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罗听闻后,欣然同意:“达小武,就命你带玉瑶公主去花园玩耍。”
达小武看着风玉瑶笑的跟朵花一样的脸蛋,领命而去。
风玉瑶走在他前头,小小的身子板挺的直直的,一手牵起裙摆,一手……竟主动伸过去,让达小武牵着。
风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风玉瑶在宫中,娇蛮惯了,除了阿春,没见她和哪位太监拉过手,就连一些王公贵胄的公子小姐前来皇宫,她也不屑一顾,如今,竟会让一个初次见面的士兵牵手而去。
“冥兄,若要玄罗亲口说出,实在难以启齿。眼看夜西楼越来越肆无忌惮,父皇时日无多,玄佑对皇位又虎视眈眈,夜西楼与皇兄连成一气是北国众所周知之事。玄罗孤立无援,甚觉吃力。长思曾在黑暗森林救过我一命,如今是我北国慕斯将军,只要冥兄相助,我与风国必定永世修好!”
“太子言重了,如今我尚不知长思下落,也与那夜城主从未谋面,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若有人动长思分毫,我必定不会允许。朕来北国的路上,听说夜西楼大婚,既然身在北国,想请太子殿下引路,不妨去夜府送上一份贺礼。”
“冥兄果然是通透之人,如此,正是我所想。今日冥兄舟车劳顿,先行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本太子会通知夜城,就说带一位贵客,前去喝夜城主喜酒。不会透露冥兄行踪。”
“如此的话,就请太子费心了。”
宫外府邸,与风冥一聚,玄罗备有信心,能笼络风冥,顺便,他也要让夜西楼知道,慕容长思,绝不可能受他任意摆布!不仅他不同意,以风冥对慕容长思用情至深,也绝不会同意。
……
花园中,风玉瑶托着腮帮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达小武看了许久,直看到达小武实在不知如何是好,遂朝她笑了笑。
他千想万想,想过不下百种被太子殿下传召后,有可能的结果,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派来与一个四岁大的公主,在花园玩耍。
这位小公主,好像心思坡重的样子,也不似一般孩童,要追蝴蝶,采花朵的玩乐,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了。
达小武刚笑过,风玉瑶忽然大声笑起来。
“哈哈,我就是在等,看你何种表情的时候,最不像我那位表姐,没想到,你一笑就露馅了,早知道,我就不看你这许久功夫了,直接逗你笑好了!”风玉瑶倒是与他一点都不陌生,笑的很是开怀。
达小武面色有些尴尬,问了句:“慕斯将军是公主的表姐?”
“嗯,我皇兄说是,那就是。而且,我也在你身上看见了一些东西,知道她对你极好,今后……总之呢,你今后会比现在要壮实一些,还会……哎呀,皇兄不准我说那么多,总之我看见你很是欢喜啦。比那位霍光将军要好很多!”
听完风玉瑶的话,达小武根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所说的看见了一些东西,所指何物,又是什么意思。
霍光大名他倒是听闻过,是风国第一大将军,年少得志,是颇得赞誉的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
“公主,不如小人送你回去吧,这花园……”
“好吧,这处花园,着实无趣,早知道,我将我的小乖乖带来了,知道皇兄肯定不准,所以没带。”风玉瑶从胸口处摸出一只金色的哨子来,嘟着嘴,似有些难受。舀着哨子放在嘴边吹响了一声,原本只是吹着好玩,谁想到,不多会,空中居然盘旋而来一只白色大鸟,鸟身已有三尺长,约有百斤不到的体重,头上还长着两只奇怪的角。
达小武眼睛都看直了,他从未看过这种鸟,也叫不出名字,但见那白鸟通体雪白,羽翼雪白透亮,只有鸟喙与爪子是红色,十分稀奇。
那白鸟在空中看见风玉瑶之后,一阵猛烈俯冲,冲到了风玉瑶身旁,才收敛了丰满的羽翅,低鸣了几声,用那血红色的鸟喙不停的蹭着风玉瑶的脸。看起来亲昵极了。
风玉瑶大喜,咯咯笑道:“小乖乖你居然能千里寻音啊!我在北国,你都能跟来?小乖乖,你真的太棒了!”
达小武惊骇的看着年仅四岁的玉瑶公主,和她那只长过她身高的白鸟,如此奇特的……关系。
“公主……这是……”
“嘘……别告诉我皇兄哦,给你看一件好玩事!”玉瑶说着,摸了摸白鸟的脖子,“小乖乖,飞一圈!”
达小武本以为,她这是要这只白鸟飞一圈给他看,实在没想到,风玉瑶居然坐上了鸟背,抓住鸟头上的两只角,白鸟好似能通人性,扑扑翅膀,稳稳的飞了起来。
风玉瑶咯咯笑着,在白鸟的背上,绕着太子府邸上空飞了一圈。
“公主,你快下来!”达小武惊的目瞪口呆,能御鸟而飞,只听过传闻,从未见过有人真能做到,这只体型略显庞大的白鸟,居然可以载着四岁的孩童,飞上天空……
“怎么样,我的小乖乖很特别吧!”落地之后,风玉瑶无不骄傲的对达小武说。
“玉瑶公主,小人真的大开眼界!”达小武摒去之前的惊讶,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来……这没有问题,但是他用风姬儿的这张脸,显现如此夸张的表情,看的风玉瑶是一阵哈哈大笑。
☆、128是喜是殇1金牌加更
夜府,翌日。
夜西楼的寝室内,华美的喜床上,轻纱流动,床上有两人,正相拥着,睡的香甜……
夜西楼悠悠转醒,望着一夜被他搂在怀中的风姬儿,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昨晚他喝的酩酊大醉,只记得去围墙外截住了欲逃走的慕容长思,将他带到了寝室内。
说过什么话,他有些记不起来,不过很清晰的记得,为她戴上了那枚雪玉指环。
轻轻舀起她的左手,那纤白的手指上,正戴着那枚指环。
忽地,一阵心安,一阵满足。
夜西楼一直、一直浅浅笑着,嘴角蜿蜒的弧度,是他这几年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
靠近点看慕容长思熟睡的脸庞,一点点将她的眼睛,鼻子,嘴唇,在心底深处细细描摹,他从未这么认真看过一个女人,慕容长思,是第一个。
夜西楼不知道,一旦一个男人,细细看过一个女人的容貌,并将她记在了心里,便会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衍生,那是跟随着他血液,会流遍他全身的……叫做“爱意”的东西,如果今后见不到这个女人,这个叫做“爱意”的东西就会出来作祟,痛遍全身……
谁要他将她的样子,放进了心底里,融进了骨血里呢?
夜西楼终是忍不住,伸手欲轻抚她的眉眼,想象着这双眼睛,曾对自己流露过的所有的情绪,唯昨晚那样的,让他甚为满足。
“今后,常常对我像昨晚那样吧。”夜西楼在心里说,想到昨晚他拥她上床,他答应不碰她,只是倦了,醉了,想要找个舒适的怀抱,好好睡一觉。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拒绝,任由他舒服的紧贴在她的怀里,揽着她的腰,一夜好眠……
想到这儿,夜西楼脸上显现的幸福又浓郁了几分。
指腹刚欲碰上她的眉,风姬儿睫毛颤动了两下,忽的睁开了眼睛。
夜西楼一时怔住,手还放在她的头顶上,来不及收回。
而风姬儿,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本朦胧的眼眸,忽的一紧,“咻”的一下拽起身上的被子,捂在胸口位置。
眼中满是防备之色。
夜西楼撅了撅嘴,轻声对她道:“我一手在你头顶上方,一手支撑着自己的头,没有第三只手,会来抚摸你的胸……要相信我,昨晚我说不碰你,就不会碰的。”
风姬儿听他这么说,眼中警惕的神色更重了。
昨晚她一定是着了魔了,居然会答应他,睡在他这张床、上!
昨晚……他带着醉意,跟她说了许多许多话……她可一点都没有醉,她记得分外清晰。
从来不知道,冷傲如他夜西楼,残性如他夜西楼,也会有那般温情的一面。
居然会赖在她的怀里动也不肯动!
不记得跟他纠缠了多久,后来他说他倦了,只是想抱着她一同睡觉,绝对不会动她。
鬼使神差,她答应了。
而后,她就与这只妖孽同床共枕,睡了一晚上……
风姬儿在心里嘲笑自己,没有定力,不够心硬!
“我睡得很香,你呢?”
风姬儿白了他一眼,准备下床。
夜西楼大手一捞,结结实实的将她重又搂回怀抱里。
虎背熊腰,覆上她的纤细娇柔,夜西楼从背后抱着风姬儿,死死的,不肯放手。
“再多陪我一会。”
“滚开!你说过不碰我的!”
“那是昨晚,今日我没说……”
……
静默了一会,夜西楼的手,忽然从风姬儿的腰上,游移到了她胸前……
风姬儿又羞又恼的盯着那两只无所畏惧覆在她胸前的大手,欲伸手挥落,身后的人,却又埋首在她的颈项,惹得她耳后一阵发痒,身子都不自主的打颤了,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边越加放肆,**起她胸前的丰盈来,一边在她耳后吐气,吻,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上。
风姬儿一时情急,转过身去,想给他一巴掌,出尔反尔的无耻之徒!!
谁料,夜西楼竟然早做好准备似的,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
风姬儿挣扎了一会,直到被他吻的嘴唇发疼,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眼眸染上一丝迷离。
“新婚的第一个吻,夫人。”
“谁是你夫人!夜西楼,红玉呢?你明明娶的是她!”
“她永远别想嫁给我。慕容长思,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夜夫人。外人只知道我夜西楼大婚,谁都没有见过新娘子是何模样,今天,你大可以让他们看看。我说过,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慕容长思,是我夜西楼的女人。”
……
假意顺从,换来在夜府行动自由,得以见到无欢和彩衣——很合算的交换。
从寝室出来,风姬儿很无语,对那个出尔反尔的男人,竟然信誓旦旦说她是他的夜夫人,一辈子都是!
她原本定会跳起来和他理论一番,她是风姬儿,不是谁的女人!
可是转念一想,一直都和他硬碰硬,未讨到半点便宜,她为什么不换一种思维呢?
于是大清早有可能造成的轩然**,被她默不作声的平息掉了……
想到昨晚与夜西楼相拥而眠,还一夜好眠,身上的毫毛孔就急剧扩张!风姬儿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
风姬儿的顺从,不仅让夜西楼大为欢喜,而且给了她一把钥匙,地牢的钥匙。
他说,长思,你可以去欣赏一下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何模样。
接过这把钥匙的时候,风姬儿的心,莫名一颤。
从地牢中接出彩衣的场景还恍如昨日,这会,夜西楼又滥用私刑,圈禁了红玉吗?
红玉是明月教教主,他不怕明月教倾巢而出,将他夜府给扫平吗?
又或者,他有虐待人的怪癖……
风姬儿心情忐忑的来到地牢中,打开那扇木门,看见了被吊在地牢中的红玉。
只见她还穿着大红喜服,脸上还有着红艳的妆容,此刻却是头发散落,珠钗散落一地,身上的锦缎华服划破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
风姬儿神情一滞,因为她看出红玉衣服上的口子,是鞭子抽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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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是喜是殇2
红玉葱白的双手,被绳子拴住,吊在头顶,身子似乎软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因为她的双手手腕,已经被绳子勒出血来了,她却依然倾斜着身体,挂在绳子上。
她原本垂着头,闭阖着双目,听见了脚步声,才微微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是慕容长思,似乎不屑的笑了一下,眼中显现的,除了恨意,还有杀意……
风姬儿怎么也想不到,夜西楼会将红玉关在地牢中,并且对她用了刑!
红玉纵使有武功在身,终究是女人身子,夜西楼如何下的了手?他不娶红玉,就罢了,为何将她关在此处折磨?
想到当初,彩衣是否也被这样对待过,风姬儿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我放你走!”她和红玉之间没有说过话,除了那次她扮作慕斯的时候,被红玉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以外……
红玉甚至没有力气摇头或是点头,只能急促的喘起气来,风姬儿的手刚触碰到绳子,她的脸都急的通红。
风姬儿仔细看了那绳子,才看清,竟是铁丝缠绕而成。
取出瑞士军刀,用力斩断了铁绳,风姬儿将红玉扶到了墙角边上。
见她浑身软绵,一动不能动,除了眼睛能眨动,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又看见她身上,布满长长短短的鞭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红玉蠕动了嘴唇,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中渐渐有雾气腾升,骄傲如她红玉,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朝一日,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他对你用了药?”风姬儿想到,红玉是明月教教主,这天下,没有什么毒是她不知道的,怎会中了夜西楼的毒呢?
无法与她说话,风姬儿情急之中,决定背她出这处地牢再说。
刚背着她走到地牢门口,夜西楼俊挺修长的身礀,赫然映入眼帘。
地牢里,光线阴暗,夜西楼背光而立,看风姬儿背着红玉,眸色一片阴沉。
“放下她。”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不放!”被她看见,就不会坐视不理,虽然从一开始,是红玉抢走了无欢,她曾一度想过,掳走无欢的人,她定会杀了那人。
但是看见红玉对无欢,并无恶意,且每次出现,都是牵着无欢的小手,无欢被她照看的很好,她突然不恨红玉了。
“这个女人,我定要她生不如死,你最好将她放下。”
“夜西楼,女人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你圈禁了彩衣四年,现在又将她关在地牢中,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不择手段,其实你一直那么残忍,无情,你不配得到爱。”
风姬儿想到昨日与他的温存,心中一阵作呕,她怎么会与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男人同床而眠呢!
“是吗?你说我……不配得到爱?”夜西楼的身上满是危险的味道,眼睛里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