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续集  文 千寻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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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续集  文 千寻千寻-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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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他已经睡了。
  我推开门伸进脑袋一瞧,里面漆黑一片,看样子是睡了。我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直接进了浴室。洗完澡我裹着浴巾又做贼似的摸到衣柜拿睡衣换,刚取下浴巾,灯突然亮了,我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灯光下,尖叫着四处找东西遮掩,祁树礼又把灯关了。
  一阵忙乱。
  “好了没有?”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
  “好了。”
  于是灯又亮了。
  我这才看清祁树礼根本就没睡,笔直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抽烟。他上下打量我,脸上本来是阴着的,见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起来,指着我说:“你的睡衣……”
  我低头一看,差点晕倒,粉色睡裙竟然穿反了,肯定是刚才忙乱中穿反的。我不要意思地笑了笑,“我进去换……”说着我就往浴室走。
  “你就不能当着我的面换吗?”祁树礼的脸又阴了下来,“都两年了,你从来不在我面前换衣服,晚上跟你亲热也总是要关着灯,为什么?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的身材不好看……”我搪塞。
  “我看都没看到,怎么知道好不好看?”说着他起身朝我走来,目光象聚光灯一样的集中在我身上,燃烧着欲望,“今晚我就想看,好不好看我来评价……”
  “别,这个不行……”我往后退缩着,很难堪。
  他巨人一般的站在我面前,审视着我,抬起我的下巴,“你是我的,你现在就是我的,为什么你不愿意把自己完整地交给我,我不敢奢望得到你的爱,象你对耿墨池那样的爱,但至少应该得到你完整的人吧?”
  我明显地感觉到脸在发烧,肯定又红成了柿子。
  “你红什么脸啊,虽然我们不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也过了两年的夫妻生活,我早就把你当我的妻子,夫妻之间应该是很坦然的,没有必要还遮一层,做爱还关着灯吧?”他说得很露骨,我知道他早就不满我晚上睡觉关灯的习惯,因为顾及我的感受他才一直没挑明,今晚他终于找到了最直接的切入点,“不关灯好吗?试一试?”
  他的眼神暧昧,目光化成了水,轻轻开始解我睡裙的扣子,一颗,两颗,直至最后将我漂亮的裙子整个的拉下……
  世界通亮。
  我至始至终闭着眼睛,抓着被单,手心里都出了汗。
  他从未那么激动过,喘息声整栋楼都听得到,结束的时候,他还在喘息,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你怎么了?”我吃惊地坐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进了浴室。
  我诧异地坐在床上,不知道什么事刺激到了他,让他竟然流泪。待他出来的时候,情绪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换上睡衣,靠在床头一声不吭地抽烟。他就是这样,把自己筑成铜墙铁壁,很少流露内心的情绪,偶然不小心泄露出来,又会马上收回去,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我不知道是佩服他这一点,还是畏惧他这一点,跟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两年,我从没看透过他。
  “你很美……”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可是你却不把最美的一面展露给我,总让我在黑暗中去感觉你的美丽,你真的这么怕面对我吗?或者你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是言不由衷?”
  “我是怕面对自己……”我坐到窗边的沙发上,情绪异常低落。
  “考儿,我爱你。”他忽然说。我毫无准备,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直接地表白,而且好久没听他叫我“考儿”了!他好象也很意外,但是表情却很肯定,“无论你怎么对我,我始终不会放弃……”
  “我既然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我这辈子有个克星,我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
  “他现在很可怜,他……他是走投无路才跑到这来的。”我连忙说。
  “走投无路?”祁树礼皱起了眉头,“怎么个走投无路?”
  “他……破产了,又欠了很多债,没办法才躲到这来……”我一说到这就很心酸,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跟你说的?”
  “嗯。”
  “你相信?”
  “我为什么不相信,这也值得撒谎吗?”
  祁树礼奇怪地看着我,好象坐在他面前的是个白痴,表情分明是不信任,忽然他笑了起来,笑得很怪异:“我的考儿,Cathy,要我怎么说你,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吧,脑子也不会这么不好使吧,你真的相信他破产了?”
  我急了起来,争辩道:“是破产了,他没地方住只能住船上,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旧衣服……”
  “哈哈……”祁树礼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他落迫了你很高兴吗?”
  “落迫?落迫会住船屋?你知道那船屋有多贵吗?”
  “是他租的,又不是他买的,而且他还不让我上去,说里面很寒酸,怕我见了难过……”
  “寒酸?”
  “是的,下午买东西他都是刷的我的卡,他……”话没说完,我就打住,嘴巴张着,我说什么,刚才我说什么?
  祁树礼脸上的笑容说没就没,眉心都在跳:“好啊,真是不错,穿着我的衣服,带着我的女人,刷着我的卡,他可真是寒酸啊,这辈子我怎么碰上这么个克星,明天我就带你上他的船屋瞧瞧,看他有多寒酸!”
  (本章完,下一章:当我坠入爱河)


  第二章

  当我坠入爱河(1)

  第二天是周末,祁树礼没有去公司,一用过早餐就带我上耿墨池的船屋。天还很早,湖区一片宁静,湖面弥漫着薄薄的水雾,三三两两的鸳鸯在水中悠闲自在,依偎缠绵,好像也是刚刚睡醒。耿墨池的白色船屋就停在岸边,很醒目,非常气派,这个时候我已经有点怀疑了,里面真的很寒酸吗?
  祁树礼牵我踏上甲板,一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音乐声,门却是关着的。
  “Goodmorning,mayIein?”祁树礼站在门口喊,很有绅士风度,我以为他要破门而入的。
  “Who?”是耿墨池的声音,清晰而磁性。
  “你的邻居”
  门开了,耿墨池先是诧异,然后就是微笑,作了个请的手势:“欢迎两位尊贵的客人。”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难道已经料到祁树礼会上他的船?他今天的样子真是很养眼,上穿白色宽松毛衫,下穿米色休闲裤,象是刚洗过脸,人显得很精神,我注意到,他脖子上带的那根项链就是昨天在议会山大街的精品店里买的。他知道我在打量他的项链,趁祁树礼没注意,冲我挤挤眼。
  这就是他寒酸的船屋?
  我站在门口,差点栽倒在地,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地上铺着厚厚的米色拉毛地毯,印第安的图案很抢眼,好柔软,踩在上面感觉踩在云端;天花板、墙壁都镶着暗花纹的墙纸,非常华贵,家具都是白色的,上面的摆设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他放在我家的那个上千美元的水杯看来还是小菜;这里显然是会客厅,靠窗的地方摆着架钢琴,而对着电视墙摆放的则是一套纯白的羊毛沙发,他拿到我家去的那个靠垫跟这无疑是一整套,沙发座垫上铺着一整块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我战战兢兢地坐在上面,感觉象欧洲的某个宫廷的王妃,祁树礼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我脸上,询问的意思,我窘得无地自容,狠狠地瞪着耿墨池。
  “两位光临寒舍,真是让耿某受宠若惊。”耿墨池说起了中文,没看我,镇定自若地冲他的老邻居微笑。
  “你这还叫‘寒舍’,我那里岂不成了草房?”祁树礼似笑非笑,目光犀利。
  “哦……”祁树礼四处张望,意思很明白,破产了还住这么豪华的船屋。
  “我想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指的是我在感情上破产了,”耿墨池不慌不忙,长叹一口气说,“事实是两年前就破产了,失去了最爱,一个人飘泊在异国,怎么不凄凉啊,在感情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婚姻也是如此,现在我跟一无所有什么区别,没有人收留我,没有爱我……”说着故意拿眼神瞟我,祁树礼察觉到了,脸色很不好看,冷冷地说:“西雅图难道有收留你的人吗?”
  耿墨池把目光转向他的老邻居死对头,刚才还傲慢不羁的,瞬间就变得伤感无助,声音空茫得没有一点力气:“我知道你不会让人收留我,我也没有抱这个奢望,但我想远远的看着,教她弹弹琴,不会破坏你什么,也不会夺走你什么,你应该不会对我不放心,事实上我有什么你不放心的呢,我没有能力给予她幸福,因为我连命都不是自己的,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一个将死之人,还敢谈什么爱情……”
  祁树礼的表情有点复杂了,显然他没料到耿墨池会放低格调,他看看我,又看看这个“将死之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我有什么能力跟你竞争,而我其实很感激你,第一次在湖边偷偷的看到她,面色红润,那么有光彩,跟两年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简直叛若两人……”
  说着他朝我看,目光突然变得黯淡,曾经的斗志、犀利荡然无存,刚才还是精神焕发的,一下就变得疲惫无神,仿佛是一个跋涉多年的旅人,挣扎在沙漠最渺茫的尽头。我眼眶一热,几乎掉下泪来,他又把目光转向祁树礼,淡淡的说,“你让她生活这么好,我真是很欣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会没有牵挂了,我也给不了她什么,她若跟我在一起,只怕死在我前面,所以对于你我真是没话说……”
  “我也没话说,”祁树礼打断他,看着他直摇头,“从内心来说,我很同情你,也佩服你,一个身患重病的人,对爱还这么执着,千里迢迢追到这来,如果我拒绝你的要求,好象显得我太无情,只怕她也会恨我,但是……”
  “但是什么?”
  “我是真的对你不放心,不是不放心你会对她怎么样,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她的人品,你们不会做让我难堪的事,但我就是不放心,怕她的心又会死在你身上,我花了两年时间才让她健康起来的……”
  耿墨池望着我:“考儿,你跟他说吧,你的心会死在我身上吗?”
  “已经死过了。”
  “对,已经死过了。”耿墨池把我的回答扔给祁树礼。他倒是会捡现成的。
  “那好,你可以教她弹琴,不过我可得约法三章。”祁树礼终于表了态。
  “请讲,我一定遵照执行。”
  “第一,上课时间每天不得超过两小时,我会叫莉娅盯着;第二,除了学琴,不得私自见面,或者外出;第三,除了上课,你不得在我家附近出现……”
  我吃惊地张大嘴巴……
  “还有吗?”耿墨池问。
  “暂时只有这些,若有其他的,会随时补充。”
  “好,我答应。”“你能做到吗?你要知道,你违法其中的任何一条,我就会取消这个协议。”
  耿墨池呆呆的,脸上露出笑意,眼底却泛滥着悲伤。在他眼中,我仿佛看到了一条被雨淋湿的河,水流潺潺,欲语还休,象是飘荡无所寄托的亡灵在呜咽。他还活着,却让我看到了他的“亡灵”!心,如一段撕裂的锦,顿时汩汩地涌出鲜血,很多年没有过的感觉,瞬间袭来……
  为了什么啊,这个死螃蟹,值得吗,为我这么做值得吗?他却回避着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祁树礼,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你,就是要我上你家擦地步我都答应,只要可以每天教她弹琴……”
  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奔涌而出,擦地步!骄傲的耿墨池,不可一世的耿墨池,仅仅是为了每天两个小时的见面,他竟然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放下自己比命还尊贵的尊严,我受不起,感觉更象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想想我们的爱情,竟沦落到这般地步,无论我们过去犯下了什么错,如何的不珍惜,命运也不该给予我们如此恶意的嘲弄。咫尺天涯,相对无言,都只不过是命运精心设下的一个圈套,绕了半个地球,我还是逃不脱这圈套,也看不到自己在这场旷世爱情纠葛里有生还的希望。看到他这么凄惨地在挣扎,我就算活下去,灵魂也只能和他一起下葬!
  祁树礼显然也受到震动,看看我,又看看他,表情僵硬如一尊斑驳的石像,冷冷地逼出一句话:“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坚持自己的尊严,没有时间跟你作无谓的抗争,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一年,一年能做什么,看到她,就是我余生唯一能做的事,除此以外,我对自己对人生包括对她,都已经无能为力,记住她的样子,走的时候不会太孤单,在天堂也不会那么寂寞……”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船屋的,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可一到岸边还是崩溃,因为从他的船屋分明传出钢琴声,是他演奏的,正是电影《西雅图不眠夜》中的主题曲《当我坠入爱河》,哀哀的琴声仿佛来自天外,象一阵风,在辽阔的湖面上飘荡,如泣如诉,揉碎清晨的薄雾,只剩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我蹲在湖边捂着脸泣不成声。
  “还说你的心不会死在他身上,你这个样子是活着的样子吗?”祁树礼站在旁边,又气又恨。我捧着脑袋,朝他摆摆手,“你走,你走,让我一个人待会。”
  “我怕你死在这。”
  “那就让我死在这。”
  “我真的比他差很多吗?”
  “我不想说,我什么都不想说,你走,走……”
  午餐祁树礼没在家吃,出去应酬了。我吃不下,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发呆,明明隔着密密的树林看不到山坡下的湖边,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边。我知道他不敢上来,我也不敢去看他,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却象隔了天涯。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莫妮卡打电话过来,要我去她新搬的公寓玩,说崔英珠也在那里。她们是我在西雅图的朋友,在西雅图大学认识的,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疯。莫妮卡是法国人,去年从西雅图大学毕业后在一家法资公司当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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