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有谁会忘记自己有车的?明明是欺负人。小小别过脸。
殊不知木永痕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回过头,潇洒地朝浮日抛过一串钥匙:“给你。记得出门上锁。”
小小气绝当场。 龚晓解结束了饭桌上的谈判,回家中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里面十分安静。
木永痕出去过精彩的夜生活了吧。
溪若今天刚搬过来,应该很累,怕是早已睡熟。
他看了一眼最右边那间房,轻轻一笑,然后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自己的门。
正在转动把手,突然听到浴室有细碎的水声。
难道是水喉没关?
龚晓解走了过去。
一个赤裸的身体撞进他怀里。
“对不起。”浮日扬起水淋淋的脸。
龚晓解的心口当即爆炸,碎片乱飞。
“我不会洗澡。”尽管浮日从原身上获得很多知识信息,但要一个古人灵活地操作现代电器实在有些难度,“水太凉。”
龚晓解狠狠地咽下口水,把他推开,强制自己不看那具美丽的身体。
“我进去看看。”他从挂钩上取了一张宽大的白色浴巾丢给浮日,“你别冻着了。”
浮日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额前,睫毛上满是细碎的小水珠,眼里氤氲着雾气,样子十分可爱。
龚晓解的下半身突然毫无预兆地肿胀起来。
他慌忙转身,一把关上浴室的门:“你先等会儿,我试试水。”
靠在墙壁上,脑子嗡嗡乱叫。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倒数十下,恢复镇静。可是眼里还能看到惊鸿一瞥之下的柔韧腰部、性感锁骨以及修长美腿。
龚晓解猛地拧开莲蓬头,让凉意伴着水柱透过衣裤侵入皮肤。
先冷却冷却自己的“热情”再说吧,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十足在室男的表现。他一掌拍在脑门上,暗骂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见他迟迟不出来,浮日敲门问道:“龚先生,还没好吗?”
“……可以了,水已经热了,你进来吧。”
此刻,龚晓解的衣物全都紧紧地贴到了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
浮日惊异极了:“原来龚先生也不太会使用……”那个东西应该叫做电热水器吧,有点拗口。
“是啊。我很少在家。”龚晓解尴尬地笑笑,“对了,叫我ken就行。”
“那好,我叫你ken,你叫我浮日。”他不是宁溪若。名字是存在的烙印。而他需要这个来确定自己活着。
浮日?宁溪若的小名吗?他告诉自己这个,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你慢慢洗。”龚晓解的脸有些发烫,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重复了一遍,小浮。
他点了支烟,走到阳台上,但还是能听到水珠滴落到人体上的啪嗒声。
全身上下顿时被百万只蚂蚁啃咬一样,心痒难耐。
难道是欲求不满?
他立即掏出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
“嗨,Benjamin,我是ken,好久不见……去你家……男朋友出差回来了……行,有空联络……8。”
不死心;又拨:“浩威,是我……你现在在香港……算了,没什么……”
他恼怒了,关键时候怎么一个床伴都找不到?偏不信邪,继续打。
“云城……老婆闹离婚……振作点……人生总有个起起落落,别沮丧……”
晕。倒替人解决起家庭问题来了。
接下来,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更叫人郁闷。
“你跟这个混蛋是什么关系,他卷钱跑路了……”
“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此号为空号,请查证……”
“……欠费……”
Shit!
龚晓解彻底抓狂,于是干脆把外衣往肩上一搭——出门泡吧,找人419去!
谁知出租车快到时,抛锚了。
他无奈地下车步行。
走了大约六分钟,到本市最著名的gay bar门口一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拉了个过路的问,说是这家店正在装修。
龚晓解吐血一地。
没关系,附近还有一个吧,客人品质相当不错。于是又招手打车,这次车倒是运行良好,可惜,政府正在大张旗鼓振兴土木建设,线路不通。
大凶日!绝对的大凶日!
龚晓解满怀期待的小心肝破碎成了无数片。
他沮丧地摸回家中。
浮日已经睡着,永痕看样子也不会回来。
他蹑手蹑脚地从柜子里翻出几张G片,放进DVD播放器中。
算了,认命吧,今天只能“自我安慰”了。
黑漆漆的客厅,电视屏幕闪着莹光。
淫靡的画面充斥着涌动的肉体。
音响中传来的呻吟声丝丝入扣。
龚晓解的心快蹦出了嗓子眼,正感到自己快进入“最佳状态”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细语。 “ken。;你还没睡?”
如遭晴天霹雳,他顿时石化。
浮日站在他的身边,轻轻地说:“我想去趟茅房。”
“你……你……”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半分钟后,他突然醒悟,红透了脸,翻身趴到沙发上,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待到浮日走了,他才慌忙套了张毯子在下身。
Tmd,怎么搞得这么惨!
不过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学校宿舍做这种事的时候,又不是没被人撞见过。为什么现在的反应却像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
果真是红颜祸水。
美丽男人刚入住就断了他的色路,而且把一向精明的他弄得跟小毛头似的手忙脚乱,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正文 第4章
早晨被闹铃叫醒之后,浮日从箱子里拖出来一件体恤,愣愣地看了半天,然后套在身上。
前两天宁溪若的主管云姐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工作。
身体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很多现代事物,浮日尽管知晓,还是不熟悉。
就如上班要穿西装、衬衫。
都进步到什么时代了,服饰反而后退成这样?他是用剑的,又没使过暗器,哪能像练过绣花的小闺女似的指头在纽扣、洞洞之间灵活穿梭?
还是以前好,披上袍子,用腰带胡乱一系,就可以出门。
不过,生存是首要任务。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样,先养活自己。所以对于溪若的工作他必做不可。
不就是搞教育软件营销吗?只要腿勤一些,嘴甜一点,客户自然登门。
浮日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其实溪若的脑子也没有白长,里面还是存储了一些知识,只要自己学会正确调用就行。
“小浮,过来吃早饭吧。”
他推开房间的门,坐在餐桌边的英俊男人笑嘻嘻地向他招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买了点。”
浮日瞪大眼睛,桌上足足摆了十多个碟子,这叫“随便”?他看了龚晓解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盛了一碗红豆粥。
“试一试鲁西屋的葡萄蛋挞吧,听小小说,你特别喜欢吃这个。”龚晓解夹起一个粉黄|色的圆东西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闻到那香得粘粘腻腻的味道,浮日皱了皱眉。宁溪若的癖好真是与众不同。但是对着龚晓解期待的眼神他又不能开口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一口吞了下去。
“别心急,慢慢吃。”龚晓解满意地说,“我的公司旁边有个很出名的西点店。以后,我会多买点回来。”如果能得到小浮的笑容,下班时多走一条街,算得了什么?
浮日脸色有些发白:“谢谢,不必麻烦。”他的食道几乎都快被甜化了。
“不过,你出院不久,”龚晓解似乎想起了什么,认真说道,“还是吃清淡点的好。”
浮日的心突然被烫到一般,说不出来的感动涌到全身。
“对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还早?日出而耕,日落而栖的道理在当前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了吧。以前他可是闻鸡起舞呢,不然哪里来的一身好武功?
“我今天要上班。”
“你的公司在南因街那边是吗?”
浮日点点头。
“那我们可以一起坐地铁。”
吃完饭,龚晓解站起身,拉开椅子准备收拾残羹。浮日觉得不好意思,表示要帮忙。
龚晓解却像个生怕怠慢客人的家庭主妇一样,慌忙按住浮日的肩膀让他坐下。
一不小心,他手中的果汁洒了出来,毫无保留地贡献给浮日雪白的体恤。
“对不起。”龚晓解懊恼不已,为什么自己在小浮面前总是很丢脸?
“没关系。”浮日淡淡地笑。上班本来就不能穿成这样不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
龚晓解通过敞开的门,视线顺着浮日拱起的细脖子往下移,游过扇贝般光洁的肩胛骨,抵达那结实的细腰,再深入……实在不敢看了。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沙哑着喉咙说:“小浮,我建议你换一套西服。”虽然他穿仔裤也很好看,但是毕竟不正式。
浮日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能帮我吗?”最后他说。衬衫和领带是哪个闲着没事做的家伙发明的?
龚晓解的头马上变成火山,岩浆滚滚。
小浮在引诱他!
他不敢置信地慢慢向浮日靠近,双手托起他的脸,对着色泽鲜润的唇,小心地啄了下去。
它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柔软。
酥麻的触感快速传到脑中,身体立即轻盈起来。
龚晓解像偷吃东西得逞的小孩一样,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浮日,深黑的眸子满是笑意。
再吻。
吃过蛋挞的小浮有甜甜的味道。
身上也是。
光是唇的接触还不够。
他的手顺着浮日那柔韧的脊柱往下挪,在他腰部停住,收力,温暖的身体便紧紧地贴在怀里。
心脏有力地跳动。血管里的每个细胞焕然一新。
龚晓解的牙齿轻轻地碰触浮日的唇瓣,欣赏他微微战栗的肢体反应。
真想把眼前的尤物揉化了一口吞到腹中。
“哐。”
突然撞门声响起。
两个人马上弹开。龚晓解走到客厅。浮日心慌意乱地打开衣柜,找宁溪若的工作装。
被一摞礼品盒挡住了脸的木永痕的脚还在空中悬着:“你在啊?怎么不给我开门?”
“刚才我看书,没听见。”龚晓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看书?他以为这样说就显得很有内涵?
木永痕对几乎赤裸的浮日视而不见,一松手,大小盒子掉落一地:“真是的,我跟他们说过不要礼物了,还……”
龚晓解这才想起昨天是木永痕24岁的生日。
“那就好,本来我也没准备。”
“你的礼物绝对不能少,”永痕坏坏一笑,“今天晚上把屁股洗干净,到我房里。”
龚晓解冒出一身冷汗:“你想做什么?”
“实现你的夙愿,小解解。要不然,加薪。”永痕用最嗲的语气说完上句,下句的语气却显得异常狰狞,变化速度赛过三月的天气。
“多少?”
“每月500万。”
“你存心让我破产?”拜托,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头一年就能盈利500万已经很不错了。
“二选一。不然跳槽。”永痕的表情不像在说笑,“你知道我姐那边催得很厉害。”
“你是说真的?”
“真的。”
“ken,你能先帮我系一下领带吗?”好不容易在两人谈话的空档,笨手笨脚地扣好衣扣的浮日差点没把自己勒死。
龚晓解拉长的脸顿时缓和下来,还好小浮似乎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走过去低了头温柔地替他整理起衣着来。
木永痕双手抱胸看着他们,背着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今天不上班了。”木永痕懒洋洋地说,“昨天玩得太累。”
龚晓解一脸冰霜:“你爬也要给我爬去。”拜托,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下属们十几双眼睛随时盯着呢。
“等我睡完觉就开始工作。到时跟你线上联系。”木永痕置若罔闻,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晚上再见。”反正他是做后台的,又不用见客户,大老远的去公司那边干嘛?只要工作有效率,老板就应该保持缄默。
“你……”龚晓解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大眼睛,狠狠地提起他的衣领。
木永痕趁机栽到他身上,从鼻子里吐出个泡泡。
龚晓解无奈地拖着尸体一般的木永痕,把他扔到床上。
眼前是两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吗?浮日呆若木鸡。
他看看表,可恶,时间不早了,于是慌慌张张往外跑。
现在的生活节奏还真是快,一天被划分为24个大格、120个小格做成器械放置到手腕上,随时提醒人们要遵循严酷的时间法则。
恢复上班的头一天如果迟到了,定然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刚到楼下,他的手就被紧随而至的龚晓解拉住。
“带上防狼器。”龚晓解气喘吁吁地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到浮日白净的手心,“按红色的钮就可以了。在地铁上小心一点。”
浮日想起溪若在地铁上遇到色狼的一幕,豁然开朗。这个叫龚晓解的男人实在很细心。虽然之前他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泼果汁,然后是……吻?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浮日红了脸。
那个吻,感觉……很好。
很久没有近距离地听见人的心跳声了。
被有力的胳膊环绕着,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回归感,仿佛再也不会被伤害一样。
人可以藉由原始的接触单纯地交换彼此的存在。
突然却想到云月开——那个利用他、却依为他所爱的男人,以及凶狠的精神与肉体掠夺。
心开始绞痛,走路的步伐也沉重起来。
浮日狠狠地摇头。
不要再想了。那是前世,他要的是今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司大楼。浮日快步走入电梯。
他伸出手刚要按楼层键,后面一大堆人立即涌进。
“听说宁溪若今天回来上班了?”
“是啊。”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处旁若无人地交谈。
“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毕竟他那样细皮嫩肉的人,做业务是在太可惜了。”
“这话怎么说?”
“听说他靠女朋友养呢。”
“哈哈,不会吧。听说他的业务水平比你高,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嫉妒?恨我妈没有给我一张可以做牛郎的脸?”
“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了。”
“这是事实。谁不知道他利用长相和客户做交易?”
浮日不悦地盯着前面唾沫横飞的两个人。
一个是宁溪若的同事吴宇伦,另一个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