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朗明知道这是安慰人的话语,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点点头,杜明清看着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协调,奈何当事人都没有发言,只好将不满吞回肚子里。半晌杜明朗缓过神来,道:“既然他拿的出证据,我们也能拿得出证据证明他拿的证据是假的。”
杜明朗此言一出,大家像是想到什么,杜明清首先开口,道:“对哦,他所拿的也不过是爹的亲笔信什么的,但我觉得捏造的可能性非常大,只不过连爹都认不出来,我们怎么证明那信不是爹写的?”
杜明朗闻言也是很伤神,望着慕容沣,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再等等,杜明朗于是道:“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来模仿爹爹的字迹,哥哥你与其他人搜寻别的证据。”
全部商定之后就开始各自行动,杜明朗首先去的是书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去的时候发现书房的格局有改动,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思考这些的杜明朗直接拿着杜国璋的札记开始临摹字迹,虽然说着挺容易的,但是真要做起来确实不简单,因为杜国璋的字迹是偏于刚劲的,而杜明朗由于身体的原因,所写字迹偏于俊秀一些,两个人本是两种风格,现在硬要杜明朗在一天之内学会另一种风格的字迹,杜明朗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杜明朗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救到杜国璋,求皇上么?看皇上的表现觉得是站在杜国璋这一边的,但是众口铄金,就算是皇上,在证据面前也不能够偏袒。
杜明朗写了一夜,连下人送来的饭菜都没有动过,慕容沣来的时候就是看到杜明朗在拼命的练着字,将杜明朗的手中的笔拿走,慕容沣将杜明朗摁在椅子上,道:“你是想把自己也拖垮么?”
杜明朗挣扎要起身,奈何撼动不了慕容沣,只能急急地道:“你放开我,没时间了,再晚怎么救爹爹?”
慕容沣不容置喙道:“再急也得吃饭,吃完饭我陪你练。”
看着慕容沣不肯商量的样子,杜明朗乖乖的坐下吃饭,奈何握了一天笔的手都有些僵硬了,根本夹不起饭菜,杜明朗委屈的看着慕容沣,慕容沣最受不了杜明朗这样看着他,于是认命的喂杜明朗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盛都再会(十一)
杜明朗练了一夜的字的结果只是能够模仿七八分,但是这已经算是极限了,问过杜明清,杜明清说道:“问过几个大臣,说是可以帮忙作证,一起去求见皇上。”
杜明朗皱着眉头,觉得心里很不安,似乎预示这件事不会就这样顺利的解决,慕容沣看出杜明朗的担心,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道:“你不要太担心了,事在人为。”
杜明朗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的安慰技术有待提升,杜明朗赶紧跟着杜明清前往宫中,路上的时候,杜明清突然问了句,道:“如果失败怎么办?”
看着杜明清严肃的脸,杜明朗知道不能排除这个结果,虽然自己一点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并不是你不希望他就不会发生,所以杜明朗也不觉得很突兀了,杜明朗想了想,道:“把人劫走。”杜明朗只说了这四个字,但是也明白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杜明清看着杜明朗的容颜,道:“我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杜明朗隐隐觉得杜明清这话说的很蹊跷,但是也没细想,因为皇宫到了。杜明朗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这一次是最紧张的一次,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觉得自己的肩膀似乎还不能够扛起这个家的重量。跟着杜明清进宫之后,杜明朗就觉得心里更加的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情要发生。
杜明清带着杜明朗前去御书房见襄帝,杜明朗发现襄帝看杜明清的眼神很微妙,自己也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总觉得怪怪的,杜明朗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想了,跟在杜明清身后行礼什么的。
杜明清看着高高在上的人,道:“微臣这次面见圣颜,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事关相国的生死。”
坐在上面的襄帝微微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杜相国的事情不是已经定了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明清完全不在意,只是从容的道:“微臣认为此案还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襄帝略有兴味的看了看杜明清外加杜明朗,道:“那你们说吧,朕洗耳恭听。”
杜明清把杜明朗拉出来,杜明朗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第一个赴死的战士,便开口道:“那些自己我一天晚上就可以模仿的七八成,那做不得证据的。”
襄帝眯着眼看杜明朗,突然觉得这个人长的真是太妖孽了,随即敛了敛心神,道:“你可知再怎么模仿也不可能以假乱真,你爹写字有个习惯么?”
杜明朗一愣,完全不知道襄帝再说什么,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襄帝,说不出一句话来了,杜明清见这种情况,开口道:“皇上所说的习惯,弟弟常年未回家自然是不知的,倒是皇上不知从哪里听说的?”
襄帝危险地看着杜明清,似乎在怪罪他顶撞自己,杜明朗赶紧拉了拉杜明清的衣袖,杜明清置之不理,接着道:“微臣联络了几位顾命大臣,皇上不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么?”
襄帝现在的表情杜明朗觉得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了杜明清似的,半晌突然笑了,道:“也好,就让你们死的明白好了。”
杜明朗觉得眼前这个襄帝似乎与昨天那个领自己去见杜国璋的温润皇帝了,今天的襄帝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这个样子,襄帝是不打算放过杜国璋了,杜明朗再着急的思索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盛都再会(十二)
杜明朗看着几位杜明清找来的顾命大臣走进来,神色中带着丝愧疚,杜明朗心内的不安逐渐扩大,杜明朗不安的看着几位大臣,其中一位大臣抬头看了一眼杜明朗,杜明朗分明在那个人的眼中看到了无能为力,杜明朗要开口制止那几位大臣,却被杜明清拉住了,杜明朗不解的看着杜明清,杜明清用口型告诉他:“别捣乱。”
杜明朗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像是极其熟悉的人做了非常陌生的事情,整个人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但是他抬头看着杜明清,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丝阴谋的痕迹,但是没有。杜明朗说服自己,杜明清是在救杜国璋。
然而几位大臣的言语直接将杜明朗所建筑的美好抨击碎了,每个人都拿出证据讲述杜国璋的罪证,似乎要牵扯到杜国璋还未为官之前,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这样,杜明朗抬头看着昨天温柔的说还公道给杜国璋的人,那人上挑的眉眼此刻越发显得无情,杜明朗不敢再看,只能求救般的看向杜明清,杜明清垂着头,杜明朗看不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杜明朗心里的不安终于停下来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不安,原来一切都来源于他的亲哥哥。
杜明朗扯着杜明清的袖子,含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还据理力争的人在此刻却选择了沉默?
杜明清没有抬头看杜明朗,只是压低声音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杜明朗在那一瞬间像是触电般的放开杜明清,反射性的看向上座的那个人,杜明朗问道:“皇上,为什么?为什么您要那么做?不知道爹爹有多信任你么?”
襄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轻嗤了一声,道:“信任?这字眼朕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来人,传下旨去,杜国璋通敌叛国,明日赐死。”
杜明朗跪在地上,泣道:“皇上,我求你放过爹爹好不好?他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些年来,鞠躬尽瘁,你放过他好不好?”
襄帝冷漠的看着杜明朗,道:“朕留你杜家满门的性命还不够么?你还奢求什么?”随即襄帝一甩袖子走了,杜明朗瘫坐在地上。其他四位大臣也都悄悄的走了。
杜明清上前去拉杜明朗,却被杜明朗一手挥开,杜明朗恶狠狠的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所以你没有告诉我爹爹书写的习惯。”
杜明清也坐在地上,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杜明朗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跑过去直接将杜明清压倒在地,怒道:“杜明清,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你去跟爹说,你去问爹原不原谅你?”
杜明清就那样看着杜明朗,满眼的痛苦,低声道:“明朗,我不想失去你,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我想今天换成爹在这里也会跟我一样的选择。”
杜明朗一拳砸在杜明清的脸上,道:“你不想失去我,可我不想失去爹,你还我爹爹,你还我爹爹。”杜明朗使劲扯着杜明清的前襟。
杜明清看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杜明朗,使劲敲晕了他,看着晕倒趴在自己身上的杜明朗,杜明清喃喃道:“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盛都再会(十三)
杜明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一醒来便看到慕容沣脸色难看的坐在桌子上,看到他的动作,道:“你醒了?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杜明朗摇了摇头,接着道:“一个好奇怪的梦哦,梦里梦到哥哥他背叛了我们,他把爹爹推向了深渊,真的是好奇怪哦。”
慕容沣深深地看了杜明朗一眼,叹了口气道:“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杜明朗闻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床上,慕容沣看着难过的杜明朗,走到床边坐下,道:“难受就哭出来吧,会好受些的。”
杜明朗使劲儿抽了抽鼻子,道:“我又不是女孩子,少那你那些哄女孩子的来还能糊弄我。”
慕容沣无奈的将杜明朗搂在怀里,道:“我哪认识什么女孩子,从小到大就只认识你了。”
杜明朗撇撇嘴,道:“你是在抱怨么?”
慕容沣把玩着杜明朗的头发,道:“怎么敢呢?有你就够了。”
杜明朗安心的窝在慕容沣的怀里,想着为什么杜明清前后有这么大的反应,难不成这十年来变了么?变得不再是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哥哥了么?慕容沣好像是知道杜明朗在想着什么,道:“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或许杜明清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杜明朗窝在慕容沣的怀里,整个人说话都闷闷的,道:“就算是有什么苦衷,他都不该这样陷害爹爹。”
慕容沣不知该说什么,就不再言语,半晌觉得怀里的人动了动,便将人扯出来看了看,只见杜明朗瞪大眼睛看着他,道:“我们去劫皇宫吧。”说着还从床上窜下去,开始收拾东西。
慕容沣头疼的看着兴奋的杜明朗,实在不忍心泼他的冷水,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皇宫?”
杜明朗的身子一顿,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道:“你不是会武功么?你武功不是很厉害么?你带我去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慕容沣觉得自己好像更头疼了,但是他不能拒绝杜明朗,因为杜明朗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自己不陪他去,他自己也要去的,那还不如陪他去呢。
所以慕容沣穿着夜行衣带着杜明朗,后面跟着暗卫若干只,浩浩荡荡的前往皇宫,刚进皇宫,慕容沣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便贴着杜明朗的耳朵,道:“好像有问题。”
杜明朗的耳朵被慕容沣呼出的热气一烫,不觉得脸就红了,顺带着红到了耳朵根,慕容沣看着好笑,杜明朗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看下去,想了想道:“好像是守卫松了。”
慕容沣觉得襄帝好像是预料到他们会来似的,但是看着杜明朗不肯放弃的眼神,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再说吧。”
于是慕容沣携带着杜明朗前去关着杜国璋的地方,杜明朗刚要闯进去就被慕容沣给拉住了,慕容沣示意他仔细听,杜=杜明朗听了听,好像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慕容沣贴着他的耳朵,道:“好像是襄帝和你爹。”
杜明朗在慕容沣说完就拿手捂着耳朵,慕容沣失笑,觉得这样的杜明朗好像比平时可爱的多,他们就在屋子外面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看到襄帝走了出来,好像还带着怒气。
慕容沣趁机带着杜明朗钻进了屋里,杜国璋惊吓道:“谁在那里?”
杜明朗在黑暗里走出来道:“爹爹,是我,明朗。”
杜国璋惊讶的看着杜明朗,道:“明朗,你怎么在这里?有没有人看到你进来?”
杜明朗摇了摇头,含泪道:“爹爹,你跟我走好不好?”
杜国璋微愣,道:“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
杜明朗摇着杜国璋道:“爹爹你醒醒吧,皇上根本就没有想过帮你洗清罪名,他一直在瞒着你,现在连哥哥都站到他那边去了。”
杜国璋张着嘴,似乎是不相信杜明朗所说的,半晌闭上嘴,道:“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皇上没有下旨过来?”
杜明朗痛苦的看着杜国璋道:“皇上今天说明天就下旨,爹爹你赶紧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杜国璋闻言眼神一暗,道:“你走吧,爹爹不会跟你走的,明朗,记住,不管爹爹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要好好照顾这个家,好好照顾爹爹的书房。”
杜明朗不可思议的看着杜国璋,拉着杜国璋的袖子道:“爹爹,今天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杜国璋看着从进来就开始站在一边沉默不言的慕容沣,道:“明朗就拜托你了。”
慕容沣点了点头,杜国璋趁着杜明朗看向慕容沣的时候打晕了杜明朗,将杜明朗交到慕容沣的手上,道:“保重。”
慕容沣看了一眼杜国璋,后者转身走向床边,慕容沣没说什么,抱着杜明朗消失在黑夜里。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越写越写不好,索性就不想写了,但又觉得好像是一种执念,牵引我一直写下去。
☆、盛都再会(十四)
在杜明朗被慕容沣带走之后,襄帝出现在房内,道:“你怎么不走?”
杜国璋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