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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历史性的突破,思维惯式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至无数次,我也大概有些了解归海·云开的脾气秉性,他虽然没有归海·月明温柔可亲,但比之青狸的机诈百出、雪无伤的冷血无情要好对付的多。俗话说君子可以欺其方,他军伍出身刚直重诺,是优点亦是缺点,好好利用不难对付。
眼见天色发暗,便是再累再不情愿依然还得去归海夫人处请安。我不禁暗想以后若真结婚,一定找个没娘的,不是我没孝心诅咒婆婆早死,而是真受不了这晨昏定省伺候吃饭。我现在能忍是因为有期限,归海·云开再难搞定,一两年也总完事了,但若真结婚那可是要捱几十年,对于散漫惯了的21世纪地球女来说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噩梦,任谁也受不了。
一路盘算,来到归海夫人处,还是只有二夫人和归海·星河在,长史夫人那系仍然都没有来。归海·星河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只见面时勉强行了个礼,再就仅和归海夫人说话,当我和二夫人都是空气,不过好在她也不主动生事,只要无视她的臭脸,倒也没什么妨碍。
我今天在归海·云开处呆的太久,来得有点晚了,跟归海夫人请完安,落座不久,丫鬟便来传饭。
归海夫人慵懒的斜倚在靠榻上,厌厌的道:“一点胃口也没有,不吃也罢。”
一句话没说完,只见毡帘掀起,归海·月明唇噙浅笑衣袂飞扬的走了进来,刹那间只觉室内一亮,好似把外面的月光也带了进来。
归海·星河最先笑道:“哎呀,真是稀客,二哥怎么有空回来吃晚饭?”
归海夫人的脸上亦露出大大笑容,道:“今儿回来的倒早,都忙完了吗?”
“母亲安好。“归海·月明躬身行礼,微笑道:“没有,眼看到年关了,总是忙完一事又生一事,只是忽然想吃家里的饭菜,便早点回来了。”
归海·夫人笑道:“回来的好,我正没胃口,看见你突然便饿了。”
归海·星河撒娇道:“母亲您偏心,我陪着您就没胃口,二哥回来马上饿了,以后都让二哥陪您吧,我再不来了。”
“你这丫头,怎么哥哥的醋也吃,真是越长越回去了。”归海夫人笑容慈爱,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厌烦。
归海·星河却没有察觉,依然娇笑道:“怎么不吃,母亲对谁好我便嫉妒谁呢。”
归海·月明跟着笑道:“三妹你不知道,其实我以前非常嫉妒你。”
归海·星河奇怪的问道:“我?我有什么可以让二哥嫉妒的?”
归海·月明笑道:“小时候母亲整天逼着我习文练武,却任由你喜欢什么便做什么,我不知道有多羡慕,总想和你调换就好了,还怀疑过我不是母亲亲生的,你才是。”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只是二夫人的笑容有些苦涩,她身边的那个身材高挑的嬷嬷忙轻拍其肩膀低声安慰。
050 端倪
大家正说笑时,一个当值侯门的丫头走了进来禀报道:“观月苑的燕舞姑娘求见,说是给家主送菜来了。”
归海夫人点头笑道:“难得她有心,叫她进来吧。”
“喏。”当值丫头躬身退出,转瞬燕舞便端着一个蓝色描金托盘走了进来。
归海夫人微笑道:“你这丫头动作到快,月明才来一会,你吃食都做好了。”
燕舞屈膝回道:“不是才做的,是准备主子晚上回来当宵夜吃的,但方才见随侍的小厮们都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主子今儿回来的早,要在家吃饭,因为主子在家吃饭吃得饱。,一贯就不再吃宵夜了,奴婢怕浪费,便把已经炖好的乳鸽送了过来,正好夫人和奶奶小姐们也可以尝尝。”
归海·星河微微撇嘴,似笑非笑的道:“早听二哥房里的燕舞比大哥房中的夷乌还要温柔贤惠,今儿看来竟然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才给燕舞正式名……”
归海·月明微微皱眉,截口笑道:“三妹越发伶牙俐齿了,看来我得挑个能言善道的妹夫才能管住你。”
“哎呀,二哥你乱说什么……”归海·星河虽然伶俐,但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听见归海·月明说要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夫君,立时羞红了脸。
恰好丫鬟又来请大家去吃饭,便一起转战饭厅。平彤不在,我一个人站得更加辛苦,好在下午饭吃多了,一点都不饿,否则会更加难受。
归海夫人一指她面前的清蒸凤尾鱼,对我说道:“今天这个鱼做的不错,给月明夹些尝尝。”
“是。”我恭敬点头,夹了一筷子鱼肉用小磁碟盛了,递向归海·月明。
“多谢嫂子。”归海·月明欠身来接,却被站在他身后的燕舞先接了过去,拿筷子把鱼刺细细剔掉才放到归海·月明面前。
恰巧归海·星河的贴身丫头宝娟给归海·星河端来一碗汤,放在桌上的时候不小心溅出来了一点,归海·星河也斜着眼瞟向蝶舞再转向归海·月明,又像嗔怪又像逗趣的拉长声音道:“同样是丫头,我怎么就摊不上个好的呢。”
一向话不多的二夫人也笑道:“这么细心的丫头的确难得,二爷有福了。”
归海夫人本来面带笑容的看着蝶舞,闻言淡淡的道:“好久没听见二爷这个称呼了,二妹乍然一叫,我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月明。”
二夫人面色立时一变,垂首道:“打小这么叫习惯了,妹妹一时糊涂便叫错了,该叫家主才是,以后一定会注意。”
归海夫人冷哼道:“二妹一时糊涂没关系,怕只怕有些人一世都糊涂,怎样都不肯从白日梦中醒过来。”
二夫人面色惨白,勉强笑道:“怎么会有做一辈子梦的人,必然早醒了,大姐真会说笑。”
归海夫人用手帕擦拭嘴角,淡淡的道:“二妹知道那是笑话就好……”
眼见气氛不对,归海·月明笑着插言道:“二娘叫习惯了什么便叫什么,都没有关系。”
归海夫人一瞪归海·月明,绷起面孔道:“怎么没关系,祖宗规定接掌家主之位后,除了兄弟姐妹这样的特定称呼外,其余人都要尊称新家主为家主,以示崇高地位。这是祖训,难道你竟敢违背不成?”
归海·月明见归海夫人色变,忙站起来躬身回道:“儿子不敢,母亲息怒。”
二夫人也跟着站起来,强笑道:“不管家主的事,都是妹妹错了,以后一定注意,大姐千万不要生气。”
归海夫人的心腹薛嬷嬷俯身轻声劝道:“夫人您消消气,家主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您这样要是把家主吓得以后都不敢回来吃饭了,那多么不值当,您说是不?”
归海夫人闻言神色才缓和些,挥手道:“我也只是不敢违背祖训罢了,都坐下吃饭吧。”
归海·月明和二夫人这才一起坐下,但气氛已经完全破坏,接下来再无人说话,草草吃过便各自告辞散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方才发生的事情,不禁感到奇怪,二夫人少言寡语恪守本分,连她自己的院门都极少出,又和归海夫人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姐妹,按理来说归海夫人不应该如此为难她才是,可看起来归海夫人却好似及其憎恶她,真是不知道二夫人以前做了什么事令归海夫人如此记恨。
“小姐……小姐……”耳畔传来小六的呼叫声,“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哦……”我回魂,转头茫然望向她道:“怎么了,叫我做什么?”
“都没听见奴婢的话么?”小六嘟嘴,道:“奴婢说看见那个蝶舞反倒有些庆幸您没嫁给归海家主了,归海大将身边的夷乌比她温善许多,看她今天那个样子就知道必定是个狐媚子,私底下不知道怎样耍手段魅惑男人呢。”
“又胡说。”我忙左右四顾,见没有人,才轻吐口气道:“你管人家怎样做什么,先管好你自己的嘴是正经。”
小六也不怕我,轻轻一吐舌头,娇憨笑道:“正是,好在是别人家的通房,不用小姐操心,否则有得罪受了。”
我无奈叹气,当先而行,道:“别贫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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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362年10月36日
七色星球,蓝都,听云台。
一晃过去了七天,因为好不容易才让归海·云开得以重新进食,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这几日只是用老办法软磨硬泡,他不吃我就不走,硬赖成了他每日吃半碗饭的习惯。
虽然吃得并不多,但二夫人和归海·月明以及归海·云开的一票心腹仆人都欢喜异常,对我也更加亲善恭敬,真把我当做归海·云开的妻子一样对待。而自从我把平彤不孕的真相告诉了长史夫人,长史夫人便没再提过给长史·伟奇纳妾的事,待平彤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平彤因此十分感激我,经常会和我说些梯己话,使我知道长史夫人虽然大骂了长史·伟奇一通,逼迫他和平彤圆房,但不知为何长史·伟奇就是不肯,长史夫人气得病了一场,情况却还是没有转变,长史·伟奇反而干脆搬去书房睡了。平彤虽然很伤心,但好在现在婆婆理解她,不再对她冷言冷语,反而时时替她骂长史·伟奇几句,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日子到底比以前好过些。
今天早上从归海夫人处回来后,我便一直在琢磨件事,也许会有点后遗症,但我还是决定做,便扬声对小六喊道:“小六,给我准备洗澡水、剪刀、剃须刀……”
小六狐疑问道:“小姐您要洗澡水、剪刀没问题,可是要刮胡刀做什么?”
我诡异的笑笑,拉长声音道:“你猜?”
⊙﹏⊙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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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剃须
小六狐疑,问道:“小姐您要洗澡水、剪刀没问题,可是要刮胡刀做什么?”
我诡异的笑笑,拉长声音道:“你猜?”
小六想了半晌,迟疑的道:“难道……小姐您要剃腿毛?”
“噗嗤”赶巧我正喝了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戳指一点她的大头,笑骂道:“大冬天的我剃什么腿毛,你这脑子是气吹起来的么,再好好想想。”
小六挠头,喃喃自语道:“刮胡刀,刮胡刀,刮胡刀不用来刮腿毛用来刮什么?”目光突地一滞,张大嘴巴道:“小姐……您,您不会是要给归海大将刮胡子吧?”
“聪明!”我一打响指,笑道:“正是要把他的胡子统统剃掉,每天胡子上都要粘几个饭粒,我看着实在难受。”
小六结巴道:“可是可是……他一定会生气的。”
我挥手道:“不怕,才开始让他吃饭不是也很生气,气几天就好了。”
小六嘟唇,“这才消停几天,小姐您又要找事,不是说保证不会喜欢他么,那还管这么多干嘛?”
“不喜欢是不喜欢,管还是要管。六姑娘,别唠叨了,快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吧。”我往出推她。
归海府富足,要什么有什么,不一会小六就来回禀说东西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便要她着人把东西都送去后院,自己也跟着走去归海·云开处。
因为上午归海·云开都是在睡觉,所以辛嬷嬷还没过来,夷乌也趁隙去了园子里,只有司刃守在归海·云开的门外。见我着人拎着几桶热水走进来,不解的迎前问道:“大*奶,您这是要……”
我眯眯笑道:“给大将擦身体剪头发刮胡子。”
“这这这……”司刃张口结舌,骇然道:“大爷不会同意的。”
我点头,笑道:“他自然不会同意,所以我们也不用征求他的意见。”
司刃仲愣,“那怎么办?”
我笑道:“好办,趁他熟睡我们帮他办。”
司刃吃惊的道:“那怎么行,主子醒来发现了会发脾气的。”
我一拍胸脯,昂然道:“放心吧,万事有我。”
司刃虽然还是担忧,但亦不敢违背我的命令,而且又感激我让归海·云开重新进食,便依照我的吩咐,先给归海·云开擦身体。
我虽然一直趁归海·云开醉得差不多了以后,往他的酒里偷偷兑水,但毕竟基数大,要一点点减少量,所以现在他还是每天都酩酊大醉,不睡到午后醒不来。本来是坏事,今天却成了好事,司刃给他擦完全身体,换上干净的中衣裤,他还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没有知觉。
我一手拿剪刀一手拿刮胡刀,问司刃道:“你是想先剪头发,还是先刮胡子。”
司刃连连摆手,苦着脸道:“司刃不敢动大将的毛发,大*奶饶了奴才吧。”
我点头道:“好吧,不为难你了,我自己来。”想了想,先放下刮胡刀,抓起归海·云开纠结成一团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平时坐得远又被房中的酒气盖住闻不出来,现在贴近一闻差点没吐出来,不禁脱口问道:“晕死,他多久没洗头了?”
司刃屈指算算,恭敬回道:“自从受伤后就没洗过,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二百多天?Oh……”我硬生生闭嘴咽下后面的MyGod,二百多天最少也是七八个地球月,他怎么忍过来的?要是我会生不如死的,不过断腿这件事本来就让他生不如死,才会对卫生饱饿这些事无感。雪无伤真是造孽啊,我应该替他好好补偿归海·云开。
“咔嚓”我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一剪子把归海·云开的头发齐肩剪断。
“哎呀,不行!”司刃低叫,却已经来不及阻止我,着急道:“这这这,大*奶您怎么剪掉那么长,主子很爱惜头发,长度一直保持在腰下。”
“哦……”我奇怪的道:“看大将的性格不像爱惜头发的主儿啊。”剪都剪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几绺也剪成一边长,因为这个长度比较好打理。
“本来不在意。后来因为清韵郡主喜欢,所以就……”司刃话说出一半呆呆闭嘴。
我随口道:“哦,原来郡主名字叫清韵,很好听,那姓什么呢?”
“姓左丘。”司刃吃惊道:“大*奶您……您知道清韵郡主?”
“嗯”我点头,“知道,左丘·清韵,左丘·清韵全名更好听。”拿起刮胡刀对着归海·云开的下巴左右比量要从何处入手。
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