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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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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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陡然腾起一阵豪情,蹭蹭几步走上击鼓台,执起鼓槌,铆足力气擂鼓助威。
  高马之上的披金带甲的君主蓦然回望,四目相对,心中之言化作紧紧缠绵的眼神。
  我等着你,无论生死,你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剑天涯断肠处

  平戎万里,两军相对。
  容熙阵中旗号招展,最前面列成阵势,各用强弓硬弩,对准了厮杀而来的中州军。只听“唰唰唰”数声,千万只飞箭腾空掠出,在半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中州军死死截杀在半途!
  忽然间又是一声号角声响,一支大军从侧翼杀来,定睛一看,居然是燕国武士,这些驰骋漠北的武士们手持弯刀呼号而来,一骑排众而出,那人面方肩阔,眉竖眼圆,正是燕国的慕容铮王子。
  “哥哥!”遥遥的,青罗陡然一声惊呼,心火燃烧,掉头驱马直奔燕国而去。
  “青罗!”容桓回头时,她的身影早已淹没在刀光剑影中。
  慕容铮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厮杀正酣的战场,半年之前的那一幕缓缓浮现在眼前。
  刺杀哀王容熙未果,他带着手下人马返回驿馆,静待消息。原本以为那千钧巨石,早已将哀王的生路死死堵住,却如何都没有想到,转日便得到了康王平安归来的消息。
  是啊,谁能想到哀王身边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随从,竟成了哀王脱险的关键棋子。
  割腕放血,以血为饵,引虫前来。探子寥寥数字,让他这个驰骋沙场之人都暗暗心惊。
  而事态的发展,更是超出所有人意料,哀王不但没有记恨挑衅,反而,向他们伸出了手。
  那一日,那位传说中的青衣谋士深夜而来,袖中一封书信,让这暗兵浮动的九州格局,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显然,哀王殿下再一次证明了自己通透过人的政治眼光与谋略,当他听到哀王开出的条件,是许诺相助燕国攻打西域三十六国之时,举座皆惊,不得不为这心智超群的王爷感到惊异而佩服,想不到燕国人苦心筹谋恐人知晓之事,早已被他尽数识破。尽管他们早已看出,这位隐忍多年的哀王殿下定非池中之物,却没有想到他所能承诺的,居然是如此诱惑极大之事。 
  他心中掠过无数血光剑影,然而那青衣谋士始终神情淡淡的,好似在品茶听曲一般的气定神闲,说出的话却是字字惊心:“殿下应该听过汉人有这样一句话:天家无骨肉。该怎么样做,对屈居漠北的燕国来说是最好的,想必不用在下多言。”
  慕容铮骑在马上,眼睛掠过血肉横飞的战场,心头陡然一阵暗惊:尽管他现在已经成了哀王起事的盟友,然而那青衣谋士立在眼前,淡笑着让他挑选支持者的那一幕还在眼前,如今见天下动荡,哀王大军训练有素,即使激战了几天几夜,却仍然所向披靡,显然是准备已久,一朝发难。如果当时自己怯懦了一下,又会如何?对于哀王,不过是少了一支盟军,对于自己,对于燕国,恐怕是灭顶之灾! 
  手不自觉的握紧长鞭,慕容铮吐出一声低叹。
  “哥哥!”
  只见一匹马杀出重围,马上女子一身红衣,明眸皓齿,眼底狠厉之色仿佛刀锋冷然。
  “青罗!”慕容铮脱口低呼。
  青罗二话没说,迎头就是一鞭子,慕容铮王子闪电般探手握住,面色青灰:“你怎么来了!”
  “呵呵。”青罗狠狠地冷笑一声,“你问我来这战场,我倒要问问是谁做这反贼的帮凶!”
  “我——”慕容铮抖了抖唇,锐利地眼色在一瞬间褪去,“妹子,你要理解哥哥的难处!”
  “理解?”青罗咬紧了粉唇,“你投靠哀王,要夺我夫君江山,你我便是仇敌,还有何话可说?”
  “容桓始终视我燕国如鲠在喉,西域三十六国亦是将我燕国看作大敌,两处夹攻,其中万般难处,其实你一个女子能懂的!”
  青罗眯起眼睛,字字冷然:“胡汉之分便如鸿沟之界,自古难以消除。但是容桓始终未曾真正侵扰我漠北之地,你又凭什么听信哀王一面之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慕容铮大吼一声,握紧了缰绳,“扩展疆土征服西域,是父王临终所托!我既身在其位,就不能辜负先辈期望!”
  “想的倒好!口说无凭,你怎就能笃定,哀王不会出尔反尔!”
  “经此一役,中原元气必然大伤,那时我辈趁乱起兵,大业可图矣!”慕容铮冷笑,“哀王何等精明,他必然知道兑现承诺的好处,远远大于背信弃义!”
  “既如此,出剑吧!”青罗娇喝一声,手腕一震,长鞭如蛇般疾射而来,慕容铮马上闪躲,转眼间,血浓于水的兄妹二人兵刃相见。
  燕国武士从战阵中蓦然回头,都是错愕相顾,眼睁睁看着两人搏杀,半晌咬定主意,大吼一声,朝着青罗扑去!
  “滚!”青罗左手抽出刀来,一刀将武士砍翻马下,嘴里喝道,“再敢上前,别怪我不客气!”
  马下武士平素便知公主烈性,又晓得此事终是对她不住,都不敢再度逼近,霎时有五六百人,拥着兄妹二人团做一块,仿佛铁桶。
  “青罗!”慕容铮再一次夺了长鞭,一字字咬牙切齿道,“你当真不顾兄妹之情?”
  “少废话!你既然要夺容桓江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青罗左手执刀,右手弃鞭,青光一闪,已挥刀而来!慕容铮暴喝一声,终于抽出剑来,两人数十招之后,慕容铮拍马飞起一脚,青罗猝不及防,从马上摔下。
  “小心!”
  容桓飞马而来,伸手揽过飞跌而下的青罗,青罗两腿一跨坐在容桓马后,一手长鞭舞得摸不透风,众武士兵器脱手而飞,容桓大喝一声,驱马向前狂奔,然而瞬间,好不容易杀出的缺口再度被来敌堵上,数剑齐来,容桓身子一伏,卖个破绽,回马便走。众武士前去追赶,却猛然被一剑剑刺翻马下,容桓长剑猝然如电,唰唰唰几招间,将紧围在马头的武士刺杀当场!
  慕容铮见连折了二将,心如火炽,怔时搭弓在手,直取容桓颈间——
  “叮!”一声,弓箭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
  剑谜拍马舞剑来迎,格挡下这致命一击,容桓不再犹豫,两腿一夹,骏马带着青罗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重围,直奔大营而去。
  “公主怎么还不回来?”大营前,冷风中,玉京来回踱步,满面焦急。正说着,只见遥遥一骑绝尘而来,玉京惊喜交加地迎上了去,青罗轻盈地从马上折转而下,玉京急急拉过她,上下打量着:“有没有伤到,可把我担心坏了!”
  “好歹我也是马上长大之人,怎会如此弱不禁风?”青罗唇边挤出一丝微笑,却是苦涩而哀伤,容桓下马,握住她颤抖的手,对玉京道:“好好安慰你家主子。”
  “圣上!”不远处剑谜奔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狂喜,“您看看,谁来了?”
  容桓抬眼,萧萧风中,司湘拢袖而立,面纱之下一双眼睛宁静如斯。他张了张口,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彼此望着,最终微微一笑。
  就这样,一笑凝了一生。
  当夜,容桓与群臣商议,便在大营中各设灵位享祭,超度一路折损的将士亡灵。之后,各归各位,当夜无话。
  昏黄烛火下,青罗坐在榻边,细细擦拭着随身携带的那把弯月匕首,锋芒在烛火掩映下吞吐着寒冷的光芒。
  “方才太医送来一碗红枣汤,说是白公子给大家伙准备的。公主觉得味道怎么样?”玉京坐在榻边,瞧着青罗反复擦拭着心爱之物。青罗嗯了一声:“还不错,可是我一向不喜欢吃甜的,只不过是白公子准备的,我才喝下了。”
  “公主是正宫皇后,其实根本不必让着一个男宠啊。”
  青罗白了玉京一眼。“我当然没必要让着他,只不过,我是不想让容桓生气罢了。”说着,青罗悠悠叹口气,脸上现出歆羡的神情,“其实,容桓和白清轩一起,真的很配呢。”
  “你说什么呢公主,难不成你要把圣上让给白公子?”玉京奇道。
  “你看你就是冥顽不灵。”青罗无奈地一笑,“我只是希望容桓快乐。”
  玉京笑嘻嘻地凑过去。“反正我是不懂了,我把这盘子收了,你一个人叹气吧。”
  青罗微笑,不再搭理这个狡黠的小婢女,继续擦拭着刀刃,忽然间,腹中一阵绞痛,紧接着喉头便是一甜!
  身子一倾,刀口上一片鲜血!
  玉京大惊,跃起身子就要唤人来,然而步子还未迈开,青罗又是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玉京魂魄都要飞出九霄云外,只扶住她滑到的身子,“公主,你怎么了啊?”
  “军中有奸细,有人要害容桓!”青罗一句话尚未说完,身子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紧接着帐子一掀,乳母闯进来,扑通跪下:“娘娘,奴婢有罪!”
  “怎么了?”青罗悚然一惊,乳母怆然跪倒:“公主和皇子,被贼人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血浓于水魂飞去

  长风烈烈旌旗漫卷,阳关未彻,人在征乡之外。
  又是一日鏖战。
  冷兵在烈日下映出一片冷色,容桓马上眺望,一望无际的叛军浩浩荡荡而来。千军万马中央一座木轮战车,上有高台。就在那风中,遥遥的,高台上一人长身玉立,一身铠甲铮然,眼眸如星。
  “容、熙!”容桓踏出一步,几乎要把一口钢牙咬碎。
  “皇兄。”容熙微微一笑,略一侧身,将一人拽到身前。
  “衍儿!”青罗脸色煞白,呆呆踏出几步,陡然一声惊呼,“是我的衍儿啊!”拔开脚步便要跑过去,容桓欺身从后面死死抱住她,大吼着:“别过去!”
  “放开我!”青罗回手便是一抽,容桓的脸狠狠歪向一边。
  “若不是你的心思都扑在他身上,衍儿怎会被容熙劫了去!”青罗狠狠蹙眉,泪水簌簌落下,指尖指向了白清轩,咬牙道:“衍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手刃了他!”
  “你冷静些!”容桓一把抱住了颤抖不已的青罗,“是我的错,你尽管砍了我好了!”
  “你……”青罗恨极反而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袒护他,好,你当真是个痴情种子!”她手指向对军的高台,“如今,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当场?”
  容桓张大眼,正要说什么,白清轩陡然上前,一字字道:“我愿意一命换一命,换回小皇子。”
  “不行!”容桓将他拦住,“容熙摆明了就是要斩草除根,你去只能是无谓的牺牲!”
  “难道我们就这么束手无策!”白清轩低吼,一把推开了容桓,“若是上苍不佑,就让我马革裹尸,也好过做缩头乌龟!”
  那厢容熙已然开始喊话,声音遥遥顺风而来:“以江山换你爱子一命,愿是不愿?”
  众人齐齐抬头,帐下无数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厮杀,一张张溅满血花的脸看向了容桓。
  容桓倒退两步,再退,直到无路可退。面对这么多道殷切忠诚的目光,一己之私,纵使踏碎他的脊梁,也绝难叫他折腰。
  一瞬间万籁俱寂,他眼眸狠厉,对着高台上两道人影张口。
  “父皇!父皇——”这一声哭喊彻底将他的心撕成碎片,容桓身子蓦地一晃,眼前一片黑暗。
  这一刻青罗冲向前,双膝一弯扑通跪倒。
  “不要伤害衍儿!”一生骄傲高贵的女子在这一刻猝然崩溃,对着敌人屈膝哀求,“只要你放过衍儿,我愿意将燕国的疆土分给你——”
  “放肆!”容桓倏然一声怒喝,一把扯过青罗,哑声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还有没有理智和尊严!”
  “理智和尊严,能换回衍儿的性命吗!”青罗尖叫,“衍儿死了,我绝不独活,让他地下孤独!”
  “够了!”容桓将她摔在地上,“我的孩子,绝不会如此窝囊!”
  他大踏步向前,对高台上发抖的小皇子一字字道:“衍儿,你记住,我容氏子孙,永永远远,不向乱臣贼子低头!虽死犹荣!”
  衍儿似是听懂了,哭喊变作抽泣,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望着远处的父母,小腰板挺得笔直。
  “是么……”容熙按住衍儿的头,声音冰冷得仿佛地府而来,忽然抬起左手将衍儿高高持起,右手握长枪,尖头儿对准了心窝子。
  “不啊啊啊啊!”青罗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长枪那么一挑,只一下,仿佛血雨泼天而落。衍儿软趴趴地落下,陈在血泊之中。
  “啊啊啊啊啊衍儿——”
  青罗目欲龇裂地大吼一声,声音凄厉得就要撕裂长空,声音断了,她就那么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容桓身子一倾,死死将那一口血咽下,拔剑便一跃而上。
  白清轩死死将他拖住,急吼道:“这是容熙的阴谋,你万万不可过去!”
  眼见爱子惨死眼前,容桓哪里还能够冷静,眼底早已经红如血海,白清轩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拖倒在地。
  一人抢过,只见司湘水袖一拂打马疾奔,剑光挥出一道有又一道白光,于千军万马之中一步步逼近那鲜血淋漓的高台。
  容桓眼眸一动,挣开白清轩,紧随其后,一路砍杀。
  眼见这一男一女二人势如拼命,容熙军中士兵相顾惊惶,还不及反映就已被利刃砍翻当场。
  近了,近了!
  容熙遥遥看着容桓步步杀来,眼眸中居然腾起了厮杀的狂喜。
  他迅速拉弓,羽箭对准了挥剑的容桓。
  司湘看见,立即拍马跃起,运气于袖,罗袖如剑一般刺出,容熙一惊闪身避开,这一箭便失了准头。
  那一瞬,司湘跃上高台,一把将衍儿的尸身抱在怀里,与此同时,容熙大力挥出一掌,重重击在司湘的心口,这一掌运足力气,司湘登时浑身一震,仿佛断翅飞鸟一般,从高台上跌落下去——
  “湘儿!”
  一声暴喝,蓝重羽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半空中接住了重伤的女子。
  “放开!”司湘低喝,陡然袖中弹出冷色,蓝重羽急避,然而那道暗器仍是撕裂了血管,鲜血汩汩涌出,那一瞬似是染红了司湘的眼眸,她腾身欺向蓝重羽,再度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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