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女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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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女刹-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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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说的话不中听,却恰好是洛欢歌想说的,流觞素来沉稳,总能贴心道明她的用心。倒是曲水,一见自家亲姐这般不给面子,佯装发怒要打人,收获到一枚警告的眼神遂才作罢,心里想着等今日事过再跟流觞算账!

终于,天际最后一线光亮悄然隐没,适逢阴天,乌云将月光遮盖得严严实实,再加之时不时拂面而来的清风,真的应证了那句:月黑风高杀人夜。

曲水憋得慌,见洛欢歌一点着急的迹象都没有,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道:“小姐,耒国人怎么还没来啊?”

洛欢歌充耳不闻,曲水等得难耐,刚想再问,差点被霍然起身的洛欢歌吓个半死!

“小姐——”曲水张了张嘴。

“来了。”轻飘飘两个字,说得曲水背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留在钰槿斋,保护好自己。”说罢,洛欢歌快步走出院子,向落雪居而去。

曲水半迈开的腿儿伸到一半,就被流觞拉了下来:“听小姐的,咱们做好分内事,小姐才能安心,你就省点儿心吧!”

“嗯。”这次曲水乖巧的很,只那灵动的双眸时不时闪过的担忧在告诉流觞,她的心早就跟着洛欢歌飞去别处了。

流觞见状,默默叹息了声,将担忧压抑在心底,祈祷今日一切顺利,阖府上下都平安无事。

洛欢歌脚下生风,刚刚走到落雪居门外,就见洛靖迈着大步正向她走来!

即便身体状态不佳,洛靖身为护国大将军感应危险的敏锐却没有受多大影响,洛欢歌清楚目前知道门外腥风血雨的,全府大概就只有她跟洛靖了。

洛欢歌就罢了,她早已做了多层防范,洛靖却也如她一般,并未显得多么着急。洛欢歌初见也是奇怪,转念一想突然又释然了。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洛靖,怎么会真的全然将阖府性命都交予自己一个未及笄少女的手中,怕是瞒着自己又做了些安排吧!

说失落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欣慰,欣慰她的家人都还在,欣慰她还有机会来保护他们!

风声越来越大了,傍晚红遍半边天的晚霞就表明今夜很可能会有雨,这会儿见风声大作,洛欢歌沉吟,要变天了。

父女俩步调一致地同时选择沉默,谁也没说要出门,都静静地听着一墙之外伴着狂风的窸窣响声。

“嘭!”一声闷响让父女俩同时动了动,“哒!哒哒!哒哒哒——”

一滴湿润滴落眉心,洛欢歌抬手欲接,雨水终于如期而至。

雨势来得甚猛,父女俩谁都没提要进屋避雨的话,不出片刻,两人都被淋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在滴着水。

而墙外那络绎不绝的闷哼以及顿重的肉体摩擦碰撞,在狂风骤雨中被湮灭殆尽。

“主子,你在府中等着就好,为何要亲自来,雨这般大何故折腾自己!”青衣努力举高手中墨黑的大伞,自己却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被雨淋着。

纵使如此,过大的雨势仍旧让段钰小半肩膀给淋湿了。

不远处是护国将军府的大门外,正在进行一场激烈厮杀——

哦不对,应该用单方面屠杀来形容更为恰当!

青衣抹了一把糊了一脸的雨水,余光触及段钰的脸,瞬间被自家主子唇边那缕诡异的淡笑给激得一个激灵!

“腹黑,太腹黑了!”青衣不自觉张嘴念到,傻了吧唧的他落得一嘴的雨水。

偏偏段钰耳力极佳,连他包在嘴里的嘟囔都给听得一清二楚:“腹黑么……青衣,你的眼睛该请个大夫看看了,医者不自医这句话果然不假,不如……”

“别别别!主子我嘴巴坏,胡说八道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青衣双手撑伞,满脸讪笑,生怕段钰接下来冒出一句坑人的惩罚来!

好在段钰如今心情甚好,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青衣见状轻嘘了一口气,再见那方已然接近尾声的单方面屠杀场面时带上淡淡委屈。

他说的千真万确是实话啊!主子明明已经将一切安排好,在耒国人派来的杀手还未来得及真正出手时就将他们给解决得差不多了,偏生故意放走他们这些个实力大损的人,任他们来到将军府外,又“倒霉”碰上洛姑娘安排的人手,再度受挫!

这不叫腹黑,叫什么!

段钰没有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眸光淡漠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陆续发生。

他的小师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如果今日这些人没有出现,她更会胡思乱想,时刻担心着耒国人另挑时间卷土重来,不如让他将一切铺平摊开,让她亲眼见到这一切的发生,这样,她才能真正放心。

早就埋伏在将军府周围的秦昭等人也是心有疑惑,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些杀手貌似都身上带伤,出手也没想象得那般利索,这才让他们解决这些人就像切菜一样容易。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自然没想到段钰早就替他们重创了这些人,只知道这次危机算是解除了。

风声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杀手里最后一人倒地,青衣再度开口劝道:“主子,尘埃落定了,咱们该回了吧。”

心里却在暗忖,不知道自家主子还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将军府大门的打开将青衣心间萦绕的疑云挥散。

☆、第95章 来个壁咚

借着略显昏暗的夜色,青衣看到将军府大门从内拉开,两个形容狼狈勉强看得出一藏青一纯白的男女双双出现在视野中。

高的那位身形魁梧,被雨淋湿的背脊挺得笔直,是大将军洛靖,青衣眯缝着眼透过雨水滑落的缝隙看向另一个身影,一时恍然大悟!

来人可不就是自家主子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嘛!

难怪啊难怪,他说呢怎么人都死光了主子还杵在原地不走,原来是在等心上人出现!

他们站得远又隐在暗处,故而洛靖和洛欢歌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主仆俩的存在。

秦昭等人以及段钰派来支援的人都见到洛靖在场,没有突兀上前与洛欢歌叙话,倒是洛靖四下看了一圈,见在场众人中近一半都是不熟悉的面孔,知道这些都是女儿找来的帮手,没有为难,只招手让自己的亲兵汇至身前吩咐道:“将尸体抬走,此处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都清理干净,然后今日之事须得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得再提起。”

“是!”亲兵们训练有序,应声后便四散开准备收敛尸体,不想却被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洛欢歌给制止了。

“先别动!”

亲兵都认识这位大将军的嫡女,闻言不敢擅动,纷纷将目光投向洛靖请求下一步指令。

“都先停下。”洛靖果断道,也想看看洛欢歌意欲何为。

只见她不顾满地雨水并着泥泞,径直蹲下身子,手便在地上一个杀人身上摸索着,意料中的无果,复又扳正了那张死人脸,目光冰寒如刀刃。

在场众人就见她连续查探了几人,才缓缓起身走向洛靖:“尸体可以搬走了。”

亲兵们回过神,抓紧行动起来,不出两刻钟地上就恢复得干干净净,方才的厮杀犹如过眼云烟,根本未曾存在过。

“可是发现了什么?”洛靖拧着眉瞧洛欢歌的脸色,后者点点头沉声道,“耒国人很聪明,不仅这些杀手身上没有留下证据,杀手中也不见一个耒国人!”

耒国人的形貌特征与澜朝人有本质上的区别,耒国人花钱派澜朝人来杀澜朝护国大将军,自己人弄自己人,还真是精彩的很。

如今,想从尸体上找到些证据恐怕是不能了,难怪洛欢歌脸色难看,这个暗亏难道就这么吃了?!

洛靖从女儿身上看不出更多的情绪,也没深究便作罢了,周围这些人貌似是顾忌着自己在场,他这把老骨头还是先回避回避为好……

看到洛靖转身离开回了府中,秦昭率先上前,第一件事却不是询问今日之事,而是目露责备道:“这么大的雨,连把伞都不撑,你是想生病么!”

洛欢歌愣了愣随即勾起一抹淡笑,苍白的脸色不减她容色分毫:“秦大哥,我没那么娇弱,今日辛苦你了。”

紧接着又朝向仍在场的诸位:“也辛苦大家了。”

“今日不会让大家伙儿白忙一场,我已备好酬礼,三日之内定当送至各位手中!”

在场诸位都不是目光短浅之辈,或受主子委任,或受恩人相邀,最根本则是结下了洛欢歌这个善缘。

凝安郡主与将军府嫡女的双重身份,注定她此生不悔平凡,与之为善,远远比一份谢礼来得重要!

秦昭表现得最为激动,他剑眉紧拧话说的很不留情:“你当我是看重什么谢礼的人吗!顾左右而言他,你这衣裳都湿了还不赶紧进屋换下,莫不是真想生病!”

声音放得有些大,连远处一直遥遥望着这边的主仆俩都听得清清楚楚。

青衣明显感到身旁的寒气愈胜,差点就能将自己冻成冰渣子!

段钰的视线……

青衣顺势看去,主子的眼珠子都快粘上洛姑娘的衣角!

方才那人说什么来着,“衣裳都湿了?”湿了,了……

洛欢歌的衣衫是白色不假,如今还不到最炎热的时节,她穿了好几层,即便是雨水淋湿也是看不见内里的。

换做一般闺阁女子怕是避讳得很,洛欢歌却不然,她刚刚解决了一个大危机,怎么能一点表态都没有就躲回房中呢!说到底,她还是不拘小节。

然而就算是如此,段钰不露声色寒气外泄的架势还是把青衣给震慑住了,乖乖,主子醋劲发了,他该不该躲远些以免被波及……

正当青衣还在胡思乱想,不想身旁的段钰突然动了,一脚迈出去的他整个身子都暴露在大雨之中。

青衣赶紧追上去,不敢再多想,就见着原本静立的人纷纷竖起防备,警惕地看向走近的段钰和青衣。

待伞檐抬起,一张丰神俊逸的面容跃入眼帘,洛欢歌微微讶异:“你怎么来了!”

夜幕低垂,浑身被笼罩在玄色斗篷下的段钰如同萦绕着荧荧之光,不论是谁此时此刻就会不由自主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洛欢歌只觉眼前一花,不寻常的风声呼啸而过,肩上突然暖意袭来,原是段钰将自己身后的斗篷摘下系到了洛欢歌肩上。

这样一来,便整个将湿透的白裳掩盖在了玄色斗篷下,一点缝隙都没有,更显得洛欢歌别样的小巧玲珑。

明明是贴心温情的一番举动,奈何段钰板着个脸,唇线绷得笔直,一副讨债模样不甚喜人,洛欢歌道谢的话就此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先散了。”段钰对在场的“局外人”吩咐到,这些人大多是他的手下,纷纷应喏,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秦昭在洛欢歌和段钰两人之间看了看:“我也先带大家回去歇着了。”

识趣地将空间和时间都留给这对年轻男女。

青衣刚想说自己也退开,手中伞就被段钰一把拉过,眼神都奉欠道:“伞给我,你先离开。”

弄得青衣巴巴伸着手,一步三回头地淋着雨远去。

待青衣走得远了,洛欢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青衣的小模样挺可怜的,碰上你这么个不近人情的主子。”

原本洛欢歌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旁的意思,谁料段钰阴测测接了话:“是么……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印象是不近人情,是什么给你的错觉?看来你是嫌我做的不够有人情味了——”

“诶?”洛欢歌抬头疑惑想辩解一二,一个温热到滚烫的呼吸将她整个包围,“咚!”的一声后,她被狠狠推到将军府的外墙之上,随即被束缚在双臂间,动弹不得!

刚刚才落到段钰手中的大伞啪嗒掉落在地,孤零零好不可怜,与一旁这对纵情拥吻的男女形成鲜明对比。

洛欢歌龇了龇牙,该死的男人劲儿怎的这么大!难道不知道轻点推么!

雨水顺着发顶流至面颊,最后汇聚到两人相接的双唇,“滴答——”洛欢歌仿佛能听到那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胸前突然凉凉的,洛欢歌刚萌生诧异,这抹诧异立刻就被恼怒所取代!

“唔——放开我!”

流氓!色胚!简直跟双墨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某人竟然袭胸!

段钰眼神晦暗,仔细看还能瞧见一缕跳动的火苗在瞳孔内上下乱窜,他从未到达过此处,第一次,第一次知道这里竟是如此美好!

让他,爱不释手。

“呃!”脚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段钰禁不住手上一松,洛欢歌找准机会一把便推开了他。

还没尝够甜头的男人面露苦笑:“小师妹,你就不怕将你未来夫婿的脚给废了。”

小妮子下脚一点不留情,段钰毫不怀疑他这只左脚此刻已经肿了。

偏洛欢歌理所当然昂着脑袋:“谁让你不老实的!手不老实,就只有脚来还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昂着脑袋胡说八道,那双被吻得莹润水泽的唇瓣一开一合,就像在勾引某人继续刚才的动作一般。

段钰确实差点没忍住。

这人,一旦禁欲得久了,开了荤就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吃肉!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洛欢歌回归正题,咄咄逼人道,“万一有人逃脱,见过你的真面目泄露到耒国人那里,你还想不想过安静日子了!”

舔了舔回味无穷的唇,段钰拾起掉落已久的伞,撑在二人头顶:“见过我,还能活着见到耒国人,那我这身武功便也就白学了。”

说的一板一眼,却是嚣张不羁得很!

洛欢歌很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狂妄!”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认同他所言的,这么多年,段钰从未打过没有把握的仗。

“其实我倒是有些担心,这次进展得实在太顺利了,我总害怕还有后招。”

洛欢歌发顶湿湿的,段钰拂过她湿润的青丝,掌心凉凉的痒痒的,心也跟着手的方向微微起伏着。

“怕什么,我不是都说过了么,有我在。”

“怎么能每次都靠你!这次,下次,下下次,别怪我多嘴,你段王府的事不比我将军府少,我不想你自顾不暇的时候还要惦念着我这边!”

洛欢歌相信他,经历过前世那般惨烈的背叛后,她还是相信段钰!可相信归相信,她从来不愿做那等菟丝花,攀附着男人而生,更不想拖喜欢之人的后腿!

“傻姑娘。”

段钰呢喃,不等洛欢歌反驳复继续说道:“今次只不过是我的情报速度快于你,下次,下下次不一定都会遇到像今天这般紧急的情况,将军府和段王府在曾经,或许还是两个互不相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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