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催眠一般跟着凌宜晗恍惚一笑,凌同学果然是蛊惑人心的上品。
画外音:
凌宜晗看着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的上官琪走出酒楼,拿起茶杯,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自言自语道:“豫,我这样做,是不是算完成了你的嘱托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这个星期特别特别忙,更新慢了一点。
下星期会努力更新的,谢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二章(更新)
多日难题突然解决,我犹如出笼的小鸟,心情舒畅,看什么都格外可爱。
至于南宫征阅那边,想起那一年之约,我寒。但是……一年时间嘛,还早呢,现在先不去想,水到桥头自然直。
回到上官府,我想起对雅夫人的承诺,忙首先到萱瑞堂汇报我回来的消息。一进院子,居然看到融墨也在,不由脚步一滞。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背着手,走到融墨面前,笑嘻嘻的问。
“二公子,大公子在里面。”融墨指指里屋,小声说。
“哦?”我皱起眉,对了,今日凌宜晗和我在一起,上官豫自然是没处可去的。可是,他在里面,我要不要进去呢?
我想了想,走到屋门前站定,敲门道:“娘,琪儿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雅夫人的声音传出,我走进去。
上官豫正坐在雅夫人右侧,见我进去,转头看着我,略显憔悴的清俊面庞,却仍是淡淡一笑。
“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懂礼了?”雅夫人看着我,拍拍身侧榻面,笑道,“坐下吧,咱们娘儿母子仨好久没在一起聊聊了。”
“娘,琪儿一直都是知礼守信的啊,我说晚饭前回来,这还差着好些时候呢,就提前回来了。”我坐到雅夫人身边,撒娇道。
雅夫人笑着摸摸我的头发,道:“是,若是再不守信,就别想出去了。”又转头看着上官豫,道,“琪儿今日与凌公子有约,豫儿怎么倒没去?”
上官豫一愣,目光冷电一般看向我。
我冲他阳光灿烂的笑了笑。
进来之前便想到雅夫人免不了会提及凌宜晗,上官豫一定会知道我与凌宜晗见面,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我的移情,会让豫放弃得容易一些吧?和凌宜晗在一起,豫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担心。
我对雅夫人笑道:“娘,凌师兄叫琪儿去是有事相商,又不是谈天喝茶,人越多越好。”
雅夫人讶道:“和你能有什么事相商?”
我小小郁闷了一下,道:“娘,难道琪儿就不像能做事的人么?娘太小看琪儿了。”
雅夫人笑道:“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看看上官豫和雅夫人,笑道:“凌师兄说,他那医馆现在病人颇多,原先的格局已是不便,凌师兄说我向来想法多,便来听取我的意见,帮他规划规划。”这也是商量好的说辞。
“你?”雅夫人明显不信任,待要说什么,却看了一眼上官豫,语气便突然一转,笑道,“既是如此,那你可要尽心尽力出谋划策。前些时日豫儿大病,多亏凌公子及时施救,咱们是应该谢谢他的。”
我笑道:“是啊,所以琪儿和他说好,明日便去他的医馆去实地看看再做计较。”
雅夫人嗔道:“我说呢,原来是在编排今后出去的理由了。”
我笑道:“娘,方才可是您自己说的,咱们要谢谢他的。”
雅夫人叹口气道:“娘是再说不过你的。豫儿,多看着些妹妹,别让她乱淘气,帮不了别人,反倒给人家添了麻烦。”
上官豫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娘放心,琪儿现在懂事了好些,凌师兄……也会照看好她的。”
雅夫人笑着点头,神色略微有些奇怪。
吃完晚饭,我与上官豫一起回去,这一路竟然都一片沉默,两人都彼此无语。
到了院子分界处,上官豫停了脚步,看着我,月光在他眼里浅浅的印了一层光华,清淡中隐隐有些忧伤。
我也停下来,无语看着他。
“到了,进去吧。”沉默片刻,上官豫轻声道。
“嗯,你也早些休息。”我也轻声回答,矜持而礼貌。
打从这天起,我便有事没事就往凌宜晗的医馆跑,出乎意料,雅夫人竟然并不阻止。大多数时候凌宜晗会直接等在上官府门外接我,偶尔我自己过去,上官豫便骑马陪我一程。
凌宜晗的医馆果然生意兴隆,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贫民百姓,都慕名而来。凌宜晗从不厚此薄彼,都是一般的热情接待。因此,那地方是的确不够用了。我去后,便开始着手布置新的场所。
我试着把现代中医院的模式放在新医馆的设计中,等候处,听诊间,划价取药房,休息处,贵宾室,都做了牌子和标示,清清楚楚,即便不识字的老农也可以看懂不同房间的功能;素雅的兰草屏风分隔出小的隐私空间,一色的浅蓝纱帘微微减弱了日光,角落摆放一点绿色植物,房间清新而雅致。一月忙碌下来,整个新医馆看上去井井有条。
凌宜晗每次过来看时,眼中便多了几分赞赏,我在他的目光中沾沾自喜,充分体会到现代人在古代的一些优势。
新医馆开张时,张灯结彩,病者送来的牌匾屋里摆放不下,排到了街上,来恭贺的,感谢的,往来不绝。杜若宣和上官豫自然都来了,又是一番热闹,不表。
我成为了凌宜晗“仁恒医馆”的CEO,当然,这是我自封的。
运作一家医院远比我想像中复杂,但也非常有意思。好在凌宜晗资金雄厚,病源充足,凌宜晗也从不阻止我的任何天马行空的想法,因此,我便在忙碌中自得其乐。
我的笑容一天天灿然,豫的话语却越来越少。
但在全家一起晚饭时,上官睿却时常流露出对豫的赞赏,于是我知道,豫从这以后,一心都扑在朝政上,数度进谏深得圣意,出人头地是指日可待了。
我知道上官豫是在努力克制,看到他一天天沉默,我会心疼,但更多的时候,我会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要断就断得干净,藕断丝连才最是难过。”凌宜晗看我发呆时,会在旁边淡淡的说一句。
我回头勉强一笑。
凌宜晗拍拍我的肩,道:“在我面前不必勉强,不想笑就不用笑了。”
我心里有些感动,看着面前清雅绝俗的神医同学。
凌宜晗温柔的笑笑,又随口道:“对了,我下午去钟丞相家为他家小女出诊,听闻这女子艳冠京师,你一起去么?”
“我?”我张大嘴惊讶道。
“嗯,”凌宜晗笑笑,“不会很复杂的,你跟着我就行了。”
“可是……就我们俩吗?”我有些兴奋,这个钟丞相的女儿我知道,号称京师第一美女呢!但我和凌宜晗都是男子,恐怕有些不便吧?
“我会带上灵欣的。”凌宜晗微微晒道,“你听到第一美女怎么比我还激动?第一美男在你面前也没见你动心。”
“灵欣啊?”我没去理会凌宜晗的嘲笑,心里有些惴惴。这个灵欣就是我摔下马时给我换药那个,也算熟人,但对我一直不甚友好。
“灵欣的医术在医馆女子中算出色的。”凌宜晗随意道,“那就这么定了,下午一起去吧。”
“第一美女呢!”我坐在轿中,很是激动,“你说,钟丞相的女儿又不会成天抛头露面到外面去的,那这个第一美女是怎么被大家发现的呢?”
凌宜晗轻轻一笑,没说话。
灵欣冷冷道:“天生丽质是掩饰不住的,偶尔露面就足以让人记忆深刻。若是本来平凡,就算成天家在外面,也没人会说她是美女。”
我愕然,这……这是在说我么?
凌宜晗笑着岔开话题:“一会你主诊吧,我在旁边协助。”
灵欣道:“人家是冲着你来的。我不看。”
我更加愕然。能在凌宜晗这种超级美男面前这么有个性的女生,是在不多见啊!
到了丞相府,我终于明白了灵欣说那句“人家是冲着你来的”是什么意思。
敢情这不是看病,而是相亲。瞧那小脸粉嫩嫩的娇羞,大眼那水汪汪的含情……啧啧!好在我们这边一行三人,声势浩大,电灯泡光线充沛,钟小姐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在暗中把我和灵欣这一对硕大的灯泡愤恨了无数次……
回医馆的路上,灵欣一张脸马得跟扑克牌似的,只说了一句话:“下次遇到这种打着风寒招牌的思春女,不要叫我。”
凌宜晗表情极其无辜,哀怨道:“我这不也是被迫的么?”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挡箭牌。只是,凌宜晗既然舍身为我做了挡箭牌,我这能不帮忙么?
于是我干笑两声,道:“二哥魅力无人能挡,小五又算是多了一回见识。”
灵欣“哼”了一声,转头不说话。
我甚是郁闷,你喜欢师兄就喜欢呗,我只是借用一下,迟早还给你,不用这么小气吧。
后来,凌宜晗常常带我一起出诊,如是病人是女子时,便再带上灵欣。
我一向觉得灵欣对我不友好,这么几次下来,再笨的人,也知道原因归根结底在于身边这只加强版帅哥。
我悄悄对凌宜晗说:“二哥,我觉得灵欣对你……”
“乱想什么?”凌宜晗打断我的话,一双眼睛笑如明月,“你管别人对我怎么样做什么,只要管住你自己,好生对我,不要在豫面前露了马脚就好。”
“呃……”我呛了一下,“二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不过,如果这么耽误了你的终生大事,我……那个……有些过意不去。”凌宜晗已经二十出头,古代的这个年纪,很多人都作第二个孩子的爹了。
“嗯,是啊。”凌宜晗点头沉思,过了一会又欣然道:“但是补偿的方法有很多。”
“补偿……”我愣了愣,“你自己主动要帮我的,现在说要补偿,过分了点吧?”
某人摸摸下巴,道:“你既然不打算给我补偿,又说什么过意不去?难道就是白说说而已吗?”
“你知道了还要说出来?”我恼羞成怒,“我这么善良的人,就不能从精神上内疚一下么?”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小五还是那么小气……”凌宜晗皱皱眉,又云淡风轻的一笑,“灵欣就是那个性子,我这个作师兄的也得让着她三分,你别介意。”
我“嗯”了声。
凌宜晗道:“上官府到了,你回去吧。”
我下轿,凌宜晗摆摆手,轿子走了。
我有点呆,貌似……凌帅哥有些生气?不会吧?我马上否决了自己的疑问,凌宜晗那么个好脾气的人,哪会有生气的时候?
过了几日,灵欣不见了。
问凌宜晗,某人淡淡回答:“灵欣去大哥医馆帮忙了,他那边忙。”
由于增加了陪某帅哥神医出诊的工作,所以这段时间我忙的两眼一抹黑。这样也好,除了睡觉,基本没有空余时间去思考我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问题。而在望闻问切的过程中,我也深刻的体会到了,我的生活是如此幸福,与那些成天被病痛折磨的可怜人相比,还有什么比健康更宝贵呢?
偶而有空对着天空发发呆,凌宜晗便会从不知道哪个角度冒出来,交给我一大堆事情。我用奴隶翻身前的愤怒眼神看地主资本家——我要自由我要自由!某人爱莫能助的叹口气,轻松溜走,留下我独自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偶是很清水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偶会一时想不开写了豫和琪亲亲的情节呢?
纠结阿纠结……
其实,偶很清水很清水滴……
第五十三章(更新)
时间在不经意中溜走,转眼又是金秋时节,金风送爽,丹桂飘香。
过去的空虚也罢,欢笑也好,通通成了随风飘落的记忆。
听说,北齐皇帝南宫昆龙体欠安,南宫征阅成了执政太子,发展思路务实求稳,重视水利,鼓励农商,北齐国民经济逐渐复苏。我笑着,看来南宫征阅还是很重视我写的那堆东西,也在努力经营那一片江山。我看着手中刚收到的第15封北齐来信,轻轻放入盒中。凌宜晗说的对,如果知道不可能,就不要留下一点希望。这些没有拆开的信,总有一天再还给他吧。
杜若宣的公主夫人有了身孕,明年小杜就可以作爸爸了!(小杜,你才19岁,早婚早育啊。)
上官豫房中的烛光一天比一天熄得晚,我忘了自己有多少次在黑暗中守着它熄灭;又或者我已经沉沉睡去,它却还明明暗暗的燃着……那张熟悉的面庞依然是恬淡的表情,我却渐渐看不懂那双清冷眼眸中的含义,虽然,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哥哥。
我成天跟着凌宜晗到处晃悠,今天出诊某富豪,明天去某穷山沟免费发药,后天坐镇医馆……见识了各种人生。
“人家都说医者父母心,为什么你无论面对多么痛苦的病患,表情总是那么平静,似乎对别人的病痛都不关心呢?”有一次出诊后,我奇怪的问。
“心在这里,”凌宜晗手指放在自己左胸前,形状极漂亮的嘴唇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而不是在脸上。如果我都显得忧心忡忡,那谁来给他们信心呢?”
我“哦”了一声,似乎有道理。
凌宜晗又看我一眼,似笑非笑道:“有些事情是要用心体会的,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话,不说出来的未必不放在心上。”
“太深奥了。”我叹口气。
因为我成天家在外面“见多识广”,所以每天晚上,我的经历便成为饭后谈资。雅夫人对凌宜晗似乎特别感兴趣,我便竭尽所能,吹得天花乱坠。
“那胖子一开始蛮横得紧,听门童这一说,眼睛都绿了,愤然道:‘出个诊要500两纹银?这是哪家规矩?’”我绘声绘色的说,雅夫人用手捂着嘴,含笑听着,“凌宜晗便从后堂出来,施施然对胖子一躬,道:‘阁下不知,我这里规矩,出诊费按豪富程度论的。京师诸多达官显贵,都是一样。若是不收这500两银子,我倒也没什么,只怕别人看轻了张员外,说道是出不起这点银子。’那胖子脸色由绿变红再变白,旁边就有人叫了:‘出不起就回去吧,免得丢了主人家面子。’凌宜晗也不说话,只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