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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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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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皇后一声冷喝,抬手止住了侍卫上前,转头对文宗道,“桓儿是太子,容箫只是一个世子,哪个国家有太子为世子抵命的先例。况且桓儿绝不可能乱杀无辜,这其中定有缘由。 圣上,还是再听听桓儿怎么说吧。”
  文宗抖了抖唇,还未发话,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是因臣。”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
  容桓神色一变,回过头去。逆着光,朗墨一步步走来,午后的日光在他原本就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光晕,愈发显得无力而柔弱。
  两人擦身而过时,容桓忽然开了口:
  “将军生病了不好好养着,来这里做什么?司湘,把将军送回去。”
  司湘立在原地,垂下了眼睫,当作没有听见。
  “殿下,我来为了告知大家真相。”朗墨再度开口,“世子企图对我施暴,臣本想咬舌自尽,却承蒙太子殿下相救,得以脱离险境。至于,山庄是如何起火的,我与殿下一概不知。”
  他声音清清朗朗,字字清楚无比,尤其在说出施暴二字之时,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惊讶之声。
  北静王当即指着朗墨道:“你血口喷人。我儿为人清正,怎会如此!”
  “为人清正?”朗墨冷冷一笑,眼波里有血色的影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解开外衣,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了咬痕,惨烈地裸露着,仿佛上好的美玉,被人玩弄亵渎了。
  整个大殿沸腾起来。只有容桓惨白了一张脸,仿佛地失神般直直地瞪着朗墨,他怎么能忍心朗墨在众目睽睽着敞开自己的伤口。跳起了身子,却被容熙一把拖住:“不可造次。莫要浪费了将军一片心意。”
  容桓面容扭曲了,闭上眼,容熙的目光却止不住地望着那些咬痕,手心紧握,一时面目狰狞。
  “如果这些还不够。”朗墨模模糊糊地望过去,在众人惊讶、甚至还有鄙夷的目光中缓缓道,“臣还有证人,此刻已在殿外。”
  朗墨送怀里拿出容箫给他写的情书和约他去山庄共饮的书信,还有买药的家丁和卖春药的小厮都被一一传上朝堂。
  刑部尚书看了这些后脸色发白,然后对着帝后说了几句,皇后玉容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如此真相大白了。容箫用药试图对朗将军施暴,桓儿出手所救,容箫畏罪自焚了。”
  北静王手指着皇后,忽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皇后,你别欺人太甚。你们有人证,臣也有人证,可证明箫儿的确是容桓所害!”
  入殿之人,竟然是给容桓带路的细作,他说他亲眼看见容桓杀了容箫。容桓却漠然一笑,若是亲眼所见容箫是怎么死的,早就逃之夭夭的,还敢在此信口雌黄。
  此理帝后又如何不知,只听文宗缓缓叹一声:“北静王丧子之痛,朕深有体会。这样,朕许你从容氏同枝子弟中选出一人,承继幽州军政大权。至于桓儿……”
  皇后微微一笑,接话道:“为了平北静王之气,桓儿自领十大板。”
  “这样你可满意?”文宗皇帝扶起了北静王,北静王注视着帝后二人良久,“老臣遵旨,不过,这十大板子,老臣要亲自动手。”
  “北静王,你这是何意?”皇后眯起凤目,眼光发冷。
  “好,我答应你。”容桓忽然上前一步。
  “皇兄,你疯了?”容熙脱口惊呼。
  容桓却微笑着拂开了容熙的手,走到北静王身前,迎上那宛如刀锋狠厉的目光。“侄儿愿意领受。”
  衰草残阳三万顷,不算飘零,天外孤鸿影,缓缓飞过,一片凄冷。
  太子府,偏殿。
  树鱼坐在床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朗墨将水果递到自己面前,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你为救我受了伤,吃些水果补一补。”朗墨微微一笑。
  “哪里有少爷服侍丫头的道理?”她尖声尖气地道,“少爷要是再这样,树鱼可承受不起啊。”
  “有这力气说话,还是休息得好。”朗墨苦笑着摇头。
  “少爷没事儿就好。”树鱼展颜一笑,半是感慨半是欢喜,“太子殿下对少爷您,真的是很好呢。一听说少爷可能有危险,焦急得像……那个在锅里乱转的……”
  “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朗墨淡淡接上,模糊地一笑。
  “是啊,就是那样的。”树鱼托腮,瞅着朗墨苍白的脸色,忽然挤眉弄眼地一笑,“少爷,你心里是怎么看太子殿下的呢?”
  朗墨闻言神色一动,眸子里淡淡的绯红中掺着一点点青灰,却始终没有回答。
  外面隐约有了人声,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剑谜推门而入,树鱼一见他,立即蹙眉嘟嘴,手挥舞得像是八爪鱼。“你来干嘛!我不想见到你!”
  “给姑娘送药。”剑谜淡淡道,将药箱子递给朗墨,朗墨显然没有明白二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想问,只应了一句:“多谢司神医。”
  “嗯。”剑谜面无表情,却抬眼看了气鼓鼓的树鱼一眼,走了几步,终是回过头来盯着沉默地朗墨,欲言又止。
  “将军。”他终是开口,声音沙哑,“能否移步,在下有几句话想问将军。”
  朗墨垂眼站起身子,立即被树鱼扯住了衣袖:“别去,他可凶呢,不是个好人。”
  “没事。”朗墨淡淡一笑,替树鱼掖好被角,随着剑谜走出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在长廊上走着,走了很久,才在庭院中一处僻静地角落站住脚。
  “将军今日为殿下作证,在下很是感激。”剑谜深深一礼,被细碎额发遮住的眼睛里沉静一片,“但是有几句话,不知在下当不当讲。”
  “请讲。”
  “容箫对将军图谋不轨之事,分明有人故意将消息透漏给殿下,意在激起殿下怒火,让容箫与殿下双方重伤。”剑谜缓缓道,“将军可知,是谁走漏的风声?”
  朗墨神色一动,声音轻轻缓缓毫无波澜。“恕我不知。”
  “将军不知道也好,至少这样不会让殿下伤心。”剑谜微微一笑,意味深长,“而且,树鱼姑娘心地单纯,想必也不会是那卑鄙无耻的小人。”
  朗墨长久地默然,眸子里暗色叠叠。
  “殿下此次重伤,将军若能前去探视,殿下一定很高兴。”剑谜一言已尽,深深看了面色苍白的朗墨一眼,负手离去了。
  朗墨立在阴影中不语,气息却微微乱了起来。
  是谁,他当然知道是谁故意如此,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杀了容箫。
  什么时候开始,早已希望事情是这样发展的,渴望有人一剑斩了那狂徒,什么时候呢……在自己屡次被容箫言语调戏之时,还是被容箫算计无力反抗之时?
  不想去深究事情到这一步,是不是早已在保皇派的预料之中,也不愿意去想,自己是否会为这件事情付出怎样沉重的代价,这便是政治。
  风来了,庭院小小角落也是这般的寒冷凄清,冷到人再也站不住,朗墨举步,却不知该往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朗墨在众人面前脱衣服呀脱衣服嗷嗷嗷~容桓你是不是要挖了所有人的眼睛咩?

  ☆、雨后初晴风袭人

  寝殿。
  低垂的罗幕之后,一双纤纤玉手在伤痕累累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涂抹着膏药,司湘一脸凝重,尽管已经放松了指尖的力量,趴在榻上之人仍旧时不时地皱紧眉头,口里发出短促的抽泣声。
  “殿下几时如此脆弱不堪了?”司湘从身旁的药箱里拿出一枚玉盒,打开盖子,宛如葱根的指尖点蘸了一抹药膏,慢条斯理地抚上红痕交错的肌肤,末了挑起黛眉道,“朗墨此时不在,你要作戏,也得看好时机。”
  容桓挑眉,撇撇嘴:“你这丫头当真以为我是装的?”
  “我相不相信有什么重要。”司湘弯起嘴角,指尖忽地在伤口按了一下,容桓倒抽一口气,叫道:“你要杀了我呀。”
  “小女子有罪,小女子给殿下赔罪了。”司湘尖声尖气地说着,“我把朗墨带进宫,你不怪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哪里还能这般怠慢殿下。”
  容桓垂下了头,卧进松软的被褥。
  “桓哥哥。”司湘忽然轻轻地唤了一声,低低道,“我知道你很恼我,我也知道带朗墨前去意味着什么,那样龌龊的事情,要毫无隐瞒地暴露在众人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我都明白。”
  “可是,为了你,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若不能原谅我,我会自动地在你眼前消失。”她幽幽一笑,凄清无限,“你这样心里生着闷气,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我心里很难受。”
  隔了许久,才听到容桓沉稳的声音:“不错,我很生气,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意。”
  “而且我知道,你一向冰雪聪明,定知道我的一颗心,放在了谁的身上。”
  司湘默然不语,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烦心事不少。”容桓故作玩笑。
  “安静一些。”司湘若无事状地威胁道,“莫要打搅本神医上药,否则你落下什么隐疾,可不要怪我!”
  “有云舒在,还轮不到你这丫头指手画脚。”容桓丝毫不让步。司湘嘴角一动刚要继续反唇相讥,却听得回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蓦然抬首,凝眸窗外,见纱窗外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过,莞尔一笑,轻声细语:“你想见的人来了呢。”
  果然话音未落,朱檀木门上小叩两声,“吱呀”一声,朗墨走了进来。
  容桓眼眸一亮,面露喜色。
  司湘哼哼一笑,从榻边站了起来,将玉盒直递给朗墨:“我师兄卧床不起,瞧这时候是该吃药了。既然将军来了,可否替小女子给殿下上药?”
  容桓眼眸顿时爆出了欢喜无比的光芒。
  朗墨蹙眉,默默地看了容桓期待的目光,接过了玉盒。
  偌大的寝殿只余下默然相对的两人,目光交缠,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许久,容桓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嗯。”朗墨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没事吧?”
  “很好。”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
  容桓瞅着他,弯起了嘴角:“怎么不过来?你不是答应那丫头帮我上药?”
  朗墨默不作声地在榻边坐下来,目光微微一掠,苍白之色立即自眉目间浮起,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触碰那青紫交错的肌肤。
  容桓唇角挤出一丝微笑:“我不疼,真的。”
  朗墨回不过神来,呼吸渐沉,唇动,却终是无语。
  “为了你,我不怕疼。”容桓幽幽一叹,忧伤的气息不过像清风拂过了朗墨的脸,而朗墨却仿佛在瞬间被烫伤一般的缩回了手。
  “北静王那十大板,分明是打算要了你半条命,若不是司神医,你早就丧命了。”
  容桓张大了眼,这言语中分明的担忧疼惜令他欢喜得几乎要跳跃起来,张了张唇,却发现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担心我,是吗?”
  “我……”朗墨闭上眼,午后行刑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北静王一腔悲愤与痛恨都倾注在那重重落下刑杖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容桓后脊上撕裂绽放的血花,同时扯碎了他的理智,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制。
  捂住胸口,他狠狠地将涌到了唇边的血咽了下去,血腥味沿着喉间一路燃烧下去,那一刻,他蓦然明白了心痛的原由。
  原是终是动了心。
  动了心。
  “以后,不要再这样鲁莽行事了。”朗墨轻叹一声,握住了容桓的手。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容桓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无比接近的距离,呼吸都交缠着绕在一起,容桓凑过去,贴上了朗墨的嘴唇,软软热热的,美好诱惑的触感,两人的气息都紊乱了。
  呼吸的热度同样席卷了朗墨的心,他伸出手,环住了容桓的背脊。
  “哎呀——”一声痛呼,把身在云端的两人霎时间拉回了现实。
  容桓痛得呲牙咧嘴,却勾着朗墨的肩,温柔的注视着吐气微促的朗墨,嘴角一动,贴在他耳畔暧昧之极地笑道:“等我好了,咱们继续。”
  怀里之人神色一动,紧接着一物迎面飞来,“啪”地一声,容桓接住扑来的软枕,一连叠地高喊着:“别走啊,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雕花门咣地关上了。
  容桓扫视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唉声叹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入夜了。一室内微光幽暗。
  烛光中,一女子坐在案边,举止雍容谦恭,然而那神色却是倨傲清冷的,杏核眼斜睨着立在案边的剑谜,挑眉一笑,笑容细密而幽冷:“此番皇后娘娘凤鸾违和,阁下应当知道是何因由吧?”
  剑谜神色一变:“臣知道,还请姑娘转告皇后娘娘,臣定当竭力劝说殿下,不让娘娘失望。”
  “那就好,莫让一时感情,耽误了大好河山。”蓉儿冷冷说着,长袖一动,人已向着门外走去。
  待她离去了,司湘才从廊柱之后转身走出来,如画眉目间的担忧犹如薄雾笼罩,沉吟道:“这一次殿下杀了世子,北静王爷算是恨毒了他,失去了王爷的支持,殿下处境堪忧啊。”
  “不仅殿下,我觉得还有一个人,同样也陷入了危险之中。”剑谜叹口气,司湘神色一惊:“你是说……”
  “不错。”剑谜点头,神色凝重担忧,“殿下想必也明白。”
  司湘心尖颤了一下。“怎么会这样……他们好不容易才互通了心意。”语到末了,低处若断,然而“碰”地一声,门被人撞开了。
  “如果我执意要保护朗墨,哪怕拼了这性命不要,也要护他周全呢?”
  门外声音响了,容桓拖着病体倚在了门口。屋里二人大惊,司湘跺脚急叹:“你怎的下床了!”
  “你俩当我是聋子瞎子,我可还好好的,蓉儿来访,我怎能不洗耳恭听?”容桓冷冷一笑。
  既然被他知道了,剑谜反而松了一口气,坦然无畏地迎上容桓略显责备的目光。
  “蓉儿此次前来,的确说了一些殿下不愿意听到的话,然而,属下还是要告诉殿下……”
  “不要说。”容桓闭上眼,“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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