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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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平行线-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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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谅如今是谎话张口就来,舌头都不拐弯:“谈羽告诉我的嘛,还说请我到家里玩呢,结果我一直没什么空。”他当然知道谈雪家在哪里,前世里那里几乎是他第二个家了,吃饭睡觉跟谈羽一个待遇,曾经让谈羽给谈妈妈抗议了好多次。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家,谈雪家在一排破旧的筒子楼里,楼前的地面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崴到脚。黑暗潮湿的楼梯里不时能听到各种奇怪的小杂音,一脚踩上去,发出闷声闷气的咚咚声,拿来拍恐怖片的话都不用布景了。

在楼下温谅停住了脚步,笑道:“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去了。”

谈雪捋了下头发,道:“嗯,那我就不请你上去了,我家很简陋,倒不是怕你见笑,主要是也没什么招待客人的。等我赚到了钱,把家里打扮的漂亮点,一定请你来玩。”谈雪不算漂亮,清秀而已,但她落落大方,丝毫不为自己的家境感到羞耻,这样不贪慕,不造作,充满真诚的女孩子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温谅哪里会在乎这些,今天主要是实在太晚了,贸然拜访也不合适,大笑道:“谈姐,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成什么富家子弟,我家跟你们差不了多少,咱们都是后富裕起来的那群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谈雪用力的点点头,道:“对,我们都是后富起来的人,但我们都在努力,最终会富裕起来的!”

梦想本来就很简单,也很纯粹。既然这一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也就会有实现梦想的那一天。

努力吧,谈雪!

第一百零三章属于谁的歌声

从谈雪家出来,温谅独自一人走在青州的街头。刚才坐的那是最后一趟公交车,而这个地方又有点偏僻,很难觅见出租车的踪影。温谅抓抓脑袋,左右四顾,街上静的有点可怕,风吹过树梢发出嘶嘶的声音,更为这夜里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怎么办,难不成得走回去?

邮电部下属的电信总局于1995年12月才发行了中国第一套全国通用的IC电话卡——黄河卡,不知哪位牛人起了这么一个牛逼的名字,随后不久街头IC电话亭就以黄河泛滥之势席卷整个中国,没给这名字抹黑。截止2005年,全国发行了IC卡6亿7千万张,总销售额到达652亿,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而国人就是在这种通信体系下度过了整整十年时间,给日常生活带来了极大便利。

中国也从此开始进入了智能卡时代,出门在外钱包里没有十几张卡你都不好意思给人家打招呼。

此时偏偏是1995年10月,温谅还享受不到这种待遇,而各种拥有公用电话的商店、小卖铺全都已经关门。重生到95年,温大叔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末了只能仰天长叹:早这样还装什么装,直接把左雨溪的手机拿过来用不得了?堂堂一重生人士,挥手间就灭了一个副处,竟然站在寒风烈烈的大街上,为怎么回家伤透了脑筋。

温谅可怜巴巴的走三步一回头,希望能看到出租车那特有的红顶灯,结果事情就是这么邪门,好一会了连一辆自行车都没见着。等走到主干道上碰到出租车时,离家也没有多远的路,温谅干脆一鼓作气,就当锻炼身体了,一口气跑回了家。

到家已经快11点,幸好温谅自重生后早上六点起床练功,从没间断,不然还真得累趴到半路上。丁枚竟然还没睡,歪在沙发上一个劲的打哈欠,手中的遥控器转来转去,很多台已经没有了节目,满屏满屏的雪花滋滋的响着。

听到开门声,丁枚直起腰,没精打采的问道:“又回来这么晚?要不我跟司老师说说别补了?学习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身体要紧。”

温谅满腹惭愧,坐过去拉住了丁枚的手:“妈,我这次要是考不好,你会不会生气?”

丁枚揉揉他脑袋,眉开眼笑的说:“我儿子怎么会考不好呢,一定可以的。放心吧儿子,我算过了,你这次肯定能考到全班前十!”

还不错,至少没有司雅静大跃进的厉害。

温谅苦笑道:“好吧,这次要是您猜对了,咱们农机厂的活也不要了,直接去粪口胡同摆摊算命得了!”

丁枚哈哈大笑,说起农机厂她就开心:“今天下午组织部、纪委、工委和市轻工局的人去了好大一堆,轻工局的刘局长宣布了对魏刚的处罚决定。你没看当时那场面,工人的欢呼声都快把会场的棚给掀下来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厂长做到他这份上,也算一种悲哀。那现在怎么办,张长庆病好出院了吧?”

丁枚眼睛瞪的老大,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张长庆明天就会出院,回厂里主持工作。”

温谅指指脑袋,笑道:“有脑子的都想到了……”

丁枚喜滋滋的站起身,打着哈欠往卧室走去:“明个你早点回来,别让我在家担心。吃饭了没,厨房给你留有饭,饿就自己热热吃吧,我先去睡了,明早还得上班。”

温谅这才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晚上在左雨溪那里竟然忘记吃饭,真是男女搭配,食髓知味啊!

这天他睡得极晚,但第二天早上还是六点准时醒来。修习前世的那套功法之后,温谅渐渐感到精力越来越充沛,不管白天多累,晚上休息六个小时,早上醒来都是神完气足,精神抖擞。

凡是成大事者,他们共同点中最不起眼但也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充足的精力。这是处理复杂事件,应对艰难险阻的必要前提。

进了校园走过体育馆,就看到前面不远处许瑶和宁小凝牵着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温谅好奇心起,偷偷的跟了过去,刚一接近,就听到许瑶在埋汰自己。

“你说让温谅去唱?那傻小子会唱什么歌哟。长得就天残地缺,一副笨蛋的样子,唱起歌来我听过,五音不全的很,吓也把大家吓死了。”

“不会啊,我觉得他声线还好,淳厚有力却又清澈悠扬,唱张学友的歌应该会不错吧?”宁小凝这妮子还是比较公正的,“还有,我看你整日里温谅长温谅短的,原来他在你心目中就这样子啊?”

“嘿嘿,还是不要了,我再想办法了,反正不让那傻小子去唱……”

温谅突然从两人肩膀间把脑袋伸了过去,用聊斋里那种带着颤音的鬼腔说:“谁……在……说……我坏话呢……”

对一般少女来讲,此时此刻第一反应肯定是大叫着往两边跳开,然后或娇嗔或暴怒的鄙视始作俑者。可惜的是,许瑶,宁小凝都不是一般人。

两人往旁边错开一步,一人抓住一条胳臂,下脚内扣在温谅双脚之间,腰身同时发力往前一摔,可怜温大叔猝不及防,竟然就这样被两个小萝莉摔了过去,后背砸在地上,发出啪唧一声闷响。

穿越了两个时空,十几年爱恨如梦,被温谅拒绝的那一晚,望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许瑶独自倚在跆拳道馆前的那棵梧桐树下,流尽了前半生的泪水。但许瑶终究还是不同的,她用了一夜擦干泪水,收拾心情,非要在比赛场上狠狠的揍温谅一顿,然后再告诉他,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可惜的是,在三次挑战失败后,第四次挑战时直接一脚把温谅踢回了1995年,她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却不料在这个时候,阴差阳错之下终于将温谅摔倒在地。

温谅倒地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些前尘往事,一时间有些甜蜜,有些心酸,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奇怪的笑意。许瑶和宁小凝看清是温谅,同时惊呼了一声,又见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由心中慌乱,脸色都变的有些发白。

这个不同于平时训练时的沙地或棉垫,这可是结结实实的水泥地啊!

“温谅,温谅,你没事吧?”

“怎么了,摔倒头没有,哪里痛?”

四只小手在他脑后和胸口一阵乱摸,仿若无骨的柔荑夹杂着身上的淡淡清香,实在是舒服极了,温谅这小贱人低低的呻吟一声,起承转合,回肠荡气,几乎已得了四大爱情动作片女神的真传。两个纯洁如白纸般的小女孩,虽然不懂却也觉得温谅的叫声好似有些不对,让人一听就会面红耳赤,身体酥软。

许瑶泫然欲泣,道:“宁宁,他……他是不是被摔坏了,怎么叫的这样……这样……”

宁小凝也惊疑不定,道:“你在这看着,别移动他,我去医务室。”

温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女大喜,抓住他胳臂,急急的问:“你没事了?”

温谅睁开眼睛,满脸遗憾的表情,道:“可惜啊,可惜啊!”

许瑶愣了一下,道:“可惜什么?”

“可惜现在不是夏天啊,为什么美女都不穿裙子呢?”

两女对望一眼,哪里不知被这小子玩了,同时站了起来。宁小凝冷哼一声,许瑶斜眼下望,冷冷的说:“穿裙子也不是不行,先让我踩一脚再说吧。”提起右脚就要踩下,温谅忙翻身站起,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说:“好了,开个玩笑,你们把我摔的这么惨,总得让我占回点便宜才好嘛。”

“呸!”

两女都是先扬起头,然后重重的落下,在最给力的那一点上从红唇中吐出了这个“呸”字。同样的貌美如花,同样的娇憨可爱,呸起人来也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妙不可言。

不时有同学从旁边经过,歪着头看向这边,许瑶不愿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拉起宁小凝的手往前走去。温大叔脸皮是什么样的厚度,自然跟没事人一样尾随了上去,反正现在他跟两女的关系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学校也没必要保持太远的距离。

“嗯,许瑶同学,刚才有人说我天残地缺,五音不全,又笨又傻,请问你听到没有?”

许瑶轻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两下,对宁小凝说:“我没听到啊,你听到没?”

宁小凝强忍着笑,道:“没有,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对啊,我们都没听到,那就肯定是你的幻觉了。温谅同学,你精神不正常哦,需要去看医生了。”

温谅被气的牙痒痒,不过他是什么人,就从刚才听到的片言只语中就能猜出个大概,轻声唱到:“情愿就这样守在你身旁,情愿就这样一辈子不忘,我打开爱情这扇窗,却看见长夜日凄凉,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

宁小凝眼中一亮,明显被温谅的歌声打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在许瑶的脸上打个转,突然问道:“你听过他唱歌对不对?”

许瑶咬着下唇,眼波如烟如雾,想起在水库边,在小巷口曾经听他唱过的那首情歌,心里微叹口气,低声道:“没有啦,我也是第一次听,唱的真烂,真烂!”

第一百零四章这样一个时代

温谅只是觉得许瑶的态度有点奇怪,没往别的地方去想,问道:“你们物色唱歌好听的人,想要干什么?”

许瑶苦恼的说:“那次课间操你来找我不是听到了吗?我们要跟那群不懂音乐的小丫头决战,这周六找家卡拉OK去拼歌,她们输了就要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大喊我爱张学友,呵呵。”说到最后,小丫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娇嫩的脸蛋如同柔软的白云染上了颜色,看上去可爱极了。

另一句话就不必问了,许瑶输了肯定是要大喊我爱郭富城了。

温谅苦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人们在长达几十年的压抑之后,对自我的否定和怀疑成为时代的标签,社会形态到了几乎崩坏的地步。而正是这种否定和怀疑造就了改革开放之初思想井喷的局面,各种思潮开始涌动,各类意识逐渐觉醒,在经过80年代的反复和洗礼之后,90年代中期终于达到了巅峰。年轻人疯狂的吸收着各种各样的舶来品,无论精华还是糟粕,一概来者不拒。

旧的观念被打破,新的价值未建立,没有信仰,迷失方向,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和生存的理由。像温谅许瑶这一代人,在赖宁、雷锋的颂歌中走过童年,牢记为人民服务、争做四有新人的崇高梦想;在张海迪、中国女排五连冠的激励下步入少年,懂得了自我救赎和永不言败使我们民族的精神财富;却又在“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样的朦胧诗中变得迷惘,北岛、舒婷、顾城、杨炼、江河,以深邃的反思和痛彻心腑的呐喊在青年人中呼啸而过,“文学青年”成为了时代的词汇,且是最耀眼闪亮的那一个;

迷惘造就了叛逆,叛逆诞生了新的信仰,罗大佑、崔健于此时走入了社会的视野,《恋曲1990》、《光阴的故事》开始广为传唱,《一无所有》以年轻人精神被洗劫一空的隐喻,成为一代人充满向往与迷惘的回忆中永不磨灭的符号。与此同时,紧随而来的是港台新偶像的大举入侵,四大天王、小旋风、小虎队以清新、帅气、阳光的形象席卷大陆,风头一时无两。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温谅两世为人,理解许瑶们这个年纪的追星狂热,却也被这种大胆妄为的赌注吓倒了。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学校所有领导、行政人员,三个级段的全体师生都要参加,场合庄重,氛围肃穆,你要真在这地方吼上一嗓子,后果只可能有一个——开除!

“你们至于这样吗?”

许瑶气恼的说:“本来我也不想,跟那群傻丫头斗气多幼稚啊?不过我实在受不了她们天天对着郭富城的画像发花痴,寝室书本课桌,就连小镜子上贴的都是,华而不实,他有一首好听的歌吗?发花痴就算了,还一个劲的批评张学友不够帅,气死我了!”

那时候流行明星贴画,温谅前不久还在任毅的笔记本里看到了满纸满纸的翁美玲和赵雅芝。温谅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他一直觉得许瑶还是很成熟的,却不想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忽地眉头一皱,有点丧气:“不过那帮人找了二班一个很讨厌的家伙,嗓子好的很,就是儿歌他也能唱的很好听。我……我胜算不大……”

“很讨厌?是谁啊,唱歌这么厉害?”

“嗯,你也认识的,就是跟穆山山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个白桓。听说每周五的音乐课都是他在班里教歌,我在一班都能听到二班女生的尖叫。”

刘致和不是说白桓最近在忙着十九中那边的事吗,怎么还会有心情跟这帮女孩子胡闹?温谅沉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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