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他这麽大一个人,难道就会饿死了?」我生气的踏踏楼梯,忘却
了那生锈的柳钉在刮刮作响,一口气就駡下去。「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就有那
个宝要你去挂心?也不想想你自己,堂堂一个黑帮头子搞得这麽委屈,你还是不
是男子汉来的呀!我看著就烦了……」
「就是说,就是说。维德,你不振作不行了~~就是我们这个圈子这麽小,也
总有能容得下你的地方呀。」突然,不知从何而来的爸爸把胡子脸插到我们中间
来,破旧的铁梯一晃。爸爸!以布甸的身形,硬挤进这麽小的圈子是会爆破的!
正当我在考虑应当把给我钱的客人,或是把养育我的亲人先给推下去以求自
保时,另一个雄赳赳的巨人又跑上来了!「少主,事情办好了吗?我们这就快些
回去,这种地方我一秒也不想让你久留。」
摇晃晃了~ 摇晃晃了~ 你们!你们真的没有人注意到吗?我们都往一边斜去
了!喂喂!~~~ 我扶著栏杆一片目厥,不料不幸可一不可再,乘时就要三五成群
的侵袭上来。活泼的爹地一蹦一跳拾阶而上,我看著那抖下的铁粉一脸心惊,也
顾不得他嘴里在嚷:「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麽呀?回家了~ 回家了~ 我们到柏丽
酒店吃个大餐再回家好不好呀,客人?」
慢著!你们慢著不要再踏了!「喂!啊啊啊啊~~~~~~~~~ 」我踹一踹脚想要
他们肃静,想不到突然脚下一空,我左手右手突然被人一抽,整个人就卡在半空
不上不落的!我看看身下的大洞,又看看顶上的爸爸爹地,突然感到亲情可贵无
可取代,青白著唇就嘱咐道:「爸爸~ 爹地~ !你们不能放千万不能放呀!」
语音未落,爹地就偏著头流大汗的对爸爸到:「亲……亲爱的……什麽时候
小姬丝汀变得这……这麽重了……我快……快不行了……」
爸爸闻言也很是关心,几乎就要放手去替他挘埂副Ρ础绻恍辛�
就放手吧……孩子……孩子我们可以再生,可我不能没有你呀……」
「亲……亲爱的……」
「宝贝……」
爹地泪眼汪汪的对著爸爸,爸爸情深款款的看著爹地。
呀!你们这种利己分子!!不管了!不管是谁也好,不要管他们了!来救我!
救救我呀!~~~~「雷蒙德!你快帮忙把柏图小姐给拉上来呀!快点!」这时布甸
急急嚷著的声音煞是悦耳,都教我忘了最该掉下去的人,其实是他……
「雷蒙德?你要接手是吗?」头顶上爸爸和爹地同声嚷出一句。
「是的。」老二冷静的回了一句。
「那准备了,一、二、三……我们放手了……」
喂喂!你们在做些什麽呀!~~~~~~~~~~~~~~~~~~~~~~~~~~~~※※※※z ※※
y ※※b ※※g ※※※※哀怨的处於交不出货的时期……
「呀呀呀呀呀!~~~~~~~~~~~~~~~ 」
忽然寂静处有悲呜声惊起,我把著床被正想是那个杀猪的不懂时务,两眼微
张四顾而望,可是,那个似乎是我自己……「我在哪里?这里是哪儿?你在做什
麽?我是谁呀!~~~ 」
「这里是医院。柏图小姐?你没什麽了吧?」就在我回神以前布甸的胖手软
软的伸展过来,就像许久以前的电影中的棉花糖巨人一样,缓慢的把那方粉红格
仔布巾贴到我的额角。「你可真是吓坏我们了,差一点就从五楼掉下去。想来你
也是吓坏了了吧,那时雷蒙德正要去接你,你竟然突然松了手。」
呀呀,好爸爸们,你们到底给了些什麽供词呀吓?
布甸的动作非常轻柔,他的表情也很是挂心,就似是某些为人父母者应有的
那样。我把手紧拿著那床单调的浅蓝色,压抑著青筋上头免损容貎:「维德先生
……我爸爸爹地他们人呢?」
「哦?你说柏图先生他们吗?」布甸没事调理著身旁的花瓶,几朵看来就是
在路旁随便采的小黄菊无力的垂下头来半生不死,布甸温柔的笑笑又向它们浇水
扶枝。「他们都累了,我就让他们到酒店去睡觉吃饭养一养身体嘛。柏图小姐我
真羡慕你,你看他们多疼你,都要把花放下才愿意走呢。」
我冷眼看看旁边的花。嗯,那是拜祭的意思吧……
「那又有什麽特别,是人家的父父就应该待在我床前哭哭喊喊的才是呀……」
看著布甸微笑又渴望的样子,我心里头不禁有点稀奇。「啊,布……不,维德先
生,你……家里是不是有过什麽……呀……不幸?」
「没有那样的事!少主是在父母亲疼爱的环境之下长大的!」突然蹦出来的
老二吓了我一大跳,雷蒙德穿越那重墨绿色的布幕护在布甸身前,已距离他的光
辉形象越来越远……老二啊,果然都是突然蹦出来缩回去的东西呢……
「雷蒙德,你不得这样无礼。」布甸的神色难得严肃起来,乘势又向我教训。
「柏图小姐,让父母为自己哭泣是不要得的……父母的恩德比天还要高,比海还
要深,害他们伤心是不对的,就像是我……我……」说著说著,布甸突然涕泗纵
横起来,就像在黄黄圆润的表皮浇上巧克力鼻涕酱,加点眼泪蓝莓忌廉,再来一
块绿布作伴碟。
我不懂得布甸为什麽这麽伤心,可这时我只想快点走。布甸哭著哭著又发话
了:「那时我身体不好……」
原来,布甸小时候身体很弱、很不好,害父母担心、挂心、很放心不下。当
时身为老大的布甸的爸爸就提了枪拿了个榴弹一天到晚往外跑,日日夜夜也想著
要怎样胁持多一个名医来为布甸看病,闯著闯著就连白手党的地盘也闯大过来。
当时人人都敬称布甸爸爸为「老大中的老大,老二顶头的精英」,名言中的名言
是:「你今天看了医生没有?」(疑是:「你今天看到过这里有医生出没没有?」
的误传。),那时没一个混混听了心里也不怕上一头半晚怕要掉手落脚的。
布甸的妈妈很淑女,她待在家里就老是喂布甸吃饭,想要布甸用肥壮的身子
去抵挡病魔。这位太太想的周到,甚至不惜千辛万苦的拜师学艺尝尽大江南北东
西各岸珍禽名菜,害自己的体重也高倨不下。可惜她想漏了一点,就是在吃食之
馀没给布甸做一点运动,结果布甸是胖了,可愿望中的另一个「壮」字可是谈不
上的。
亲恩深,亲恩浓,小小的布甸就在父母的关爱下长成加大家庭装增量200%的
重量版。照理说在幸褔的家庭中长大的布甸对生活应该没有什麽不满足的才是,
可是……「说起来,你为什麽又会喜欢上那个混蛋的?」
待在一旁的雷蒙德对最後三个字深深的点头。
布甸看著我,有点尴尬的道:「那件事呢,其实……」
那个其实,其实说来还真是有点话长。
故事的开始是,布甸长的不怎样,虽然明白并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但要自
自然然交一个男朋友,看来并没有什么可能。可是我们不应忘记,这个世界除了
树叶,还有另一种东西能蒙了人的眼睛,那就是钱——「维德先生,你要的人我
给你叫来了~ 」妈妈桑呵呵的笑着,手后拖着一个青涩的少年使劲的往房间里推,
少年看到布甸的笑容一脸惊徨,低着头,硬着头皮又进到房间里头了。
他一个屁股压在床褥上,一边抖震着嗓子慢慢的回头:「呀……那个……先
生……你要……你要先洗澡吗?」
「呀……不用了……」布甸也羞红了脸,声音段段续续,在飘荡着粉红色的
暧昧气氛的房间细细传出。可这种羞涩听在少年耳里,却只能是一种淫秽又邪恶
的语调。
「那么……我们要就这样开始吗?」少年偷偷看着那张泛起红光的脸,心里
只觉得腥腻熏人好不难过。他小心的解着钮扣,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就要哭
出水来~~布甸当然没有注意到啦~ 他正为初夜(?)感到很彷徨,到底应该怎么
做才好呢?嗯……这个和那个到底是涂在那里的,啊﹗那个东西一开就震震震~~~
震到地上了,滑滑滑的还有这些球啊什么的……到底是作什么用的呢?雷蒙德…
…这些和这些到底应该怎么办呀?
他有点无奈的回头想向人求救,却见到那个白白嫩嫩细腰红唇眼若秋波吹送
眉如黛山轻摇的美少年早已赤出个肩膀来,心下一惊,不觉把手上零零碎碎色彩
缤纷的东西摔落在地。
「你怎么脱衣服了?……我……我……」所谓见猎心起,看着眼前少年粉嫩
嫩~ 粉嫩嫩的肩膀,布甸的心脏一下子有点承受不来,忐忑不安就要冲出重重脂
肪脱腔而出。他忙把手往自己衬衫上乱抓,似乎对方脱了衣服,礼尚往来他也应
该脱一脱以的。
少年带着有点凄絶的表情看着地面上林林种种的道具,他没想到命运是如此
残酷,不过是第一次他舍弃了男性的尊严出卖身体,老天就要给他如此苛酷的见
面礼?﹗他看着身边那头胖猪,他认命了~~他放弃了~~就让这个邪恶的人狠狠的
蹂躏过他的自尊,好使他以后能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残存下来……
也对,不应该对他仁慈,来吧﹗狠狠的来吧﹗在那以后他就什么也不怕,什
么也不能给予他伤害﹗少年笑了,无所谓的把手怀上布甸的颈项,就要闭起双眼
来不再去看过去种种的美梦。他长长的睫毛垂落,打在粉白的脸上惹起一重黯然
:「客人……」
布甸的衣服还在脱着,忽然眼前又扑来一个美少年,他正是手忙脚乱不知如
何是好,对方粉色丰润的嘴唇就已经不问情由的袭人而来﹗「啊﹗慢着~~慢着~~」
他受了惊吓的想要后退,对方下意识的使劲上前追,正是「危险啊﹗」的时候,
门外的走道上似乎亦正引发出一场骚动。
「不要﹗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到他~~~ 」一把声音奋力
的自人群中脱出,房门被啪一声的打开,一个喘的气急败坏的男人跑上前来一把
把美少年拉在怀内,一边流着热泪轻扫着少年的脸庞。「我真傻,我怎会让你这
样呢……我不能容忍这种像猪一样无耻下流的男人糟蹋你﹗我爱你,我爱你﹗」
少年欣慰的倒在那人怀内,低低的喃过一声:「我也爱你……」
就是这样,在一片爱啊不爱的风声之中,布甸的初恋(夜?)无疾而逝……
「原来是这样……」我感叹的嚷出一声,从后又道。「可是,这个跟那个汪
江洋又有什么关系呀?﹗」
「柏图小姐你别着急,慢慢的听我说吧。」布甸接过雷蒙德递上来的一杯茶,
深深呼吸一口,又要开口道……
就是这样自十九岁起,布甸经历过无数次的恋爱开始,终结,开始又终结,
而且从每一次的过程看来都不是很顺利。每次不是对方突然奔去跳崖,服毒,哭
爹喊娘的好不可怜,就是被人家的情人用手枪大炮航空导弹指着脑袋不得不就范。
布甸小小的脑袋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每次爱上一个美少年,总有一卡车的王
子富豪总裁总统万国英雄世界超人跳出来跟他争,而且,他永远都是争输的一位。
难道,他生来就这么带衰?不明白不明白,就是偶然来一个好结果也不过份,可
为什么不论用买的用捡的都得不着一个善终?布甸实在不明白个中有什么差错,
又或者是那个道理到底从何而来。总之,他是别人爱情路上的促进甜密的背景,
那已是命定的了。
「少主,每次每次你的命都是捡回来的,那是很幸运的,很幸运的了………」
回忆间雷蒙德忍不住激动落泪,少少的破坏了我们的叙述气氛。
「所以当遇上他时,我就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位也不行,我以后也
不要再爱上别人了﹗」布甸带点甜蜜的表情又为咖啡下一颗糖,已经是第五块了,
唉,布甸,你怎么不考虑喝果汁看看呢……。
就在当时……
「少主,雷蒙德我实在是不忍看到你再失败了,少主﹗请你收下我的一片丹
心吧。」雷蒙德半跪在地上,满脸忠诚的看着主人,合起手来硬把一瓶可疑的东
西塞进布甸手里。
「雷蒙德,你用不着那么夸张,我不过是……不过是去影迷会见过脸而已嘛
………再者,你给我的是什么东东呀?」布甸仁慈的笑着,今天,终于是他和将
要揭开神秘面纱的魔王扮演者见面的日子了~~虽然他从来没有看过对方的真面目,
可是在电视剧上他那个姿态,那个身影,那声奸笑,实实在在是教他深深着迷~~~
雷蒙德叹一口气,多少年了,少主还是不能有个好归宿。今回总算是争了一口气,
虽然喜欢的是儿童节目里的魔王,但那毕竟也是个重振亚力士家邪恶的家风的新
希望……他不管了﹗辖出去了﹗无论怎么少主的幸褔还是第一优先。
嗯,关于那个魔王的身世他早就调查清楚了,没钱没人缘没朋友没人爱,应
该,今回不会有什么妨害吧?再加上今回他可是秘密地……哈哈哈,应该是万无
一失的。好﹗雷蒙德在心中振臂一呼,现在只剩下那么一回事。
「少主,你认真的听我说,发布会开始以前,请你……请你务必要这个房间
里去,嗯,记住了吗?进去以后……」雷蒙德帅气的抽出一个信封交到布甸手上。
「你就打开这个信封按着上面的指示做,成吗?」
「好是好,可是,为什么呢?」布甸一手拿着信封,一手握着瓶子,似乎在
比较那个重量,又疑惑的看看雷蒙德。
「少主,这个,总之你一定要照着我的话去做。不会花费你许多时间的,总
之,嗯,视乎少主的能力,大概只会耽误你三至二十分钟不等……」雷蒙德把头
低的深深的,教人看不出个破绽来。
布甸有点好奇的问着:「时间这么弹性?」
「是呀,少主,是时候上路了。别担心,我相信你的潜力。」雷蒙德拍拍布
甸的背,这个可爱的人,害他操心了多少年,今回你一定要幸褔呀~~~ ※※※※
z ※※y ※※b ※※g ※※※※几点时间的流逝,布甸胖胖的身躯已立在酒店架
设的会场外,嗯,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