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得罗多心地问了问,“那多余的那张?”
“那张?呵呵呵…做替补用呗!”编号2212很理所当然地回答,一边向鲍得罗靠近了点,“那么我要丢了,同时我也会去抢一张的!”
三张并不大的纸片竟被他丢上了天花板,看样子要飘到人伸出手能触及到的地方还有一段时间,在加上房间里有风,很可能会被吹到别处。
因此两人立刻向上弹跳,去抓一张纸片。鲍得罗抓住的是红色,而编号2212则是黄色,黑色的一张被吹下了深渊里,但已经没人注意了。
“那么,请看大屏幕。不同颜色纸牌所指定的目标已经写在了上面。”这话是麦克风里传来的,适时为鲍得罗解惑,“为了公平起见,编号2212只将三个选项告诉了我们,颜色对应的内容由我们自己编排。”
红色对应的是:身后的同伴(一人)
黑色对应的是:对方的同伴(一人)
黄色对应的是:对方
也就是说,鲍得罗的目标是库洛洛!
编号2212的目标则是鲍得罗!
——明显对鲍得罗十分不利!
“开、开什么玩笑!这样…根本过不了关啊!”
不止鲍得罗脸色不好,库洛洛也是。
这个游戏…根本没有赢得了的可能性!
暂且不论鲍得罗能不能准确的砸中库洛洛,要是砸中了,这个关卡算赢了。
可换种说法,就算鲍得罗赢了,但库洛洛被砸晕或者砸死,那第二场比试还怎么比?
第二场比试没有了的话,那便又是输了。
再者,对方的目标是鲍得罗。也许在鲍得罗向库洛洛攻击、丢掉武器时,那家伙就下手了呢?那家伙看起来不会在意人命,那样就算赢了,也会没命享受啊!
不得不说,编号2212出的游戏用心十分险恶。
编号2212看着他们铁青的脸,反而更开心了。
“哦呀…!你不用那么急着就认输嘛!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规则是这样的:参加者只能站在原地攻击,不能有大幅度的跨越,也不能回头。将武器扔向指定的目标,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不能将人砸晕或杀死则算失败。哼哼…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抽到了鬼牌。那我就多给你一个选择吧。我同意你把红牌当成黑牌使用……大人,可以吧?”
他最后一句问得自然不是鲍得罗,而是在征询考官的意见。在得到同意的答复后,便继续道,“没错,你的攻击目标从你身后的同伴变成了我身后的同伴。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能误伤了我。”
看起来像是为鲍得罗着想,可实际上,难度却大大的增加了。——编号2212肯定会对鲍得罗下手,但鲍得罗却不能误伤了他,而且他又故意与那些人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在不能够离开原地、右手不能使用的情况下,武器绕个弯去攻击另外一个人,同时还要防备被攻击……
真的做得到么?
就连库洛洛都很不自信。
但鲍得罗却突然间笑了,无视编号2212的惊讶,非常自信的口吻,“老夫同意了!这样总比上一个怎么样都会失败的要好得多!”
“呵呵呵…是吗…!?”
“嗯,是啊!”
鲍得罗也不再多浪费时间,直接用行动证明。
将那铐子举起,用力往对面抛过去——
而编号2212也看准这个时机,将铐子举起,冲着鲍得罗丢过来的铐子砸过去。他的想法是,先把对方的铐子砸下来,然后会直线去攻击鲍得罗——他们两人的距离本来就不长,要做到这点并不难……
可是,关键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他丢铐子时,身体前倾了下,鲍得罗抓住这个空隙。
那明明直线抛过去的铐子忽然间改了行动的轨迹,转了个弯绕过了编号2212,直冲着指定的人去!同时,自己也向后弯腰躲开了对方的铐子!
那些囚犯也不是傻子会站在那里等着被砸,一看情况不对劲就立刻要躲开,但那铐子竟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到把一个吓坏的囚犯打中后才停下!
这样的实力……
鲍得罗,难道……!
震惊了好一会儿,麦克风再次传出声音。
“就这样,考生组赢了。囚犯2212号与被砸中的2215号,同一组的2214号,一起淘汰。接下来,第二名考生上场。”
库洛洛看着鲍得罗若有所思,有心套他的底,但现在却没有时间了。只好暂罢,把怀疑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上场。
走上去才发现,他的对手已经上来了,并且就站在他前方不远的位置。还来不及想对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那人竟会突然冲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将库洛洛一把推倒——!
始料不及的库洛洛一时间也没有保持平衡,就那样向后仰倒,掉入黑暗的深渊中……
彼时,他听到鲍得罗在喊:“团…………子!”
☆、55人不可貌相啊
在库洛洛被推下去之后;犯下这项罪状的囚犯也似没有想到自己会成功地呆愣了会儿;随即低头颤抖着肩膀低笑。再扬起头;一张漂亮的面孔就暴露在了灯光下。
但是下一秒这份漂亮就扭曲得不成样了;她却全然不顾;也无视了对面的杀气,狰狞地盯着脚下黑暗的深渊,“啊哈哈哈哈哈——,该死的家伙终于死掉了……”
那笑声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毛。
根本不像是对待初次见面的人的态度;那得是多大仇才会在一见面就把人推下去啊!
“呵…!你说谁死了?”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惊恐地转头去看——那刚刚被她推下去的人竟安然无恙的站在身后!
“你…怎么会!?”
库洛洛用着嘲笑的口吻反问,“为什么不会?虽然很突然,但要杀死我,那可是不够的。”
那么突然地一推,除了让他吃惊外,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的损伤。哪怕是再漆黑的深渊,他也不会感到害怕。
一个在外行人看来高难度的翻身动作做得轻轻松松,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格斗台面上,跳到正中央,看着那女人自以为得逞的样子。
但是……
身体上没有损伤,不代表心灵上也没有。倒不如说……心灵上受到的创伤才是巨大的啊喂!
库洛洛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站在那里面色如常的鲍得罗。心想,等比试完了他们之前也该[好好]谈一谈了,那声“团子”可是极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啊……
“可恶!”女囚犯见状更是不快,但在她准备冲上去再次攻击时,却因为脚链的缘故差点被绊了一跤。
同时麦克风里传出来了警告的声音,“编号3525号,请不要再比试中夹带私人恩怨,否则的话,我会加重你的刑罚的。”
“……是。”编号3525的女人对这声音似乎很惧怕,缩了回去,乖乖的低着头不再发一言。
“也就是说,她刚才做的事情没有惩罚了?”库洛洛挑了挑眉,显然对考官的话不是很满意,“考官先生,你手下的罪犯可真好啊。犯了错只不过是被警告一句啊……”
在监视屏幕前坐着的考官面色很不好的狠狠地咬了口饼干,改口道,“那么,编号3525,刑期再加1o年。没问题的话就继续吧!”
说实话,其实他觉得自己看个戏也中枪。看那个样子就知道1oo号考生做了什么让编号3525痛恨的事,不然也不会在明明知道规则的情况下还敢那样做……不想活了吧!
库洛洛收回视线,垂下头,适时地挡住了、不肯让别人窥视到的阴暗。——那种惩罚,对于这种一百年以上的家伙来说根本没什么吧!估计在服刑中就死掉了。
不过没关系……
他本来也只是想找找茬而已。
不会让这女人活下去的。
凡是想要害自己的人都得下地狱,因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考官并没有换掉编号3525,再次警告一声,然后便打开了她的手链和脚链。
四肢得到自由,那女人先是平静的将帽子掀开,露出全貌与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她并没有失控的冲上去,而是定定地看着库洛洛。
突然间闷声笑了,颤抖着双肩,捏紧了拳头,“看你的样子,不记得我了吧?哈哈哈……!!!”笑中有嘲笑,笑自己;但更多的是恨意。
库洛洛蹙了下眉头,认真的瞧着女人的样貌,同时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相关的信息——然后,他大悟了!
“你是…在飞艇上和侠客有一腿的女人!”语气无比坚定,为自己的记忆力自豪。但又想了想,“不对,侠客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是……大小姐?”
本来还为前一句脸色不好的女人现在好多了,至少被认出来了,“呵!真荣幸,你还记得这张脸!”
“过目不忘而已,你不用荣幸。”
“……”
曾经的‘大小姐’,现在的编号3525觉得自己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和库洛洛说话——就应该二话不说的干掉啊啊啊!!!
“呵!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看来侠客那家伙的实力很差嘛!”库洛洛若无其事地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鲍得罗…
想到了不好的事,女人的脸孔再次扭曲了,四肢恢复自由的她说话底气也足了不少,“我会落到这种地步,全是你们害的!老实说,我并不在乎刑期会加重多少年,只要能够杀了你,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愿意——!”
她说着就进攻,并不是单纯的冲上去徒手搏斗,而是在奔跑的过程中具现化出了一根长矛,狠狠地刺入…
库洛洛没费什么力的躲开,但他却是吃惊了一下的。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也会「念」。不过,“你的武器……挺男人的嘛!”
“……”女人心里的火更大了,直觉告诉她不要再这时候和库洛洛搭话,努力刺刺刺——刺死他!
库洛洛也不反击,围着整个格斗台躲来躲去,任由对方汗流浃背,脸红气喘,他很淡定。
时机差不多了,他则面向屏幕,认真地问了句,“考官先生,比试中没有规定不能够杀人吧?”
还在狠狠咬着饼干泄愤的考官闻言纠结了半秒,然后“啊——”了一声作为回答。
他只想说——这场比试真心毫无趣啊!果然比起格斗型的,还是智力型的更有趣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库洛洛果断就反手抓住了女人的长矛尖,一个用力,反刺了回去,再一甩手,将长矛与人一同甩了下去。
冷眼站在上方,看着那张漂亮的面孔染上了鲜血,死不瞑目的表情。
“那么,第二道题考生过关。”安静了一会儿后,考官平静地宣布,将阶梯放了下来,让库洛洛走回去。“过关后的通道已打开,再次祝你们好运。”
走了回去,二人组均面无表情。
对那声“团子”还耿耿于怀,库洛洛抿着唇,紧盯着鲍得罗不放,试图透过皮囊,看穿本质。
被看得不自在的鲍得罗老脸又是一红,别过头去干咳了声,“咳咳…那什么,虽然过关了,但还不知道剩下多少路呢!别再这里耽搁时间了!”说着就抬起头往打开的通道里走去。
眯着眼看着鲍得罗的背影,库洛洛把心里的疑问都压了下去,他相信终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二人进入通道,道路并不平整,忽而向下,忽而往上,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通向地面的路。幸好,一路上都有灯光照明,减轻了不少困难。
鲍得罗表面镇定,其实内心忐忑不安。这也难怪——无论是谁,被别人从身后盯着都会不安的吧!
为此他还可以的缓慢了速度,等着库洛洛走上前,想着两个人一起走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什么的……
但人家压根不领情啊!
他一慢,库洛洛也慢。
他不动,库洛洛也干脆停下。
这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不能问出口啊!!!
“咳咳…那什么,你猜还有多久才能够到达地面呢?”身心疲惫的鲍得罗已经在找冷话题了。
“不知道。”
“……”少年,你可以不可不要那么冷漠!?qaq
一瞬间冷场伤不起。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冷场?
歪着头,认真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鲍得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试着问了句:“团子?”
“……”
库洛洛脸顿时黑了。
见状,鲍得罗更确信了。
唇角微微勾起,不怕死的说,“…说起来,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真是吓我一跳啊!跟个团子似的,还以为回不来了呢…”表情一转,满脸的欣赏,“不过,你真厉害,人不可貌相啊!”
“……呵!你也很厉害。”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想着各种虐杀的方式。别以为最后夸一句就能抵消犯过的错了!
二人不咸不淡地交谈着。
大部分时间是鲍得罗说,库洛洛偶尔回答那么一两句,明明是在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阴森的感觉。
2个小时候,对话停止。
因为漫长的路终于走完了,看到那扇大门和悬挂着的电子屏幕竟从心里升起了一丝的怀念,毕竟走路还真挺无聊的。
但下一秒……
他们一致觉得走路好太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一直走路!只要能到达地面,走多少都愿意!或者之前的古怪题目也好啊!
只因为,屏幕上显示的是:
恭喜两位考生,考试即将到尾声,为了奖励你们之间的合作与默契,本次考题是史上最简单的一道——
亲一下你的同伴,就算过关!
明白了吗?
只有亲一下!
还在犹豫什么呢?
只要一下,你们就过关了喔!
“……”
“……”
——这个考官,肯定很恨他们!
其实只是突发奇想做个恶作剧的考官在监视器的那一边,啃着饼干,笑得很奸,他倒要看看这两人会怎么做。
“一定是我看错了!”
精神再次受到的摧残的鲍得罗使劲揉着眼睛,睁开,然后又揉,反反复复……
库洛洛没他那么傻气,瞄了眼监视器,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神色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