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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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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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熙叹了一声:“比起我,你前去洛阳,深入虎穴,更要小心。我会叮嘱寒洲,护你周全。”
  慕隐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容熙也默不作声,久久,忽然握住了慕隐兮的手。
  十指相交。
  慕隐兮神色一动,没有挣开,容熙突然间一把将人搂紧怀里,一把按在墙边。
  “不知为何,我的心总是难以平静,总觉你这一去,凶险至极。”
  “王爷放心。”慕隐兮微微一笑,衣袖一拂,案头居然放了一把匕首,“若有不测,隐兮必不会让王爷为难。”
  “你,你这是做什么?”容熙睁大眼睛,将利器夺了过来。“你居然萌生死志!”
  “大局为重。”慕隐兮淡淡说着,“当年出山之时,我曾许下诺言,一生跟随王爷。如今王爷一朝起事,自当鞍前马后。”
  “君子一诺,千金不换。”容熙叹道,“隐兮为人,当真如玉。”
  “我虽身在沙场,你在洛阳,却是比我更加凶险。你我这一分别,便是千里跋涉,刀光剑影,竟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慕隐兮秀眉一动,神情黯淡凄迷,头轻轻靠在容熙肩头,容熙伸手抱紧他,许久许久,在他耳边低低道:
  “隐兮,今夜让我留下来,好么?”
  怀里之人没有回答。
  第二日醒来,容熙摸摸身边,被衾尚温,人已不在。
  睡眼惺忪,看见门边一道清瘦的影子,风骨萧然,立在晨光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隐兮。”他坐起身子,一字字道,“你我一定会在洛阳重逢。”
  慕隐兮闻言,在晨光中为他回身。“我等你。”
  飞雪中,几辆马车在山路上奔驰,直奔洛阳,而与此同时,扬州府众将齐坐,展开地图,指点谋划。
  你我转身,各自向着未知前途而去。自此朝朝暮暮,与谁共饮,空叹息,直把长剑指江山。
  惟愿有朝一日,洛阳飞花时节,你我重逢。
  暗香浮影中,白清轩靠在案边,闭目浅眠,却是久久不能入梦。
  晚了,终是晚了一步。
  张宣带领中州军跟随蓝重羽身后抵达荆州,果不其然遭遇哀王拼死抵抗,损兵折将之后仍旧没能保全性命。
  王爷终于,长剑出鞘。
  直到此刻,他方才醒悟为何容熙能够熬过不见天日的囚禁生活。
  原来,先皇早已料定容熙容桓之间必有一战,十万大军扮成百姓侨居荆州八年,不愧是先皇布下的关键一步,足够狠绝,足够给容桓致命的背后一刀。
  “嗤啦”一声,白清轩扯断了流苏帐子,恨意铺天盖地而来。
  自己这枚棋子,现在已然变成弃子。因为,黑欢早已不知何事,逃遁而去。
  “怎么了?”容桓撩起他的长发,薄唇在他耳鬓处磨蹭着,口中喃喃地诉着听不懂的私语。白清轩任他亲了很久,才轻轻问道:“大军出征之事都安排好了?”
  容桓嗯了一声,嗅着白清轩身上淡淡的白芷香气,心渐渐安定下来。“青罗刚来找过我,她执意要跟去。”
  “嗯。”白清轩挤出一丝笑来,“她本就是个舞枪弄棒的燕国女子,此次定然不会甘心闷在宫里。”
  容桓眼底掠过复杂的之色,将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轻轻道:“她对我很好,是我对不住她。”
  白清轩闻言,转过身叹息:“若说对不起,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第一个就是你。”
  容桓神色一痛,把人纳进怀里。
  “我恨,恨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帮不上什么忙。”白清轩推开他:“你想没想过,此一去,我们有几分胜算?”
  容桓拧眉,神色黯淡下去,沉吟许久,缓缓道:“此次容熙造反,显然是蓄谋已久一朝发难,二十万大军来自各州精锐之师,眼下更是与扬州军回合,只怕不久徐州也难保。”
  “徐州太守早已上书,请求朝廷支援。奈何如今徐州已被夹攻,就是再精锐的王师,长途跋涉之后还剩下多少战斗力,也是问题啊。”容桓冷笑,眼底狠厉如刀锋,“容熙大军行路的安排,必是有良臣出谋划策,这小子,果真麾下聚集了不少能人为他卖命。”
  “不用多,只一个慕隐兮便已足够。”白清轩垂眼,“如今,蓝将军也倒戈了,朝中良将已经不多。”
  “谁说没有?”容桓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不是还有我们叱咤风云的朗墨将军了么?”
  “双拳难敌四手。”白清轩摇头,“哀王大军势如破竹,我们只能迎难而上,见招拆招了。”
  容桓收紧手臂,紧紧地拥着白清轩,呼吸萦绕着彼此,久久,白清轩的声音低低地入了耳:“这一次,我一定会守在你身边,和你并肩战斗到最后。”
  “我只愿,永远不要有最后。”容桓闭上眼,吻了下去。
  鸿嘉七年十月丙寅,中州军自洛京而出,十二月癸丑,至扬州边界。遇荆、扬两州军于淮安之郊,王师初战不利,暝收军。次日再战,大破扬州军,帝乘风纵火奋击,斩首数万死者十余万人,康、顾二人溃而西走。
  夜色催更,奈愁极频惊,叹风声鹤唳。
  哀王大帐中。
  小顺细心地为容熙包扎好伤口,一旁的蓝重羽重重叹口气:“今日败得真是窝囊,一把火,烧死了咱不少兄弟。”
  容熙神色暗淡,动了动受伤的手臂,蹙眉沉声:“不愧是王师,战术谋略上皆是略胜一筹,这一仗,输得也不算冤枉。”
  “还好,我们不是一支孤军,扬州大军损失惨重,咱们荆州军还强着呢。”林远拿过案上的水壶,仰头喝了个干净,“接下来,王爷打算怎么突围呢?”
  “小顺,吩咐常尹要好好照料顾大人的伤势。”容熙抬眼吩咐着,“半个时辰之后,请他过来商议军情。”
  小顺点头,走出帐子。
  夜风凛冽,吹在脸上刮的人皮肤生疼,小顺急步向着顾川蓬的帐子走去。远远的,帐子里灯火通明,忽见一人低头从帐子走出来,一副夜行装扮。
  他心中一动,伏下身子躲在马厩里,暗中观望,那人脚步未停,一个飞身跨上战马,马儿似有灵性,悄无声息地穿过大营,直奔淮安而去。
  小顺哎呦一声,心道不好,迈开步子正要跑回去,后脑重重一痛,眼前就此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坐断东南战未休

  展开地图,容熙、顾川蓬、蓝重羽、林远等人细细研究,一个时辰的苦心筹谋之后,终于将战策定了下来。帐子里,酒正温,众人围炉而坐,抒怀畅饮,将心头抑郁一点点散去。
  “听闻这坛醉花阴,是苏太妃当年所酿,王爷此时拿出来,可真是我等口福。”蓝重羽举酒自饮,击节赞叹。
  “这是最后一坛子了。”容熙缓缓叹一口气,却是笑了,“每次喝着,本王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
  “王爷放心,太妃在天之灵,定会保佑您平安无事。”顾川蓬道。
  容熙神色一震,抿唇一笑:“借你吉言了。”
  “咦?小顺这机灵鬼怎么还不回来?”林远忽然想起来。
  “定是哪个帐子里又有了好吃的东西,把这馋鬼勾跑了。”容熙无奈地一笑,“这蹄子回来,看本王不赏他几脚!”
  顾川蓬饮酒,也跟着朗笑:“王爷莫怪,方才小顺来时,正好我那侍童拿出了扬州的桂花糕,俩人吃得高兴,估计这会儿聊得正欢。”
  “到底是孩子心性,咱们这生死一线,他们还有心思呈口舌之快!”蓝重羽哈哈大笑。
  “也罢了。”容熙挥挥手,“那小子要是玩儿的高兴,累了就在顾大人帐子里睡吧,他与那侍童是同乡,说说体己话吧。也许,以后这样舒心的日子不多了呢。”
  他絮絮一叹,帐子里众人想起目前兵败被围的艰难处境,不由得神色暗淡下来,一时间,安静得听见炭火“哔哔啵啵”之声。
  “明日一战,关系着我们生死存亡,诸位必当竭力!”容熙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神情一震,似是受到了鼓舞,饮下烈酒,心头一派豪情。
  次日,双方在淮安之郊再度开战,久久,相持不下。
  残阳斜照,战事未歇。
  容熙从敌军颈间拔出长剑,抬眼一望,王师接连不断地涌上来,他大吼一声,长剑更是舞得密不透风。心中却陡然升起一阵凉意,从方才起,顾家军的体力就已出现颓势,如此消耗下去,只怕难以冲出重围。
  正在怔忪间,忽然听得不远处一声嘶吼:“王爷小心!”
  容熙凛然抬头,循声侧身反手一剑,向身后砍去,挡下了致命一击。
  不远处,马上将军搭弓,正在瞄准自己。
  “顾川蓬!你做什么——”容熙话尚未说完,陡然间思绪雪亮,“你要临阵倒戈!”
  “不错!你这反贼,已是穷途末路,待我将你拿下,回去请赏!”顾川蓬剑指容熙,一字字道,“谁能拿下这反贼头颅,赏黄金万两!”
  “你!你这叛徒!”
  容熙大怒,气不可遏,一提内力,长剑掠起,横扫周身兵卒,一时间,血肉横飞。
  眼见身边士兵越来越少,蓝重羽大喝一声:“王爷!跟在我后,我为您杀出一条血路!”
  容熙惨遭暗算,惊怒交加,早已目欲龇裂,手中长剑凌厉如鬼魅,将周身来敌斩杀殆尽,然而,却依然有新的一波涌上来,将好不容易拼杀开来的缺口再度堵住。
  “放箭——”合围之外,满弓之声不绝于耳。
  容熙大吼一声,闪电般足尖点在来敌的头顶,在那个士兵头“咔”的陷进肩胛的一瞬一掠再起!手腕急转,挥剑挡开急速落下的飞箭,忽然手腕一震,剧痛袭来,他低头一看,顾家军弓箭手射发飞箭力道居然如此之大,只是用剑格挡,居然将虎口震裂!
  血汩汩涌出来,洇红了剑柄。
  然而他却是毫不停歇的直向着前方那一袭白袍而去,傲然抬眼,眼底满是狠厉而疯狂之色。
  顾川蓬,你必须死!
  “放箭!快放箭!”顾川蓬陡然被那眼神惊住,立即一声令下,最前排的弓箭手闻声拉弓,只一瞬,飞箭过耳——
  “王爷——”蓝重羽大惊,相救却来不及。“噗噗噗噗!”千万只箭刺穿了男子的身体,战袍上怔时绽放了猩红的花朵。
  蓝重羽目眦欲裂,连惊叫都忘记。看着仅仅十步之遥的那一男子缓缓倒下。
  “王爷——”
  蓝重羽目眦欲裂,连惊叫都忘记。看着仅仅十步之遥的那一男子缓缓倒下。
  “啊啊啊啊!”蓝将军口中迸发出嘶喊,一剑飞起,来敌怔时身首异处。
  蓦然,他被人狠狠地拂开,重重摔在地上的同时,一支飞箭掠耳而过,“噗”的深深刺入雪地。
  “王爷!”蓝将军伏在地上,惊喜交加地看着正拼命厮杀的容熙。
  原来暗箭齐发的一瞬,他闪电般的撕下白袍套在一个士兵身上,代替自己成了刺猬。并且如鬼魅一般掠至弓箭手面前,不待他们拉弓,长剑一削,数十颗头颅齐齐飞起!
  趁这一瞬间,容熙一声清啸——
  凝目望去,顾川蓬见弓箭无用,便调整战法,步兵上前,手执利器,以合围之势缓缓逼近。
  忽然间,一匹白马破军,疾奔而来!
  是流风闻声,救主而来!
  容熙闪电般足尖一点,踏上士兵肩膀,借势跃起,稳稳地落在流风背上,他执髻大喊:“重羽!快走!”
  “是!”见到容熙无恙,蓝将军大喜,急忙一剑扫出,然后双腿一夹,马儿仰头长嘶,一跃出阵。
  陡然间,半空中“嗖嗖嗖”三支箭破空而来——
  容熙向前伏下身子,一箭在他头顶疾射而过。
  他手腕一转,“叮”地一声,受伤的虎口鲜血崩出,长剑脱手震飞。
  最后一支箭,却如何都无法避过了。 
  千里之外。
  “啪”一声脆响,青花瓷的茶盏摔成碎片。
  慕隐兮怔怔看着地面,心头陡然间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王爷,王爷,你如今,怎么样了?
  只恨山长水远,难共生死。
  襄樊旷野扎寨处。
  暮色弥漫,野云四合。
  大帐前,林远立在寒风中,不断搓着手,面上担忧而焦急。
  “王爷!王爷!”终于见到一前一后兩骑向着大营疾驰而来,林远两部并作两步迎上去,陡然间见到伏在流风背上一动不动之人,他脱口惊呼:“这是怎么了!”
  蓝重羽从马背翻身而下,口中呼喊道:“顾川蓬倒戈了,王爷身受重伤!”
  “什么!”林远大惊失色,看着士兵将容熙小心地抬进帐子,仿佛才回过神来,自责不已,“果然如此,都怪我,应该及时通知王爷的!”
  “通知什么?”蓝重羽冷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远神色暗淡,眼底有泪。“小顺这孩子,死了。”
  “什么?”蓝重羽浑身一震,握住了林远的肩膀,“怎会如此?”
  “今天一早,大军出征,我想着这孩子还没吃早饭,就去顾川蓬帐子里看看,结果,小顺躺在角落里,头,头都被人打烂了。”林远握紧了拳头,“当时我觉得此事蹊跷,但是不敢断定是顾川蓬有了问题,犹犹豫豫的,都怪我!”
  蓝重羽握住了林远自抽耳光的手,重重叹口气:“不能只怪你一人,我们都没注意到。你若去了,又要损兵折将,还好,我军根基稳固,顾川蓬那孙子,下回若要我再遇着他,定将他碎尸万段!”蓝重羽咬牙切齿,脚下忽然一软,跪倒在地。
  “常尹!快传常尹——”林远将蓝重羽一把扶住。
作者有话要说:  

  ☆、玉帐谈兵思青衫

  大帐中,众将围在榻前,面色紧张的看着常尹,皆大气不敢出一声。
  终于,常尹从容熙胸口取出一支箭簇。
  “王爷当真吉人自有天相,再偏离两分,这支箭簇定然要了王爷性命。”他拿起满是鲜血的箭簇细细瞧了瞧,舒一口气,“还好,不曾淬毒。”
  “王爷什么时候会醒来?”蓝重羽急急问道。
  “在下已给王爷用了止血药,半个时辰之后,在下会用愈合之药,只要王爷按时服用,安心静养,便无大碍。”
  “还好,药品都是带齐了的。”林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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