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不同。”
“万一那丫头真的有三长两短,你还能说得出这话?”
“她不会有事。”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云末摊开手心,手心上有一点赤红的印记。
“噬心盅?”止烨低叫出声,“你疯了?”
“你可以放心了。”云末垂下手,长袖滑下,把他的手掩去,转身慢慢走开。
止烨望着他慢慢走开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噬心盅是抽自己的心尖血做盅引,种在对方身体里的灵盅。
在盅成开始,对方的生,他生,对方亡,他亡。
云末在凤浅体内种下了噬心盅,现在他活着,那么凤浅也就活着。
噬心盅会不断地吸食宿主的心尖血,如果三天内找不到凤浅,解不去噬心盅,他会血枯而亡。
云末做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抬头,望着从云层里慢慢爬出来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辩不出是什么滋味。
玉玄在红秀坊转了一圈,不见凤浅的人影,心急如焚,匆匆跑向门口。
大门紧锁,门口护卫队长拦下上前开门的玉玄,“今晚任何人禁止出入,玉玄公子,您虽然是贵人,但这里是红秀坊,红秀坊有红秀坊的规矩,还请公子不要为难鄙人。”
“屁的规矩,给老子滚开。”玉玄来了脾气,就算是天皇老子拦他的路,他也不会客气。
护卫队长见玉玄开口就骂,脸色变得难看。
他虽然顾忌玉玄的身份,但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出入是他今晚的职责。
垮下脸重哼了一声,“对不住,规矩不能破,这门鄙人不能开。”
向身后打了个手势,墙头的弓箭手一起拉开弓箭对准玉玄。
墙头的弓箭手不下几百人,玉玄知难而退,也就算了。
如果玉玄敢在这里动手伤人,那么就算把他射杀在这里,长乐郡主也无话可说。
玉玄不屑地哼了一声,扛了刀就想接着往前走。
他不是认为护卫队长不敢下令射杀他,而是这些弓箭手,他还不看在眼里。
能掌管红秀坊的守卫,都是在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护卫队长公然被玉玄蔑视,气得脸色发青,扬手就要下令放箭。
突然大门打开,属下急急跑来,递了封信给护卫队长,“长乐郡主派了人来传话。”
“什么话?”护卫队长下意识地看了玉玄一眼。
“她说红秀村突然煞气大增,让他府上的公子尽快回去。”
红秀坊的义员强先进入神秘之门,结果逃生出来的只得十分之一。
一下死这么多人,想煞气不重都不行。
玉玄快步走到门口,“传话的人在哪里?”
长乐郡主朔月离不得她的公子们,正因为这样,长乐郡主才会追随他府里的公子到红秀村,这件事,没有人不知道。
护卫队长想起今晚是朔月……
虽然红秀坊有红秀坊规矩,但如果他强行阻止玉玄,让长乐郡主出事,他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见玉玄跑到门口,没敢再开口阻拦。
大门外站的是一梅和二兰,玉玄已经见过虞皇新送来的这四姐妹。
“凤浅怎么样?”
“郡主情况不太好,让公子们赶紧过去。”
玉玄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瞪了护卫队长一眼,“你再敢哆嗦,老子先砍了你。”
护卫队长见过霸道的,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心里不痛快,但长乐出了事,他可真活不成了,他哪里敢再开口刁难,转开脸不看玉玄,当没听见,心里巴不得玉玄赶紧去救人。
玉玄抓过一守门的兵,“赶紧去通知云末,让他们赶紧过来,如果跑慢了,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说完丢开小兵,快步出去。
那小兵吓得脸色惨白,害怕地看了护卫队长一眼,没敢等护卫队长开口,往里急跑。
护卫队长脸黑如锅底,但遇上这种倒霉事,也只能自认倒霉。
惜惜过来扶了无颜朝着前院去了。
皇甫天佑和云末等人已经到了前院,只少了去找凤浅的玉玄。
人员刚聚齐,门口的小兵急匆匆地跑来,朝坊主行了一礼,找到云末,把玉玄的话传了一遍。
宝藏的事到了这地步,红秀坊已经没有留下价值,云末留下,只是在等凤浅的消息。
既然凤浅有了消息,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向坊主告辞,带了容瑾和惜惜止烨离去。
无颜亲眼看见凤浅进了另一道门,比谁都好奇另一道门是通向哪里。
听说凤浅回来了,哪里还坐得住,他被喂了哑药,说不出话,只向坊主扬了扬手,一溜烟地去了。
皇甫天佑同样担心凤浅,但今晚是朔月,凤浅召唤的是她的那些侍郎,他这时候跟着去太不合适。
加上红秀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没有人坐镇,只得勉强留了下来。
第184章 苦肉计
第184章苦肉计
红秀坊一百多个义员再加护卫足有二百多人,可是剩下的只有二十几人。
死了这么多人,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坊主的脸色不是一般得难看。
这次集合,目的是清点活着人数。
神秘之门开启之前,红秀坊已经紧闭了大门,外头有重兵把守,除了长乐府上的那几位公子和无颜没有人出去过。
所以没到场的人就意味着死亡。
叫到‘李秘’的时候,没有人回答。
坊主巡视了一眼在场中人,在‘李秘’二字的上头写了个‘亡’字。
皇甫天佑想着与李秘同屋这些天的情分,又想到和他一起在太阳岛上的经历,暗叹了一口气。
玉玄出了红秀坊,直接用轻功,飞檐走壁,三跃五跳的就到了凤浅的住处。
见千巧正端了碟糕准备进屋,“小魔女呢?”
“郡主睡下了。”千巧站住。
玉玄瞥了她一眼,接了她手上的糕,直接推门进屋。
神秘之门出事,死了那么多人,虽然无颜说凤浅从另一道门跑了,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总得亲眼看看凤浅是不是真的活着。
结果进了屋,隔着珠帘,发现凤浅正趴在床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书。
凤浅听见门响,以为是千巧进来,也不抬头,叫道:“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她被骗上太阳岛,走了那么多路,然后和诏王,再然后就进了神秘之门,那么长时间,一口水一口饭都没能吃上,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过这个时辰,也不好找东西吃,只能让千巧送些糕点来垫垫肚子。
玉玄听见凤浅的声音,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心情不错,随手把芙蓉糕递了给她。
凤浅接了糕,一口糕,一口苹果,吃得很惬意。
口里塞满了东西,却不忘叫道:“给我捶捶腿,我腿麻。”
在熔洞里,她虽然淡定,但为了保持平衡,不掉进熔潭,身体一直崩着,不敢有丝毫放松,一路下来,身上肌肉早僵得麻了。
这会儿放松后,浑身上下无处不酸软疼痛。
泡了个热水澡,都没能得到缓解。
玉玄虽然和虞皇签了协约,入府做了府上公子,但他终究是水族的小族长,哪有人能使唤他当下人的。
捶人可以,捶腿,可能吗?
玉玄哼了一声,向她瞪去。
凤浅听见他的声音,惊讶抬头。
她是叫了人去红秀坊叫他们回来,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现在她面前。
玉玄下意识地瞟了眼她正看得有滋有味的书,凤浅看的居然是他们三个为样本的那本春宫。
玉玄一张俏脸顿时黑了下去,伸手抢过画册,“你到底要不要脸?”
“姑娘嫁人之前,母亲还会特意给这玩意给姑娘看,让她补脑。我和西门政的婚事虽然吹了,但好歹也算嫁过半次的人,看看怎么就不要脸了?”凤浅拧了拧眉头,这小子光看脸蛋确实不错,一开口就煞风景了。
“你……”玉玄玉脸涨得通红,她当着他的面看春宫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能懂得羞耻,母猪也能上树,“你看别人的也就算了,可这是你……你自己的。”
凤浅撇了嘴角,“你哪只眼睛看见里面有我了?”
玉玄愕然,他哪只眼睛都看见了。
“我就看见你和皇甫天佑。”凤浅接着啃苹果。
玉玄最恨的就是说他和男人乱来。
这女人戳了他的禁忌点,居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玉玄气得咬牙,翻开画册上只画着李秘的一页,“这是什么?”
凤浅瞟了一眼,把头仰高,面对玉玄,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我是长得那样子吗?”
玉玄怔了,画册里画的是她易过容的模样,跟她现在的脸庞确实不同。
“这明明是……”
“明明就不是。”凤浅勾唇笑了。
接着又挺了挺胸,摇了摇屁股,再指了画册上的人物,“这人没胸没屁股的,哪里是我了?”画册里的李秘是照着男人体画的。
青楼的女子也做不出这样大胆的动作,玉玄目瞪口呆。
凤浅顺手翻到后面一页,恰好是玉玄的一个单独特写。
画的是全裸的,那玩意画的还很大。
凤浅轻挑了挑眉,视线顺着玉玄往下看。
玉玄仿佛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被他观摩,脸腾地一下红了。
凤浅托了腮,嘻嘻一笑,“脸画的挺象,不知道其他的是不是画的也象。”
‘其他’两个字,凤浅咬得很重,很容易让人想到男人的那玩意上去。
这画册,是罪证,玉玄才强忍着没毁尸灭迹,现在被凤浅那怪异的眼神睨着,哪里还压得下心头怒火。
玉玄的眼里喷了火,三下五除二地把那本画册撕得粉,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凤浅淡定地继续啃苹果。
玉玄磨着牙,瞪着凤浅,恨不得把她也一起撕了,他真是鬼迷了心窍,才来看她是死是活。
“你怎么不死在神秘之门。”
“阎王说我还有几个不懂事的男人要调教,不肯收我。”
“凤浅,你不要太过份了。”
“吃个苹果消消气?”凤浅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他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床边,说明他是在意她的,起码在意和她之间的协议。
凤浅大难不死,看见他猴急猴急地跑来见她,特别的开心。
不过她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看见他就想逗他生气。
玉玄的脑子跟不上凤浅的变化,看着几乎塞到他嘴里的苹果,一口气卡在喉咙眼上,上不上下不下,脸红了黑,黑了红,变化不定。
对着这么个无赖,气真不知打哪儿出。
外头千巧叫了声,“云公子来了。”
玉玄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推开凤浅的手,愤然离去。
出了门,也不看等在门口的云末,直冲冲地下了台阶。
一直冲下台阶,发现自己居然不生气了,抬头见无颜靠在门口,把玩着扇子,见他出来,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味道。
玉玄脸一沉,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止烨一拍无颜的肩膀,“你就别再给他添堵了。”
无颜指了指自己的嘴,他话都说不出来,能给谁添堵?
现在最堵心的是他才对。
在熔洞里被凤浅算计了一道,结果白累一晚上,什么也没看见。
他不相信,里面两个门都是直接从神秘之门里出来,没有任何秘密。
千巧等云末进了屋,关上房门离开。
无颜立刻飘身上前,往窗户上贴,打算听墙角。
止烨手臂伸来,勾了他的脖子,拖着他下台阶,“容瑾不是说,你得休息,回屋吧。”
放手,放手……
无颜被卡得呼吸困难,用力挣扎,他得去问问那女人看见了什么没有。
止烨无视他的反抗,箍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进了旁边的一间厢房,丢在床上,“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呆着,我很乐意帮你松松骨。”
无颜怨念地看了止烨好一阵,滚倒下去,脸朝里背朝外地睡下。
止烨暗松了口气,和衣躺倒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无颜听不见身后动静,转身过来,于黑暗中看向地上的止烨,眉心慢慢地拧紧。
云末站在门口,隔着珠帘,静静地看着安静地坐在床上的凤浅,没有立刻上前。
凤浅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紧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云末才慢慢上前,在床边坐下,凝看着她少血色的面庞,抬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凤浅下意识地避开。
虽然她在海底的时候,是为了活命才和小郎做那事。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终究是做过了。
她不能在和一个男人做过以后,又去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亲昵。
虽然在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的事。
云末的手在空中略僵了一下,垂了下来,“你还好吗?”
凤浅轻点了点头,“云末……”
云末从她手里拿过她不想再啃的苹果,“睡吧。”
“云末,如果我说,我什么也没看见,里面没有宝藏,你信吗?”凤浅取出两片三生石碎片,“只找这个。”
她进了那红色光团,里面只是一个极小的空间,象一个山坳的死角,又象一个枯井。
里面除了这两片三生石碎片,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门户可以出来。
好在今晚是朔月,她的魂魄可以进入三生镯,然后肉丸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在头顶上方打开了一出口,那出口离她足有数十丈高,石壁又光滑得不能攀爬,估计只有未必知能有出去的能耐。
没想到肉丸子把她的身体挪进三生石,然后它自己带着三生镯爬了出去。
出到外面,她才发现,那一口枯井。
肉丸子说,这井口上加了封印,把三生石的灵力与外界隔绝,只有红秀坊的神秘之门那里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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