么这么做?”
“娘娘是不想受虞金彪凌辱。”
诏王冷笑,被南朝先皇捧在手心里的白族人,自以为是地认为全天下的人都该为他们奉献一切,怎么能懂得人心。
“我娘是让我懂得,不可能受人要挟。”
羽乔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僵住。
“从那以后,我就发过誓,再不允许任何威胁我。我念在白族于我娘有恩的份上,这些年一直供养着白族,虽然没有那劳子的天泉水供你们折腾,但也算让你们白族衣食无忧。羽乔,这次,你做得过了。”
羽乔呼吸一窒,恐惧慢慢地袭来,很快把她整个包裹住。
诏王冷笑了一下,“或许是白族的人过得太过于舒适,也或许就是太过舒适,无需为生存奔波,所以才闲得想东想西,折腾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每说一句,羽乔心里的恐惧就多一分。
“太子的恩情,羽乔一刻没能忘,所以这些年也是拼命为太子卖命。”
他的小妻子是他的软肋,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不肯就此放弃。
“太子就算杀尽了白族的人,她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太子难道甘心?”
“她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的凤浅只不过是我手上的一颗棋,她死了,我不过是失去一颗好棋,仅此而己。”
“不可能……你骗我……如果你不在意的,今天也不会来见我。”
如果他不在意凤浅,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
别说娶妻,就是防房丫头都没有一个。
“本王今天来,不过是想告诉你,这是我给白族最后一次机会,要怎么做,随你。”
“我不信……”
“你信与不信,本王没有兴趣理会。”
诏王说完,忽地抬头,看向头顶房梁,“听完了,是不是该滚了?”
羽乔吃了一惊,抬头往房梁上看去。
梁后露出被水泡过烂得不成样子的纸扇子遮了半边的邪媚面庞,竟是无颜。
无颜冲诏王眨了下眼,“次次都这样,你就不能不同一次?”
诏王皱眉,“你还想哪样?”
“好歹让人家听点新鲜的东西,次次都炒冷饭,好没意思的。”
诏王好气又好笑,偷听了这半天,还嫌人家说的东西不够新鲜。
他一进这屋,就发现他藏在梁上。
如果不是不想惊动羽乔,还能让他听到现在?
“滚。”
“别这样,我身子骨弱,不比得你身强体壮,来去如风,爬上来一回容易吗?你走你的,我歇一歇,喘口气再走。”
他穿着一身大老远就能看见的艳亮衣裳,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房梁上。
连暗门第一影杀羽乔都不能察觉,还身子骨弱?
“一!”诏王勾唇笑了一下,明明是春风和柳一样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冷入骨子。
无颜收了破纸扇,往下指了诏王,“喂,不带这么不近人情的。”
“二!”诏王嘴角笑意渐渐收去,冷冷地睨着梁上绿油油的一个人,视线落在他手里捏着的绿帽子上。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无颜随他的视线,看了眼手里的绿帽子,神色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下,“我只是舍不得这上面的鸡血玉,羽乔姑娘借把剪刀来,我剪下上面的鸡血玉,立刻就走。”
第153章 被人阴了一把
第153章被人阴了一把
借剪刀用得着跑到红苑来找羽乔?
用得着爬上房梁?
扯蛋,也该有个谱。
“三……”诏王一掌向房梁上拍去。
那一掌却只是虚空一掌,没用内气,斗篷扬起,刮过一阵风。
无颜吓得脸色灰白,顺着风,直接从梁上一个跟斗,栽了下来。
诏王在他后领上一提,免了他的鼻血之灾。
无颜从地上爬起来,“我走,马上走。”
绿油油的人影一晃,就从屋里失去了踪影。
诏王一撇嘴角,身子骨弱……
听见无颜确实离开了红苑,才飘身出屋。
正想离开红苑,却见凤浅站在红苑外,抬头看了眼头顶牌匾,迈进红苑。
他薄唇轻抿,她果然已经想到了宝珠的去向。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象鬼魅一样,轻飘飘地翻上房檐,隐去身形。
皇甫天佑搭了台子,征收沈家父子的善恶行为。
开始的时候,百姓怕皇甫天佑收拾不了沈家父子,等皇甫天佑一走,沈家父子一定会秋后算账,不敢出来指证沈家父子。
皇甫天佑和凤浅双双拿出督察令,仍不敢有人上台。
沈家父子正有些得意。
一个白发苍苍的瞎眼老太太走出人群,指着沈志国,老眼含泪,“我老太婆要告沈老贼。”
凤浅立刻起身,扶了老太太上台。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要下跪,被凤浅扶住,“老人家,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
老太太抹了把泪,“我老太婆已经一条腿迈进了棺材,活不了几天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沈老贼看上我的媳妇,说我儿子偷了他家的钱,逼我儿子一个时辰里交出他家被偷的钱,如果交不出钱,就拿媳妇抵债,否则就送去衙门砍头。我媳妇为了保住我们母子,去了沈家,受不了老贼的凌辱,跳楼死了。我儿子知道后,去找老贼说理,被老贼打死。我儿子是红秀村出了名的老实人,督察大人,一定要为老妇做主啊。”
凤浅在二十一世纪时吃的是刑警饭,做的就是清除人渣的活。
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讨还公道。”
皇甫天佑瞥了临时找来的书记一眼,“记,一条不漏得记,漏一条,打十板子。”
书记吓得脸色发白,颤着手,把老太太说的事,一条不漏地记下。
有人出头,就陆续有人上台,说的全是沈志国父子的恶行,没一件善事。
百姓见皇甫天佑一条不漏地让人记下沈家父子做下的恶事,得到激励,纷纷上台,七嘴八舌地痛骂沈家父子。
书记忙得满头大汗。
皇甫天佑见人越来越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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