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雷的穿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史上最雷的穿越- 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悦灵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个始终对我冷眼相待的花魁,这会居然装成不认识我的样子,还贤良淑德得不像话。她道完歉径直走了,孤傲的背影连一个回眸都没给我。我飞快扫一眼四周,小兴子陪着舒兰她们还在首饰堆里纠结,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插曲。我展开手里的小纸团,低头瞄了一眼,上书:清苑楼见。
  这遒劲不羁的笔迹,我认得清清楚楚。团紧了纸条在手心里攥住,用力得像要把它捏碎,我远眺茫茫暮色无声地笑。街的尽头仿佛出现一个颀长的白色人影,凤眼流彩,神情慵懒,举杯对我淡淡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去见吗?心底有那么一丁点的动摇。纸团硌得掌心不舒服,娇语忽然从背后传来:“爷,您看这个好看么?”
  “好看。”我回身笑着点头,“就选这个吧,舒兰,我们得回宫了。”
  
  为什么我心情糟糕的时候天气却这么好呢?我躺在吊床上摇啊摇。青岚的天空有一抹白色划过,守卫重重的紫禁城,也约束不了这自由的空中精灵。碧枝摇曳,片片翠叶在我眼前婆娑,叶子边缘承接了光华,透出荧荧的亮色,通透闪耀得像极了翡翠。
  我猛然攥住腰间,荷包里小小的硬物触上我的掌心,昭示它的存在。这个翡翠耳坠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明知触碰它的后果终将不幸,却忍不住时时握着它犹豫不决。
  不行!我猛摇头,爬下吊床在院子里溜达,让炙热的阳光钻进身体里驱散郁结的烦闷。慢慢踱到后院,一阵翅膀扑簌的声响,我跨了几步,看见李莲英轻衫素容俏生生立着,指上停了一只白羽鸽子,正眉眼温柔地给它梳毛。
  她蓦然发现我的到来,神色慌张了一下,赶紧把鸽子塞进鸟笼,俯身拜道:“爷。”
  我挥手让她起来,走到笼子前逗弄鸽子,问:“鹦鹉送来了吗?”
  “送来了。妾身多谢爷的赏赐。”
  我仰头刚想对她说什么,眼前忽然滑过一抹翠绿,脸上的笑意顿然凝住,我扳住她的下颚,让她的侧面固定在我面前,耳垂上一枚精巧细致的绿叶耳坠惶然摇晃。
  “这是哪里来的?!”我惊怒地喝问。
  李莲英害怕地喘息着,柔弱的身子颤抖不已:“这,这是,这是上次爷带妾身出宫时,在街上买的……爷如果不喜欢,妾身……”
  “街上买的?”我冷笑着松开手,拿出我的耳坠,“哪里买的,也替我引荐一下!”
  李莲英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眼里满是绝望的慌张。我开了鸟笼抓出鸽子,放在她鼻尖前,冷冷道:“这是信鸽吧?侧福晋是跟远在陕西的爹互通家书呢,还是——”
  我眯起眼,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阴沉地慢慢道:“送信给若耶山庄?”

夜会
  李莲英更剧烈地颤了颤身子,咬紧了唇一声不吭。
  “为什么?”我试图从她苍白僵硬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你恨我?”
  “四阿哥的恩德,奴婢一辈子都记着。”李莲英双膝一屈跪伏在我脚边,声线依然带着颤音,语调却不可思议的平静,“但奴婢的父亲倚仗着若耶山庄的势力,他们的命令奴婢不敢违背。”
  她抽泣着抬起脸,眼中流动哀切的期望:“奴婢传出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事,奴婢未曾有一丝半点谋害四阿哥的企图,请四阿哥相信奴婢!”
  “相信?你让我相信什么?”我抓紧手中的鸽子。很好,这个故事教育我,圣母要不得,蛇永远是蛇。
  “奴婢真的不曾背叛过四阿哥……”她泣不成声。
  她的哭声钻进我耳里,丝毫软化不了我的心,我盯住鸽子宝石般黑溜溜的眼珠,低缓地开口:“如果你觉得这样都不是背叛,那怎么样才算呢?”
  她呜咽一声,抖着双肩不再言语。我瞥她一眼,抬腿走向她的房间:“过来,别再奴婢奴婢的了,你毕竟是皇阿玛钦点的侧福晋。”
  她跟着我进屋,门一关上又一声不吭地跪下。我扫视她整洁的房屋,淡淡道:“既然你认为传出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么你到底传了些什么?”
  “是些……四阿哥喜好、性情、生病受伤之类的……”她一边抽噎着一边回答。
  “上回我带你和福晋出宫,你也送了信吧?”
  “是……”
  “我每回出宫,你都送信吗?”
  李莲英顿了顿,低声承认:“是……”
  “英儿,”我刻意用平和的语调说,“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遇上过多少次行刺了吗?”
  李莲英睁大了眼,急急摇头,眼泪飞溅:“不!他们告诉妾身只想知道四阿哥您的脾气,好攀关系而已!”
  “英儿,我有这个耳坠就代表我知道了很多,你还要瞒我吗?”
  李莲英连连顿首,哭叫着:“妾身不敢隐瞒四阿哥!四阿哥是妾身和妾身爹的救命恩人,妾身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四阿哥心存歹意!”
  我撇开头不看她。我很想信她,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
  那么叶倾歌就没有骗我。
  想到这点,我郁气翻涌的胸口竟有一瞬的轻松。
  “过来。”我拍拍书桌唤她。她怯生生地瞄着我,慢慢走来。我抽出一叠纸,把笔塞到她手上:“写我奉旨要去调查醉风居。”
  她惶然望我,半开着口,似乎要求饶,我不耐烦地把她按到凳子上:“写!”
  她吸吸鼻子,提笔写下一行娟秀的字。我取过写好的字条,晃了晃鸽子,微微笑道:“这鸟儿不错,给我吧。”
  她垂头站在那儿,轻轻啜泣。我头也不回地出屋,高声叫来小兴子。
  “侧福晋突染风寒,让人好生伺候着,千万不能让她出屋见风。”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味,墙上的挂画只孤伶伶剩下一副高山流水图,案上的象棋摆得整整齐齐,圆桌上的白瓷酒杯折射了月光,青幽幽地闪亮。
  这一切,我何其熟悉。
  我自嘲地一笑,偏头看手边静静吐烟的线香,微弱的红光像暗夜中的鬼魅,顶上一簇已然变灰。子时刚过,正是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轻不可闻的脚步声陡然停在门外,我一下屏住了呼吸。门悄悄被推开,透过屏风的间隙,我认出那个白衣飘然的身影,一抹凉凉的笑意爬上嘴角。
  他停住脚步,像是察觉到什么,脸缓缓地向屏风这边偏来。
  “本贝勒要明天才来搜查醉风居呢,叶大掌柜这么早就来恭候,实在让本贝勒荣幸之至啊。”我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笑意轻然,言语客气。
  “不过我也猜到你会来,特地准备了夜宵——御膳房秘制红焖鸽肉。”我扔给他一个油纸包,“可惜冷了。”
  叶倾歌接着油纸包,月光漫射到他脸上,眼眸里光华更盛,愈加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能在我身边也安插下眼线,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呢,叶倾歌。”我扔出悦灵儿偷塞给我的纸团,“你要见我?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或者,你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偷梁换柱了?”
  叶倾歌终于有了些反应,放下油纸包,左手一伸,手上赫然拿了个细颈酒瓶,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斟着:“新酒刚送来,想邀你共饮一杯。”
  “我没时间,也没兴趣。”指指身后的香炉,我说,“从我进来开始,超过半个时辰我还没出去,京城所有的城门都会关闭。”
  他挽起个不以为然的笑容,轻声说:“我若想对你不利,何必等到现在?”
  “也许你们觉得,时机还不到?”我淡漠地挑了挑眉。
  他自斟自酌,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些微情绪:“我说过,我跟刺杀你的事没有关系。”
  “我真的很想信你。”我打开油纸包,扯了条鸽腿下来咯吱咯吱地嚼,“不过,我宁可你说的全是假的。”
  我宁可他说的全是要带走我的借口,至少……至少之前的事,都是真的。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固执地不肯相信?你不是总说讨厌争权斗势,想要当个富贵闲人吗?”
  “这不一样,叶倾歌,你不能在我挣扎了那么多年后,忽然告诉我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我悲凉地笑着,“从扬州第一次见面起,你就是故意的吧?那些清河酒,那些烟火,那个……都是你的计划吧?”
  他默不作声,许久后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承认,我的情绪倒平定下去。不过是对我温柔了一点友善了一点,我就满心欢喜地以为找到了男主角,谁让我他X的相信有人格魅力这回事,活该被骗!
  我偏转头,自嘲地轻笑:“叶倾歌,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一傻子?”
  “你的性子……不适合皇宫。”
  “是啊,傻愣愣地往你的套子里钻,还自以为我们是好哥们,好知己,好……”激愤在胸腔里流窜,我狠狠喘口气强行压制下去,沉下脸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江湖玩腻了,弄个皇位玩玩?”
  “若耶山庄没那么大的野心。”他镇定地直视我,“只想在朝中有个势力可以倚仗。江湖,并不比朝堂的斗争少。”
  我嗤笑出声。都染指到四阿哥身上了,还敢说没野心?日后雍正的登基,搞不好还是你们一手给推上去的呢。
  “你不是说当年送皇额娘进宫是为了一样东西吗?是什么?当今皇上的性命,还是他座下的龙椅?”
  “我没有反清复明的野心。我说过,我只想多份势力,多个筹码。”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傲然,皱眉问:“叶倾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仰脖喝了口酒,衣摆轻扬,神情雍容,一股慑人的威严气势勃然从他身上发出:“若耶山庄庄主。”
  搞了半天,他就是那个让太子都头痛不已的神秘组织的老大?难怪这么肆无忌惮。
  “叶倾歌,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内幕?就算我不是真阿哥,告个密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就这么有信心跟整个朝廷对抗?”
  他垂了垂眼,复又抬起的眸子流动着更加灼亮的光芒:“你说你信我,我不能辜负你。”
  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我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愤怒都软化消去……真没出息!
  我咬牙暗骂自己,哼了哼,道:“但我可不敢信呢。”
  叶倾歌眼里的光彩倏然消逝,他指着墙上唯一的一幅画,低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黯淡:“看看这副画,这才是你想要过的日子。我可以给你这样的生活,跟我走,不好吗?”
  “我是讨厌宫里的钩心斗角,”我嘴角一勾,笑得清冷,“可我更怕死。”
  他抬起头,急急接道:“我不会杀你……”
  “两片肉一碰,什么话不能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心沉得压抑了呼吸,酸涩慢慢升起,我略略苦笑地问,“叶倾歌,在坦白那么多后,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乖乖跟你走呢?”
  面对他的无言,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酒杯。
  “酒钱我会结清,喝了你多少酒我还你多少。”我慢慢倾倒着杯中酒,酒滴落到地上,发出最后寂寞的低吟,“没了酒,我们什么都不是。叶倾歌,别让我再看见你。”
  酒杯一掷,我拂袖而去,迈了一步,手臂被抓住,眼前晃了下,转眼被闷进一片黑暗,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贴着我的鼻尖幽幽袭来。
  “我不否认接近你确有企图,但那一晚……不在我的计划里。”他俯在我耳边低柔呓语,“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
  他吐出的热气氤氲在耳畔,缭绕成妖精的手撩拨我的理智。在这般凉如水的月夜里,他的怀抱温暖得让我舍不得离开。他的温度丝丝缕缕浸润到我身上,那个充满火热和情欲的夜晚的记忆席卷而来,身体忠实地记着他每一个温柔的抚摸。我贪恋了十秒,终究敌不过满心的苍凉,用极为冷静极为平淡的语气,清清楚楚地说。
  “半个时辰到了。”

家宴
  绿叶耳坠攥在手心,湿润得像水洗过一般,我站在永和宫外的清冷夜色中,远望宫门迷蒙的灯火,踟蹰不决。
  “贝勒爷,这么晚,您要见娘娘?”谨慎的话语在夜风里飘忽,德妃身边的宜兰姑姑闪出身来,走到我面前行礼。
  来了人,我一直紧绷着的心情忽然松懈下去,仿佛就等着这么一个契机,推我进入既定的轨迹:“是。皇额娘歇下了吗?”
  “娘娘正准备安寝。”
  “麻烦姑姑通禀一声,说我有要事求见。”我摩挲掌心的翡翠,话语如这夜风一般薄凉。
  宜兰姑姑去而复返,俯首说:“娘娘请贝勒爷入内。”
  德妃果然一身寝衣,精致的发式已经解开,一头依然黑亮润滑的青丝慵懒地披散在肩上。她眉头轻皱,神情永远那么的疏离,缓缓开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儿臣有一阵没来陪皇额娘说话,想念的紧。”
  德妃微微讪笑一下,拿了根筷子般粗细的白玉长棒细致地滚着手背:“什么事儿,说吧。”
  “儿臣有些疑惑,想请皇额娘释疑。”
  德妃困惑地瞄我一下,依然把注意力投注在她保养完美的玉手上。
  她冷淡的态度倒给了我出口的勇气,我摊开掌心,绿叶耳坠静静卧着,明亮的烛火投射在它面上,亮起一点炫目的冷光。
  “儿臣得了一样东西,不知皇额娘有没有见过。”
  德妃斜斜投了一眼过来,只瞥了一下,再也挪不开目光。她美丽淡和的脸有一瞬变得狰狞,眼里翻涌着狂风骇浪,红唇紧咬,捏紧的手不觉青筋凸起。然而不过片刻,她立即收拢了这些深切的恐惧,重新恢复成雍容华贵的后妃气度,眼底那一抹阴鸷却怎么也消不去。
  “哪儿弄来的女人家东西?”她的声音冷静得僵硬,说话的那刻,眼神阴冷刺骨。
  “皇额娘既然想隐瞒到底,为何不把刚才那点惊讶一并藏了?”
  她霍然站起身,胸脯剧烈地起伏,眼里的戾气愈重,如钢箭一般射向我。我忍住要逃离的怯弱,挺直背迎视她:“皇额娘,儿臣真的有另一个身份吗?”
  她的脸上恍惚滑过隐痛,冷冰冰的话语从咬紧的牙关间迸出来:“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是四阿哥!”
  涩然的笑慢慢爬上我的脸,我忽然间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