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恩荡漾+1番外 作者:似是故人来(晋江vip2013-07-20完结,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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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荡漾+1番外 作者:似是故人来(晋江vip2013-07-20完结,情有独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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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有几户人家,颜清澜走了过去。
  隔着篱笆墙看到茅草屋檐下晾着的衣裳里有女人衣裙,颜清澜暗喜,她没有出声问讯,这副尊容还有这衣裙,不能给人看到。
  山野人家的篱笆门要进去不难,颜清澜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拿了短衫襦裙,留下一对耳环,颜清澜飞快地离开。
  衣裳换过了,拿出首饰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某某朝皇室御制字样,颜清澜放下惴惴不安的一颗心。
  先把这些首饰当了,换银子赁个房子落脚,再慢慢寻找简崇明。
  进了高大的城门,颜清澜没空欣赏古色古香的飞檐叠楼,她的目光从街道两边一个接一个的店招闪过。
  繁体古汉字,不难辨认,颜清澜在一间黑布书写着白色当字的铺子前停下。
  “这是假首饰,这金钗是铜芯,外面镏金水,这玉镯,是仿冒的假和氏玉……”当铺掌柜把东西推回给颜清澜,“这样的首饰不收。”
  人家连收都不收,要说是讹自己的都不可能,清澜在心中暗骂,一国公主,没有陪葬品也罢,连首饰都是假的。
  看来,只能回去把刚才埋在树下的衣裳拿来当,不过给自己撕掉裙摆了,也不知能当多少银子。
  “桓之,难得相遇,往聚英楼畅饮一杯如何?”
  “有友相约,今日不便,改日再聚,告辞。”
  行走在颜清澜前面的一个人遇到故人,被拦住了。
  街道很宽,颜清澜侧身一转便能前行,她却像被点穴一般呆住了。
  冰葡萄酒一样甘冽醇厚,清新悠长持久稳重的嗓子,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
  是简崇明吗?颜清澜抖个不停。
  那人与熟人作别,往城门方向走,宽广的袍袖随着清晨凉爽的清风飘然而动,身姿飘逸,玉树临风。
  颜清澜想追,两腿却软得抬不起来。
  是简崇明的声音,可这身形行走,却回然不同,简崇明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重逾千钧气势十足。
  似是感受到她的注目,前行的那人脚步顿住,突地转过身来。
  他不是简崇明!那人气质温润,面容秀美,柔和的脸庞上有着一双清幽的眸子。
  他看起来很年轻,可黑眸里却有种刻在骨子里的忧伤。
  那人看着她,先是讶异,接着是迟疑,不敢置信,须叟,狂喜在那双清幽的眸子里涌动翻腾。
  那人朝颜清澜飞过来,是飞,颜清澜没看到他怎么走的,只知他眨眼间到了自己面前。
  “公主,你没死。”那人嘴角含笑,黑漆漆的眸子忧伤不再,如秋水烟波荡漾起快乐的光芒。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你没死,肤色还变了。”那人抬手,轻轻地摘下颜清澜面上的面纱,白净纤长的手指触上颜清澜的脸颊。
  公主!他喊自己公主,他是无双公主的旧识!不是简崇明!
  绝望排山倒海,颜清澜眼里,悲伤的泪水倾泄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无措地迭声说着对不起,方才的意态从容不见,像一个闯祸的孩子,“对不起,公主,是弦没有好好保护你……”
  他不是简崇明,颜清澜听着那梦里萦耳难忘的醉人声音,心中的悲苦更甚。
  “你是谁?”颜清澜不愿相信,盼着他回出简崇明三字。
  “我是谢弦。”那人苦涩地笑,“公主,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让你再有生命危险,跟我回相府吧。“
  金辉兽面,彩焕螭头,相府墙高门阔贵不可攀。
  飞楼绣阁中隐着一处玲珑精巧的院落,粉墙环护绿柳绕垂,院内牵藤翠冷,奇花秾艳。房中轻纱粉幔,宝奁檀柜,无一不精致。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房间,本以为得等到……”谢弦说了一半顿住,望着颜清澜的目光明澈含情。
  “我不是无双,无双已经死了。”颜清澜冷冷道。
  “好,好,你不是无双。”谢弦笑着,眼里有宠溺和无奈,还是自责歉疚。
  他以为自己是在负气,颜清澜没有力气分辩,眼前或可先向他求助,谋个安身之处,再慢慢寻找简崇明。
  “我不想再回皇宫。”颜清澜低声道。
  “不回了。”谢弦春风般秀美柔和的脸变得阴沉,“他连面子都不顾,竟行禽兽之举将你逼上绝路,我决不可能送你回宫。”
  自己不是受辱羞愤而自绝,颜清澜轻轻摇头。
  “公主,那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想不开了,我加紧布局,等遂安殿下登上皇位,咱们……”醇厚的声音温柔深情,一双干净修长的手在锦袍上摸索了片刻,轻轻地搭到颜清澜肩上。
  “我说了,我不是无双。”他的声音让人陶醉,可他不是简崇明,颜清澜侧身避开他伸搭过来的手。
  “公主,我真的不介意的,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
  醉人的声音沉重伤情,颜清澜受不了,捂住耳朵,大声喊道:“不要再说了。”
  “好,不说了不说了。”谢弦飞快地收回手,倒了一杯水递给颜清澜,“来,喝杯水润润喉咙,我去喊人烧香汤给你沐浴。”
  颜清澜想起一事,叫住谢弦,道:“有盗墓贼挖坟开棺,坟包那里,棺盖敞开泥土散乱,我不想给人知道我死而复生,你派人去弄成原来的样子。”
  谢弦走了,不久,侍女送进来热水。
  沉进热水中,颜清澜浑浊的脑袋微有清明。
  方才跟谢弦没说清楚,应该告诉他,无双死了,自己是灵魂穿越而来的另一个人。
  她不想那样一个有着简崇明声音的人错付痴情。
  搓洗着身体,搓到手臂时,颜清澜怔住了。
  粉嫩糼滑,白皙纤丽,这么好看的手,决不是她死前看到的无双公主的手。
  跨出浴桶,跌跌撞撞急奔到镜前,朝里面一看,颜清澜霎那间痴了。
  镜子里的女子绝美难描,纤巧的下巴,剪水双眸,挺秀的鼻子,小巧的红唇,肌肤剔透明净,冰雪般清冽透明。
  竟然,死了一回,那吓人的赭红色肌肤变得美玉一般。
  定睛再看,颜清澜发现,这张脸比前世死前年轻,可是,却是与简崇明初遇时一模一样。
  他是不是初遇那日便喜欢自己了?
  颜清澜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沉想着与简崇明的每一次见面,心摇神驰不已。
  


☆、5避无可避

  “怎么?相府还有皇上不能进的地方?”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昭仪娘娘请恕罪,里面有姑娘在沐浴。”刚才抬热水进来给她沐浴的相府丫鬟谨言的声音。
  皇上?昭仪?是皇帝来了吗?颜清澜还来不及细思,传来平缓的略带暗哑的声音,直击中她的耳膜。
  “既然不便,带朕到别的地方。”
  “皇上,这明明是相爷准备与无双公主成亲的新房,怎么可能有什么姑娘在里面沐浴。”
  推搡声响起,谨言焦急地喊道:“姑娘,皇上和昭仪娘娘驾到。”
  房门被踢开,颜清澜才刚热水浸染过的粉光融融的小脸顿时血色尽失。
  黑底绣金色火焰金龙袍服,垂珠冕旒,庄严的天子出现在她视线里。
  颜清澜的身体在颤抖,刚才,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此刻,她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她已经从皇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哔叭燃烧的烈火。
  “都给朕滚。”朱红菱花门扉关上了,可是,关掉的不是皇帝。
  明亮和煦的阳光下菱花格窗扇照进屋里,灿然生辉温暖美好,颜清澜却冷得打颤。
  大山一样的身影朝颜清澜逼近,男人的步履铿锵有力,高大的身材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赫和强悍。
  粗壮的大手捧起颜清澜的脸,颜清澜一阵眩晕,她很怕,不只是皇帝带给她的威慑,还有自己内心那股让她无法自控的想与皇帝亲热的欲念。
  ***
  安昭仪踢开房门,只觉眼前美玉生烟似的一个丽人,才想细瞧,房门已给皇帝关上。
  那一照眼虽不分明,却模糊能知道,那是个红果果不着一物的美人。
  看到冷情的皇帝像饿虎扑羊一般毫不迟疑地进房,安昭仪心中先是妒恨,继而是幸灾乐祸。
  本来揣掇着皇帝到相府来,是因为无双被皇帝逼死,谢弦却没有向皇帝发难,有心要让皇帝到相府晃晃,挑起谢弦的怨恨,不料竟有此意外收获。
  这处院落是谢弦为无双精心修筑的,朝臣多有耳闻,里面这个美人,想必是谢弦的新欢。
  被皇帝逼死旧爱,再强了新欢,有点血性的男儿都不可能忍下。
  谢弦如果与皇帝反目,或贬或杀,越遂安就只剩下一个没有多少真心的莫太尉扶持。
  安昭仪越想越高兴,差点要高声大笑。
  越遂安失势,皇帝又没有其他儿子,逊王上位,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安昭仪扶了扶发髻上的玉钗,妖媚的眼睛满是得色。
  只要逊王上位,她的妹妹便会被册封为皇后,而她,则会是明面上的太后实则逊王真正的皇后。
  得意过后,安昭仪突然发现,房间里面很静,静得太不寻常了。
  这个时候,谢弦的美人不应该拼死反抗吗?
  里面难道是你情我愿?此时正你侬我侬?
  糟了!难道中计了?谢弦预先料到会有人要进一步挑起他和皇帝之间的嫌隙,故意藏了美人勾…引皇帝讨好皇帝?
  定是如此,无双才死了几日,谢弦纵是变心,也没那么快觅得新欢。
  安昭仪悔得想捶心捣头!
  房间里面,哪有安昭仪想的活色生香场面。
  皇帝浓黑的剑眉紧蹙,略微粗糙的指腹在颜清澜的眉目面颊来回抚摸。
  他不停地摸着,低低地呢喃着什么,似乎情难自抑,却又有些迷糊不明。
  颜清澜给他摸得身热腿软,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得像雕刀刻出来,低敛的眼睫半遮住深眸,阴影罩出迷离的牵魂动魄的波澜。
  身体再次脱离意识,颜清澜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男人摸了许久,又嘟囔了一句,颜清澜努力想听清,却什么也没捕捉到。
  黑色的龙袍包裹住颜清澜,跟他突兀地出现一样,男人突然转身,大踏步往门外走。
  房门阖然合上,颜清澜两腿发软,无力地滑倒地上。
  安昭仪看到走出来的皇帝服饰整齐,忧喜交织,细一看,外袍不见了,一时又乱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上,要不要带里面的姑娘进宫?”安昭仪试探着问道。
  皇帝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短暂的危险的静寂后,皇帝缓缓的开了口:“朕的事,需要你过问?”
  字字如刀,不,比刀子还要锋锐。
  安昭仪花容失色,摇摇欲坠:“皇上,臣妾是好意。”
  “好意?”皇上重复着,还是面无表情,眸底刹那间却掠过戾气和鄙夷。
  不理泫然欲滴楚楚可怜的安昭仪,皇帝阔步离开。
  坟包那里,不能只是盖上棺盖铲上土,无双在相府里,即便一步不出相府,也难保不被人窥到。虽然换了冰肌雪肤,美绝秀极,可那五官眉眼,他只看到眼睛便能认出来,别的人也说不定会认出来。
  谢弦亲上驼峰山,亲自动手挖开一个坟包,把坟包里的尸体包架出来,坟包整回原状。
  把那具尸体放进本应装着无双的棺椁后,谢弦洒上药粉,看着尸体渐渐化为一滩尸水,他慢慢地盖上棺盖,掩好泥,夯实,整理成原状,方回了相府。
  皇帝踏出相府大门,谢弦恰好回到相府。
  皇帝怎么突然到来?难道无双活着的消息这么快传进他耳里?
  不!不可能!无双早上相见时蒙着脸,还穿了农家妇人的衣裙,据她说,是刚才棺椁里出来的。
  皇帝是从府里出来的,不知会不会见到无双。
  “未知皇上驾到……”压下心头的不安,谢弦鞠身见驾。
  “免礼。”皇帝冷冷地开口。
  皇帝一惯的面无表情,谢弦也习惯了,正想问皇帝还要进府吗,皇帝漠淡地开口了。
  “朕方才去了相府一处所在。”
  他见过无双了!谢弦袍袖里的双手攥起。
  “房门是安昭仪踢开的。”
  这是解释吗?解释什么?看着从府里急追出来的鬓发微乱的安昭仪,谢弦从温淡的眸子闪过狠厉。
  “相爷,皇上方才……”
  “我知道了。”摆手止住谨言的禀报,谢弦敲了敲房门,而后不等房中人出声,直接走了进去。
  皇宫那次,无双被皇帝按在寝殿近一刻钟,出来时鬓发零乱衣裳不整,他已尽知,心中对无双的清白不抱希望,只是,此番在自己府里,仍让无双受辱,无论是男人的面子,还是爱人的心肠,谢弦都难以容忍无法不自责。
  颜清澜已穿戴齐整,正坐在桌前发怔,桌面上,是皇帝的那件龙袍。
  “无双,对不起……”谢弦抓起那件龙袍,死死掐住。
  他走前容光焕发,如今面上带了晦暗色,眉眼不复开朗风发,深深地刻滑着忧郁和烦躁。
  他对无双公主,看来是真心。
  颜清澜一阵心软,冲口而出道:“皇帝只站了片刻就走。”
  她话音甫落,谢弦眉眼瞬间明亮了不少,他扔了手里的龙袍,紧紧地扳住颜清澜的肩头,急促地问道:“皇上没有胡来?”
  看着他的欣喜,颜清澜有些悔,又有些涩,无双的本尊是不是那晚被皇帝按住亲了,所以悲极苦极一命归天?男人口里说不介意,其实很是介意。
  没有胡来,可看光了。
  颜清澜深吸了口气,沉声道:“相爷,无双死了,我是一个异世来的孤魂,我本名颜清澜。”
  她因为失了身,所以故意对自己冷淡,故意说自己是孤魂吗?
  谢弦面上悲痛更甚,低声道:“不管你是孤魂还是无双,都是弦深爱之人,你要换名字,我便称你清澜便是,清澜。”
  他柔柔叫着,伸了手就要去搂颜清澜。
  他怎么不相信,颜清澜有些抓狂。
  深吸了口气,颜清澜不再跟谢弦纠緾这个问题。
  本来,她对自己的死因不想深究,那时,不中失魂香,她也是要自杀的,不知为何,见了皇帝后,她对皇宫的那滩浑水,忽然不想抽身了。
  “我不是自绝。”清澜轻声说道,把那日发生的事,详尽地说了。
  “莫家父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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