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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瑶叹了口气,幽幽道:“自从他去了驻军部队,连过年都没有回来,在部队里电话也很难打通,不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温谅剥了个桔子递给她,安慰道:“虽然我没有亲妹妹,但想来每个做哥哥的,都不会真的生妹子的气。再说他升职做了装甲步兵营的营长,每天训练任务都忙不完,哪里有时间回来?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放了暑假,我带你去明珠市玩玩,顺便跟你哥哥见个面。”
许瑶先是兴奋的眼睛一亮,可转瞬又黯然下来,道:“还是不要了……”
温谅笑道:“放心吧,这次我们不会再打架了,一定和和睦睦,我保证!”
许瑶扭过头,明媚的眼眸在温谅脸上打了个转,然后开心的点了点头,掰开一瓣桔子亲手送到温谅的口边。温谅笑了笑,就着她的芊芊玉指吃掉了桔子,刘致和的大脑袋突然从两人中间冒了出来,叫道:“好啊,当我们不存在是吗?”
任毅坐在另一边,歪着身子探出了头,凑趣道:“就是,给我们光棍一点尊严好不好?有这么卿卿我我来气人的吗?”
纪苏正跟杨阳一起讨论电视里一辆辆经过的军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碰了碰宁小凝的胳膊,道:“怎么了?”
“没事,某人又在口花花哄骗女孩子……”
温谅差点把口中的桔子吐了出来,道:“教练,你连身子都没动一下,怎么听到我们说话的?”
宁小凝白了他一眼,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温谅拿她没办法,一手按在刘致和脑门处,把他推了过去,道:“说正事呢,别捣乱。”
许瑶却没这么好脾气了,眼睛一瞪,道:“刘致和,你是不是觉得阳阳在这里呢,我不好对你动粗。”
杨阳扑哧一笑,举着手道:“瑶瑶,你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治他就怎么治,全当是帮我行家法了。”
刘致和本来确实抱着这样的想法,知道有杨阳在,许瑶绝对会给他留几分薄面,所以才撑着狗胆来打趣两人,否则平日里见了许瑶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还来不及,才不会冒着被揍的风险来逞口舌之利。
不过看眼下的状况,许瑶显然恼羞成怒,自家老婆不仅不帮忙,还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刘致和腿脚一软,很狗腿的弯下了腰,赔着笑道:“许大姐你是什么人,温柔和婉,秀外哪个什么,什么来着?”
他急的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忙给任毅使了使眼色,关键时候还是任文青靠得住,道:“秀外慧中!”
“对,对,秀外慧中,哪里会跟我一般见识……”
许瑶被他逗的一乐,其实不过是玩闹罢了,挥挥手道:“好了,给阳阳面子,饶了你了。”
刘致和摸了把汗,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杨阳身后,乖巧的给她捏起了肩头,道:“还是老婆你面子大,嘿。”
杨阳却没他脸皮这么厚,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亲密的举动,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鞋子上,羞恼道:“谁是你老婆?”
刘致和一声惨叫,瘸着腿回到了任毅身边,两二货互相抱了抱,任毅叹道:“看看刘老大你的遭遇,我觉得吧,单身其实也挺好的……”
等到直播仪式结束,已经到了凌晨,包间里歪歪斜斜的睡倒了不少人,也就温谅和宁小凝还保持着清醒。温谅让罗蹊叫来服务员,把许瑶纪苏等几个女孩安排在包房里面的套间,刘致和任毅则抬到了楼上的客房,忙完了这一切,宁小凝对温谅道:“我不困!”
温谅看了看时间,笑道:“不困的话,去阳台呼吸点新鲜空气吧。”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青州的夜,半城幽暗,半城通明,寂静和喧闹,平平淡淡和醉生梦死,就这样简单又清晰的透过明暗之间的对比呈现出来。
“你真要带瑶瑶去明珠?”
“嗯,”温谅点点头,道:“我跟许庭有些误会,因为这点误会让瑶瑶一直很不开心,这一年我一直很忙,没时间来解决这个误会,不过现在该是时候了。”
宁小凝趴在栏杆上,半响没有说话,温谅站在她的旁边,视线乍然从女孩的身上扫过,一双让人羡慕的修长双腿似乎变得更加的笔直和浑圆,以往的青涩在渐渐的消失,反而因为前倾的姿势,将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勾勒出一个美妙的弧线,让人禁不住目动神摇。
温谅移开视线,也同样趴在栏杆上,心中暗暗的想:
原来,不知不觉,女孩们都已经长大了!
电话的铃声打破了两人间难得的沉静,宁小凝做了个去睡觉的手势,先一步离开,温谅按下了接听键,听到宁夕略带兴奋的声音:“睡了没?”
“没呢,和朋友们一起在看明珠回归,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查岗啊?”温谅笑着打趣了一句。
“我猜你就在看电视,谁有闲心查你的岗,真要查岗的话,我这会就坐飞机飞过去了。”宁夕娇嗔道。
温谅哈哈一笑,道:“是不是有事?”
“恩,”宁夕压低了嗓音,道:“就在刚刚,我接到了国务院总理办公室丁副主任的电话……”
温谅精神一振,算算时间,陈隆起也该找宁夕问话了,不亏是屈指可数的厉害人物,真沉得住气,道:“说什么?”
“陈隆起要见我!”
温谅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紧,然后全身放松了下来,道:“说没说什么事?”
“没有,不过想来不会有别的事能惊动陈副总理这位大忙人来接见我一个小女子,还是深更半夜的突然通知。”
温谅也是一笑,道:“想好怎么回话了吗?”
“有一说一,但有二却不能说二。”
这话的意思是指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当然不能说,陈隆起即将主政华国经济大局,能进入他的视野,必将是一件对自身极其有利的事,但陈隆起为国不顾身,又牵扯到了太多派系斗争,尤其以宁夕的身份背景,也不能靠他靠的太近,阳光虽好,直视则盲,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最好。
挂了电话,温谅凝神思索了一会,脸上逐渐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能生在这样一个大时代,且不像前世那样只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成为一个参与者,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非赚了多少钱所能媲美。
97年,注定是一个引得万众瞩目的年份,七月一日,明珠市正式回归祖国怀抱,一国两制的伟大构想经过了两代人的努力终于变成了现实,可当人们还没有从欢庆中回过神来,七月二日,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改而实行浮动汇率制,一场席卷了整个东南亚并波及东亚各国的金融风暴以泰山压顶之势呼啸而来,几乎顷刻之间,将新兴经济国家几十年的发展积累的财富一扫而空。
不过对青一中的学子们来说,什么金融风暴,什么政治危机都离的太远,他们关注的是已经结束的期末考试,和即将到来的两个月的暑假。
这一次期末考温谅没有再作弊,成绩当然的不怎么理想,对此刘庆特得找温谅谈话。不过他女朋友经过温谅说项,已经调到了青投工作,吃人的嘴短,训起人来自然缺乏底气:
“温谅啊,我昨天被章校长叫到办公室臭骂一顿,说六班就你这一棵清华北大的好苗子,要是我带不好,就让别人来带,你说说,真要是把我的班主任给撤了还没什么,再换了别人来六班,你请假也不好请啊……”
温谅啼笑皆非,道:“刘老师,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偶尔一次考不好,不能代表以后永远考不好嘛。您放心,放宽心,我在此给你立个保,从高三开始,一定按时到校,好好上课,不说每次考试考第一,至少年级前十吧,绝对不会给你丢脸。至于章校长那里,还得托您多说点好话!”
对付章一晗这个老狐狸,温谅也没有多少办法,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还是把刘庆推到第一线比较好。刘庆得到温谅表态,已经大喜过望,其他的小事就不计较了,高兴的道:“好好,有你这句话,章校长那我替你顶着。”
等放了学,许瑶和纪苏结伴去逛街,课本作业什么的都放在宁小凝家里派来接的车上,温谅一个人走出校园,正想着是打的呢还是乘公交,却看到路对面站着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长发青丝如瀑,却是一年未见的谢言!
第八百二十六章剪不断,理还乱
温谅快步走过马路,在谢言身前站住,含笑打量她一下,道:“才一年没见,头发又长起来了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手闲长指甲,心闲长头发,看来这一年的大学生活,过的还算舒心惬意。”
谢言每次见到温谅总是会有点紧张,不过经过大学的锻炼和熏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姑娘,听温谅打趣,俏脸微红,低着头道:“是长了些,我也没怎么打理,不知不觉就到肩膀了……你,你要是不喜欢,我等下去剪掉……”
兴许是没有你的这一年,时间也在无形中变得太久了一点,所以头发长的格外的快。
“别,长发挺好,女孩子嘛,头发长显得有气质。”温谅微微笑道:“当然了,谢言同学你天生丽质,无论长发短发,都是鹤立鸡群,出类拔萃。”
谢言这下不仅是脸红,连脖子都开始发烫,不好意思的道:“我哪里有你说的这样好……”
“看,又谦虚了不是?”温谅伸手做了同行的手势,和谢言并排往来路走去,道:“要是我没有猜错,在大学一定有好多学长在追你,对不对?”
“没,没有的……”
“哦,都说防火防盗防学长,难道江大的学长们都这么没眼光?我不信!”温谅想起一中边上那间书店的老板,猥琐的令人发指,可想当年在江大是怎么不择手段追女孩子的。
谢言停下脚步,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什么,一双清澈又好看的眸子里几乎要浮上泪花,道:“我保证,真的……”
温谅不过随口一句玩笑,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谢言和他的关系,毕竟不同于许瑶等人,可以口无遮拦的讨论各种隐私话题,歉然道:“是我问的唐突,你别在意。”
谢言张张嘴,本想说不管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可不知为什么,自己能在学校里当着几千人的面做演讲,能和老师同学一起参加社会实践而不怯场,却无法完整的和眼前的少年说上一句心里话。
见谢言似乎还想解释,温谅笑着转移了话题,道:“大学好玩吗?明年我也该高考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要是老天爷保佑的话,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要成为我的师姐了。”
谢言平缓下心情,认真的道:“我都考的上,你成绩那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我的成绩是表面文章,其实没法看的,江大好歹也是名校,考起来哪里像你那么容易?”温谅耸耸肩,笑道:“尽力吧,高三拼一年试试,希望不要逼我复读。”
“不会的,你一定考的上的。”
“借你吉言吧。”
温谅又问起谢言这一年的大学生活,知道她进了校就因为成绩优秀被选做了班长,又因为外形气质出众,迎新晚会做了大一的主持人,后来又参加了学院里的外语角社团,口语虽然还不能跟温谅这样的老油条比,但词汇量已经差不了多少了。到了大一下学期经过演讲竞选入了学生会,做了学习部的部长,两次考试都拿到了学校特等奖学金,到现在已经是江大名声在外的风云人物了。除此之外,她在空闲时间打了两份工,一个是快餐店的晚班服务生,一个是周末的英语家教,整个人就仿佛上紧了的发条,没有一刻停歇。
这样的变化既在温谅的预料之外,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说话就紧张的小姑娘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但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每个人都是一个天然宝库,拥有无可比拟的可挖掘性,只要给了她合适的舞台,加上个人的不懈努力,总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独有的光华。
“……本来暑假的时候我准备留在关山打工,只是妈妈想我了,她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谢言可能从来没有一口气跟温谅说过这么多话,不过聊的越久,紧张的情绪就没那么严重,道:“所以前几天学校一放假我就坐车回来了,不过暑假两个月,也不能在家里待着什么都不干……我准备过两天去十九中那边找找谈姐,看看豆浆店还要不要暑期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让谈姐为难……”
“谈雪姐那样的资本家,有你如此能干的人去给她打工,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为难?”温谅给谈雪扣了一个资本家的帽子,要是让谈雪知道,肯定会抓狂,到底谁才是资本家?
“不过十九中已经是老黄历了,谈雪姐现在是青河豆浆的高层,不再负责单一的门店,你就是去了那边也找不到人。”
谢言愣了愣,由衷的为谈雪感到高兴,道:“那要恭喜谈姐了,她那么厉害,我早知道一定会高升的。”
“她高升了,你就打不了工,有什么可高兴的。”
谢言这次听懂了温谅的玩笑,竟也少有的说了句俏皮话,道:“你不是常说,眼光要放长远,谈姐升的越高,说不定将来还能帮我入职青河呢……”
温谅大笑,道:“还说了眼光要放长远,区区一个青河又算得了什么,你一个堂堂江东大学的高材生,莫非怕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就算真到了那时候,是青河求着你来上班,哪里用的着谈雪姐的关系?”
谢言犹豫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温谅道:“怎么,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对我客气。”
“是,”谢言鼓起勇气,道:“我们有位教授研究了一下青河豆浆的案例,在课堂上给我们讲解过,我觉得很有道理,青河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局限在江东省的地方企业,但是从管理层的战略角度出发,也许五年十年后,它将成为国内餐饮业一个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哦,”要是一个深入了解青河的人有这样的眼光倒没什么,单单人在局外,靠表面披露的数据就能看的这么清楚,此人很不简单,温谅饶有兴致的道:“是哪个教授?”
“韩潮平,韩老师!”
原来是他,记得前年温怀明破了顺义粮案,配合宣传部门进行舆论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