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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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艺术-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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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交响乐还是流行音乐,都在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在讲述和表达思想、情绪,如果说流行音乐如同一首首撩人心弦的小诗,那么交响乐就像是一本本耐人寻味的图书。诗短小精炼,而书要一页页翻阅,才能善解其意。只有很好地了解交响乐的音乐语言,了解她的历史背景及作者的创作意图,熟悉相关的政治、宗教、哲学、地理等知识,才能更好地解读和欣赏。     
    其实,严肃音乐与流行音乐也并非是对立和互不相容的,在一些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它们相互借鉴、相得益彰的踪影。美国作曲家格什温(18981937)的代表作管弦乐曲《一个美国人在巴黎》,在强烈的爵士乐风格节奏伴奏下,由小号奏出迷人的美国黑人布鲁斯音调,那勾人魂魄的旋律刻画出这个在巴黎的美国人的思乡情绪。而从他25岁时所写的成名曲钢琴与乐队的《蓝色狂想曲》(也叫《布鲁斯狂想曲》)中,我们可以从名字上联想到它的风格,这首揉进了大量爵士乐风格的管弦乐曲,在严肃音乐的殿堂卡内基音乐厅里演奏时,受到了美国各阶层的热烈欢迎,它被美国人称为“我们自己的交响乐”。的确,古典交响乐与爵士乐风格的巧妙结合,形成了美国独特的严肃音乐风格。    
    提到摇滚乐,我们都会想起那些声嘶力竭的喊唱及剧烈的身体舞动等等,其实摇滚乐中也有很多不同的风格。我曾听过一种叫做“巴洛克风格”的摇滚乐,其中既有豪放忘情的摇滚风格,也有遁规蹈矩、似乎带着假发的那种18世纪中叶的巴洛克格调,加上演唱的歌手台风端正,英俊潇洒,举止得体,豪放中不失典雅,颇有一种出身名门、高贵而有教养的感觉。    
    交响乐队中很多专业演员,特别是年轻人,其实都很喜欢流行歌曲。我随交响乐队去外地演出时,晚上和大家一起去卡拉OK厅唱歌自娱,除了我和首席选唱的是俄罗斯歌曲,年轻人选的都是流行歌曲,这些歌曲有很多都不错,尤其是二重唱,良好的音准加上十足的韵味,使两个声部天衣无缝,十分和谐。一些乐器演奏员,还将业余爱好变为专业,凭借着自己深厚的器乐功底,在唱歌方面显示出音准、乐感和音乐处理上的优势,一展风采,成为流行乐坛的知名歌手。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一些从事流行音乐的歌手,同时深深地受到交响音乐和歌剧等古典音乐艺术形式的吸引和感染,充分汲取其中的养分,来丰富自己的内涵和底蕴,提升艺术表现力,从而使他们的表演更大气和富有张力。


《穿越艺术》 漫话音乐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3)

    无论通俗或高雅,她的最高宗旨是为观众带来快乐,带来享受。2003年年底,我在德国柏林曾看过一场被称为“嘎啦剧”的演出,剧名叫Mikos Kosmos,讲的是一段父女之情的故事。这种演出形式我过去从未见过,问及德国朋友,他们也说不清,只告诉我,“什么都有,在德国非常热门”。实地一看才知道果然难以说清,剧场被霓虹灯点缀得五颜六色,观众席的灯光则很幽暗,布置得像中国旧时的戏园子,观众围小桌而坐,桌上有饮料和小食品以及点点烛光。节目是通过五花八门的表现形式来围绕一个剧情展开,既有小乐队演出的古典经典乐曲,又有流行歌曲;既有舞蹈,也有杂技;还有一些滑稽的哑剧表演,所有这一切都用一个剧情串起来。台上的演员大都很年轻,技艺高超而且非常投入。台下观众专心致志,个个饶有兴趣。在剧情高潮时,或是报以会心的微笑,或是报以热烈的掌声,表现了良好的素养。    
    在这种舞台表演形式的创造者看来,不管是古典的,还是流行的,只要它能够给观众带来快乐,受到观众喜爱,就是成功。我想,这也许就是柏拉图指的那种“混淆”吧。但是如果它能够给人带来愉悦、做到雅俗共赏,这样的混淆也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尝试。    
    生活是多姿多彩的,艺术也是各据一隅,独领风骚。就像着装一样,在不同的场合会有不同的需求:运动时需要穿运动装,休假时穿上休闲装,工作时着正装,参加宴会还要换上晚礼服。艺术也是一样,高雅,或通俗,各司其职。要知道,人们有时需要轻松,有时需要士气,有时需要发泄,有时需要共鸣,有时又需要鼓舞和鞭策,还有时心灵需要回归自然……所以,无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都将搭筑起一座座精神家园,在这些精神家园的护佑下,人们得以滋补生息,汲取力量,得到心灵的慰籍或鼓舞,从而精力更加充沛、满怀信心地面对生活和前进的道路。


《穿越艺术》 漫话音乐听音辨律(1)

    为了使美妙的音乐愉悦我们的耳朵,演奏家们在演奏之前总要调音对弦,使之准确,以免跑调,否则使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是有一种现象非常有趣:一件乐器明明在单独演奏时音准很好,但与其他乐器一起演奏就不太和谐,怎么听也别扭。无论是西洋乐器还是民族乐器的独奏,甚至一些独唱的伴奏,这种现象都有可能发生。    
    在这里,我们首先排除一些客观原因,比如乐器的差异、训练不足、技巧不够娴熟等等,单就音准而言,尽管对于音准的标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主观感受,见仁见智不尽相同,但大体上不会相差太远,如果音准问题到了大家一致摇头,都无异义的程度,那就实在是不太正常,甚至有点滑稽了。有一次我偶然在乐队录音休息的间歇,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音乐节目。一个专业民族乐团在演奏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时,一些乐句的音准竟让大家面面相觑,摇头苦笑。当然,如果演奏家们练习得充分些,指挥在音准上提出更严格、具体的要求,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善,但更主要的是在民族管弦乐队决定移植这首名曲时,就已埋下了音准的隐患。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使用乐器的不同,就是不同乐器不同乐队的演奏家们对音准的概念也是不尽相同的。我刚做指挥的时候,有一次尝试指挥民乐队录音,不知是自己太挑剔,还是乐器有问题,结果总在对音,明明对准了,一演奏又不对了,最后一上午都没录成。当时没有接触过民乐,觉得特别困惑。后来记得是在80年,有一次我正在排练厅为出访日本而苦练黎英海先生改编的钢琴曲《夕阳箫鼓》,民乐团的指挥彭修文老师恰好刚排练完,看我在练琴就站在琴旁给我上起课来,告诉我每段的标题及其中的含义,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临走时,我请教他关于民乐音准的问题,他一指钢琴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你受平均率音准影响太深了!”      
    音准问题不仅在乐队演奏时出现,在合唱队中也出现过。中央电视台在录制作曲家瞿希贤老师的作品音乐会时,其中有一首根据惠特曼的英文诗谱写的女声三部合唱:《母亲与婴孩》(Mother and baby),排练时用的是钢琴伴奏。结果只要钢琴一弹,三个声部就显得不和谐,最后竟然到了排不下去的地步。除非大家硬按照钢琴的音去找,虽然勉强唱下去了,但总是别别扭扭。后来我请钢琴停下来,改为无伴奏女声三部合唱,演出时按照作者的要求,用一把小提琴和一把大提琴伴奏,结果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在大、小提琴的共同伴奏下,每个声部都很顺畅,关系非常协调,丝毫没有感觉到有音准问题的存在。其实,因为这首作品是bA大调的,对大提琴的定弦CGDA和小提琴的GDAE来讲并非是很顺手的调性。这个例子说明一个问题:女声的三个声部和大小提琴用的乐律绝不是钢琴的十二平均律,包括前面说过的民乐队用的也不是十二平均律。    
    这就提出了一个乐律学在实际应用上的问题。    
    律学上最接近自然发音原理、受人为因素干扰最少的律制是纯律。按照自然发声原理,当物体振动时就会发出声音,但这种声音并非只是发音体整体震动的基音,在整体振动的同时,发音体分段也在振动,发出泛音,这种由基音和一系列泛音组成的复合音,就是分音列,其中泛音do、mi、sol构成一个大三和弦,因为拨的空弦是C(基音),所以由这三个泛音形成的主和弦就构成了纯律的音阶,这是最接近自然发声原理,最让听觉感到满足的乐律。纯律原理在我国的古琴上的运用是一个典型的例证,它本身的13个徽位就取自琴弦上发泛音的位置,所以古琴演奏纯律的音阶,不但别有韵味,而且很悦耳。古琴又叫七弦琴,定弦的7个音分别是sol、la、do、re、mi、sol、la,属于五声音阶,通过各弦的徽位又可构成纯律的七声音阶。    
    然而在它的七声音阶里所包含的大、小二度的音程却是不相同的,比如大二度里又分大小全音两种:do…re、fa…sol、la…si这三个大全音是指纯律音阶中的三个较宽的大二度音程,音分 值为204个音分,而另两个小全音re…mi和sol…la音程只有182音分,同样是大二度竟相差了22个音分,这就是所谓“普通音差”;再看小二度其中两个大半音mi…fa、si…do音程是112音分,而小半音 的分值只有71音分,二者相差41音分。结果两个纯律的大半音相加(224音分)或两个小半音相加(142音分)都是既不等于纯律的大全音(204音分),也不等于小全音(182音分)。由于纯律音阶中包含了宽窄不一的大小二度,如果要想转调,就会出现很多大小不同的四、五度音程关系,如果在不带品位和柱位的弦乐器上或是声乐上,还可以随时根据听觉和习惯来加以调整,而在有品位、柱位的乐器上就比较困难了,倘若键盘乐器调成纯律音阶,对转调基本上就束手无策了。    
    此外,还有一种常用的律制,就是我国春秋时期管仲发明的三分损益律。在《管子》的《地负篇》中详细地讲述了它的生律方法:先设发音体的整体为宫(do),设其律数为81;然后将其分为三段(每段27),去其一段成为律数为54的上方五度的徵(sol),再加上一段成为108律、宫下方四度的徵(sol),然后不停地将新生成的音再分成三段损一(去一)生上方五度,益一(加一)生出下方四度,一直生全了十二律。    
    这不禁让我想起我国战国时期制作的曾侯乙编钟,总重量有两千多公斤,上面铸有铭文2800字,全套编钟能奏出128个音,音域多达五个八度音程。中间音区也就是用得最多的音区,居然有三个八度的十二个半音,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转调。尽管没有考证过,但从时间和历史背景分析,曾侯乙编钟的制造很有可能就是建立在三分损益律的基础之上。可见在公元前5世纪,律制就已经不仅停留在理论上,而且还应用于乐器制造和演奏中了。曾侯乙编钟虽未见到,但在2004年参加视察活动时,在上海博物馆我见识了公元前9世纪西周厉王时期的“晋侯稣钟”,展柜旁还播放着用编钟演奏的古曲《阳关三叠》,我本以为那是博物馆请民乐队用现代制作的编钟演奏的,后来得知,原来就是用这组出土编钟原物演奏录制的。它不仅音色之美令人惊诧,而且其音准以及各音程之间关系的精确,更是令人叹为观止。陪同人员说,很多上海音乐圈的专家也对此表示惊讶。真是令人难以相信这竟然是三千年前制造的乐器,可见当时乐律科学已经达到了何等高度!    
    无独有偶。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的“数论鼻祖”毕达格拉斯的理论认为,数学是解释整个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一个重要思想方法,尤如打开这两间房屋的钥匙。音乐也不例外,按照数学的逻辑,乐音和节奏体系应该体现天地之间的和谐,并与整个宇宙相对应。这种理论的深远影响一直延续到近代音乐。晚于管仲一百多年,毕达格拉斯采用五度相生法也得出了相同的结果。他先用五度上生法得出:do…sol…re…la…mi…si,再用五度下生法得出:do…fa,这个fa和我们用三分损益法所产生的fa(仲吕)是不相同的,仲吕还原不到原来的黄钟(do),但在古琴上的仲吕律清角(fa) 与下方和上方的黄钟是纯四、五度关系,所以可以顺利地还原到黄钟(do)上,而这个古琴上的仲吕律清角就是毕达格拉斯用五度下生法从do生出的fa。


《穿越艺术》 漫话音乐听音辨律(2)

    远在公元前五六世纪,东方和西方几乎在同一时期相继发明了同一律制,如同这一时期中国诸子百家的繁荣与古希腊在哲学、文学、艺术等方面的成就遥相呼应一样,在惊诧之余不禁令人感叹,真不知这是历史的偶然还是人类发展的必然。    
    三分律或称五度律的全音,也就是do…re、re…mi、fa…sol、sol…la、la…si这些大二度,没有大小之分,都是一样的,都是有204个音分的大全音。但经五度上生、下生出的变化音有大小之分,同名变化半音为大半音,为114音分,如do…#do;异名变化半音为小半音,90音分,如si…do或mi…fa。大小半音相差24音分。由于三分律音阶的全音(大二度)只有大全音一种,因此转调时比纯律音阶要方便些,但由于三分损益法理论只用下四上五度的相生法,故由黄钟(do)所生的十二律还不可能实现“十二律还相为宫” ,因此所能够转的调也是非常有限的。后来南宋的律学家蔡元定(1135…1198)又用三分损益法相生至十八律,虽然在转调上扩大了范围,但只是一种完善和弥补,仍不能从根本上脱离三分损益律的局限。    
    随着音乐的发展、器乐的增多,各种乐队组合也日益丰富,音阶中全音半音有大有小,不仅给转调带来麻烦,而且给乐器制造,尤其是键盘乐器的制造带来了诸多不便。    
    千呼万唤始出来,十二平均律的出现是必然的。18世纪巴洛克时期伟大的德国作曲家巴赫,在前人的理论基础上,将一个八度之间的音调成均等的12个半音,这不管从哪个音开始,经过11个均等的半音,都能找到或高八度或低八度的这个音,这样从什么音上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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