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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面面或许仔细得略显夸张了点,可谨慎到底是好的,苏静卉自是都应了,只随口问了问:“那包东西呢?蓝妈妈已经处理掉了?”
蓝婆子颔首道:“急着过来,尚未来得及处理。”
“那就先放着。”苏静卉勾唇,看着蓝婆子:“挑个黄道吉日让它哪来回哪儿去。”
蓝婆子颔首:“奴婢明白了。”
苏静卉笑了:“既然您还要忙这忙那的,那我就不留您了。”
蓝婆子又一颔首,告辞退了下去。随后,香儿便去命人往房里放水,而自己则与水仙各寻了理由去洗了澡,换了翠竹和幼梅进屋里侍候苏静卉。
这边苏静卉还没沐浴好,那边左妈妈已经带着丹葵和青芝等人来更换物件了,也顺便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擦了个一尘不染。
不得不说,左妈妈不愧是太后跟前的人,苏静卉不过那般交代,她竟也明了意思准确无误的办了,这换来的物件中当真不少“凡”物,可“凡”又凡得相当有特色,当初林老爷子单独给的那瓶子就赫然在列……
那瓶子算起来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更论不上特色,没点眼力的人横竖怎么研究它也不过是只普通瓶子,但它却还是在列被摆出来了,是因为它年代已经相当!
那种岁月硬生生打磨出来的质朴光泽,不是年轻瓶子做工精细仿功精湛就能比拟模仿的,也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慧眼辨识的,而很明显,左妈妈具有那样一双慧眼,于是把它拿了出来。
苏静卉扫了一圈,犹似鉴赏当下的新布置,而后才将目光落向左妈妈,浅笑道:“果真知我者,左妈妈也。”
左妈妈一听这话便知自己是拿对了东西出来,不禁暗自松了口气,颔首道:“夫人过奖了。”
苏静卉勾唇,也未多啰嗦的便让她下去了。
趁着香儿和水仙还没回来,屋里只有翠竹和幼梅的时候,苏静卉大刺刺就去拿了那只瓶子,仔细看了看,就一手抱着瓶子下方一手扣住瓶口,两两反方向用巧劲拧……
翠竹和幼梅都看得莫名其妙,正想问那只瓶子怎么犯着苏静卉的时候,就听到了瓶子发出了低低清脆的磨合声,啪嚓啪嚓连着好几下后,竟瓶腰处出现了道缝隙,俨然可以上下身内外一分为二!
苏静卉斜向翠竹和幼梅。
翠竹和幼梅都是微怔之后,迅速翠竹上前帮忙抱住下瓶身,幼梅去轻轻关上房门。
有翠竹帮忙抱着瓶子下半身,苏静卉便可双只手抓住瓶口和瓶颈,小心翼翼的将瓶子可以称之为内胆的东西拉出。
转头折回来的幼梅看到内胆下方紧紧缠绕一层不知是什么皮的东西,差点惊讶出声,好在手快捂住了嘴。
“拿着。”苏静卉把内胆递给幼梅。
幼梅赶紧伸手接过,才让苏静卉得以空了手去把那层薄如蝉翼的皮小心翼翼的揭下来。
本以为瓶子都有些年代了,还不定受过什么灾难才流落到林老爷子手里,里面的皮恐怕没有损坏也不如原本坚韧了,不想竟猜错了,这不知原本是什么皮的皮,不但经过特殊加工薄如蝉翼,还完好无损且柔软坚韧,上面的画也是特殊药水画出来的,清晰如初。
只来得及草草一眼那皮画,就听到了外边有脚步声进,却又只到外边的小花厅门口就忽然转退了出去。
苏静卉勾了勾唇,问翠竹:“可是香儿?”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她也是最近才越发能够分辨,但还是不太确定的问问翠竹。
翠竹颔首。
苏静卉笑了,把那皮画叠起往怀里揣,将一分为二的瓶子重新合一由翠竹放回原处,才道:“我睡一会儿,都下去吧。”
翠竹和幼梅颔首退了下去,出门便见香儿正拉着水仙说话。
说话是假,不让水仙冒冒失失撞进屋是真……
翠竹和幼梅相视一眼,笑了,一起走过去,翠竹道:“夫人说她要睡会儿,让你们半个时辰后再喊她。”
水仙听着也不疑有他,点头便应下了,而香儿则见幼梅冲她眨眼。一怔之后才明白,她刚到门口瞧见房门关着,就做出一副猛然想起什么而退开的事被她们发现了,而她们知道,即苏静卉自然也知道!
香儿也未露得意欣喜,只道:“趁这时间,你们就多教我们几招吧。”
“好主意。”水仙自是赞成。
“那有什么问题,不过……”幼梅揶揄水仙道:“你可莫忘了……”
余光瞥见此时也闲下来的丹葵和青芝一脸八卦的竖耳靠近,水仙赶紧捂住幼梅的嘴,羞恼道:“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忘不了了啦。”
如此一来,就更让丹葵和青芝想八卦了,一下围了过来帮忙“解救”幼梅,并追问:“什么什么?什么好玩的事也说给我们听听嘛。”
“不许说。”水仙扑上去阻拦:“幼梅我警告你,你要把我丢脸的事说出来,我也把你丢人的事抖出去……”
“诶哟~,还是水仙丢脸的事啊,一定要说一定要说!”
丹葵和青芝两人瞎闹瞎起哄,四个丫头转眼就拧在了一起,玩得好不欢乐,只翠竹和香儿默默退到一旁去,不掺和……
——
瞧着太阳下山有一会儿了,郑秀珠才姗姗从后边的小院出来给苏静卉又请一次安。
挑着这个时间,傻子都知道她目的是什么……
水仙连翻白眼之余,小声跟苏静卉道:“夫人其实可以直接让她回去。”
“没事,见见也少不了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静卉咧嘴笑:“再说,我还挺好奇她一会儿要怎么赖到三爷回来。”
香儿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来,好在忍功了得,硬生生就又憋回去了。
水仙却是直接咧了嘴笑,却跟着又拧了眉:“她要成天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说白了,轩辕彻到底还是个男人,水仙还是不太信任他真能一辈子只守着苏静卉一个人,再加上,不偏见的说,那郑秀珠确实生得不比苏静卉差,输只是输在了气质上,这万一轩辕彻见多郑秀珠几回,忽然就心动了,去了她那里可怎么办?
这里确是一夫多妻制,满天下的男人都左拥右抱着,就是那苏渊都还有两个小妾,可水仙一想到轩辕彻若是抱了其他女人就实在忍不住替苏静卉膈应,觉得那样的话他就脏了,配不上苏静卉了!
“不然呢?”
苏静卉好笑的问:“人家好歹是贤妃娘娘的侄女,左督御史府的小姐,既然这阵子进退捏得不错谁也不犯,还费着银子讨这满院人欢喜,总得给人家留点颜面不是。”
人都是现实的,她还真就不信那左督御史府能给郑秀珠一个给人做妾的金山银山做陪嫁,照郑秀珠当下这么个挥霍法,根本用不了太久就能老底朝天,到时候,这院里的下人要能“看在过去的银子面上”给她好脸色就见鬼了,而不给她好脸色,她憋了许久的火气就会爆发出来,到时候……
呵呵,那什么来着,她可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她喜欢安静,别吵她!
似乎想到了大概,水仙忍俊不禁起来:“夫人您太坏了。”可这坏也不是人人都坏得起来的,起码没有她那份沉着淡定以及过人的耐性,就绝对坏不出效果来!
苏静卉勾了勾唇,不在说什么,任着两个丫头慢慢磨叽够了,才出小花厅去见郑秀珠。
郑秀珠等了半天,倒也没有不悦不耐之色,还规矩行礼之后就了凑近来:“听说夫人琴棋书画样样了得,女红刺绣也是造诣不浅,奴婢这儿绣了两只荷包,还盼着能得夫人指教一二。”
129 我,排你后边
更新时间:2014…8…20 22:53:35 本章字数:6883
“传言这东西,虚得很,听听便罢,哪是能信的。”
苏静卉浅笑着这般应道,却也不驳郑秀珠的面子,伸手便将她殷殷递来的两只荷包接过,有模有样一番仔细看过之后,才点头赞道:“绣得可真好。”
郑秀珠一听就得意上了眉梢,正要说些谦虚的话,就听到苏静卉又道:“虽然只是两只小小的荷包,却也是融合了锦绣坊和珍绣坊两家精妙,取长补短另辟风骚,华贵而典雅,实在让人眼界大开。”
郑秀珠惊愕不已的看着苏静卉,满眼不敢置信她竟然能轻易识破这小小荷包中的奥妙,余光便见水仙斜了她一眼,发觉她瞧去还不躲,嘴角一勾就笑出了一抹轻蔑鄙夷。
在夫人面前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郑秀珠虽是庶出,可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模样又生得美艳动人,再加上姑姑贵至当今贤妃娘娘,家里自是对她也寄以厚望,不说也进宫谋个贵人当当,好歹做人正妻也不为过,自然历来都当她未来当家主母一般的教导,琴棋书画女红中馈,样样不惜血本的砸着银子来,却哪里想到,她进宫选秀不成也就罢了,还被轿子抬了来给人做妾……
云端娇女直坠地上,摔得已经够疼了,恼过,闹过,最终不过吃亏而已,都说吃一亏长一智,她郑秀珠自也不例外,吃过亏后就敛了骄纵,放下身姿伏低做小,想着她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就算揪起真才实学来也自问这京城之内无女子能越过她,那苏静卉在怎么,也总有一样不如她,而轩辕彻也到底是男人,总抱着看着一朵花终有一日会腻味,转眼在看到她的好,也就指不定就心动上了,到时候她的机会就来了,而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定能闯出一片天来!
却,哪,想……
苏静卉见到她如此精湛卓绝的绣工竟也不露一点惊讶,更别说自卑,还一语道破奥妙所在,而最让她不悦的是水仙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那么不掩饰的嘲笑她,顿时显得她的举动愚蠢幼稚至极!
一口气堵上郑秀珠胸口,她气极,却反而勾唇笑了出来,继续做小伏低的对苏静卉道:“夫人不过看看就道破了奴婢那点本事,实在了得,哪能说传言虚呢,分明是名副其实了。”
边说着,边仔细着苏静卉的神色,见她并无不悦,才又道:“既然夫人如此了得,不知奴婢有没有那个荣幸,看看夫人的绣品?”
苏静卉抬眸看了她一眼,浅笑:“不瞒你说,我之前实在没绣什么物件,唯一也就为三爷做了两身贴身衣物,一身拿去洗了,一身他穿着,又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景阳山上侍候太后左右,更加没时间沾过这些事,也就落下了。”
不管什么原因,她不肯拿出来让自己看,郑秀珠也没有办法,就是觉得苏静卉说那轩辕彻的贴身衣物是在故意刺激她,心里又恼了三分,脱口而出便道:“既然夫人这么忙,又觉得奴婢的手艺不错,就不如把三爷和您的贴身衣物都交给奴婢做吧。”
这话一出口,不但水仙瞪圆了眼,就是香儿都不悦的微微拧了眉,苏静卉却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浅笑回道:“我倒是没有那么讲究,自己做也是做,让人做也是做,给你做自是无妨,不过三爷那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所以……”
顿了顿,才略显歉意道:“他的还是要问过他本人,免得回头白白浪费你一番心思辛苦做出来。”
郑秀珠一阵面色难看,迅速低下头去咬唇绞手绢儿,一副委屈的模样掩饰自己滔天的怒火。
好个苏静卉,说话一个脏字不带,却是温声细语间就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忍了又忍,郑秀珠才逸出委屈的苦笑声:“夫人说得是,是奴婢不自量力了,您大人大量,就当奴婢没有提过吧。”
苏静卉回头若是实话实与轩辕彻说倒是没什么,就怕她从中作梗添油加醋!到时候,本就不喜她的轩辕彻还不定怎么个更加厌恶她!
苏静卉叹气:“随便你吧。”
郑秀珠嘴上道谢,心里却是不领情的,只愈发觉得苏静卉虚伪,可面上还是得露着笑道:“那些贴身的物件奴婢就不自讨没趣了,可这两只荷包……夫人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苏静卉挑眉,笑道:“两只都送我?这只明显不是女子佩戴的吧?”
郑秀珠顺势就俏脸一红,羞答答的低着头咬唇不语。明显是另一只是给轩辕彻准备的,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苏静卉笑:“好了,不逗你了,一会儿三爷回来我就替你给他。”
“奴婢谢过夫人!”
郑秀珠生怕苏静卉后悔似的当即道谢,却随后就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而顾忌的支支吾吾道:“那个……夫人……能不能……不要跟三爷说是奴婢做的?”
苏静卉抬眸看着她,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可那么不说话的定定看着人,实在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郑秀珠低头咬唇做委屈状,暗暗拧眉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奴婢怕三爷……”
“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屋外传来的回话让郑秀珠一怔,本能转首看去,就见轩辕彻从外面进来,顿时一喜就要福身行礼,却见轩辕彻目不斜视直接从她面前走过……
硬生生压下羞愤,郑秀珠还是微微侧转了身从主位颔首福身,才要出声,就听到一句:“怎么不等我一块儿回来?”
那是她从未听到过的轩辕彻的温柔轻声,低哑磁性得让人心动,简直就不像是他会发得出来的声音……
太不敢置信了,郑秀珠不禁抬眸,却一眼看到幅刺激死她的画面——苏静卉不知何时被轩辕彻抱坐上了轩辕彻的腿上,想起,轩辕彻却圈着她的腰不让她起,两人旁若无人在那僵持,四目相对根本看不到旁人,也让旁人插不进去,硬插进去就是个自讨没趣!
香儿和水仙是见怪不怪了,直接翻眼检查梁上有没有蜘蛛网去,可郑秀珠这却是第一次见,再加上是还没跟轩辕彻圆房就倍受他嫌弃的小妾,自是越看越刺眼,越看越羞愤,一口气撞上胸口,疼得她两眼转瞬就泛了红起了雾。
张了几次嘴想说一句告辞,却终究因为喉咙哽着一口气而怎么也吐不出声来,干脆不管不顾,扭头就直接奔出屋去……
“郑小……”裴妈妈一惊要拦已经来不及,只好匆匆向轩辕彻和苏静卉赔礼告辞,才追了上去。
“何必呢。”苏静卉没好气的看着轩辕彻:“实在不喜欢,不理她就好。”何必逼她狗急跳墙,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