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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到挺早。”福临也没说起来,径直的走进慈宁宫,孟古青急忙起来跟了上去。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孟古青随即进来:“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的怒气还未消,看着这皇帝和皇后还是一前一后进来的,更是怒火中烧。
孟古青随即按照规矩向太后奉茶,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叫孟古青起身了。
等孟古青坐定后,太后让苏茉儿拿来一些赏赐给孟古青,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肯定是为了慰藉孟古青,昨晚她受的委屈,自然太后心里都明镜着。
福临此时等着孟古青跟自己皇额娘哭诉,可是孟古青只是缓缓站起来谢恩:“臣妾多谢太后赏赐。”一点哭闹都没有,而且孟古青今早特意让人上妆,脸色红润,气色极好。不像是受了气,而且心情也极佳的样子。这样福临纳了闷,难道这个皇后真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不可能!她只是暂时伪装的,朕不能被她迷惑,他是多尔衮逼着自己娶回来的,朕不能喜欢她,不能!
快到晌午,孟古青才从慈宁宫出来,而福临被太后留在了慈宁宫,一是太后要训斥福临,而是想拖住福临,在上午把玉常在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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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死玉常在
孟古青回到坤宁宫,刚坐定,内务府总管江海成就来了。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奴才是内务府总管江海成。”
“是江公公啊,有什么事么?”
“启禀皇后娘娘,奴才今日特意给坤宁宫送来一些金器,奴才知道皇后娘娘在科尔沁用惯了金器,所以特意送来,还请娘娘笑纳。”
孟古青一笑,自己身边的宫女没等大婚就被皇上宠幸,自己昨夜大婚之喜,皇上却宿在了玉常在处,这几乎是满弓人尽皆知的消息了,内务府向来是拜高踩低,就连皇后都不例外,按照往常,虽然自己是皇后,但是一定是个不得宠的,这些奴才们只要不得罪自己就没事了,犯不着费力给自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皇上一直崇尚节俭,孟古青不是不知道,而且在慈宁宫,太后用的都是银器。倘若自己真的接受这些,那可是要僭越到太后上去,显然,这是福临的主意。
福临为了两年后的废后可谓从成婚那天起就做好了准备,自己前一世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掉进福临设下的陷阱里。积少成多,等到了福临觉得自己可以废后了的时候一举废后,不管自己是不是无辜的,只因自己是摄政王从小就给他定的婚事。
福临,你真以为谁都喜欢你么?谁都喜欢坐皇后么?十四岁之前,我孟古青在科尔沁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十四岁嫁给你开始,我要开始守规矩,小心伺候你,还要听你的侮辱,受你的冷漠,随时还有各路嫔妃的夹攻和陷害。
孟古青看了看窗外开的正艳的花朵,回头对江海成道:“江公公,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吧。本宫不会要的。”
江海成傻眼了“娘娘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了么?怎么,怎么……”
孟古青一笑:“皇上崇尚节俭,而且就连太后那里用的都是银器,本宫虽然是皇后,但是也不能享奢靡之风,作为众嫔妃的表率,本宫也不能享用这些东西。江公公还是给本宫换一些银器过来吧。”
“皇后娘娘,这可是,可是……”
“ 没什么可是的,如烟。”孟古青示意如烟,如烟会意:“江公公请吧。”
江海成没有办法,只得道:“那奴才告退。”
江海成刚走,还没等孟古青缓过气来,如烟进来道:“皇后娘娘各宫嫔妃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孟古青放下茶杯,心里想着,终于来了,其实福临和太后都不可怕,这些个女人才是真正可怕的:“让他们进来吧。”
“奴才们给皇后娘娘请安。”
孟古青扫了一眼下面的人,除了新封的玉常在,其他都是上一世出现过的,这个玉常在还是如玉,也都算是老朋友了。不过,虽然孟古青认得他们,他们还不认得自己不是,所以孟古青便道:“妹妹们都起身吧。仁娜赐坐。”
孟古青的眼光扫到一个女人身上,这个女人肚子微隆,她正用自己的手抚摸着肚子,一幅骄傲的神情。孟古青自然认得她,庶妃巴氏,人称笔什赫额捏福晋(见坐着有话要说注释1)。
巴氏似乎看出了皇后太看她,便起身,微微俯身:“奴才庶妃巴氏,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请皇后娘娘见谅,奴才有孕在身,不能行跪礼。”
孟古青道:“这是自然,笔什赫额捏福晋快坐下,你肚子的,是咱们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可是要加倍小心,要是是个皇子,那可就是长子。本宫虽然是中宫,但是却比妹妹们晚进宫,在这之前,妹妹们伺候皇上尽心尽力,本宫自然要嘉奖。仁娜!”
仁娜会意,示意其他人拿赏赐给下面的嫔妃,另外多加了一件太后送给自己的玉如意给巴氏。
“奴才多谢皇后娘娘。”
孟古青道:“这顶玉如意,生性温和,是上好的良玉,保胎用最好,笔什赫额捏福晋一定要好好安胎,给皇上诞下以为阿哥。”
其实这大阿哥,只活了八十多天,上一世的事情还刻在脑海,别看巴氏现在这么骄傲,可是当大阿哥死的时候,巴氏哭的几乎昏厥过去,大阿哥的逝去,也让巴氏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玉常在不该给皇后娘娘磕头请按么?昨晚是妹妹你伺候的万岁爷,按照规矩,侍寝后第二天都要给皇后请安的,妹妹可别忘了规矩呀。”
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顿时整个坤宁宫会客大殿上立刻安静下来,静的一根针掉下来似乎都能听见。孟古青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庶妃陈氏。
庶妃陈氏,孟古青在脑海开始思索这个人,很快想起来这个人,陈氏很不老实,宫女出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福临为了孤立蒙古后妃,又不能很快把董鄂氏接进宫,所以宠幸低等宫女便是福临发泄的一个方式。孟古青记得,上一世到自己被废为止,福临的后宫的庶妃,几乎都是宫女出身,而且有几个人,还有了孩子。而五宫尊贵的蒙古后妃,屈辱没有一个有所出。所以那些宫女出身的庶妃,便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再加上这几日福临对自己的羞辱,对庶妃的宠幸,更让他们目无尊卑,心无嫡庶。
“奴才常在如玉,给皇后娘娘请安。”
“玉常在好福气啊,在皇后娘娘大婚前几日被封为常在,刚万岁爷又下旨,说要晋封庶妃呢,想着姐姐我可是等了一年多才从常在晋封到庶妃,这玉常在只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变成玉福晋了。这可真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了。”说完还故意看了看孟古青。
“是啊,玉福晋好福气,妹妹们都要跟玉福晋学习,讨得皇上的喜欢。只是可惜了,玉福晋是宫女出身,不能晋封妃嫔,只能做庶妃了。你说是不是陈福晋。”
陈氏一听宫女出身,不能做妃嫔,只能甘居庶妃之位,就知道孟古青是借助如玉来告诫自己,无奈陈氏和皇后的身份天壤之别,陈氏也只敢暗中讽刺,绝对是不敢继续顶嘴的。
看着陈氏消停了,孟古青也乏了,不想在和这些莺莺燕燕们继续下去:“好了,本宫乏了,你们也都回宫去吧。”
“是,奴才们告退。”
“这些人,真是大胆,一个小小的庶妃就敢对皇后不敬,简直是胆大包天!”
孟古青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姑姑为了科尔沁,也会为自己解决掉一切自己不想看见的人,何必自己亲自动手,让人抓住把柄惹一身灰呢。
玉常在和庶妃陈氏一起走出了坤宁宫,陈氏道:“皇后娘娘看着母仪天下,新封皇后,可是这其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倒是妹妹,如此得到皇上的宠爱,你看,就连昨晚和皇上洞房花烛夜,皇上都来看你,看来妹妹是真心得到皇上的宠爱呢。”
如玉道:“今日本来我的身份是不该说话的,可是皇上却让奴才一定要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陈氏傲慢的道:“皇上不喜欢皇后,可是没有办法啊,谁让她命好,是太后的侄女呢。”
“咳咳!”突然苏茉儿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虽然苏茉儿是下人,可是在太后和福临面前都有一定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奴才,所以身为庶妃,自然是要对苏茉儿恭敬有加。
“奴婢给常在,陈福晋请安。”
“苏姑姑,苏姑姑好。”
苏茉儿一笑:“奴婢曾经听过一句话,叫隔墙有耳,两位可曾听过这句话?”
陈氏略显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苏茉儿接着说:“今儿奴婢来,是来传太后娘娘的懿旨的。”
如玉和陈氏听完急忙跪下。苏茉儿拿起懿旨:“常在如玉,愿皇后身侧使唤宫女,大婚前勾引皇上,背主欺主,在皇上和皇后大婚之日侍寝,目无尊卑,目无嫡庶,特赐白绫一条,在上午前上路!”
“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饶命啊!”如玉没等苏茉儿念完懿旨,哭号的大喊起来,旁边的陈氏吓得直哆嗦不敢说话,生怕一会再来一道懿旨要了她的命。
“玉常在,事情已经做了,就别怪太后娘娘眼里容不下你。英雄向来不问出处,可是你不顾着自己的身份,做出有乱嫡庶,目无尊卑之事,那就是你的不对了,走吧玉常在,这眼看就晌午了。”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上,皇上不会杀了我的。”
“皇上?太后娘娘写这道懿旨的时候,皇上就在身侧。你们以为皇上会救你们么?来人拉下去!”
如玉被拉了下去,只剩下陈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苏茉儿继续道:“陈福晋,这后宫向来都是尊卑有序,玉常在的下场就是她不懂规矩的结果,奴婢真希望您不要走她的老路,奴婢告退了。”
苏茉儿莞尔一笑,走了,陈氏瘫坐在地上,吓得不轻。
养心殿
“什么!金器都被皇后给退了?她要用银器?她不是有毛病吧,放着送过去的金器不用,竟然要用银的!”
此时小唐子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福临怒道:“什么不好了,大惊小怪。小心赏你板子。
“皇上,皇上皇太后传了懿旨,赐死玉常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笔什赫额捏福晋:清朝后宫位分在康熙的时候在正式确立,氛围皇后 皇贵妃 贵妃 妃 嫔 贵人 常在 答应。而在顺治的时候,后宫位分相对有些混乱,庶妃一般被成为福晋
☆、初见博果儿
“什么!赐死玉常在?是皇后唆使的么?”
小唐子道:“不是,是太后娘娘今天早上叫了敬事房的奴才盘问,然后就下了懿旨。”
“什么?难怪皇额娘留我在慈宁宫带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想赐死玉常在,你们要朕喜欢你们给朕安排的女人,朕就偏不!只不过赐死一个玉常在罢了,后宫这么多女人,都是朕的,我看你们能不能都赐死!”说着福临狠狠的摔碎了一个茶杯,吓得底下的奴才跪了一地。
福临抓起小唐,嘶吼道:“朕是皇上!朕是皇上!竟然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还留着这个皇上有个屁用!”
慈宁宫
“皇后拒绝了那些金器,换了银器?那些庶妃真的敢当面就说出那样的话来?”
如烟点头:“是,但是皇后娘娘都很好的回绝了。”
太后道:“果然哀家赐死玉常在是正确的,杀了一个玉常在以儆效尤,看其他人还敢目无尊卑。青儿果然有母仪天下的样子,只要她有这个心,哀家就知足了。倒是皇帝,让哀家费心。”
养心殿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福临抬头:“博果儿,你来了?”
博果儿道:“是呀,我都好几天没来看皇帝哥哥了,皇帝哥哥怎么一脸的愁容,皇帝哥哥不是刚成过婚,而且据说皇嫂是科尔沁第一美女。怎么皇帝哥哥还这样愁眉不展?是不是皇嫂太过美貌,让皇帝哥哥沉陷不能自拔。”
福临道:“不得不承认,孟古青确实是生的美丽,可是她不是朕的心意,不是朕亲自挑选的女子,是被人强加给朕的,所以朕不喜欢她!”
“啊?皇帝哥哥,你怎么不喜欢她呢?”
福临拍拍博果儿的肩膀:“博果儿,你现在还不懂,等你娶亲了,你就明白了。现在朕想找一个自己真正钟爱的女子都不容易。虽然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上,可是我连自己选择喜欢的棋子的权利都没有。”
博果儿听了福临的一顿牢骚,走出了养心殿。不过博果儿也没放在心上,他早就听说这个科尔沁第一美女,但是就是一直没见过真人。大婚的那日又是蒙着喜帕,所以博果儿还是好奇,究竟是传言夸大,还是皇帝哥哥的眼光实在太高,连科尔沁第一美女都不喜欢。
想着想着,突然孟古青带着仁娜和如烟走了过去,旁边路过的宫女太监急忙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博果儿一听,皇后娘娘,这便是我的皇嫂么,博果儿带着好奇心,凑了过去。
“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孟古青一转身,博果儿一抬头,目光对上的一刹那,博果儿惊呆了。
不愧是科尔沁第一美女,不愧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不愧是吴克善的女儿。看来名不虚传,果然是生的美丽,比起皇帝格格任何一个庶妃也都要好看。
孟古青自然认得这个是博果儿,先帝的十一阿哥。
“是十一爷啊。”孟古青淡淡的道。博果儿却还没缓过来,一直愣在那里。知道自己的随从摇着他的身子:“十一爷,十一爷。”博果儿才缓过神来。
“皇后娘娘晚安。”
孟古青一笑:“在科尔沁,本宫就听闻十一爷风流倜傥,文韬武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博果儿憨笑:“皇嫂抬举了,和皇帝哥哥比起来还差远了。博果儿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孟古青甜甜一笑:“十一爷真是谦虚了。”
“博果儿以前只听闻太后有个生的极美的侄女,后来成了我的皇嫂,如今一见果然是传言不假呀。”孟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