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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啊,自从她跟沈从之间的事情让沈妈妈察觉一二时候,沈妈妈就开始对她疏远起来,否则,怎么会有找她私底下谈话的举止呢。
“家宝啊,我听说,你亲生妈妈来找你了?”
沈妈妈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色,可是只要注意一下沈妈妈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她是有备而来,不是空穴来风。
冯家宝更加沉默了,本来就胆战心惊的心情更加无处安放了。
悬在半空上的心,摇摇欲坠,她的情绪也濒临奔溃。亲生母亲的事情,本来就是她不想触碰的一端。可偏偏的,沈妈妈又是把这个话题给搬了出来,她如何 回答?
“是、是啊。”在安静的空气下,似乎连尘埃都沉淀了下来。冯家宝垂着头,应了。
沈妈妈微笑,可那眼神却像利刃一样落在冯家宝身上,把她刮伤得体无完肤。
“那么,家宝怎么想的?是想跟她回去吗?还是……”
“我、我不知道……”
慌乱无措,冯家宝的思绪全乱了。脑海里忽闪过的片段也只是那个贵妇人坐在她跟前,微笑着、高贵端庄。亦或者是沈从对她笑、对她生气、恼她的表情, 都一一闪现而过。
“怎么会不知道呢?家宝,那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她这些年来是不是也很想你,家宝,你想不想她?”
一步一步的引诱,沈妈妈轻轻在冯家宝的手背上拍了几下,继续柔声说:“其实啊家宝,你要知道一位母亲,任何天底下的母亲都不会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 。你妈妈当年把你送给我们家,也可能是迫于无奈,生活现实压力的无奈。我也是听说你爸爸欠下了很多债务,你妈妈怕你遭受无辜的牵连,所以才想把你送人 ,这不,许是命运的安排,把你送到我们家里来。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看待,给沈从的也都会给你,沈从有的,你也会有。当然,最主要 的还是看你怎么想。”
这话说到了恰到好处,所有的难题都给冯家宝去想了。沈妈妈说完,起身便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冯家宝一个人想。
爷爷回房去睡觉了,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事情他也管不了了。纵然,是沈妈妈一二再而三的要求他不要插手沈从跟冯家宝的事情,爷爷也不想自己的孙子不 好。
——
沈从抱着七撮毛站在二楼走廊上的窗台下看月色。至于月色圆不圆、亮不亮,那得看老天的心情。沈从无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
沈妈妈上了二楼,看到自己儿子怀里抱着一只猫,笑着走过去,站在沈从身边,伸手想摸那只猫,结果那猫忽然对她龇牙咧嘴,意思明白不给她碰。沈从见 此状,赶紧拍七撮毛的头,让它安静下来。
而后对沈妈妈道歉说:“妈,没吓到你吧。这猫就是这样,脾气还不大稳定,等它大些了,应该会好的。”
沈从表情与他语气一样,冷冷淡淡,纵然是关心的话语,在他嘴巴里出来,还是像被含过的冰块,融了一点,剩下还是冰。
“儿子,是不是我来了你不开心了?”沈妈妈也知道自己的突然到来让沈从很不开心。而沈从也不会承认,“没有的事。妈,你别多想。”
“阿从,你过得好吗?”
“一直都很好。”沈从仍旧冷淡。
沈妈妈忽然就冷笑,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这样冷淡,其实是你的性格本身就是这样。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对冯家宝就可以那么好,我呢?我是你母亲, 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可你呢?到头来回报我的是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我,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走了?你能走哪里去?你是不是还想带着冯家宝远走他乡 ?再也不回来?”心灰意冷,说的话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字一句事关冯家宝,沈妈妈把所以的怒气都施加给了冯家宝,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沈从,你不是这样不懂事的人。”
沈从背对着沈妈妈,七撮毛在他怀里窝着,耳朵搭拢着,也许是感受到了他不高兴,七撮毛的性质也恹恹的。而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要稍微留意, 他其实也在忍耐。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反驳母亲所说的,纵然她说的他都明白,他都想过,还有后果。他是想过带冯家宝走,一了百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麻 烦事。因为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他跟冯家宝在一块,他还能怎么办呢?他想跟他们说清楚,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可他们呢?却私底下找冯家宝,让她走。倘若不 是这样,那么冯家宝忽然失踪的那几天是怎么回事?她不会平白无故跟他断一切的联系,而躲起来。
有些话,她谁都不会告诉,可唯独会告诉他。
可他的行为已经让他的母亲认为他是不懂事,不懂事?呵,他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就连当初填志愿,他们都要强迫他去上军校。 他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所以义无反顾选择了医科。
可他没有一颗能拯救世人慈悲的菩萨心,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七情六欲、谈笑嗔痴,都有。只是他没有过多表现在脸上而已,他也有喜怒哀乐, 他也有不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东西,想得到的东西。可他们呢,则不这样认为。尤其是沈妈妈,她已经把他未来的一切都安排好,女朋友、结婚、工作以及一切 的一切。
沈从摸着七撮毛的耳朵,心不在焉似得说:“妈,你刚才都跟家宝说了什么。你说,她明天会跟我说话吗?”
清冷的空气,冷若寒霜的目光,月色也凉,乌云半遮半掩就挡住了月色的光亮。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永远都有解不开的心事,说不完的话语,更有无 法承受的情感。厚重的、厚实的、沉重的、阴沉的,数不尽数不清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会说什么话?坏话?让她离开的话?儿子,你是怎么回事,你就这样想你的母亲?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你好。”
“我也没说什么,妈,你也不用迫不及待撇清。也别把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强加到我头上来,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打着爱的名义而肆无忌惮。”
【其实也不是虐的啦,就是为了后文更好的融合……感情需要催化。。】
114。爆发
“肆无忌惮?你就这样看我?我以为,我所做的事情你都懂,我做坏人,掏空了心思只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不能让她毁了你的前途!我还想,还想把你送 出国去学习,可她,可她会毁了你!有她在,你绝对不会同意出国去的对不对?”
“出国?这才是你的目的?不过你说得对,我不会走的。我跟家宝之间的事情……”沈从想把话说完,沈妈妈早已经歇斯底里,捂着胸口声嘶力竭。
“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那点事情!我只是意外,意外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居然是只白眼狼,亏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到头来却要把我儿子拐走?她算什么?不 就是”
沈从听不下去了,“够了!别再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妈妈更加不敢相信,沈从居然反驳她。
龟裂的表情比那盛开在灿烂星空上的烟花更好看。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请求你,别这样看家宝好吗?她既然是您一手带大的,您就该知道她的性格如何。她好与不好,其实您都看得见。您不让我 跟她在一起,全数是因为她是您带大的。同样的,要是她不是您养大的,也许今天站在这里跟您说话的是我们。”沈从笑笑,俊逸的面容上全是轻松之色,说出 来就轻松了。“妈,您早就知道我跟家宝的事了。以后请您,不要再去跟家宝说不相关的事了。”
沈从把话说清楚了。
沈妈妈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糟糕吗?也许是,失望吗?也有,可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对沈从大失所望,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被 冯家宝迷魂了脑子,他是在胡说八道!
沈妈妈心里彻底否掉沈从的一切,可沈从始终是她儿子,她不可能像对待冯家宝那样对待沈从。不是亲生的不比自己亲生的。
沈从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心头肉。她的一切,她的唯一,她的仅此而已。她不可能让沈从这样下去,堕落下去,他跟冯家宝迟 早要断,不,必须要断。不然,他想亲戚朋友同事怎么看待他。而且这也关系到他的前途,他的前途不该毁在冯家宝手上,沈妈妈好不容易联系到了关系,要把 他送出国去学习,进修,或者,他想留在国外她都不会反对。这是她的儿子,她的骄傲,她的荣誉。又怎么能让冯家宝毁了呢?
沈从从小就没有沈妈妈失望过,不管是成绩还是为人处世,就是他太过于冷静,也有人说他太过冷血,就是冷静过头了,变成了冷血。好比沈妈妈在他很小 的时候*病犯了,住院几天后,要动手术。沈爸爸焦急的去询问医生这个手术危不危险,成功率多少。在一家人围着沈妈妈团团转,问东问西,担心到不行,而沈 从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过态,而是正常的上下学。
这只是一个小手术,换做平常人多多少少会有点担心、更有甚至会哭起来,即便再过冷静的人也会担心,可沈从一直面无表情到最后。连当时的冯家宝都觉 得他太冷静了,沈妈妈那么疼,还要做手术,在手术台上被人用刀子割——这是冯家宝的原话。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也是因为这样,沈从才会选择做医生,做这一行。
凡人俗事,有很多事情都不能控制。
沈从不是说不担心,只是他的担心都搁在心里面,他不会说而已。他是行动派的,不是言语派的。
沈妈妈很失望,她教出来的儿子变成了这样,更是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眼里,我行我素,他已经长大了,没人可以管了。
沈妈妈苦笑,对沈从说:“出国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沈妈妈转身离开,沈从抱着七撮毛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
冯家宝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也就简简单单的几件衣服而已,收拾一番下来,算起来,她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看着地上摆放的小箱子,还不足她腰间的高度 ,她把自己的衣服、手机、鞋子都塞了进去,其他的,也没什么了。书架上的书、桌子上的小零件等等都不是她的东西。
收拾好了东西,冯家宝抖着脚坐在床沿边,小腿好像有点抽筋,抽搐的疼。冯家宝瞪直了腿,干脆倒在床上,脚伸得直直的——疼痛渐渐消退,也许是刚才 跑去洗冷水澡的下场。这么冷的天气洗冷水澡,真是活受罪,自己作孽作多了。
瞪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幻想着上面是个动物园,有长颈鹿在吃树叶,大象在河边洗澡——
等等乱七八糟的画面,更有甚至,几头不知种族的动物在打架——
沈从来敲门,这大半夜的,冯家宝没有心理准备,从床上爬起来,望着那扇闭着的门,听到沈从在喊她开门,她却是不想去开。心情不好,也没办法面对了 。
然而一分钟后,沈从找来了钥匙打开了她房间门,冯家宝正手忙脚乱的把箱子藏起来,在沈从进来的一瞬间,冯家宝刚把箱子塞进床底下藏着。
“哥哥……”冯家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喊了一声他。
沈从挑眉头,看她坐在地上略微不爽,说:“舒服吗?坐在地板上很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我这就起来。”
冯家宝拍着屁股站起来,沈从拿着钥匙,凝视冯家宝好一会儿才说:“饿了吗?要不要吃宵夜?”
冯家宝摇头拒绝。
沈从也不坚持,站了好一会儿了,冯家宝还在拍她的屁股,沈从见此嗤笑,牵过她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半蹲下身去跟她说话。
“不开心吗?”
就算是不开心又怎么可能告诉他。
“没有啊。”
“不老实了?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冯家宝垂着头,厚厚的衣服裹在身上十足像个行动不方便的孕妇。很长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乱糟糟的披在肩膀上,沈从就玩弄着她的头发,青丝绕 指,目光柔情似水。
“也不是啊,我哪里不跟你说话了——”冯家宝心不在焉,又要强打起笑容给他看,以免自己露出了马脚让他怀疑。
“好了,你也别说话了。坐下来,喝杯水吧。等会还有事情要去做。”
“事情?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
两人规避开沈妈妈的话,尽量不去袒露伤口出来,小心翼翼的、无声无息的,不去提。
“你的七撮毛在叫你,撕心裂肺,这会估计还在挠墙——”
挠墙,似乎就是七撮毛的作风。
说是要去看七撮毛,可两个人都没有走的意思,还僵在原地,一个坐着,一个半蹲着。气氛微妙化,沈妈妈的到来的确是打击到了两个人心里最不想触碰的 那层隔膜,敏感。
冯家宝更是这样,而沈妈妈对她说的那些话,已经足以说明沈妈妈对她身世其实早就知道的。只是沈妈妈不说,不提而已。
静瑟的屋子,似乎还能透过窗户听到外面树叶被吹拂动的声音。屋内此起彼伏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他们沉默里,还能感觉到一丝丝不安分的躁动。
冯家宝看着沈从的眼睛,很久很久地才说:“要是、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我是说假如,假如……”忙着解释,沈从笑着摇头,食指抵在她的唇上,那些话 ,他都知道。
“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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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他不是安慰她才这样说,低头一笑,握着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低声诉说:”也不是我故意不想活,而是你死了,我的心也会随着死。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位老人,他患了重病,吃药也不顶用了,他熬了几个月,在病床上,终于在一天夜里睡去, 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