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野红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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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野红伶-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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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你们其他人都吃过,所以根本无所谓!」珠樱气得跺脚,瞪著每一个人说:「原来你们都是背叛者,什么伙伴,居然背著我享用过大餐不说,还隐瞒我。好嘛,我终於知道我是多么孤独的,哼,我不要和你们一起走了,气死我了!」
  「喂,珠樱姊姊,等等……」
  看著珠樱迈著大步离开,小不点赶紧追问阿金说:「怎么办?她真的一个人跑了耶!咱们得快去追她回来啊!」
  「现在珠樱正为了吃不到烤全羊的事气我们呢,去追恐怕也是白费工夫。幸好珠樱也不是孩子,还有点拳脚工夫,应该不至於被人欺负,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回咱们下榻的客栈去。」阿金拍拍锦锦的头说。「不必为珠樱担心,我们就先回客栈去等她吧!」
  走了一段路後,珠樱回过头,看著身後无追兵。她小嘴一扁,明亮的大眼浮上层水气。她知道自己表现太孩子气了,简直比锦锦还不如,可是想想她之前对这段冒险旅途充满多大的期望,如今却没有一件事顺心如意,又怎么能不发点小脾气,宣泄一下心中的无奈呢?好吧!既然他们存心放她一个人出来冷静脑袋,她就彻底地逛遍这条大街……
  这和方才那条卖些布料、织品等生活日用品的街不大一样,两边都是些小贩,扛著吃食的小担子,就在路边招揽起生意来了。
  慢著……这阵香味……好独特……远远地从那一头飘了过来……
  珠樱摸摸本该不饿的肚皮,却发现它跟自己心意相通的鸣叫了一声。她唇角飘上自得的微笑,心想:我的五脏庙真聪明,知道这儿有好东西可以祭一祭它了。
  靠著灵敏的嗅觉,珠樱搜索到那散发著浓厚烤肉香气的地方。「店家,您这儿在卖些什么啊?味道好好喔。」
  一串串的不名物体放在铁架上,沾著一种黑不溜丢的酱,发出嗞嗞声与阵阵香气,伴随著火烤的时间逐渐增加诱人的色泽。
  看得珠樱不只肚子在叫,就连口水也直冒出来。
  「姑娘,您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这卖的是「焦达」,就是烤羊内脏,这个是羊大肠,很好吃的,您要不要也来一串?」
  「羊大肠」三个字听在别的姑娘耳中,早吓得花容失色了,但珠樱却不减口腹之欲,频频点头说:「好,就给我来一串……不,两串好了,不不不,还是三串!」
  既然吃不到烤全羊,吃点烤羊内脏也不犯法吧?「多谢惠顾!」
  珠樱高高兴兴地捧著到手的三串美食,走在大街上,真是等不及将它送入口中了,虽说在大街上吃东西有碍观瞻,更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该做的事,不过要是这「焦达」冷掉了,岂不暴殄天物?好,就这么决定,在这里解决它!珠樱下定决心拆开油纸包「让开、让开!王要通过了!不许挡路,全都让开!」
  一阵喧哗过後,珠樱还不及反应,眼前就扬起一片土黄|色的尘沙,漫天飞舞,呛得人眼鼻几乎无法张开。接著地面随之撼动,像是千军万马奔腾似的,无数的马蹄打从她鼻端前呼啸而过,将珠樱手里捧的东西卷入风中。
  「啊!我的焦达!」
  珠樱想也不想,为了抢救美食扑身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匹马发出惊慌的尖叫,因为主人使力拉住缰绳而高高腾起的前肢,差一点就将珠樱踩得粉身碎骨,而珠樱却浑然不觉自己差点面临的危险,只是仆倒在地上,为自己接住那包焦达而庆幸。
  可是,揭开油包一看,里面都已经黏上厚厚黄黄的沙粒,不能吃了。
  「喂,女人,你没事吧?」
  头顶上传来的傲慢问候语,点燃了珠樱蓄势待发的心火。「什么没事?你看!
  你们这些人骑马就不能小心点啊!干么扬起那么多沙粒,害得我的食物都裹沙了,这下怎么吃?」
  「大胆恶女!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两侧忽然传来严喝。「你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被这么一骂,珠樱才仔细地端看那名差点撞死她的「莽汉」,喝!一双诡谲难测的眸子正盯著她!天啊!天底下竟有这种绿色眼珠子,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呢!
  不过这个五官端正、面容俊逸的男人挺有威严的,是谁啊?「还不快点下跪,叩拜大王,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两旁的人再斥道。
  王?大王?!咦?这个有著怪异绿色眼珠子的家伙,就是亦巴国的大王吗?不会吧!她还以为所谓的王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怎么这种嘴上无毛的年轻人也是王吗?珠樱愣在迪米契的马蹄前,久久下能言语。
  第二章
  由马背上俯视该名女子,迪米契未曾见过这般墨黑如夜的眸子。小小的心形脸蛋上,那双眼眸像会说话似的,眨巴眨巴闪著星光瞪著他,菱红小嘴张得大大的。
  不过,寻常女子听到他的身分,多半被吓得无法言语,这倒也不奇怪。
  「女人,你来自什么地方,不是本国人吧?」淡淡地问道,迪米契继续放肆地打量著她娇小却相当丰满的身躯,即使裹著毛绒背心,酥胸还是颇为可观。就一名玩物的价值而言……迪米契愿意给她颇高的评价。
  「喂,大王在问你话,你还不快些回答。」身後的护卫们见她没有反应,出声催促道。
  可是那扎著漂亮发辫的俏姑娘,眼睛还是直盯著迪米契的脸瞧,直接大胆的目光,挑逗著男人的心。
  「我的脸有这么好看吗?女人。」他掀起性感唇角,揶揄道。
  原本预期她会脸红地低下头去,却没料到她不但大力点著头,甚至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好看,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绿色的眼珠子,真是不可思议,你的眼珠子看到的东西和我的眼珠子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吗?该不会全都是绿油油一片的吧?」
  「那么你黑色的眼珠子所看到的不全都漆黑一片吗?」迪米契好笑地反问。
  她用左手拍打右手掌。「对喔!要是眼珠子的颜色就是看到东西的颜色,那我们黑眼珠的人岂不都是白天瞎子了。你说的有道理,嗯!那就没我想像得那么稀奇了。」
  旋过脚跟,她拍拍自己衣服上沾染的尘沙,解除困惑後,态度已经超越了「我行我素」,到达「目中无人」的程度。这辈子迪米契还没被人这么无礼的在谈话途中「丢下」过,她居然无视於他先前丢下的问题,迳自离去。
  「不许走,女人。」
  他的话才出口,两侧的护卫们便上前拦阻了她的去路,这让她不悦的嘟起嘴,转过头来。倒竖的眉毛写满了对他的「阻拦」的不满抗议。片刻之间,这个女人已经冒犯他多次,想想,在亦巴国谁敢对他露出「不满」的表情?她却再三地……
  迪米契扬高了唇角,新鲜、真新鲜。他喜欢她为自己带来如此多的「新鲜」感!
  显然他的好情绪并没有感染到她,她扁扁嘴巴说:「还有什么事啊?亦巴的大王,还是我该叫你陛下?我可是急著去跟那小贩再重新买一份焦达,没空跟你闲扯。我都自动放弃要你赔偿了,这样也不行吗?算我自认倒楣,是我运气不好,遇上你这种大人物,自然不敢奢望你会赔我,我都这么知趣识相了,你该不会反过来杀人的喊救命,要我谢罪吧?」
  「再不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就将你以「冒犯大王」的罪名,押入天牢受审去了,女人!」护卫们大声叱喝。
  可是珠樱的胆量可不小,听到这句话既没有花容失色,反而还蹙起双眉,双手插在腰上,瞪著责骂她的护卫说:「我哪一点冒犯你们大王了?三番两次找碴的人是你们才对吧?我看你们大王脸上一直挂著笑,没有生气的模样,倒是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手下,一直大呼小叫的。」
  「你!」这阵抢白令护卫气得脸色一下青、一下红。
  「我说错话了吗?这下我又犯了你们国家的哪一条律法?想不到亦巴国是个不许人说真话的地方。」
  气结的护卫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看就要冲上前去揪住她,迪米契伸出一手说:「退下,这儿没你们说话的分。」
  「可是大王,这个女人实在野蛮无礼……」
  「野蛮?口口声声要捉人的人,才是野蛮吧?这就是空有力量却没脑袋的人最令人感到乏味之处,总是动不动就指责别人,根本不懂得反省自己。」她似乎看出了迪米契偏袒的态度,益发理直气壮。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泼妇,从没见过你这般可怕的刁女!」护卫也气不过,与她互嚷起来。
  「够了,都给我住口。」
  迪米契威严的一喝,令在场的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再逞口舌之快,也终於令他耳根子清静了点。他重整神色,将笑容藏在心中,改以冷硬的口吻,再次质问著:「女人,你到底是打哪里来的?」
  他可以肯定亦巴绝对不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不仅在街上公然喧哗,还使得他原本引以为豪的护卫们,个个像是沈不住气的街头混混、草包。看来这女子有本事在三言两语间令人心浮气躁,可谓惹是生非的高手。
  还以为这次她又想装迷糊,她却老实地回道:「禀大王,民女是中土人士,这样算回答你的问题了没?我可以去买焦达了吧?」
  「只要回答大王的问话就行了,谁叫你多嘴!」护卫又道。
  她两眼一翻,双手一摊,大大叹了口气,模样甚是无奈。「非是我爱找麻烦,而是你们不让我好过。」
  怀著同情的双眸,珠樱叹完了长气後,看著亦巴王。他神秘诡谲的绿眸中全然没有透露半点情绪,表情莫测高深,恰巧是让珠樱感到棘手的一种人。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人,让人很难摸清跟他们的相处之道。
  「您看来是个明理的人,大王,您倒评评理,方才的……也算是我的错吗?」
  珠樱不懂那护卫何必一再刁难她,她只是个差点被大王的马蹄踩死的无辜者,这些人却企图将她当成罪犯捉起来。
  亦巴王专注在她身上的视线,也是使珠樱忍不住想脚底抹油,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另一个理由。干么?就算没看过中土的人,也没必要盯著人不放吧?要不是珠樱很确定自己的鼻子、嘴巴都长在正确的地方,她当真要以为自己是否多长了一个眼睛,或多生了条眉毛呢!
  「你们都先回去。」看也不看护卫们一眼,亦巴王如是说。
  「可是大王,属下是奉吉力扎大人之命,保护」
  迪米契扬起一边眉毛,冰绿的眸冷冷一瞟。
  嘘!珠樱暗暗吹了声口啃,不得了,这个大王光用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手下的人个个畏缩耶!
  「属下知道了,遵照大王的旨意,我们先行退下。只是恳请大王不要忘记,您的安危就是整个国家的安危,请务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护卫心有不甘地瞪了珠樱一眼。「不要让来路不明的宵小靠近您的身边。」
  喝!宵小?她看来像小偷不成?珠樱鼓起双颊,明明是她想走,这个亦巴王不放人,怎么她反而变成来路不明的「宵小」哇?亦巴王只是一摆手,要他们迅速消失,而後视线又重回珠樱的身上。
  珠樱在心中哀嚎著:拜托,能不能别再看下去了,我的脸都快被你看穿个洞了!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调低的嗓音,与发号施令时的威严截然不同,多了点轻柔。换做其他女子,可能会称赞他美声惑人,偏偏听在珠樱耳中只觉得「痒痒」的,她不习惯有人用这种哄猫似的口吻跟她说话。
  「肯定不是叫「女人」。」嘟著嘴,珠樱就是不想老实地回他的话。
  「别罗唆。名字。」他简短地命令道。
  要不是念在他是这国家的大王,珠樱早就扮扮鬼脸,扬长而去了。
  仔细想想,珠樱从不曾觉得自己如此饱受威胁,她可是出了名的大胆珠樱,天底下没有她不敢吃的食物、不敢去的地方、不敢造次的事。不论对手是谁,她都有胆识与对方交手过招、言词交锋。
  她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对方再强也不过是个人,既然自己也是人的话,没道理不能跟他平起平坐地争辩。哪像有些女子,打一开始就认定「男女有别」,这个念头始终未曾在珠樱的脑海里发芽。
  可珠樱从不觉得自己是「奇女子」,谁叫她周遭的奇人多不可数,她生长的家族还被人封为「奇人一家」呢!
  这先搁在一边,眼前这亦巴国的大王,也不知是何居心,莫非想问出她的名字好罗织罪名吗?这可不妙,万一她被关进牢里,「天下第一红」就真的没人可以上台唱戏喽!
  「我叫什么名字,很重要吗?大王肯定没听过我这号人物,知道名字也没用处。这样好了,大王高兴喊我张三,我就叫张三;爱喊我李四,我就是李四。」她刻意避重就轻的答覆,一面悄悄後退,准备伺机逃跑。
  「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亦巴王干么这么固执,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珠樱跺了下脚,想乘机溜走,可是在他紧迫盯人下,她根本无机可趁。
  也罢,反正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王也下会知道……心念一转,珠樱开口回答:「我就叫阿花。」
  「胡说八道。」
  他驳斥的话来得快,珠樱也很乾脆地说:「没错,我不叫阿花,但那又如何?大王,求你好心放了我吧!那小贩要是走了,我就真的再也没机会品尝道地的烤羊了。虽然焦达和我原先打算吃的全羊大餐有段距离,但我也没得挑了。既然明天就得走人,我非吃到焦达不可。」
  「你是旅人?」
  珠樱耸耸肩应道:「算是吧。」
  「我不许。」
  「啥?」他有什么好不许的?作一个旅人难道还需要批准?亦巴真是个怪地方,她从未听过这种规矩。
  「我不许你离开亦巴,我要你留下来作我的女人。」
  啊?!珠樱目瞪口呆地看著亦巴国的大王,她辩才无碍的舌头此刻已经派不上用场,因为她的脑袋已经彻底空白,这真是她生平听到的最大一桩笑话,而且是非常难笑的那一种。
  带著大包小包预备送给亲朋好友的纪念品,锦锦、阿金等人回到客栈,还不见珠樱回来,这才觉得事态严重了。
  「阿金,你说珠樱姊姊该不会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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