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开口,再配上那副柔和的笑,看的胡氏心里一突突。暗道:这丫头今天咋这么幕拧�
幕牛钡赝粱埃馑际窍湃耍耍械愣植赖囊馑肌�
等等?
胡氏仔细一琢磨麦芽儿这话,顿时惊叫了一声,“你说啥玩意?”不嫁?那刚刚她答应的是啥?“芽儿啊,你不是答应了婶子吗?”胡氏慌了,突然觉得那白花花的色泽一点点远离了自己。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你了?”麦芽儿笑得人畜无害,偏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儿温度,“我爹娘走得早,可这即使要给我定亲,那也是我哥说了算,何况我哥已经答应,定亲的事情由我自己决定……”麦芽儿看了一眼胡氏,“婶子,既然你答应了人家唐家,那还不赶紧的张罗婚事去,不是紧着要成亲吗,可别给耽误了啊。”煞有介事的关怀,一开口就回敬了胡氏一把。
胡氏彻底傻眼了,一想到唐包子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只觉得透心凉。“芽儿啊,你这可把俺坑了,俺哪还有闺女啊……”胡氏喃喃,如果麦芽儿不嫁,她的确是没有法子逼迫人家。
“呦……”张氏一听麦芽儿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这会儿见胡氏傻眼,马上学着她以往的刁钻拉长了声调。“这话是咋说的呢……俺芽儿大门都没出,咋就坑了你呢?”
“你……”胡氏一口气没地方撒,顿时撒到了张氏身上,“都是你这个寡妇,你要不在麦家瞎咧咧,俺能惹上唐家……你个没人要的老寡妇,你到底按的啥心,别以为俺们不知道……”
胡氏骂的难听,张氏也不是吃素的,登时双手掐腰就对上了胡氏。
“咋地?俺是寡妇咋地了?俺是寡妇也没想着要卖了人家的闺女,坏了下水的东西,也不怕死了下地狱……狠毒的长舌妇,让你下地狱下油锅……”
麦芽儿瞠目结舌,这还是记忆中温柔善良的张家婶子吗?
这气势、这架势,真不是盖得!
麦冬慌了,“婶子……婶子……这话是咋说的啊,咋还吵吵起来了……。”眼见两个女人越吵越凶有要打起来的架势,麦冬干脆伸手,一手一个强行拨弄开。
也是胡氏和张氏虽然吵的厉害,但毕竟顾忌着这不是自己个家,所以麦冬没费大力气拉开了两人,饶是这样,数九寒天的也闹了一脑门的汗。
麦芽儿对上张氏依然愤怒的目光,嘴角一翘。见张氏突然白了自己一眼,知道她是怨怼自己,当下给她使了个眼色。
张氏不傻,看了一眼胡氏,扭身坐到炕上不吭声,低着头一副不准备继续吵的架势。
胡氏一口气憋得难受,还想再吵,却也知道不合适。“冬子,你说这事咋办吧。”也不说到底啥事,完全一副赖上女婿的架势。
“啊……”麦冬有点儿憨,没能第一时间领会胡氏的意思,丈母娘、女婿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麦芽儿心中冷笑,“婶子,时候不早了,您还不想想咋张罗婚事?”想到之前胡氏妄想把自己卖二十两两银子居然还许诺了家具,登时眼睛一亮,戏谑道:“要我说啊,那家具也得趁早儿打了,这大冬天的,木工活可不好干。”你不是大方吗,你不是变了法的想算计我吗,我看你咋收场。
胡氏气的脸煞白离开了麦家,屋里只剩下了张氏和麦冬,麦芽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麦冬叹了口气,直接蹲在地上开始抱头。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刚刚的一点儿好心情看到这样的麦冬一下子就没了。
张氏似乎也有些无奈,可还是劝道:“冬子啊,你那丈母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快去看看,可别有啥事。”张氏有句话没说,别再合计啥坏水祸害麦芽儿。
麦冬浑浑噩噩的离开了麦家,麦芽儿和张氏相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芽儿啊,你这次可把胡氏得罪惨了。”
“婶子,我不觉得自己错了。”既然想把自己卖了,那就要做好要付出代价的准备。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软弱的麦芽儿不成。
张氏无奈的摇了摇头,“芽儿啊,俺看这胡氏也没按好心,你自己小心点儿,你放心,你的亲事婶子管定了,说啥都得给你踅摸一个好的人家。”
踅摸是当地土语,意思是寻找。踅摸一个好的人家,就是帮忙找户好人家的意思。
“婶子,谢谢你。”麦芽儿这话是真心的,昏迷的时候就听到张氏在帮着自己说话。无亲无故的,能做到这样,麦芽儿真的很感激。
“傻丫头,谢啥谢,跟婶子说谢不就见外了嘛。”张氏顿了顿,“芽儿啊,俺可提醒你啊,那唐家可不是好惹的,你出门可小心点儿……”张氏欲言又止,对着麦芽儿这个黄花闺女,有些话她不好开口。
麦芽儿眨眨眼,那唐包子不是太监吗?自己怕啥?
似是看出了麦芽儿的想法,张氏压低了声音警告道:“……吐沫星子能淹死人,你啊,经的事儿少,可小心着些吧……这么地吧,以后你有啥事要出门,都叫上俺,要不跟着你哥,没事别一个人出去。”这是要把自己圈禁起来啊,麦芽儿顿时哭笑不得。
6亲事不好说
一连过了几日,麦芽儿的婚事也没有进展。
吴氏因着麦芽儿的婚事,一直憋着一口气,索性待在娘家不回来。麦芽儿倒是乐得清静。
倒是胡氏,听说和唐家的人谈的不怎么样,那唐家听说婚事黄了,更扬言要吴家好看。吴氏吓的病了,最后还是死皮赖脸找到张氏,托张氏求到里正头上,要他帮忙去说项,似乎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麦芽儿整日待在家里乐得自在,就是如果不看麦冬那张被挠坏的脸,也许她能更惬意一些。
麦冬整日里愁眉不展,为了唐家的事,自己弄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妹子还好说,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可媳妇这会儿……麦冬叹了口气。
面对这样的麦冬,麦芽儿能说啥?许是穷怕了吧,麦冬的性格里有着软弱的成分。
这天晌午,张氏匆匆来到了麦家。
一进屋看到麦冬还是一愣,“呀,冬子在家呢啊。”本是一句打招呼的寻常话,麦芽儿却听出一丝不对劲。
“婶子,有啥事儿咋地?”这本就是麦家,为啥麦冬不能在家?
麦冬也察觉出不对劲,抬头目光询问着望向张氏。
被兄妹俩这么盯着,张氏就有点儿撑不住,“嗨,还能是啥事。”张氏就有点儿不想说,可转念一想……“冬子啊,俺刚才从里正家过来,那獾子洞村的唐家来人了,说是要和你丈人家说那亲事的事儿,你不过去瞅瞅?”以胡氏的性子,如果麦冬不到场,这事只怕事后也得闹吧。
“啊?”一听唐家来人了,麦冬就惊呼一声,“芽儿啊,俺得过去一趟,你看这……”
“去吧。”麦家和吴家是亲家,又是一个屯子住着,麦芽儿没有理由拦着。
麦冬出了院子,张氏就有些为难。“本来俺是不想告诉冬子的,可这事儿……”明知道唐家人来者不善,麦冬的性格又软弱,真要有个好歹……张氏越想越后悔。
麦芽儿却不以为意,一个里正,能翻出多大风浪来?还不是淳朴又没见过啥世面的乡民夸大其词了。
“婶子,你坐。”麦芽儿就转移了话题,“婶子今儿过来是有事儿吧。”刚刚张氏进来是一脸喜色的,麦芽儿心中已经有谱了。
“芽儿啊,你的亲事有眉目了。”张氏也不拐弯,坐到炕上就拉住了麦芽儿的手,“男方是獾子洞的人……”
麦芽儿听得一皱眉头,咋又是那个村的?那个“太监”唐包子就是那的人,不会有啥关系吧?
张氏眼见麦芽儿皱眉,还以为她担心人品。
“芽儿你放心,这次婶子都打听清楚了,男方家里是清白的……”张氏一说起来就收不住了,“……男方姓余,家境还算不错,俺打听了,说是有十五亩地。大姑姐已经嫁人了,听说男方是个秀才公。给你说的男方是余家排行老二的余根生;
老大已经娶了媳妇,老三的媳妇也说下了,是獾子洞同村的闺女……说是等着老二娶了媳妇就把老三的亲事也给办了。
下面还有一个小姑子,年纪小不懂事。家里没有公公,婆婆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会过日子……是个过日子的人家,芽儿你嫁过去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咋也过的不错了……”
张氏还在滔滔不绝,麦芽儿这却一脑门的官司。
上有大姑姐、大伯子、嫂子,还有一位不知喜好的婆婆,下边还有小叔子、小姑子,这样的人家……真的好吗?
十五亩地?
麦芽儿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当年她也是农村出来的,那会儿家里可是肿了四十多亩地呢,父母又是勤劳肯干的人,可家境都不算富裕。十五亩地养活一大家子,咋活?
麦芽儿却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在乡下,能有个三五亩地的人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许多人连土地都没有,只能租赁大户的土地,所以才有“地主”这么一说。
张氏说的口干,这么一停下,正好看到麦芽儿不大高兴的脸。“咋了,芽儿?”莫不是姑娘不中意?
张氏这么一问,麦芽儿的心思更活泛了。
兄弟老三都要娶媳妇了,偏偏老二还没有,不会是有啥毛病吧?“婶子,那余家老二到底是啥人?”麦芽儿知道自己没有嫁妆,倒也没挑剔对方家事。
“这个呀……”张氏似乎有些躲闪,“俺没见过本人,不过听里正说他见过几次……是个顶俊俏的后生,听说嘴巴也挺能说的,是个不窝囊的。”
“嘴巴能说,不窝囊?”麦芽儿下意识喃喃,突然怪异的看了一眼张氏,“婶子,不会是个刻薄能生事的吧?”自古以来媒婆都是会说,张氏以前又是做惯了媒人,下意识的麦芽儿突然有了点儿防备。
“这……”张氏砸吧砸吧嘴,“你这丫头啊,咋这么尖呼呢。”张氏就叹了口气。
尖呼,是当地土话,意思是聪明人,唬不住的意思。
麦芽儿静静的坐在炕头,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果然就听张氏道:“要说这余家老二余根生,也是个不错的后生,听说余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很是中意这个儿子,小时候跟着老爷子还学了几天字……偏偏亲娘赵氏生这个儿子的时候难产,结果一直对他不喜……
他呢,又是个犟的,老爷子去世后,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赵氏做主,可毕竟是娘们家家的,哪能管的了外面爷们的事……余家老二说了几次,结果就更被这个赵氏记恨上了……。余家也不富裕,这亲事也就给耽误了,今年人都二十有三了。”
麦芽儿脑子里的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直响,张氏什么时候闭嘴都没注意到。
“芽儿啊,你到底咋想的啊?”张氏就又叹了口气,“要俺说啊,这门亲事看着有些亏心,可那余家倒也大方,出了四两银子的聘礼,俺寻思着,余家倒也过得不错……兄弟多有兄弟多的好处,到时候互相帮衬着……赵氏那人虽然嘴狠,却是个手软的,从没听过她动手打个一个孩子、媳妇的……”
麦芽儿突然抬头,“婶子,这门亲事俺答应了。”
7麦芽儿算计
有了张氏和里正的帮忙,亲事进行的很顺利。
三天后,余家的人合过了两人的八字,说是极好的姻缘。
余家那边就赶紧张罗人来商量小定、以及成亲的诸多事宜。
其中遇到了一个差头,按照麦冬的想法,即使定了亲,咋也得留妹子在家待上半年再说。就是吴氏虽然不高兴,可也没办法。
可余家那边来人却说,既然是好事,就不怕敢,趁着春种前,不如一并把亲事办了。
麦冬有些迟疑,吴氏心里高兴,面上却也是一副不大满意的样子。
麦芽儿自然是乐的高兴的,早点成亲晚点成亲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还不比天天看吴氏给她脸色强?
张氏作为媒人也不大满意麦芽儿这么早就嫁过去,据理力争。吴氏看在那四两银子聘礼的份上,也和颜悦色的“讨价还价”。
最后两方僵持不下,还是麦芽儿跟张氏透了话,她愿意早点儿嫁过去。
既然麦芽儿自己都同意了,麦冬没办法,吴氏乐的高兴,张氏这个外人就更不好插嘴。
面对张氏每天耷拉的脸,心中好笑之余,麦芽儿有自己的打算。那余家老三不是急着成亲吗,许是弄出了未婚先孕的事,自己一个没有嫁妆的媳妇,何必给余家添堵,既然早晚要嫁过去,莫不如早早答应了他们的提议,左右自己也没损失啥。
单纯的姑娘木有想到,她这个退让,直接导致她进门的一系列灾难……
亲事很快敲定了,定在一个月后的三月十六。
亲事很赶,麦冬很着急,想给着妹子张罗些嫁妆,偏偏家底在那,麦家实在是拿不出啥好东西来。媳妇吴氏的嫁妆倒是不少,偏偏他却动不得。
也不知道麦冬是真个实心眼还是咋地,居然想到丈母娘胡氏那一日说过,要把房前屋后那几棵树砍了给麦芽儿做套家具的话来。
于是……麦冬悲剧了。
因着麦芽儿的婚事,想要大赚一笔的胡氏,被麦芽儿涮了一道,结果不但没赚到银子,还倒搭了二两银子,让胡氏心疼的跟剜了她心头肉似的。
一听麦冬提到话茬,胡氏不管不顾破口大骂。还是吴氏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麦冬从吴家带回了。这件小插曲就此打住。
面对即将出嫁的小姑子,即使是吴氏这种性情凉薄的人都有了好脸色。
“……芽儿啊,那余家是个富足的人家,说不得啊,俺们这家以后还要靠你和妹夫拉扯……不说别的,就是你这未出世的大侄子,以后可不得跟着你沾光咋地。”一开口就是大侄子,像是已经看到了似的。庄户人家谁家不喜欢男娃,吴氏这样笃定,麦芽儿都不知道她从哪来的自信。
“嫂子,你有事儿吗?没事儿让让。”麦芽儿把罗在炕边的白菜一颗颗倒好。
这个时代冬天一般都没啥新鲜蔬菜吃,大白菜已经算是顶好的蔬菜,除了一部分阉了酸菜外,剩下一部分都用来留作冬天的青菜。一般的大户人家会挖个地窖储存白菜,这样能保证储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