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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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 + 番外-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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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德恩脑筋也空白地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向晓轩抱在怀里保护著。
──我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你叫我一声爸爸,你就是我的儿子,我不想失去你,甚至,要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这样的想法在一声大过一声的惊骇语浪中,压过一切。

没有想像中的痛,好像什麽都没砸到他一样。
根本就没有痛。
向德恩睁开眼,转过头去。
看到一丝彷佛从未降临在他生命的阳光,照亮著他。

「奇──」
「恩──」
方温奇撑了撑身体,棚架整个砸压在他身上,冷汗沾满了这个永远阳光气息的人。
「发什麽呆,还不出去!」
怒吼震醒了发愣的向德恩,他急忙地带著晓轩爬出奇勉强用他的身体撑起的小缝隙,接著急忙地搬开压在奇身上的棚架。
奇却一个大力翻摆,人迅急窜出。
向德恩拉好他好似不稳的步伐,紧张地问:「你还好吧?」
奇只是吊著眼:「哼,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呕……」
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向德恩管不著恶心地捂上奇的唇,好像这麽做就可以阻止他吐血一样。这也才看到,鲜血从奇的背後流下,一地全是红的。
「怎麽会这样!?」他剥开奇深色西服,背上严实两处大洞,不时冒著鲜血。
奇益发苍白的脸,眼睛睁不太开却专注地看著那个一脸担心的人:「咳……你……你没事就好……」
这一连串动作,也不过在几秒内发生的。

「恩,我们快走。」
从来没想过再次见面的情景,阿直瘦了点,拉著他,晓轩早被五荣给整个抱起。
远方传来阵阵呼叫,这群有钱人……大概头一次痛恨自己的地方太广大吧?
「可是他……」向德恩一脸忧心地扶著随时会趴下的人。
「……把我放著,还要你扶,多丢人咳咳……你快走……」已经闭上眼的人好像死掉一样,向德恩紧张一探鼻息,还好,还活著。
他轻手轻脚和阿直一同合力将奇放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别管,先走再说。」阿直拉著他,快速绕道。
向德恩却频频回头,那块原本绿绿的草地,渐渐变成一片红海,直到消失不见……

──你没事就好。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刻在他的心上。

第十二章
躲在台北。
也不是躲,那些大人物真正想要找出他这个小人物,也用不著找,勾勾小指头向德恩就会毫无地方可藏的现形。
寄住在阿直的家里,向德恩天天失心了一般,除了发呆,就是替阿直做一些家事。
在父母叹了口气,弟弟向智全松了半个身体後,他常常过意不去,要家人也陪著他受罪。幸好现在是暑假,晓轩不用上学,否则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就得剥夺小孩上学的权利了。


一个太阳高挂的中午,向德恩收到一封法院的通知。是紫寄来的,他找了个律师追诉晓轩的抚养权,直到阿直回来前,他就继续看著这一张薄纸的动作。
铁一般的事实。
阿直也替他找了个出色的律师,可是没有用,光光那一张结婚证书和DNA报告书就在在证明,他,向德恩跟向晓轩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结果很快出来,法官判决,向晓轩,正式改姓莫,名东轩。
当天出庭,没看到碧凤,只有那英俊冷冷残酷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向德恩根本只顾紧抱著明明就是自己的儿子,看到两个大热天穿著黑西装的庞大男子,应该是保镳吧?从他的手里,抓过哭得很厉害的小孩。
「爸爸──爸爸──放开放开!!爸……」
向德恩什麽也不能做,呆在原地,一副难舍的样子泪却是流不出来。
五荣跟小刚陪他来,也只能安慰性地陪在他身边,同样什麽也不能做,眼睁睁看挣扎在两个大人怀里的小孩被带远,带走──带出向德恩的生命。
无法反抗的悲哀表现在脸上。
直到紫来到他面前,他才有一点点的反应。
悲伤蒙蔽一切,面前的男人好像嘲笑他的儒弱。
──我什麽都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吗?!你还想要我怎麽样!
一拳就要挥过去,立刻被紫挡了下来。
「你该好好珍惜你的自由,你自由了啊。」恶魔一样的男人,紫在他面前没有咬牙切齿、没有发疯咬人,仅是双眼冰冷……也不是冰冷,向德恩总觉得那双眼好像有什麽即将冲出来。
咬紧牙,别过头,向德恩直觉再看下去,面临的将是吞噬。
谁料的到,紫竟伸出手。
……以一种疼惜的方式抚上他的脸颊。
就在五荣小刚要过来阻止时,紫很干脆地放手,转身离去。
向德恩的眼里尽是不懂。

婚礼那天,流通知了阿直。
事後才听阿直叙述,流找到他们时,他们还吓了跳,准备抄家伙打过去时,流轻轻松松六个字化解他们之间的匆忙及恨意。
「向德恩,救不救?」
阿直全面一边倒,认为流真真正正不是个坏人,如果是的话,何必亲自去找他们,何况是在婚礼当天?
对於流,向德恩只有感谢,在向死党们述说自己曾被流安排回家,武荣直接出声──果然是我们这一国,说不定将来也可能接嫂子他们归来。
但向德恩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那个人在,就绝对不可能的!
莫家是不会放手的!

过了许多天,日子还是这麽过了。
向德恩开始工作,不理会阿直的劝说,应该在家里好好躺著休息。奇怪的是,明明就没病啊,明明只是心空空洞洞,耳根突然清净没有晓轩吵闹的声音,为什麽要休息?还是躺著休息?根本不需要的。
日子还是持续著走动,全世界并不会为了一个向德恩而停止转动,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另一件事,他在报上看见,方氏集团继承人遭棚架刺伤,生命垂危。找了找日期,竟是快两个礼拜前的报纸了。顺便翻了翻往後的一份份纸张,大副的报导到最後却了无音讯。不时痛骂著媒体,失去了抄作的价值就不刊登了吗!
所幸,阿直还是有点人脉的,替他探听著奇所在的医院,那是一家方氏集团建立的大医院,奇的病房就在独栋的白色建筑里。
一天,向德恩带著一篮水果,前进医院,很多人守在门口,他立即被挡在门外,直到有个年轻女士匆匆忙忙地走出来请他进去。
即使被准许进入,向德恩还是在大厅还是足足等了几个小时,等他真正看见奇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那个男人应该永远阳光著才对。
不该像现在这样,一脸疲倦的样子,闭著原本该散著热烈光芒的眼睛,躺在床上休息著,四周充满著原本该是温暖现在却死气沉沉的气息。
方温奇,那个在婚礼会场上救了晓轩……救了自己的男人。
宽宽大大的身体,保护著下来,扛著棚架,就在那时候他的背就被架子给穿背了吧?竟然还撑起整个身体将架子弹去,这样的男人,这样强的男人……是在保护他呀。
向德恩轻轻将篮子放在床边的茶几上,明明是没出声的,奇却睁开眼望过来,开始是迷惘地望著,後来视线渐渐清晰,什麽感情,说不出的感情像针一样,不……不是针了,是软软的雪泡飘了过来。
无言。
向德恩搬了张椅子坐下,就这麽跟他对视起来。
「还好吗?」苦涩地问出,向德恩觉得喉咙好像卡了什麽菜刀一样,艰难发声。
「你怎麽在这儿?快走!」没什麽力气的叫喊,不是生气、不是怒火、不是懊恼,而是一层厚厚的担心。
「我来看你。」
「不需要你来看!」
「吃水果吗?这葡萄补血,很好吃……」向德恩不理会纸老虎般的叫吼,剥起葡萄皮来,细细撕开,取出果肉放在小盘子上,一个一个慢慢剥著。奇不作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剥皮,瘦了吧?他──已经听流说过,连他儿子也被莫家收了回去,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睫毛下盖不住的黑眼圈。
突然心疼了起来。
「来,吃吧。」拿起叉子凑上去,奇还是毫无动静,向德恩以为他是嫌脏,急忙道:「我洗过手才剥的。」
还只是看著,看著,许久过後,奇才移开那张瘦瘦的脸:「一起吃吧。」
吃了几口,奇突然大力咳嗽起来,向德恩随即拿了卫生纸过去,整个葡萄果肉都吐光。向德恩见情况不对想出去叫医生,不料手被一道不小的力量紧紧抓著。
「别走……咳咳……没、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向德恩看他一手抓著他不放,一手抓著自己的胸口,虽然担心害怕,却也听他的话坐下来:「你……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平息下来,奇抬眼:「你指的是什麽?」
「是……」无法承受那双眼中所带来的不知名情绪,向德恩低头:「你冲过来了,你像什麽?像柱子那样撑起天的感觉,我在想著,你是谁啊?堂堂一个富商之子方温奇却救了我,你说不定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想些什麽?我实在猜不到……」
「这麽难感觉到吗?这麽难猜吗?」奇抓过向德恩的手,贴在自己鼓鼓的左胸膛上,发热著的胸膛。「这里,感觉到没有,它在跳动。恩,它跳代表我活著,我活著就能继续喜欢你,你明不明白?」
烫伤一般急速抽回来,向德恩握著自己刚刚贴在别人心脏前的手,发颤著好似甩脱不了那种……心脏强力跳动的感觉。
又是那种不明所以的眼神,射了过来:「恩……」
明白了──明白了──原来……这是喜欢的情绪,多特别,男的跟女的表现就不一样吗?明明,碧凤也曾这麽瞧著他看啊,是真的男女不同?还是故意忽略压抑掉这种眼神?迳自将之视为野兽的眼神?明白过来,那也不过是单纯的喜欢。

「知道吗?像你这样不起眼的人,我本是一眼都不想看……谁知道,却是愈看愈想看……像我这样的人,竟会把你的照片带在身上,你说,你有什麽资格让我喜欢?充其量也只是身体使用起来销魂……」
向德恩突地插话:「我们不可能!」
奇停止,望去,那个人正在远离啊,果然,一开始就毁灭了的东西,怎麽也不可能变成爱情的。
看著难过……是啊,像他这样的人也是会难过,为了一个小小的向德恩而难过。听闻父亲准备在德国建公司,也许,他是该过去……
「我不会打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越来越远的距离,他就快看不见那在他们三个中显得渺小的身影。
「别再退了,再退我就看不到你了,恩……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吻你……」
被点名的身影大力地顿了下,似乎是在考虑。
「就一下,吻一下就可以了,这样我也……」奇伸开双臂,等著。
向德恩明知道那是不能答应的,可奇的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落漠,双脚原是退怯,如今又向前移去。
抱在那宽厚的怀里,向德恩有一股自遇上他们三个以来,第二次的安心。
吻,也只是轻轻的,没有过份的举动。
好像迟来的平静,无负担的一个吻。

出了病房,等著向德恩的,是那个美丽的男人。
「我知道你要来。」轻轻柔柔的声音。
「只是没想到你一个人来,你瘦了。」流那原本伸出去即将抚摸到向德恩的脸颊,不料一个挥手,被拒绝。
「给我他的住址。」眼中是强烈的坚持。
「谁的住址?」有些明知故问,流的眼睛里没有向德恩的身影,逃避过去的眼神。
「你会帮我吧?」经过了这麽多的事情,向德恩总算是一改之前的发呆,一见到流不知为何心中的弱点像茧一样被丝丝剥离,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倒在流的面前。「我受不了了,我想她……我想她……好想见她……流,你帮帮我吧……」
扶住闭上眼的向德恩,流瞬间透露了一丝恶狠的情绪,低声:「真这麽在乎她……」
睁开眼:「你说什麽?」
流还是原来的流,一如往常跟帮助他时候一样,一脸的体贴和令人心安的本事,向德恩却没有注意到,漂亮的眼睛里是深沉的黑色。
「我知道了……」流始终还是抚上了向德恩滑滑的脸颊,怕弄坏似的力道轻柔无比。「我会把紫的住址给你的……」

第十三章
天色应该是暗的才对,却因为光害,整个天变成要亮不亮要黑不黑的红紫色。
位於山腰四层楼房子的阳台上,飘著一股浓浓的麝香味,夹杂著香味的是阵阵白烟。一个男人自上而下看著移动的灯,行走的车子一来一往,一排排像装饰圣诞树的灯泡,男人没什麽表情地看著,只是将烟夹在手上,若有所思。
对於一个新婚的男子,一切,不该是这样才对。
应该跟著另一个终身伴侣,好好享受为期一个月,夫妻生活间最甜蜜恩爱的密月期才是。
但对一个连婚姻对象可能都是由别人来决定的男人,上述的话全是垃圾。
紫照理来说并不会听从於别人才是,就算对方是他的父亲莫东神,也一样。但当他知道他的新娘就是八年前自己曾在愤怒下播过种,侵犯过的女人,情况又不同了。那女人,是「那个人」的妻子,那个──让他心神混乱、无法平静下来这几天总是想著他在婚礼场上表情悲伤破碎的人的妻子。
向德恩,这个人,紫在高中时代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也根本不知道班上就是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同班了三年只在那毕业旅行的夜晚才知道有这个人。
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是身体,这种三等货色有著一副让他高兴的身体,其中和著丝丝抵不过的抗拒,征服起来特有味道。紫胁迫那个人连同流和奇保持著肉体上的关系,不过是一时好玩而已,毕了业出了国,父亲在黑白两道上的势力早晚有一天会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那天,流和他相约在吃喝很便宜的一家店,正抱怨著好友怎麽会选这个一点也不高级的地方吃晚餐的时候,便看见那个人了。从第一天真正认识向德恩开始从来没见过的笑,现在却看见了,不再是什麽三等货色,那是一副很动人的笑容,清清爽爽没有一丝做假的笑,对著一个女生三个男生笑著,还不时被三个男生推来推去而脸红……
暧昧的气氛,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他的女朋友吧?原来,他也有女朋友啊?被玩弄到有些腻了的身体,能去抱女的吗?
一场无名的火,被点燃。
那时剩不了多少天就毕业了,出了国两不相见,半年多的肉体关系还玩不够?这长相能让紫持续这麽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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