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特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问东海,“你很着急吗?在等谁的电话吗?”其实,东海的心神不定,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但是说出口捅破了的,就只有李特了。“没……没有……”东海连忙低下头吃起饭来,原来自己做得这么明显,都被看出来了……
一下午也是如此无聊的度过,东海觉得自己快要发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基范的短信:我晚点回去,晚饭不用等我了。
真是的!还学会骗我了!东海心里想着,一定是基范有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意外惊喜之类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一定不会没有表示的!如果要真的没有表示,就……就……东海想到这里,阻止自己想下去。反正,东海认为,一定是基范的故意安排。
晚上8点半。
果然没有什么故意安排,真的是忙得没有时间回家吃晚饭……东海开始郁闷,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胡思乱想……如果一开始没有这么大的期望,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失望。东海觉得自己一定会傻死的……居然以为会有什么惊喜……都是大男人,还盼望着有什么惊喜!再说,基范那么忙,一定不会记得今天是一百天纪念的……东海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索性蒙上被子,躺在床上,不动也不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东海慢慢的有了困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谁替自己把房间的灯关上了,挣扎的看清楚,是希澈哥的背影……还不是基范……
于是,东海干脆踏实的睡去,在梦里解决白天练舞的疲惫。虽然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来不及想太多,东海被困意打败。
匆忙的赶回宿舍,基范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希澈,告诉他东海已经睡着了。基范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赶得及回来亲口对他说那句话……基范总是觉得自己做事情比一般的人慢半拍,从发现自己喜欢东海,到真正的开口说喜欢他,到现在的一百日纪念。基范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总是感觉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呢……
轻轻的推开门,果然,看到东海小动物一样的睡觉姿势。基范微笑,宠爱的微笑。对于东海的脸,基范觉得自己只要十分钟不看,就会有些陌生。而到现在为止,自己已经有快16个小时没有看到过东海了……
怕吵醒他,基范只是坐在自己的床边,静静的看着东海,连眨眼的时间也不想浪费。本来想好了要说给他听的话,可是现在又不忍心把他叫醒……基范看看表,已经11点45了……明天早上自己还是要早起出门……如果再不说的话,就又要错过了……于是,基范决定写下来,让东海明天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
取字和笔,发出了声响。尽管不大,还是吵醒了东海。东海睁开眼睛,看到了基范写字条的背影。“基范?……”
“吵到你了?”基范刚好写完,回过身来看到东海坐起来。
“你在干什么?”东海揉揉眼睛,看到基范把手背在了身后。
“没什么啦,找东西,找东西。”基范决定逗逗东海,既然都已经醒过来了,这珍贵的10分钟就不能浪费。
“找东西?可是我看到你好象写什么呢?”东海有点不相信,可是又不太确定。
“不是啦,真的是找东西。”
“那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东海说话就要掀开被子下地。
“不要下床了,我已经找到了,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基范越不说,东海就越着急,索性自己真的就下床去看个究竟。从基范手里抢过字条,接着屋子里有些昏暗的光线,东海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
“在想什么?”基范看到东还没有反应,就是用手从后面抱住他。“东海身上暖暖的。”
“那是因为你太凉了……”东海开口说。“对了,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晚,还吵到我睡觉,我要惩罚你。”东海说得很严肃,这让基范很好奇。
“哦?惩罚我什么?”
“惩罚你把字条上的那句话念给我听!”东海转过身来,正对着基范,黑暗中,基范海市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的亮光。
“上帝,谢谢你把东海带到我身边,作为报答,我要爱他疼他守护他一辈子。”基范一字一字,念的分明。
“好像再听一遍……”东海窝在基范的怀里,也不抬起头来。
“上帝,谢谢你把东海带到我身边,作为报答,我要爱他疼他守护他一辈子。”东海的每个要求,基范必定认真达成,无怨无悔。
“谢谢你,基范……”东海觉得自己又要哭出来了,可是这次抑制住了泪水的滑落。因为自己还没有还礼呢,基范给了自己这么好的礼物,礼是一定要回的。
东海稍稍抬起脚尖,吻住了基范的唇……
一百天纪念,第一次亲吻……
(九)
每过一秒钟,基范觉得自己的心就靠东海更近一步……东海看自己的眼神,东海头发的香味,东海手上的温度,和微笑起来的样子……基范全部封存在脑海里,这是他的宝物,不想让别人看到。
可是东海,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对谁都一样好,对谁都一样撒娇的人……基范觉得,自己拿他没有办法了。
就像现在,东海拽着韩庚哥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撒娇耍赖的样子,好像都没有用到基范身上过。“吃火锅好不好?晚上吃火锅好不好?”东海的声音传过来,基范甚至想堵上耳朵不去听。
“东海想吃火锅了?”韩庚那溺爱的眼神,伸手帮东海把上衣的下摆往下拽拽。“基范啊,晚上咱们吃火锅好不好?”韩庚开口询问一旁的基范,看样子他好像在和PSP较劲。这个每天忙于通告的弟弟,难得在家吃饭,当然要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见了。再说,提出议案的是东海,基范就是再讨厌吃火锅,还不是一样的微笑着说好吗?~
“你们吃吧,我不想吃。”基范的回答让韩庚和东海都很意外,语气的冷淡,不是刻意的,但是谁都明白,现在基范有些与往常不太一样了。希澈从外面回来,刚一开门就听到基范刚刚那句话,这下子又没有安生日子了。
“基范?你怎么了?”东海转过头去看他,可是基范没有回应他,只是留个背影。东海站起身来,从宿舍走了出去,和希澈擦身而过。同时,基范也起身离开客厅,东海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时,身体一震,然后加快了脚步。
大宿舍。
“于是你就过来了?”李特看看眼前的东海,耷拉着脑袋,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本来还好好的,上午的通告结束的早,一路上坐在车上东海就在李特身边喊着要吃火锅要吃火锅的,没想到,这个提案的最后否定权的行使者,竟然是最不可能的基范。对于基范的反常,李特听到时也有点意外。“你打算怎么办?”
“我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东海低下头,不让李特看到自己眼睛里拼命忍着的泪水,“反正我不回去……”
就算不看,也知道这孩子八成是要哭了。李特叹了口气,“今天成敏跟始源回家了。我让英云住成敏的床,你跟我睡吧。”
“谢谢哥……”东海挪到李特身边,扎进他的怀里。这孩子……
东海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李特哥这里,都是让自己最温暖的地方……还好,在受伤的时候,还有个地方可以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那一切都是东海下意识的行为,没有所指,没有什么更深层的意义,没有还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基范发现,自己犯了个很致命的错误,这次的吵架,是由自己引起的……争端之门一旦被打开,以后就会像定时炸弹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基范决定,在还没有造成这种不可挽回的结果之前,自己还是应该采取行动的。
明知道东海一定在那边的宿舍里,没准现在正在李特哥怀里哭个不停,可是基范,却不知道怎么迈开第一步……讨厌自己的自尊心,就像是怪物一样的存在……
“如果你要想去找东海,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希澈没有转头也知道在玄关发出声响的人是基范,这么晚了,他一定内心挣扎的很。“让东海也冷静一下,这样对你们两个都比较好。”希澈并没有作出什么阻止基范的行为,只是说了一些话,这让基范更加犹豫了,于是,原地沉思了一下,然后走回了房间。果然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呢……希澈倒了杯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看着对面韩庚的睡脸发呆……
自己呢?自己长大了吗?……希澈来不及多想,韩庚已经睁开迷茫的睡眼看着自己,然后招招手,希澈感到自己身体下意识的走过去,然后就在他身边躺下,还不及多想。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温暖的时候,希澈知道,韩庚这个名字,已经深入自己的血液了……
东海木木的看着天花板,一点困意也没有。现在明明时间已经不早了,可能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可是东海,怎么也睡不着,基范的脸,一次次出现在脑海里,就算紧闭着眼睛不去想他,还是做不到……为什么他不来找自己?……他一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自己和基范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到底怎么了?……东海想不通,也睡不着,害怕自己总是翻身吵醒本来就很容易醒来的李特哥,于是轻手轻脚的抱着自己的被子,东海来到客厅,干脆躺在沙发上任由自己发呆。
可能是早上了,东海甚至看到有阳光从阳台的玻璃窗透过来,照在离自己不远的地面上。一夜没睡,东海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什么,好像很多事情……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东海隐约记得自己回忆起恩赫的笑容,和站在自己身后的成敏哥……
东海忽然间一下子害怕了起来,他感到本属于自己的幸福,好像越来越远了……
(十)
黑眼圈,无精打采,跳舞出错,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别人叫他。基范一上午,眼睛就没有离开那个叫做李东海的人。只是一个晚上没有在他身边,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基范真得很后悔昨天听了希澈哥的话!如果昨天自己去找了东海,一定会把他带回来!什么事情都会被解决!这样,他的东海才不会变成现在这里样子……基范很心痛,很后悔,很自责。
脑袋晕晕的,果然熬夜不是什么好事情。东海没有足够的脑细胞去思考,一早上的状态就不对,没有精神不说,连身上也都有些酸痛……今天就像是受难日一样。
同样经受折磨的还有成敏,他的状态就像和东海如出一辙。为了避开恩赫,甚至昨晚夜宿始源家,除了昨天和成敏一直聊天很晚的始源,忙碌的大家竟然没有注意到,成敏,已经3天没有和恩赫说一句话了……
这是怎么了?好像除了东海和基范,成敏和恩赫,还有很多不安分因素的存在。烦躁,随处可见,气氛紧张的就像战火前的黎明一样。希澈和李特把一切看在眼里,工作中的忙碌,已经转化成了感情上的不安,仿佛这一切,又都是正常的了……
东海觉得,最近成敏哥看自己的眼神,多少有些变化,说不出所以然,但是内心的感觉一定没有错。成敏哥的眼神很受伤,就像是以前自己看他一样……东海知道,成敏哥,和恩赫,一定出事了……真的好乱,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和基范冷战的这时候……东海害怕,如果自己现在动摇了,就真的一切都完了……基范……为什么还不来到自己身边……
无助的时候,东海习惯的跑到李特怀里去哭,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就像开心的时候会去找希澈哥一样……李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东海知道,李特哥什么都知道,可是自己,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中午饭,东海沉默,偶尔动几下筷子,还是在李特和希澈的催促下。然后干脆放下筷子在沙发上靠着,最后甚至走出休息室彻底失踪了。基范知道,不能再等了。追出去,却不见了东海的身影。走廊,楼梯口,休息室,打手机也没有人接听。寻找的时候路过练习室,听到里面的响动,基范知道,自己找到了……
果然……没有开灯的练习室的角落里,东海抱膝靠在墙角。基范慢慢的走过去,捧起东海埋在胳膊间的脸……布满的泪水,在基范看来,就是对自己罪行的控诉……自己真的错了,在弄哭东海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对自己的惩罚……
“够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基范的声音响起,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旷的练习室里,格外的大声。东海惊愕的抬起脸来,“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不要再说了!”东海好害怕,好害怕从基范的口中说出那两个字来,他们不能结束!不能在这里就结束!“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幸福吗?不是说好了要陪我一辈子吗?!我不要分手!不要和基范分手!”东海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些话,然后痛哭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们不分手!我们要一辈子永远在一起!”基范知道了东海的担心,胡乱的把他拥进怀里,“我不是来说分手的!我是来道歉的,不该胡乱吃醋,不该不理东海,不该不去找你!”基范觉得自己的罪行太多了,一下子都说不完。“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停止东海的哭泣,基范一定不遗余力的全部照办。
怀里的颤抖慢慢平复,哭泣的声响慢慢停止,暴风雨过去了,恢复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好害怕……刚刚你是来和我说分手的……”因为长时间的哭泣,东海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如果基范要是和我分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不会的!我不是答应东海要爱你宠你照顾你一辈子吗?!东海不相信我?!”基范在东海身边坐下,换了个让东海舒服点的姿势抱着他。
“不是……我就是害怕……害怕基范会不要我……害怕最后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东海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恩赫拉起成敏哥的手,只留下自己在原地的那种感受……
“东海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基范紧紧地抱着他,不敢放松一点力气,“我发誓,金基范一辈子都要守在李东海身边,就算有一天,李东海不再需要金基范,要赶走他,金基范也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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