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宸洛思忖后起身道:“改日再与阮老板叙那几个月的旧如何?”
云逝也跟着站起来,因为手是相连的,也把阮瓀带了起来。
“哦、嗯。”阮瓀回了两个字节。
湛宸洛再看眼相牵的两个人就走了出去。
“恭送王爷。”
阮瓀一屁股坐下又要去拿话梅。
“不能多吃,对肠胃不好。”云逝又将馋猫爪拉回来。
“没多吃,我就吃了几颗而已。”
“隔壁那盘都吃了吧。”云逝让人把山楂和话梅的碟盘全都收走,又让人端了杯红枣茶过来。
阮瓀不满地端过来喝两口,挑起杯子里的大红枣一口吞下,吃完了。
云逝好笑地夺过来续上水,“下次不要与他硬着来,对你不利。”
“我没有硬着来,只是实话实说。”阮瓀满不在乎。
“他好歹是个王爷,鲜少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你一再地消磨他的耐性,太危险了。”云逝全是担忧,湛宸洛不是个好惹得人。
“现在他是不会拿我怎样,他还要利用我达到夺皇权的目的。”阮瓀想着那张妖孽的脸眼底闪过一种不明的情绪,“我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云逝闻言叹气:“你呀。。。。。。”有种“拿你没办法”的架势。
“不用担心啦,没事的。”阮瓀轻拍他的肩膀而后就露个大笑脸出来,“对了,刚才说是朝廷有事,肯定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本大爷在这儿。”钱之渊抻着头进屋到处瞄,然后正式走进来。
“现在明白了吧?”阮瓀打了个马虎眼,自己笑了起来。
生日宴
“这王爷真够说摹!鼻ù筮诌值刈谔σ紊希套哦赏壤椿鼗斡疲捌ばθ獠恍Γ允且话咽帧!�
“嗯嗯。。。。。。”阮瓀极其赞同,连连点头。
“你说,让老百姓知道一定会惊得崩掉牙,受万民敬仰的洛王竟然是个笑面狐狸。”钱之渊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哆嗦,“要不是你知道他的正面目,我也一定以为他是个好人。”
“这也是一个人的能力,一般人学不来的。明面是一个人,暗地里又是另一个人,时间长了不精神错乱才怪。”阮瓀做了个搞怪的鬼脸,惹得钱之渊和云逝都笑出声。
“刚才在隔壁听你跟他对话,我都替你捏把汗,你还真是这个。”钱之渊比了个大拇指出来。
“一般一般,让他假,不过我只是说平常话而已。”阮瓀一咧嘴带出两个小酒窝。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云逝忍俊不禁地问。
“噢。”阮瓀收起嬉皮笑脸,正坐说:“老钱刚得到新线索,第二处宝藏可能就在南湘六百里开外的狼向山。如果找到了第二个,最后一个也就好找了。第一个在湛国的东南部位,也就是阮氏藏匿位置周围。第二个如果确定的话,那就是湛国的西南部分,那第三个应该在京城附近,这样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跟石头上的宝石一致。”
“这次能顺利拿到第二块就说明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钱之渊附和着,“我们离回家又进了一步,咱今晚庆祝一下如何?也来表彰一下我的努力成果。”摆出一副沾沾自喜的邀功状。
“庆祝什么,又没拿到。”阮瓀完全无视这个兴奋的提议。
“那就等我们拿到再庆祝?”钱之渊又兴高采烈地提议。
“拿到再说吧。”阮瓀毫无高兴感,她转而对着云逝说:“我们回去吧,要给老爷子准备宴会了。”
“好。”
“唉?就这么走啦?”钱之渊挫败,否定就否定吧,干嘛要扔下他走人。
“噢,晚上要准备老爷子的生日宴,你也可以用钱三公子的身份来。”已经走出门的阮瓀倒回来补充。
“有没有意思?没意思就不去了。”钱之渊赌气,大高个出现这样的神情,很滑稽。
“爱来不来,不来拉倒。”阮瓀斜楞咿呀,扭头走人,干剩下钱之渊在雅间里吹风。
接近傍晚的大街上,人特别多。乞丐们都放了假,回家喝粥去了。白天摆摊的收摊回家,晚上摆摊的刚开始忙活,菜市此刻最红火,吆喝叫卖声不断。两个穿着素衣的人走在喧闹忙碌的街市中贴别显眼。
“宴会怎么办呢?”阮瓀歪着头问云逝,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祖父他喜静,不要太嘈杂就可以,其余的倒没什么。”云逝温柔地笑笑。
阮瓀突然停下来,站到云逝正前方,堵住了路。
“怎么?”云逝急忙刹住脚,差点儿撞在阮瓀身上,抓住她的肩膀才稳住,有些不解。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啊。”
阮瓀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说:“你在撒谎。”
云逝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天色暗了,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你就是撒谎。”
云逝紧闭着嘴唇不说话,俩人就在大街中间大眼瞪小眼。
“老钱的话别放在心上,找不找得到还另说。”阮瓀想来想去想出这么一句话。
“嗯,我没事儿。”云逝挤出个笑容。
阮瓀仔细瞅瞅,感觉没什么才扯着云逝的袖子往前走,“我们走吧。”
晚上的生日宴很热闹,来了云老爷子多年的好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南湘王因事外出赶不回来,特意命人送来一份大礼,是他亲自种植的山茶并亲自采摘送来,可见云老爷子的面子有多大。
阮瓀特意请来南湘最有名的戏班子和皮影班为生日宴助兴。云老爷子很高兴,足足看了有一个时辰,被人好一顿劝说才同意回房休息。
钱之渊在宴会伊始时气宇轩昂地走进云府,一改往日的形象,很正经。沿路上跟许多人打招呼寒暄,还很礼数地向云老爷子贺寿,云老爷子很是喜欢这个后辈,笑呵呵地说他会说话,就是那个发型实在奇怪的很。说他像和尚,到还有点儿头发,要说不是吧,看着还奇怪。该说的都说完了,钱之渊晃悠到阮瓀跟前。
“来了啊。”阮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还挺人模人样嘛。”
“那当然,好歹我也是钱大员外家的三公子,这张脸代表钱家,还在这儿混,就要对得起我这张脸不是。”钱之渊抖抖长袍,相当得意。
“行啦,别抖了,都露怯了。”阮瓀强行憋着笑,好好一张脸怎么老让他搞的想吐槽。
“切~”钱之渊摆回正常的样子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刚才忘记商讨。”
阮瓀默了一会儿说:“他们那儿呢,有动静没?”
“应该也就这几天,他们比咱着急多了。”
“那我们先等等看,随时观察他们的动向,要是他们先找到,咱还省点儿力气。到时候太子一定也会派人来,别卷到他们中间去,会伤及无辜。”
“也是。”钱之渊恍然,嘿嘿笑两声:“还是你想的全面,当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
“是想被轰出去是吧?”阮瓀阴森森地威胁。
“开玩笑嘛,真是。。。。。。”钱之渊拂过毛寸头。
阮瓀斜着嘴角冷哼一声:“找好开玩笑的对象。还有啊,以后别当着云逝的面说些‘回家’的话。”
“为什么?早晚你也是要回家,他还不是要接受。”
几米开外的修长身影正游走于各位来客之间,淡淡的笑容让人莫名的安心。
“没那么些为什么,让你别说你就别说行了。”阮瓀又恶狠狠地威胁。
“。。。。。。。。。不说就不说,你别摆出那样的表情,看着怪吓人的。”钱之渊立马四处张望岔开话题:“来的人好多,别看云老爷子不太出门,结识的朋友真不少。”
“都是年轻时结交的,老爷子虽然不出门,但经常与他们书信来往。”
“噢!那个人是谁?!”钱之渊忽然低吼一声。
“干嘛这么大声。”阮瓀嫌弃地斜了一眼,揉揉耳朵道:“谁啊?”
“就是那个、那个呀!”钱之渊急得要跳脚。
“哪个哪个呀~~”阮瓀学着他的腔调调笑。
“就那个,那边那个。”钱之渊伸手指过去,“我现在正对着的那个。”
阮瓀顺着手指看过去,从一群人中分辨出一个,“穿着墨绿云锦袍的那个?那是东南药王宁晏。”
“不是,是穿绿袍后面那个女的。”
“女的?”阮瓀重新朝那个方向望一眼,才看到药王后面有个嫩黄的裙边,她回过脸来斜睨着着急的人,这小子眼睛是什么光,藏在人后面还能看到。
“那是药王的女儿,宁绮双。”
“你认识?”钱之渊很激动,眼瞪很大。
阮瓀戒备地往边上一挪:“干嘛?不怎么认识。”
“给我介绍介绍。”这语气很急切。
“我又不熟,怎么给你介绍。”
“云逝认识不?让他给我介绍。”钱之渊迫不及待地准备把云逝叫过来,刚要敞开嗓子喊,被人堵住了嘴。
“干嘛你要,别瞎喊,破坏你的形象。”
“唔唔唔。。。。。。”嘴被松开了,钱之渊紧抓着阮瓀的手,“你说的对,关键时刻形象千万不能破坏!”
阮瓀作颓肩无语状,“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钱之渊握着阮瓀的手兴奋地说:“这是我的女神啊!”
这刻阮瓀就剩白眼了。
“怎么了?”云逝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
“问他。”阮瓀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一个劲儿地甩,都被捏抽了。
“来了正好,你看见那边那位黄衣服的女孩儿没?认识不?”钱之渊眼睛一直锁住那个方向,人走他的眼神儿也跟着移动。
“你说绮双吗?”云逝随着灼灼的目光看到他所说的人,“认识是认识,怎么?”
“太好了!赶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你自己去跟人家打招呼不就得了。”阮瓀忍不住插嘴。
“那多突然,这样比较自然。”钱之渊也不管了,扯过云逝向黄衣女子走去。
“喂!”阮瓀跟在后面,一把夺过对云逝的所有权,“春天已经过完了,你还发春呢。”
“好不容易发一回春,你能不能谅解一下。”钱之渊拽回云逝,催促他赶紧走。
云逝被两个人抢来抢去,亏着他人好又温柔,一点儿也不生气,就是不解地看着手边的俩人。
三人走走停停终于走到黄衣女子面前,阮瓀拽掉钱之渊的爪子,让云逝站好。
“云哥哥。”这声音甜得要掉牙。
“嗯。”云逝轻点头,“绮双,介绍我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什么人?阮姐姐我已经认识了啊。”甜甜的嗓音让钱之渊心底软成一片。
“是这位。”云逝看向一边紧张的男人,“这位是大商贾钱玉铭的三公子,钱之渊。”
钱之渊还愣在宁绮双的美貌中,完全没听到云逝的说辞,身材高大的他就像跟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阮瓀捣了他一下,小声地提醒:“说话啊。”
“啊?”钱之渊蓦地清醒,“噢,你好,我是钱之渊。”说完他还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宁绮双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看人的眼神儿也像看怪物一样。
阮瓀啪地打掉钱之渊的手,朝宁绮双笑笑:“他看绮双你太漂亮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别在意。”然后,她扭头狠狠瞪上一眼,好好的机会不会把握,搞什么呢!
钱之渊如梦初醒,挠挠头说:“没错、没错,我太紧张了,呵呵。。。。。。”笑容倒还算是阳光帅气。
宁绮双的脸颊微微泛红,因为阮瓀的话害羞了,娇嗔道:“阮姐姐真是说笑。”
不笑不要紧,一笑又吸了钱之渊的魂儿,人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这也不怪他有着花痴反应,宁绮双确实长得很美,皮肤吹弹可破,人像个精灵一样活泼可爱,每走动一步又像个仙子似的飘渺灵动,明眸皓齿、娇小可人。
宁绮双眨动羽毛般的密长睫毛很有礼貌地对钱之渊回复:“我是宁绮双,很高兴认识你。”她转而对着云逝说:“云哥哥看到蔚大哥没?”
“蔚公子有事,先行离开了。”
“这样啊。”明眸里满是失望和沮丧,“他走了多长时间了?”
“大概有一炷香时间,你若有事,我可命人捎信给他。”
“不用了。”宁绮双摇头,“我只是问问,不用劳烦,爹爹他好像喊我了,云哥哥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去爹爹那了。”
云逝望望钱之渊,见人没动静,他轻点下头,宁绮双就往别处走了。
狼向山
“哎,你没戏了。”阮瓀下了定论。
“凭啥?你咋知道我没戏了?”钱之渊从娉婷的身影上使劲地移开眼,似是惊讶又似不快地问。
“你没听见人家刚才问蔚大公子,一听人走了,立马就郁闷,还有你什么事儿。”
“不可能吧,你肯定是看错了。”钱之渊不相信。
“不信?”阮瓀问云逝:“她是不是喜欢蔚靖风?”
云逝支支吾吾,迎上钱之渊期待又复杂的目光不好开口,就光点点头。
“看吧。”阮瓀惋惜道:“你的女神心中有男神了,就没你住的地儿了,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钱之渊挫败,好不容易碰上心仪的女神,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他在无限叹惜中过了好几天,颓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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