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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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劫-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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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白玉堂倒是自在,闭了眼睛睡得舒舒服服。 

      “唉……” 

      这般任性捣乱,方是他无比熟悉的白玉堂。 

      展昭低头看了看渐入眠乡的静静睡脸,轻叹一声,手被制了动弹不得,他只得轻轻翻身入内,就了位置和衣躺到白玉堂身侧。 

      倦意像盘伏已久的巨蟒,将他牢牢缠住拖入绵绵黑甜之中。 



      其实,他是很累了…… 

      也罢,就由这小白鼠去吧…… 







      你们是小朋友吗?!牵了手一起睡居然什么都不做!!!!(众:这不是你安排的吗?!)浮一下,嗯,文文攒够了三章,死前滴浪漫也漫够了……不过最近迷上小李跟阿飞……(压抑,努力压抑!)不能再开坑了!!! 










      天书劫 



      15 



      桌上放了两个碗。 

      一个空得干净。 

      一个却装满墨渍般的浓药。 



      桌旁坐了两个人。 

      一个气定神闲。 

      一个却气急败坏地死瞪着桌上的药碗。 



      “这是人吃的嘛?!” 

      叫嚣的声音倒是精神,换来旁边展昭的侧目。不是人吃?他可是刚刚才喝完一碗。 

      “白兄,药快凉了。”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凉了就凉了。反正我是不吃。” 

      展昭眉头轻皱,也不是不知道这小白鼠厌恶吃药,但寒毒未尽祛,不吃却是不行。 

      “想不到名扬天下的锦毛鼠,居然会怕吃苦药……” 

      “笑话!”被看扁,特别是被死对头看扁,白玉堂怎能忍受。劈手捞起药碗,一仰头,如豪灌美酒般一饮而尽。 

      干净药碗覆扣桌上,清脆有声。 

      “白五爷会怕吃药?!真是天大笑话!” 

      只是咽下喉咙的浓汁,却非甘醇酒酿,苦得那张俊脸变相扭曲。 

      不难捕捉到展昭眼中掠过的狡笑之意,白玉堂立下明白又被这狡猾臭猫坑了,正要拍案而起,门口却及时进来一人。 

      “怎么了?” 



      白玉堂回头,见是那白发妇人,乖张态度瞬是收敛许多。 

      许是身在西塞,他多少有点思想情愁,看到一名跟江宁婆婆年岁相当的老人家,总觉得可亲可敬,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展昭微微一笑,应道:“没什么。婆婆,我们吃过药了。” 

      “嗯。”妇人凑近看了干净的两个药碗,满意地点了头,“好。” 

      白玉堂瞥了展昭一眼,哼哼着:“猫儿没舌头,都不知道苦。”展昭耳聪目明,怎会听不到他哼唧,嘴角不觉轻泛笑纹。 

      再苦,也苦不过上回你弄来的那碗“黑浆糊”…… 





      二人在此休息一宿,展昭觉精神已复,便道:“婆婆,展某尚有要事在身……” 

      “不行。” 

      妇人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伤势未定,不宜远行。” 

      “可……” 

      “不用说了。” 

      白玉堂忽然按了按展昭肩膀,示意他莫要说话,便自笑道:“婆婆莫怪。这猫儿当真不识礼数。我等尚未谢过您救命之恩,怎可轻易离去。” 

      “老身救你,并非为了酬劳。” 

      “玉堂当然知道,只是我们江湖人,记仇亦记恩。受人滴水,须当涌泉以报,婆婆日后若有差遣,白玉堂定当尽心尽力。”眼中划过一丝离光,“至于那天书教,白玉堂亦势必要将它掀个天翻地覆!” 


      妇人微微一愣,摇头道:“就你二人之力,无异是以卵击石。” 

      “婆婆何出此言?” 

      “唉,总而言之,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西塞,莫再去惹那天书教了。” 

      白玉堂倒满不在乎:“婆婆莫要担心,玉堂走时将八门阵法移为反吟,天书教那群乌合之众已被我困死谷内。” 

      妇人初时有愕,但却还自摇头:“谷中何止一道出口……”话一出口,才知说得太多,却已来不及了。 

      俊逸脸庞露出一丝狡笑:“婆婆果是教中之人。” 

      “……” 

      展昭闻言神色平淡,看来心中早有此料,并未觉得意外。 

      那妇人看了二人一眼,长叹一声,弯身坐落:“老身亦知,终久是瞒不过的。” 



      “玉堂无礼,还请婆婆恕罪。” 

      白玉堂抬手鞠躬:“玉堂在此借居,与婆婆碰面之时,本就奇怪婆婆举止完全不像普通山野农妇,非但不似,反而大有贵气。只道是高人隐居,不便过问。”他看向房内一角摆设之神龛,“在天书教正殿之中,玉堂曾见其供奉之神尊大异予青唐城寺庙所朝佛像。而婆婆家中亦见到一尊,因此才敢大胆猜测。” 


      妇人听罢,缓缓走到神龛前,合十行过拜礼,方才轻叹一声,转身与二人说道:“冥冥天意不可违。既是雷祖法意,那老身亦不能再有隐瞒。”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幸这妇人迷信,否则若她坚决不认,他们亦不能对她如何。 



      “老身宗氏姓张,单名一个‘柔’字。” 

      姓张?那天书教护法长老,亦是张姓老人。 

      展昭问曰:“婆婆可认识张延?” 

      “张延是老身的兄长。”张柔轻叹一声,“他虽然性格暴烈,但一生忠于天书教,可惜……而婷儿,便是他的女儿。” 

      她抬头看向白玉堂:“你身上所中之冰凝魄,便是老身所制。” 

      倒也料不到她居然与张婷、张延有血亲关系,但现下不仅未将二人交到天书教手中,反而出手相助,实在令他们觉得奇怪。 

      “变了……” 

      张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向那辽远的草原边际,“以前天书教与世无争,导人正途……自从那个恶贼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展昭略一猜测,道:“婆婆所言之人,可是那李继安?” 

      “不错!正是这个恶贼!!”张柔在窗沿上狠狠击了一掌,“他自称是文逸的朋友,又知道他一人两魂之秘,轻易取得婷儿的信任……而后噩耗传来,天书教内大乱,那恶贼趁机怂恿婷儿暂掌教务,更对教内信徒广为宣扬灭僧兴道之念……将教主多年来苦心建立的教派弄得是一塌糊涂!” 


      白玉堂不解:“婆婆既知真相,为何不揭穿此人恶举?” 

      张柔忧郁的眼神,淡淡凝视着在屋前自玩自乐的女娃儿。 

      展昭见状,已猜出七八分。 

      “是因为妞妞。” 

      “……” 
      张柔转头,看向二人,“你们都很聪明。而李继安,不仅聪明,更是卑鄙。老身虽然略通医术以及炼毒之术,却始终是一介女流……这恶贼威胁老身,若有异动,就要杀了妞儿……妞儿虽非老身亲女,但早已视同己出,断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老身带了一名老奴远迁赤岭,隐姓埋名,为的就是避开这个恶贼。” 


      “原来如此。”白玉堂不禁扼腕。李继安此人,当真是不择手段,早知当日在开封将他擒获之时,就该立下杀手。 

      “老身亦想知道,为何你会身中冰凝魄?” 

      展昭不想白玉堂太过劳神,便先了一步,将事情经过一一道出。 





      张柔听罢,颔首摇头:“老身自幼看他二人长大,文逸自小乖巧温顺,待老身如母……却不料竟……唉……” 

      白玉堂忽然问道:“婆婆,你不恨我吗?”张婷那张被仇恨所扭曲的脸,总不时浮现脑海之中,教他无法轻忘。 

      锦毛鼠在江湖上得罪人不在少数,恼他恨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数不胜数。但那张婷,却是故友妻室……她的恨,她的不甘,似缚咒缠身,教他无法释怀。 

      当时若非展昭在旁,说不定,他已为赎己罪,死于冰凝魄下。 



      那张净白面上露出微微的岁月纹路。 

      “孩子,”她伸手出来,轻轻抚了白玉堂的肩膀,“一念疑是魔,一念悟是佛。一念染是魔,一念净是佛。一念痴是魔,一念明是佛。一念邪是魔,一念正是佛。佛与魔,不过是你心中一念。” 


      祥和气息,令他忆起那远在江南的慈母,不禁心怀大开,闷郁顿解。 

      白玉堂一起作揖:“玉堂受教。” 

      便这一句,展昭已知,他此刻,心结尽释。 

      张柔展颜欢笑:“此话,老身也曾与文逸说过,但他始终未能参透……否则,当不致如此下场……” 





      众人黯然相叹,此时小女娃儿突然蹦了进来,拉了白玉堂的手笑道:“鬼儿哥哥,外面有只小兔儿好可爱哦!” 

      那双清澈的眸子,天真无虑,在这纯真烂漫的视线中,任何隐晦思绪顿时消散无踪。 

      白玉堂呵呵一笑,摸了摸她那颗小脑袋:“小兔儿哪有妞妞可爱?” 

      “才不是哪!鬼儿哥哥乱说!”女娃儿胖乎乎的小脸颊顿变成两瓣红苹果。一旁展昭不禁抿嘴,这只白老鼠,还当真不愧了他风流天下第一人的劣称,现下对个五岁女娃儿亦是油腔滑舌。 


      张柔轻轻凝视女娃,叹道:“妞儿自小便是孤儿,老身总是担心,有朝一日,老身入土,便没人照顾这娃……” 

      “娘亲乱说!娘亲乱说!”女娃听出她话中幽意,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手臂,想要安慰张柔,可身材短小无法摸到娘亲忧愁脸面,竟抽涕起来。 



      白玉堂见状,忽然迈前一步,将女娃抱入怀里,呵呵笑问道:“妞妞,你想不想要个哥哥?” 

      “哥哥?”女娃儿揉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来当你哥哥可好?” 

      “你不是鬼儿哥哥吗?” 

      “那个不同,”白玉堂用指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哥哥会陪妞妞玩,会保护妞妞,如果有坏人欺负妞妞,哥哥就会将坏人打跑!” 

      女娃高兴得直拍手:“好啊!妞儿想要哥哥!” 

      “那以后,便要叫我哥哥咯!” 

      “嗯!哥哥!” 

      他如此一说,展昭已明了其意,不禁颔首微笑。有白玉堂这样的哥哥,只怕江湖上没几人敢轻易得罪这女娃儿。 

      张柔闻言有些愕然:“可这……” 

      “妞妞今后就是我白玉堂的妹妹。”白玉堂抱了女娃,神色凝重,誓曰:“日后,若有人胆敢伤她分毫,白玉堂定要他血溅五步。” 



      偶也好想要个白玉堂这样滴哥哥……啐啐念叨ing………… 

      到15集了……天啊,写得怎么这么长……汗死……越写越长……剧情发展太慢了吗?……再汗死,太过注重这二只了………………剧情!剧情在哪里?!难道又要步龙图案滴后尘,把包大人给忘牢里了???!!! 








      天书劫 



      16 



      天书教之事刻不容缓。 

      展昭要走,白玉堂要跟,张柔知此刻再留不住,便仔细吩咐了二人小心处理伤势。 

      老农牵出那匹枣红俊骥,将缰绳交与展昭手上。 



      展昭牵过马匹,回头看到白玉堂未尽恢复的苍白面色。 

      “白兄刚刚多了个妹子,何不多留一阵陪陪她?” 

      白玉堂正冲着站在屋前拼命挥手的女娃儿微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面色不变,嘴角仍翘着漂亮的弧度,话却是狠得厉害:“瘸脚猫儿,又想使诈遣开你白五爷?门儿都没有。——妞妞,快回屋去吧!” 


      “……” 

      给个良心他当狗肺。展昭再是温厚,也算有脾性的,瞥了一眼白玉堂,翻身上马。 

      白玉堂跟女娃儿挥别,便转头朝身边俊骥走去。 



      马,只有一匹。 

      人,却有两个。 



      展昭先行上马,已坐在执缰之位,便是说白玉堂只能坐在后面。 

      今日却又不同当时,白玉堂怎说也不肯像个女子一般坐在别人策骑的马上,特别是这只对头猫儿策的马。 

      “猫儿,你给我下来。” 

      “白兄身有毒伤,不便策骑。还是让展某代劳吧。” 

      “谁要你带马!快下来!” 

      展昭自然不会下马,牵了缰绳,坐的是四平八稳,对地面站着叫嚣不已的白老鼠淡淡说道:“白兄若是不屑与展某同乘一马,便请留在此处,待展某回青唐城后,再派辆马车过来接你。” 




      不喝酒,不等于不会喝。 

      不杀人,不等于不会杀。 

      展昭从不与人争拗,亦不爱呈口舌之勇,却不等于他的舌头不伶俐。 



      “你——” 

      白玉堂被这话给噎住,死瞪着他片刻,最后没好气地一跃上马,稳稳坐在展昭身后。 

      “臭猫,今日算你狠。” 

      咬牙切齿的话,让温玉俊脸露出一丝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只可惜了马前是茫茫西塞草原,竟无人得窥这刻如同逮到了老鼠般的猫儿笑容。 





      蹄响滴答,骏骥如风,只见是蓝衣剪影,白衫飘洒。 

      头顶无云碧空,脚下辽辽草原,空连地线,天苍野茫。 

      偶有鹰啸天际,俯仰自在。 

      这片天宽地厚,历朝相争之所,曾有多少厮杀腥血,多少英雄故事,皆尽入土化尘。 

      而茫茫草原,历万年风霜,依旧阔似无边,未有稍变,静观人间纷争。 

      转眼间,千世轮回由此起,万线因缘无了期。 





      马比双腿行得快,青唐城墙不久便在眼前。 

      距城门尚有十余丈,白玉堂突然飞身下马,留下一句:“臭猫。你自己骑马入城吧!” 

      展昭拉他不及,见白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门处。 

      “唉……” 

      轻叹一声,这别扭性子,也不顾虑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尚未全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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