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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小心话题又扯远了,其实莫想说的是,不管老十再怎么莽撞,他也是个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很懂得合理分配资源实现目标的家伙,就像现在,好好把身体练健硕了、游街时大秀一把固然重要,抓好贾琏这条目前唯一清晰的,只要他家老九不是真的变性了、不再对美女感兴趣了,就肯定会接近的线儿,也是很重要的。
而就像老十认为他的男子气概,那是必须从面容肤色到体型力量、全方位无死角发展一般,要抓住贾琏这条线,也绝对不仅限于两人吃吃喝喝逛逛花楼赏赏美男的,更重要的还在于,从贾琏到贾家两府其他人的好感,都要尽可能争取。
为了扩大获取老九接纳美人的范围,老十那是真拿出了当日哄宜妃的毅力和耐心了。
好在贾琏其实也不难攻克,当日老十初至贾府,一通从天文到地理,从战略到农业的乱侃,早就把贾政侃晕头了,哪怕在日后的接触中,很快发现老十确实如他所说那般不通文墨、对于地理农事的了解也确实只是来自于对于战略兵法研究的需要,也改变不了贾政心中对老十已经先入为主并逐渐根深蒂固的好感,这种好感甚至在最初,满贾府主子奴才,包括贾琏自己在内,都只当老十寻他出去是为了寻花问柳的时候,也不曾真的改变;等到了贾琏得意洋洋地带着一张完整的虎皮、好几坛子难得的虎骨酒虎骨膏回府,而不久后,顾诚平贾瑚几个也亲自验证过,这素来对于骑射武功那是躲得比八股文还更勤快的臭小子,竟真的长进了——
“别的不说,起码再来二十天科考号舍的,都没有问题”(此话出自贾瑚亲口)——的时候,更是骤然间生根发芽到恨不得将贾珠也塞进老十贾琏二人组里头。
只是王氏对于冯渊这个不过是妹妹家不成器独子的“西席”、仗着考了个小小武举人就敢来荣国府里头打秋风的家伙,实在没什么好感,对于贾琏更是各种看不上,便婉言坚拒了,贾政因想着虽贾珠贾琏一般儿没得爵位承袭,虽坚信贾瑚不会因为贾珠是隔了房的弟弟就厚此薄彼,到底他不过二子,偏宝玉现养在老母身边,打不得骂不得的,这珠儿作为二房长子,前程上头就越发要紧,不比贾琏上有亲兄长照拂、下有亲弟弟扶持的,又眼见着春闱将至,贾珠已是耽误过一期春闱,眼看着就要娶亲了,虽说亲家没挑剔珠儿也没个正经进士出身,到底考出来好看些……如此诸般思量,倒也没再坚持,只是想着号舍辛苦,每日里没少盯着贾珠读书之余多多活动筋骨,贾珠也知道父亲好意,虽素来不爱动,也坚持了每日脸上两柱香的骑射为戏,贾母王氏见他虽晒得黑了些,精神头儿却果然更足了,气色都好了不少,也没怎么拦阻,倒也算是一桩幸事。
不过贾政那在某些人看来简直不靠谱极了的主意,虽然没来得及对老十说出口就打消了,但贾家上下,对于老十和贾琏来往的某方面期待和认可,老十心里那是门儿清,也不觉得有什么,到底他现在不过是个中了举的小乡绅,贾家又是老九都念叨过的势利人家,有贾政那么个书呆子,和贾琏这么个傻小子,老十已经很是意外之喜了。
反正嘛,他也没准备和这贾家做亲家,哄了贾琏,寻机重逢老九,到时候如果贾家下场真的不堪,能伸手的伸手捞一把也就是了,如果真烫手到伸不了……十爷也不是白莲花,当然是保住自己护着老九更重要。
老十一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君不见,圣祖爷当政时,老十那桌子是说掀就掀的,掀完还继续和他爹梗脖子,可到了刻薄四登基后,除了一开始恐怕八哥老九给那刻薄鬼下绊子下狠了、就是服了软也不得善终,而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和他干之外,打圣祖爷也没少梦里和那刻薄四叨嗑时,老十就安心了——
毕竟一个死了还能老是跑梦里和你念叨的皇阿玛,可比一个活着但能哄能骗能欺能瞒能耍横能耍赖的皇阿玛要恐怖多了。
皇阿玛活着时骂得再狠罚得再凶,也没真杀了哪个兄弟,拔刀倒是拔了好几次,可哪次不是被抢下来了?哪次真喊过侍卫直接来个一刀两断了?不管他是因为父爱还是因为名声,总之老十对着他那叫一个有恃无恐。
可一个死了还能有理有据入梦的皇阿玛就恐怖多了,别的不说,那比苏嬷念经时还没起伏的声调,还有那一夜两夜十七八夜甚至连白天小憩一会子他都能冒出来,而且貌似还有□术,三四个兄弟一块儿睡着了,他还能各处不误各种念叨骂人的功力,可就太恐怖了!就算皇阿玛死后似乎变得没那么毒舌了,骂人没那么狠了,可再温柔的念叨也禁不住他时时刻刻、几乎只要你一闭眼就冒出来念叨的耐心啊!简直能把人逼疯了有没有!
老十还没吃到老九呢,虽说那时候他以为有生之年都吃不到了,可能磨磨蹭蹭趁老九不留神的时候吃两口豆腐也是好的,疯了什么的,实在不是十爷的菜。
所以他是八九十中最快对他们皇阿玛做出妥协的一个。
以己度人,他觉得老四就算再狠再刻薄,也肯定扛不住的。
因此很放心地很安心地撤了。
就是和老九一道儿被刻薄四扔去西洋海上漂泊了好些年,也没不安过。
——敢故意使绊子?皇阿玛能念叨死你!
所以他现在对贾琏,那也是目标明确。
因为真的有了那么点好感,所以不会再由着贾琏随心所欲愿学就学想走就走。
哪怕日后他不会为了捞他付出什么大代价,但此刻,反正也是为了亲近贾家需要,多教他一点又何妨?
说不定被流放时还能自保呢!
所以十爷三口两口将面条往肚子里一倒,也不等贾琏寒暄,将他后领子一提溜,往练武场上一扔:“蹲好!”
贾琏桃花眼里泪汪汪,但老十可不是顾诚平贾瑚等,看着凶狠却总是忍不住会对他心软的家伙,更不是他璋大嫂子珊儿姐姐那种会被他美色诱惑的,无奈,只得乖乖蹲着马步,再看看那个据说才练完一趟、可才吃完三大海碗面就又继续拿起长枪挥舞起来的黑美人,无奈叹息。
顾叔父大哥哥不都说练武前不宜饱食吗?怎么这位叔父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可再怎么上踹下跳地折腾,就是一次也没闹过肚子呢?
哪怕只恼一会子,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休息啊!
呜呜呜,这什么不是人的体质!
自己又是怎么不长眼,偏偏上赶着求揉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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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文分类在耽美的问题,除了老九目前是女儿身男儿心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剧透是,这货迟早会恢复男儿身,不过到底在生子怀孕后还是生子怀孕前呢,莫真心没想好……
其实此前文案也提示过了,还被雷到的我很抱歉,再次慎重扫雷,如果真受不了我也没办法了,这个设定是本文的基础设定,改不了的。
至于其他的,鉴于此文几乎是裸更,所以倒是可以提提,莫会考虑的
还有,嗯,莫建了个群,有人来不?
群号是16110714,身份验证的话,就莫任何一篇文章的主要角色名字好了
62章
薛蟠这些日子;也是满脑子不解。
老十离开前半个月,薛蟠简直就和出了笼子的小鸟一般欢脱;斗鸡走狗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更兼睡可睡到自然醒;虽没数钱数到手抽筋;但那是薛大爷不屑数,而不是没得数——君不闻;薛家那可是珍珠如土金如铁?别说数铜钱,就是数金子;也不是三两人花个三两日就能数得清的。
按理说,如此自由自在的日子;说是快乐似神仙也不为过。一开始也确实是如此,薛大爷刚回归自由时;也竟惊觉自由的空气如此美好,哪怕没有美人儿师傅养眼佐餐,也足够让他感动到默默泪流——所以薛大爷就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偏生儿要放着如此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非得上赶着认师傅找揉虐呢?
只看美人儿的话,也不是不拜师傅就看不了的啊?
不明白啊不明白。
更让薛蟠想不明白的是,对于自由的空气,他不过呼吸了那么十四天半,在第十五天的下半天,他就开始无聊了。不管是纯名词的睡觉还是作为动词的“睡觉”,无论陪睡暖床的是美貌丫头还是清俊小厮,又或者是呼朋唤友出去斗鸡走狗还是欺男霸女,这日子,怎么就怎么过怎么觉得不得劲呢?
浑身的骨头似乎都酸痛起来了,比最初给师傅操练得浑身上下坐也疼、睡也疼的时候还难受,心里更是毛毛虫爬过似的,做什么都不对劲,什么都不做更是烦躁不已。
无聊啊无聊!
又过了两天半,到了第十八天早上时,薛蟠已经连浑身皮肉都在痒了。
——混蛋,爷居然开始怀念师傅的拳头了?
——这算啥事儿啊啥事儿?爷才不是受虐狂呢!
作为一个十二三岁就开始混迹花丛的家伙,薛蟠那是个见识广博的,那种特殊的□好薛大爷也是听说过的,年少轻狂时还很是试过两回,不过薛大爷虽不算什么正经懂得怜香惜玉的风流人物,脾气发起来的时候也是不管多有脸多宠爱的丫头小厮嬷嬷管事,都一般儿照打不误,却不是个在房事上头爱凌虐取乐的。不在房事上头讨好谁那是他们不配——都不过玩物罢了——可刻意凌虐什么的……薛大爷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挺自信的,犯不着暴力施虐,他照样能让那些丫头小幺儿哀哭求饶的。
至于受虐什么的。更不必说,薛大爷在遇上老十前,绝壁是个被蚊子叮两口,他娘都能呼天抢地紧张不已的活宝贝,说来比起贾府的凤凰蛋还更受溺爱——毕竟凤凰蛋还有个黑面老爹不是?可薛大爷除了有个只能拐弯抹角地劝着薛太太多管管他的妹妹之外,还有谁对着薛太太操心他的管教问题?
可自从遇上老十……
唉!那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这变化吧,就像某位圣祖爷人生茶几上的器具摆设,薛大爷原还为他妈妈不知为何竟不再絮絮叨叨大惊小怪了而暗喜,虽说这在美人儿师傅手下的日子也各种不符合薛大爷纨绔享乐风的汗流浃背,但这箭也射得、马也随意骑得,再也不需要特意挑选什么看着威武健壮,其实温顺得火烧尾巴都不知道掀蹄子不说,竟连见着大虫都不知道逃跑嘶鸣的马儿了,对于在寡母的过分溺爱下各种烦躁中二的薛大爷来说,那真是就算痛,也是快乐着的。
可谁知道,才那么小两年,不止妈妈从原本自己被蚊子叮一下,都起码要打骂一通丫头、再请大夫好生开几服外敷的好药、并亲自做好些个驱蚊防虫的香囊,变成现今就算见着自己从冯家回来时,那虽不至于灰头土脸却也常常鼻青脸肿的模样,都能虽心疼也咬牙忍着。就连自个儿,明明是个犯起懒来能在被窝里赖几天,除了出去看看妈妈妹妹之外,要么和丫头小厮厮混要么蒙头大睡也不觉得烦的;明明在师傅手下的日子,也没少怀念原先那无忧无虑无压迫的轻松小日子的……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清闲几天,就浑身不自在了呢?
薛蟠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可他一贯是个随心所欲的,就是有了老十管教,也还是本性难移。既然以前觉得闲散惫懒好,就闲散惫懒着,那现在既然觉得还是活动活动筋骨的好,薛大爷也犯不着和自己死犟着。
因此薛家太太就又欣慰又心疼的发现,在考场里头熬了好些天,出来时都憔悴得没了人样的宝贝儿子,不过休养了小半月,又开始弯弓射箭背兵书了!薛太太那颗慈母心啊,真是说不出的滋味。有心和儿子说咱不考了,反正武监生也捐了,考场也进过一回了,日后只管安安稳稳当他的薛家大爷就是。可薛蟠背起弓骑上马的眼神如此明亮,比起前几天在床上病怏怏的,连和甄家几个少爷出去都没精神玩乐了,原先还挺宠着的几个丫头小厮也都没了兴致……
又有宝钗在一旁劝着,什么哥哥也没个兄弟,自己到底只是个妹妹日后总有看顾不到的地方啦;什么虽说妈妈身体健壮精神头足,但哥哥身体更好,妈妈只怕也难看顾哥哥一世啦;什么虽说是皇商、又是薛家家主,到底有个正经科考出身更好,起码日后再有冯来福那等刁奴诬赖,哥哥至少在证据确凿前可以见官不拜不受刑罚啦……
这其他也罢了,薛蟠当日公堂上挨的那顿板子,绝对是薛太太心口的痛,尤其是于天青的态度,也让她明白到靠着王贾两家也不是就能让薛家横行金陵的;而薛蟠除了宝钗,也没得个兄弟扶持,也是薛太太多年来最深沉的忧虑之一,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说的可不只是真的战阵,商场也是如战场的,更何况打虎什么的,薛蟠不也在往日走惯、也从没听说有什么猛兽出没的金陵城郊,就遇过一回么?若有个亲兄长护着,或者起码有个亲弟弟互相看顾,薛太太是绝不会让他去吃那样的苦头的,可偏偏没有!
薛家倒是有八房,说来嫡系的也有三房,可嫡系也不见得都是同父同母,元嫡之子是嫡系,续弦之子也是嫡系,就是良妾扶正所出的,也还是嫡系呢!薛太太再天真,也没真当当日丈夫偶然去后,那七房族老叔伯说要代她蟠儿暂管薛家,就真是暂管、真是好意!若非她背后还有王贾两家在,这薛家的家主之位皇商资格,还不知道归了谁呢!
这也是为何,薛太太早几年,除了正常的人情往来,还总寻着理由给京中送礼的缘故。
谁不知道这薛家家财都是蟠儿的?谁不知道这近年各地庄子铺子都大不如前,每往外头流一点、她蟠儿能享用的就少一点?
薛太太对王家亲哥哥那儿也罢了,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