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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挥出去,没有意料之中拍到实物,倒好象被什麽卡住了一样,既没法儿再打出去,收也收不回来。 “尽欢……有蚊子啊……” “好大的蚊子啊……” “没尽欢,没蚊子,不过懒猪倒是有一头。” 咦?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一张温文俊雅的脸庞映入眼帘。我一下子结巴起来,眼睛睁得老大:“明,明宇。” “醒了?” 我磕磕巴巴:“呃?呃。” 他晃晃手里的扇子:“你昨天拿我的扇子……去扇炉子?” 我摸摸头,好象有这麽回事:“啊?啊。” 那把玉骨绢扇上熏了一层很明显的碳灰,原来纤尘不染的绢面……现在真是历尽沧桑风尘面啊…… 我干笑:“你还真别说,这扇子……挺好看的。” 他倒没动怒,只说:“这扇子买时是一千五百银子,已经用了两个月了,你赔我一千就好。” 我一下子坐起来:“喂!你打劫啊!这扇子值一千?” 他笑微微的:“不错。你给是不给?” 我皱皱鼻子:“傻子才买这麽贵的东西呢。天凉了谁还用这个啊,秋扇见捐你没听过?我生意这麽精怎麽可能这种季节买扇子。” 他拢起扇子来,轻轻放在一边,在我身边坐下:“不过呢,这把扇,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我咋舌:“你恶霸啊?一大早就想欺负人!告诉你,强买强卖在我这才行不通!我什麽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他轻轻端住我下巴,一副轻佻状:“不掏银子……肉偿也可以啊?” 我吓一大跳,要不是下巴被他托著,肯定!当一声砸床板上:“喂……你,你是明宇吧?是不是又是被易容的啊?”明宇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刻薄,不过……这麽,这麽淫荡的话,不该他说──唔! 眼睛因!震惊睁得老大……明宇的眼睫就挨著我的眼睛,视野里就是他突然贴近的脸庞。唇上一痛,我条件反射向後缩。他咬人! 我指控:“你咬人。” 他一脸正义:“你欠钱不还。” 我一翻白眼:“我欠你?多少?有借据没有?有担保人没有?有信用抵押没有?都没有啊?不好意思,我不欠。” 他笑著不语,我看看他,捂住嘴巴,含含糊糊说:“喂,我还没擦牙漱口,很臭哦,你别再咬我。” 他手在唇上抹一下,凑在鼻端闻一闻,做个嫌恶的表情:“唔,真是很臭。” 我瞪眼瞅他,他把扇子往我怀里一塞:“行了,快起来吧,天都黑了。” 我转头看,哎,真是。窗上的纸被西斜的阳光映的象桔子皮一样红豔好看。 “你不多睡会?”脸有些红,我拉拉他袖子:“身上……还疼麽?” 他斜我一眼,并没回答。我抓抓头,不大好意思。爬起来洗漱梳头。明宇手里松松拈著发带在一边看我梳头。说来也挺奇怪的,那个流花功练成之後,头发好象更黑亮柔软了。 梳好头,他说道:“要不要吃东西?” “要!”我说完又补充:“我请你去吃精肉馄饨和肉夹饼吧?” 他微笑著点头,我挽著他手出门。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睡了一整个白天呢。走在街上,看著街边的店铺差不多都上了门板。但是不少小摊子摆了出来,挂著明烛的灯笼,照得那些形形色色的小商品五颜六色,在灯下显得十分可爱:“明宇,你也练流花功麽?那怎麽你失去内力的时候相貌没变化啊?” 他说道:“我是服了药物,内力施展不出。和你不一样的。” 我看看他:“姚钧,嗯,什麽时候和你交换的身份啊?你又是怎麽离开的皇宫……龙成天没再!难你麽?” 他轻轻掸了一下我的鼻子:“好啦,问题这麽多。我也得一个一个说吧。” 鼻尖被他蹭到的地方有些酥麻,我伸手揉揉,不大好意思:“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也不一定就是要寻根问底,只是随口问问。” 说话间已经停在了那间铺子门口,廊下挂著油纸灯笼,里面一阵阵馄饨的香味儿飘出来,暖暖的让人吸口水。 “精肉的挺好吃,每个碗里都多加一个鹌鹑蛋,卤得很入味的。调料有紫菜末儿香油芜荽海米虾皮儿蚝油牛肉丁……”我们要了两碗馄饨,一碟咸水花生,切了一盘猪耳朵,坐在靠里的一张桌上等著吃。明宇身上的高华温雅,和这间小小的馄饨铺子,显得不大协调,可是他安然的坐在那里听我说,修长整洁的手指,剥了一颗花生塞进我嘴里。 “菜肉也不错,还有咸蛋裹肉,鸡肉香菇,三鲜馅……反正挺多的。”我咯咯的嚼花生,挟了一条切丝的猪耳朵给他。老实说,明宇这样的人,和这样大众的吃食……怎麽看也没什麽联系。不过他笑眯眯的,吃相很优雅。吃猪耳朵也吃的这麽有风度……下次给他吃猪尾巴……或是叫红烧蹄膀来让他啃啃。看他风度还能这麽好不。 “我和你出宫的方法大同小异。”他的声音很低,其他桌的人离我们又远,嘈杂的人声里,别人听不清我们这里在说什麽:“也是诈死。” 我啊一声:“可是,我们不一样啊。我是无名之辈,你可是暗宫宫主……怎麽装?将来姓龙的一调查,得,你不立马穿帮了。” 明宇笑了笑:“我时常的不在族里,而事情不还是一件一件的在办……” 我眨眨眼:“你……你是说,你还有替身?” 明宇点了点头,跑堂吆喝著:“来啦!精肉大馄饨两碗──” 我们的馄饨端了上来,我讨好的拿起调羹舀汤:“尝尝看。要不要点些醋?再要些胡辣粉不要?” 他一笑:“是挺香的。” 我兴高采烈:“要不要喝点酒?” 他从眼角看我一眼:“还敢喝?” 我有点尴尬:“这个,地方不一样嘛。” “你酒量好吗?” 我摸摸鼻子,觉得额头有点冒汗,不知道是这铺里人太多太热,还是馄饨汤太烫:“你放心啦,我酒量不错的,不会象昨天晚上一样……” 他睫毛下冷光一闪,我赶紧闭嘴。不过酒还是筛了一角来,装在小瓶里,顶多二两。他表情有点不以为然:“这种劣酒……” 我打断他:“开心就好啊。我们走这麽多弯路,总算又碰头了。我开心不行啊?” 他想了想,道:“好,值得喝一杯。” 一人一小杯,清脆的碰在一起,他仰头喝干,我捧著杯子看他傻笑。 “怎麽不喝?”他放下杯。 “人太多了……要不我们喝交杯酒。” 他眼带笑意,轻声说:“以後再说。” 我点点头,把杯中酒一仰而尽。 辣得很,眼睛又冲上水气了。用力揉两下,不期然一双黑亮深邃撞进脑子里。讨厌,怎麽突然想起他。我讨好的对明宇笑笑,剥花生给他。 一定是交杯酒带来的联想。真是的,怎麽突然想起那家夥。 真是,真是……怎麽会想起他来啊。又不是什麽美好回忆。 事实证明,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话真有道理。明明只喝了几小杯,回去的路居然还走的歪歪斜斜,明宇一手扶在我腋下:“酒量差,酒品更差。” 我眯著笑:“嘻嘻,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喂喂,我唱歌给你听。” 也不等他答应,放开嗓子大声唱: “人如花飞云如短歌谁曾爱我时而风光时而坎坷谁僯惜一个我 镜花岁月没法断绝我心媲美是明月情如孤舟愁如深秋尘如初春雪寒如深深雪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花虽美也在期待你留下结果红如天色蓝如沧海如何记载时而光彩时而悲哀如何等一刹爱──咳咳咳……” 调子唱的荒腔走板,幸好词还都记得,只不过唱到最後一句被口水呛到了,有点不大够完美。他笑著拍我的背:“什麽歌啊,风花雪月的……” 我顺势抱住他腰:“风花雪月有什麽不好?开心的时候足以点缀太平胜景啦……” 太平胜景……这四个字好象另一个人常说……啐啐,怎麽又想起来了!真是酒喝多了,上头啊。 明宇挟住我脖子:“你给我安静会儿……”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我开心啊,明宇,我好开心……” 他松开我脖子,揽著我的肩向前走。 “很想你,也很挂心。不过,知道你这人很聪明,什麽都能处理好。所以,没有去打听。”**著他肩:“临睡之前,醒来之後……总会想起你,每天都会……不过有时候想的多一些,有时候时间就短一些。明宇,我再想不到这生还可以见到你。” 他无言,把我揽得更紧了些。 “明宇,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如何开始的,也不知道怎麽样结束,只是,这份心情一直深藏心底……” 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 “明宇……我有点怕。” “怕什麽……” 我握紧他的袖子:“怕很多。怕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怕你旧仇不解,新怨又至。怕过去的事情不能只留在过去,怕龙成天……怕你不是象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我自嘲的笑了一声:“象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零零碎碎。明宇,其实我觉得,我配不起你,你应该值得更好,更高贵更好的人来配你……唔──” 他揽著我的手使个巧劲,我倒进他怀里,唇被他吻住。一瞬间消音。 有些惊讶,但是,手很快环过去,抱住他,全心全意的和他分尝这个百味交杂的亲吻。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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