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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姜情知道苏扶风的想法的话,说不定还会怎么笑呢。她的确是挺喜欢那女孩没错,但对于她来说,人各有命,没有谁能够永远庇护谁,人最后要靠的就只有自己,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哪怕那个人曾经怎样好过。
不过苏扶风却是并不觉得姜情的作法是错误的,如果要是她当时真去进行那个所谓的打抱不平了,她绝对不会像这样对她这么感兴趣的。
“这位姑娘,我们这胭脂可是这从影遐山采的凌霄花特制的,这味道,不信你闻闻,还有这颜色,别无二家。”小溪刚到姜情身后就看到姜情正饶有兴致拿着一个胭脂盒,而摊位老板正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这个所谓别无二家的胭脂。
“小溪你要吗?”完全没有在听那老板在说什么,姜情看了眼小溪,再看看手里呈淡红色的胭脂盒。
“这,这怎么使得。”小溪想要摆手,却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最后只是连连摇头。
“你是我的丫鬟,要是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那大家笑的不也还是我这个做小姐的。好了,给我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上。”全然不顾小溪的反对,姜情伸手指了指摊位上的几样东西,恰好这些都算是这小摊上算得上精品的几件物什。
对于姜情的动作,小摊老板脸上显然笑开了花。
“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正想让小溪付银子,姜情一侧身就发现走到了她们面前来了的苏扶风。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苏扶风低头看向小摊,仿佛也要买什么东西一般。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人,苏扶风只是觉得在第一眼看到这人开始就很熟悉,当然并不是样子,而是一种感觉。作为一个经常在刀口上过日子的杀手,特别还是冥域楼的杀手,直觉是尤为重要的,最起码它已经救了苏扶风好几次命了。
姜情别了别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人也不算真的招惹了她,更何况她的出现还让她确认了自己的药方没有出错,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小忙。
于是小溪身上的负担又重了一些,不过虽然身上的负担重,但小溪却是完全没有了任何抱怨。从这点来看,姜情笼络人心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当然,不排除这是因为小溪太过单纯的因素,毕竟哪个少女不爱美呢。
终于,在又逛了几条街之后姜情总算打算回客栈了,在听到姜情的话之后,小溪几乎感动的哭出来,此时她几乎都觉得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
没有从大道回去,姜情带着小溪往小巷中穿行着。
“小姐,我们这是到哪里去?”对于没有到过的地方,特别是显得荒无人烟的地方,人总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惧意。而小溪现在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说不忐忑显然是不可能的。
“从这里穿过去就可以到客栈了。”姜情一边走一边说道。
听了这话,小溪显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它她们迷路了呢,但她却没有看到此时姜情脸上的那抹稍显诡异的笑容。
在进入巷子不久,她们面前就出现了几个大汉。
“哟!小妞儿长得不错嘛!”带头的大汉满脸络腮胡,一双淫。邪的眼盯着姜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仿佛要把她剥光一般,他身后那四个大汉听了之后皆是笑开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小溪也不顾身上那些东西了,猛地冲到姜情前面把她挡在身后,言辞句厉,可她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情绪。
“哟,小妞儿更水灵呢,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真是交好运了。”那络腮胡子把视线转移到小溪身上,也不再移开,只是那声音更加让人不舒服了。
哪里被人用过这么露骨的视线看过,小溪脸上满是无措。
“再说一遍,你们想做什么?”可不像小溪那么好糊弄,姜情笑眯眯的问道。
“哈哈,小妞儿好胆识,来好好陪爷乐乐我就放过你,怎么样?”搓了搓手,男人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这都多久没有在万香楼外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了。
“哦?”眼里闪过一道冷芒,微微偏头,姜情突然咯咯笑出声来,“不如你们陪我玩玩吧。”
“好,好啊。”显然误会了什么的男人擦了擦嘴就往这边走来,心道这妞儿还真是识趣。
当苏扶风进入这个巷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几个阳刚大汉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每个人都是一副既痛苦又快乐的样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想快乐却不得不痛苦的样子。
微微眯了眯眼,苏扶风不得不又给那个说自己叫做柳杏儿的人做了新的评价。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姜情做的,这显然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跟在她们身后。而刚才,绝对没有任何其他人进过这个巷子。
本来她还想让那家伙受受苦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人个竟然解决的这么快,还真是小瞧了她啊。
从几人身旁踏过,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竟然想往她身上蹭,冷嗤一声,手起刀落。
看着再无声息的几具尸体,苏扶风难得好心情的挑了挑眉,柳杏儿是吧。
“小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在回到客栈之后小溪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姜情,此刻在她的眼里姜情就是许多故事中那种神勇无比的女侠类人物。
捧了杯茶在手里慢慢喝着,姜情并没有回答小溪的问题,只是静静的听着,不过她现在心情好,也就没有打扰小溪的兴致。
刚才在进客栈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许多武林中人出现在了这里,而她们现在所在的城市正好是到擎易城的必经之地,而擎易城就是这次武林大会的举行地。
真是有趣。
不知道姜停夜在知道自己离开之后是个什么样的表情,而且她还顺便帮他把他儿子子孙根给废掉了,不过到现在这么久了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人在找她,那应该是姜家并没有张扬了。其实姜情也是知道的,在这种换代的时候,作为武林盟主,姜停夜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把家丑外扬的。
也正是肯定了这点姜情才会这么大胆。
只是不知道姜停夜还会不会遵循他当初的诺言,把她嫁给下一任武林盟主。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到哪里去?”在终于表达完自己的兴奋之后小溪终于镇定了些了,想到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不下十天了,眼里不禁带着些急迫。当然,小溪是绝对不会承认主要是因为每天出去逛街拿东西实在是太累。
“武林大会。”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瓷杯在桌子上磕出一声脆响,在这陡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在得到答案之后小溪差点跳起来。可紧接着脸就沉了下来,“可是小姐,老爷和夫人他们……”
“你现在认得出我吗?”眨了眨眼睛,姜情冲着小溪俏皮的笑。
在打发小溪出门之后,姜情的脸霎时沉了下来,呵呵,这易容还真是好用啊,据那本秘籍上的记载,易容的最终境界,就是改命。
也难怪那么多人想要抢夺。
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姜情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谁也休想得到那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哦吼吼吼吼,我今天关小黑屋了啦啦啦啦~~~
☆、第八章
“小溪去捡点柴火。”
坐在铺着白布的地上,姜情指使着小溪去小树林捡树枝之后就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着苏扶风打理她刚打回来的猎物——两只兔子。
当然不是姜情不会处理这些东西,只不过既然有免费劳力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再说苏扶风的动作可不是一般的迅速,至少姜情自认为在这方面比不上她。
为什么她们会走在一起,这还得从那天姜情决定动身往擎易城开始说起。
本来她们是要到镖局去租一辆马车的,可姜情到镖局的时候却被告知马车已经完全被卖的卖租的租出去了,总而言之就是她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走路或者是买一匹马去,二就是找一个有马车的人搭伙一起去。而走路和显然是不可能的,骑马的话,姜情虽然会一点,但也不怎么会,再加上到擎易城的路途也不算近,快马加鞭也要个大半个月。
姜情不是受不了苦,只是既然可以享福,她又何必去自讨苦吃。所以在看到苏扶风驾着所谓最后一辆马车的时候,她果断上前搭讪了。
费尽心思终于上苏扶风同意与她同行之后,姜情才发现自己可能上当了。毕竟这家伙一个人租什么马车啊,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总算是占了一点便宜。
由于她们走的并不快,所以现在虽然已经第十天了也还没有走到路程的三分之一。姜情算了下,按照她们这样的速度下去的话,那起码还要一个月才能到擎易城。不过还好现在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好几个月,有的是时间给她们玩。
对于苏扶风为什么会到擎易城去,姜情明智的没有问过。她虽然表现得刁蛮了点,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看得明白,特别是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多问。
手里捏着一根芦苇,温柔的捋顺上面的茎须,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姜情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她记得似乎在很小的时候曾经也是这么一丛芦苇,大风吹过,掀起一片波浪,白生生的显得格外好看。那是她头一次出外郊游,由颜家夫人带领着,她和弟弟在河边青草上奔跑,而颜家家主只是在一旁笑。
那时候她弟弟还小,刚刚会走路,一边追她一边咯咯地笑。
那是姜情还叫颜曳然的时候第一次和家人出门,也是最后一次。
就在那之后不久,颜家便被鲜血与火焰淹没了。
“把这个串好。”
姜情抬起头,眼神中还有些茫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一只剥好皮的兔子和一根削好的竹签。而苏扶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表现的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姜情还是伸手接过了这个任务。看着转过身去的苏扶风,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哎呀!小姐!这活儿怎么能你来干呢?让我来吧。”小溪刚回来就正好看到姜情手上那虽然洗干净了,但仍然显得有些血淋淋的兔子,连忙招呼一声后把手里的柴火给放到地上,擦了擦手就要接过来。
“本小姐连这么点活儿都干不来吗?”对于小溪的小看,姜情显然有些不满意,但她现在心情好,所以态度也还算是和颜悦色。
小溪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姜情的坚持之下还是没有再开口。
姜情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相反,她吃过的苦并不比任何人少。在刚从那场灾难里逃出来之后那段时间,她每天过的日子几乎都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煎熬。
直到她在雪地里被冻得昏倒后被姜停夜捡了回去,她才终于过上了正常日子,那时候,她还紧紧地护着怀里的那个小小的木偶。因为她记得,那是她爹在把她抛出去之前塞到她怀里的唯一一件东西,也是她对逝去的家人唯一的纪念。
那时候她五岁半。
也是那时,她懂得了什么叫做仇恨。
虽然不到六岁,但那时的颜曳然也已经明白了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所以姜家也就把她当做一个因为高烧失忆了的孩子收养在了家里。
不是姜情不信任姜家这些人,而是他们实在是值得怀疑。
毕竟在前任武林盟主一家被屠戮一空之后姜停夜立马上任,说不蹊跷是不可能的。但虽然有些怀疑,在姜情眼里,第一仇人显然还是那些直接凶手——冥域楼。
她现在的能力虽然不足以和冥域楼相对抗,但如果她真的混进去了的话也绝对没有他们好果子吃。
在很久以前姜情就听闻过江湖之中有一个名声堪与冥域楼相抗衡的情报组织,只是冥域主暗,它主明。这个组织的名称叫做听息,顾名思义,从它处可以得到任何地方的信息,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拿出相应的报酬。听息楼有一点很奇怪的是,它虽然收银子,但如果买消息的人能够拿出其主人感兴趣的东西或消息的话,能够得到的东西也相应更多。
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过其主人的样子。对于这一点,姜情突然想起了那个迎风楼。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关系。
而听息楼的主要活动地就是擎易城。
虽然已经决定要向冥域楼复仇了,但姜情可不认为当初的罪人只有冥域楼一方而已。
“柳姑娘。”就在姜情走神的时候,苏扶风已经把兔子烤好了,而小溪也到马车里去收拾东西去了。
“叫我杏儿。”抬起头,姜情脱口而出。说完后自己也不禁有些愣神,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刚才苏扶风叫她柳姑娘的时候反射性的觉得不自在。
“给你。”微微眯了眯眼睛,苏扶风却没有再叫姜情,只是把手里的兔腿递给了她。
也许是因为经常外宿的原因,苏扶风的手艺很好,外皮烤的黄亮亮的兔肉泛着油光,香味四溢。
可姜情的注意力却并没有立刻集中到手上的肉上,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转过身去的苏扶风。也许是因为没有危险,当然也没有必要,所以这一段时间苏扶风都没有戴那个斗笠了,所以在姜情刚才说叫她杏儿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苏扶风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愉悦的神色。
奇怪。
吃饱之后她们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毕竟在这之前她们就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那马儿虽然看起来强壮,但不管怎么说也不铁打的,所以姜情好心的宣布让马儿休息一会儿再走。
再次扯了一根芦苇拿在手里,姜情惬意的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昏昏欲睡。
苏扶风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直直的盯着姜情的脸,眼里是深思。
难道她认出她来了?姜情显然感觉到了苏扶风的目光,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阵心虚。在苏扶风的视线之下,她几乎觉得无所遁形,仿佛什么都被看穿了一般。
随后姜情才冷静下来,这人不可能认出她来的。那一次见面这人也只有那么点时间清醒着,而且是不是看的清人还不一定呢,就算她记得她的样子那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