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因为这儿没有大人会管,更不会有人来。
烧过的痕迹已经很久了,却还没有退去,冷无情拉著奚天枫来到这个原本黑暗,此时却因房顶被烧空而很亮的地方道:“冷擎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来这里,是台湾人明白的也不会来这儿查。先在这儿歇著吧,几乎没人知道冷擎家的人住在什麽地方,对外面的人来说,这里只是普通杂院房子,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是多麽奢华。”
奚天枫瞧了一眼,的确是和普通人家没什麽两样,所谓大隐於市大约就是这个道理,越是普通,越让人迷惑。
“吃的东西怎麽办?”二人这次逃难倒是什麽也没准备,哪想得到杀了三个老杂毛就冒出来一帮杂毛。
“我知道冷家厨房在哪,冷擎不轻易改变家里的格局,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冷夜说著就要站起来,奚天枫却抢先一步压住他想要站起来的身体。
“你真不要命了,流了那麽多血不治疗会死的!”将冷夜的黑色风衣解下,发现血已经粘住了里面的紧身衣,顺著手臂留下来,不是有一条干布挡著一定会流下来。
奚天枫皱了皱眉,看见他略微泛白的脸色,抓抓脑袋笑道:“你就是不爱惜自己……不过,我能治好,所以你还想受伤就尽管去受!”
冷夜却是知道他在激自己,不禁苦笑:“那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我说你既然能治就快治吧。”伤口的疼痛不知道为什麽越发剧烈,连冷夜也忍不住轻轻“呃。”了一声。
“夜!”真到这种时候某人还是紧张了,急忙将他的衣服小心的扯下来,然後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极薄的刀片,在自己手上轻轻一划!
“天枫!你干什麽?”冷夜一见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给你治伤呀!”奚天枫眨眼笑笑,将手上流出的血滴在冷无情伤口,然後像放电磁波一样对著他的肩膀按住,他的伤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愈合!不到五分锺竟然完全好了,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还鲜血漓淋。
奚天枫瞧他好了对他笑得开心:“怎样,我不赖吧?”
话未说完,已经被冷夜狠狠拥进怀中,他不禁奇怪:“夜?”
冷夜不知该说什麽好,天枫和他真的太像,九犁圣血,如同冰女之泪一样,传说中可以治疗任何活著的生物,但是对施者本身,放血却比一般人失血来的伤害还要大,比如现在奚天枫的脸色就不是那麽好看。他以前也一定和他一样,曾经遭受过很多痛苦吧?
“夜,你这麽抱著我我都不能去找吃的了耶,你真想可爱的人家饿死吗?著荒郊野外的死了连个坟墓都没有,听说这一带还有夜狗,好哇,无情你这个没良心的,想害死我不说还想拿我喂狗,你……”
冷夜哭笑不得地打断他煞风景的大言大论:“你别闹了!”
“嘻嘻~”似乎被看出来意图,奚天枫只好笑笑。
“以後……不要轻易放血!”冷夜突然放柔了声音对他道。
“那你就不要轻易受伤!”奚天枫微微一笑,肯定地道:“因为只要是你受伤,我一定会治!”
冷夜不知道什麽叫做感动,也许这一刻他所有的心情就叫做感动,他只觉得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中,温暖极了。他突然发现,哪里都好,只要和天枫一起,似乎即使是地狱,他也很乐意同往!
休息到傍晚,冷夜和奚天枫都挨不住饿,悄悄潜入冷擎家中。
冷擎常年不在家,家中由一个老爷子看著大门,冷夜和奚天枫刚进来不久就被他看见,二人都不是好人,见被发现就想要灭口。
谁知道那老人似乎神智不清,看见两人也只是扶著拐杖继续寻找厕所,见此二人忖度了半天,还是决定少一事,此时冷擎自己家中死了人肯定会怀疑到他们。而且根据冷夜的回忆,这个老人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连冷家几个子女也不知道,他和高香住在小黑屋的时候,此人就迷迷糊糊来送过几次饭。
如此看来没有管他的必要,奚天枫催促冷夜快些找到厨房,否则就拿他清蒸红烧当今天的晚餐。
冷夜显然不希望自己被“清蒸红烧”赶忙带著这大胃王飞一般地来到冷家厨房内。
冷家的厨房是一个单独的大房间,里面几乎有所有的菜色,这一大片私人住宅每个都是冷擎不同的子女住著,幸好厨房里他们住的地方远,少爷小姐们又不愿意来这边,冷夜二人也没了被发现的危险。
趁厨房里几个工人去送饭的时候,两人悄悄进了房子,扫荡一番,将所有少爷小姐的夜宵拿了个精光,带著战利品回到原先又黑又冷的小屋内。饿了一整天,此时吃起来格外香,奚天枫对於冷家那几个厨师赞不绝口:“真不错,香格里拉里的东西还没他的私人厨师做的好呢。”
冷夜翻翻眼睛,酷酷地道:“回头带你去香港真正的香格里拉吃一顿,你就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了。”
“那感情好!不过夜,你对这里的厨房研究不小,他们的宵夜也知道放在哪。”奚天枫并无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好玩。
冷夜知道以奚天枫的聪明,事情大约都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瞒他也没什麽意思,何况自己来台湾後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还有什麽可瞒?
“小的时候,我和我妈经常挨饿,所以我常常去厨房里偷东西吃。”
“被抓到过吗?”随口问到。
“经常被抓,抓到就打。”冷夜微微一笑,沈浸在回忆之中,回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任何事情一旦到了记忆中,即使再苦涩,也会变成淡淡的味道,不论幸与不幸,却是一种人生,一种不可缺少的东西。
没有了那些,他就不会再是冷夜,即使他有多麽想忘记自己的过去,可是没有过去的他,无疑不再是他这个人。
奚天枫原本还在吃东西,听到这话不禁停了下来。
“你是他的……,谁敢打你?”他本想说你是冷擎的儿子,怎麽说也是少爷,却突然想到冷夜现在的处境,想来当日和那冷擎关系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冷夜不说话将上身的衣物慢慢褪去,露出结实性感的身体。奚天枫张大眼睛,冷夜的身体上竟然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但是看来时日已久,有些只是轻微的痕迹,也有很深的疤痕,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消失。
七年!七年是一个多麽漫长的数字,一串多麽漫长的岁月,竟然也无法让他身体上的伤口恢复原状,那他心中的伤口呢?可能愈合吗?
“夜……”再说话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已经哽咽。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更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身体,不是我高傲,而是我自卑。”冷夜披上风衣,示意奚天枫坐到他旁边,两人升了一个小小的火堆,有房子挡著又入了夜,无人察觉。冷夜侃侃而谈,对奚天枫速胜以前的事情,却不再心痛。
“从小我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冷擎娶我母亲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将她留住,然後为他生产价值亿算的冰泪石。我只是个意外之物,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冷家的人从来都没把我和我妈当人看过,小孩谁不高兴了都可以拿我出气。他们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想到有我这个沙包,平时,谁会记得我?”嘲讽地一笑,冷夜拨弄了一下眼前的火堆,继续道。
“一直以来我都怕让人看到我的伤口,一旦他们看见,就会知道,无论我现在多强大,以前都是那个缩在角落里任打任骂不出声的胆小鬼,是一个被囚禁了十年的奴隶……”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一双温暖的手从旁边搭上他的肩膀,从他身上传来阵阵令人觉得温暖的热气,冷夜不禁反手拥了过去。
“你不是奴隶,你只是无声的抗争,你不会怕死,但你怕你母亲受到伤害,你不自卑,只是你怕再受到伤害!夜是孤独的,寂寞的,也是骄傲的,夜不会再骗自己了!”奚天枫的话一字一句深深撞击著冷夜的心,他的每一句话都印在他心中,他果然还是一样了解他!甚至,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呵,刺血的人们崇拜我,谁又能想到七年前,我和他们一样是个弱不禁风的人,是个被打被骂也无力还手的孩子?”冷夜此时却是在开玩笑的,只要天枫在他旁边,他就不会觉得寂寞。
“人都是从不强变得强大的,即使他天赋再高,不拼命变强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也是?”
“那当然啦,人家可以努力的咧!”
“……好没有说服力。”冷夜如实地说到,就他这副懒骨头?瞄了一眼,却让奚天枫逮个正著。
“夜,看来我必须发挥大仁大义的精神不能让你对我有什麽不好的印象,这样吧,就让我来告诉你我以前是多麽的用功,多麽的刻苦……”
“到厨房里去刻苦?”冷夜打断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看来是解释不清了,冷夜根本没想听。
…………
今日月圆,自己果然还是没选择错,看吧,只要还活著,就一定有好事发生的!现在,他不是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吗?
黑夜中,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犀利的眼睛,在那两个少年睡去之後终於离开……
在那双眼睛的目光消失後,原本应该熟睡的两名少年却突然安静地好像炸尸一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一言不发,封闭气息,盯上那个离开的家夥。
早知道会有修士来!即使再隐蔽的地方,恐怕也逃脱不了,因为冷夜已经怀疑那三个老杂毛死之前的气炮做了手脚。
既然他们非来不可,不如来个守株待兔,然後跟上去全不宰光,不就一劳永逸了?
两人心里也暗暗庆幸,幸好他们的修为高了去,否则再怎麽计划也是白搭,实力果然是说话的本钱,此时他二人若没有实力,就等著被他们宰吧。
跟著那修士来到离冷家不远的一片林子里,冷夜和奚天枫收敛气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周围数十道不在他二人之下的真气相当敏锐,如果被发现,那还不一切休矣!
两人暗暗地骂那三个老杂毛,什麽宗派不好,怎麽是这种宗流的,恐怕比起名门大宗也就是差上那麽一点!不过转念一想,能护得冷擎周全,估计後面还有後台,能不能杀人灭口就全看这回了。
悄悄取出武器,冷夜此时不禁要骂自己师傅了,什麽好东西也没给他,就给了他一把最普通的飞剑,还说什麽:“宝贝要自己找才好。”现在面临危险,竟然连个拿手的武器都没有,他又不习惯用飞剑,简直是送给别人欺负的。
回头瞧瞧奚天枫,他的武器倒是特别,全部都是钢针!从细如牛毛的一直到粗如手指长达两寸的,一应俱全。
奚天枫对他笑笑,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细小的钢针飞入土中,冷夜一瞧倒是惊讶了,他竟然用的是魔道高手才会使用的天都神杀大阵,虽然道具只是小小的钢针,但是单凭此阵的威力,就足够下面那帮老家夥吃不了兜著走了!
这小子究竟什麽来历?他到底是魔道中人还是天道中人?
冷夜虽然迷惑,却并不想多问,那是天枫的秘密,他自己不想就不要勉强他。
奚天枫的动作相当谨慎,直到魔阵布置完成下方那帮人竟然也没有发现,二人耳目聪慧,决定先听听这帮老家夥讲什麽。
却听那个跟踪者道:“是两个小鬼,此时正在前方的破屋子里。”
上面一老者皱了皱眉:“那面是冷老板的家眷所在,我徒弟也在里面,他们怎麽会知道?”
那人道:“属下不清楚,可能是误入。”
旁边一个黄袍老者性格急躁,吼道:“管他是怎麽入,那两人杀了我们三个兄弟,杀人偿命,既然是修道中人也不必和他讲什麽道义,大家各凭本事,他们师门也不好说话!”
老者责备他:“你怎麽能这麽说,现在哪宗哪派不是护短成性,而且我们那三个师弟都是修士高手,又怎麽可能输在两个小鬼手上!”回头问那跟踪者:“你确定没有看错?”
跟踪者道:“无差,是按著三位长老临死前发的魔神侵过去的,中弹的是一个黑法小鬼,不过他的伤却已经好了。”
“那怎麽可能,魔神侵不是会让人伤口剧烈疼痛一月有余然後暴毙吗?你会不会真跟错人了?”黄袍老者也不相信道。
那人在其中地位似也不低,不耐烦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跟踪技术,大可以不信!”
老者急忙打圆场:“他不是不信,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数十年来从未出错,只是这次的事情颇为蹊跷,恐怕其中有高人做耿。”
“管他是天皇老子!咱们的仇难道还不报了?我淮水宗除了天道还没有人敢欺负!”
“仇自然是要报,一会我们就过去瞧瞧,不过你们莫要冲动,即使失手我们也没有坏处。中了魔神侵的人,没有强大灵气治愈绝对撑不过三月,无论伤口愈合与否他都会死,所以你们不用著急。”
“老子就是等不及了!掌门,我们走吧!”几个中年男人道,显然他们与那死掉的三人关系肯定不匪。
哪知道没踏出三步,突然觉得脚下一阵火烧般的疼痛,连忙惊叫一声把脚收回来。
“什麽人!”老者反应够快,立刻厉声一喝。
四周突然出现了数条红线,沿著地面布成了一坐封闭区域,空气顿时干燥起来,区域之内的人只觉得口干舌燥仿佛遭了火烧。
幸而他们都有几分功力,急忙运气相抗,稍微清醒。
老者一看地上的十二支撑点,不禁面色大变,颤声道:“十二天都神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