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道:“这是自然的。”
窦婴又道:“你刚才一直跟着太皇太后?老人家提起皇上怎么样了么?”
嬴政听出来他是想打听太皇太后有没有问什么朝政上的事,毕竟以前的陈阿娇没什么心机,如果太皇太后问起来,一定什么都说,所以窦婴不放心。
嬴政答道:“太皇太后只是问了田汀氖虑椋祷噬洗淼牟煌椎保笥治柿诵倥氖虑椋箍浣被噬铣ご罅恕!�
窦婴有些意外,毕竟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什么事都图个安稳,南宫公主又在匈奴,每每开战最受苦的除了百姓,自然就是和亲过去的公主们,这些公主哪个不是母亲的心头肉,要身份地位尊贵的才能嫁过去,哪个不是送了又送,洒泪践行的。
窦婴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会觉得皇上这次做得对,这可是要向匈奴开仗的意思。
窦婴想了想,又和着阿娇往旁边走了走,这才轻声道:“阿娇啊,你见着皇上的时候多劝劝,我们这些做老臣的,有些时候说话,皇上并不愿意听。皇上还年轻,有变革的想法是好的,但不能急于求成,天下不是一天就能变的,霸术只能夺天下,但是并不能安天下,长治久安没有霸道的道理。”
嬴政突听他最后这几句话,顿时心里一颤,霸术可以夺天下,这是他所明白的,嬴政的天下就是运用霸术夺来的,十年首尾相接的纵横捭阖,将六国一口气吞并下来,然而为何秦室的江山只能短短的这些年,就让汉室接替了天下。
嬴政没想过,竟从窦婴的口中,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答案,这是多简单的道理,夺天下和安天下并不一样。
嬴政更是对窦婴另眼相看,这个平时恭恭敬敬,其实肚子里掩藏着文韬武略的老臣,并没有被刘彻信任,如果真正的信任,能让窦婴感激涕零到效犬马之劳,还愁什么安天下。
他心里这么琢磨着,刘彻不信任窦婴也好,自己多找机会和窦婴说说话,而且自己这个身份也容易和窦婴说话,把他收归到自己羽翼下。
嬴政打算着,于是接话道:“舅舅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好好……”
窦婴点头,道:“既然太皇太后歇息了,我也不便打扰,我先走了……”
他临走之前,还回头道:“阿娇啊,别任性了,从没人敢和皇上任性,你多顺着皇上的意思,知道吗。”
嬴政点头,窦婴就是心思太重,谁都要担心着,但是从来没讨过好,若不是这次王太后要向太皇太后讨好,田汀厝皇秦┫啵加す兰贫寂挪簧衔恢谩�
卫子夫这样一说,刘彻忽然记起来了,但是他记起来的不是平阳长公主将卫子夫送给自己,而是记起来,这个宫女好像之前在椒房殿当值。
刘彻心里一动,难道是阿娇让卫子夫过来伺候自己,怕自己平日里沾花惹草的。
刘彻这样一想,不禁就笑了,只不过他把嬴政的想法给想偏了,嬴政是真的要将卫子夫送给他。
卫子夫见他笑,不禁头垂的更低。
刘彻换好了便衣,这才坐下来批看送上来的竹简,卫子夫就去端水和夜宵来放在一边。
刘彻看的累了,所幸把手头的东西放下来,笑道:“子夫啊,朕看你一直站着,来来,坐下来。”
卫子夫哪敢坐,只是摇头道:“奴婢站着就好。”
刘彻并不强求她,而是笑道:“朕记得你之前跟在皇后身边?”
卫子夫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感觉是要拉家常似的,恭敬的答道:“回陛下,是的。”
刘彻又道:“那皇后平时都做点什么?”
卫子夫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皇上是想和自己套话,答道:“娘娘平日里除了看书,写字,闲下来的时候就去花园里走走。”
刘彻点点头,觉得没什么新鲜的,也就不再说话,他心里以为是陈阿娇在考验自己,所以自然不会和卫子夫怎么样,批看了竹简之后,时间也就不早了,宫女们进来服侍刘彻洗漱,之后就歇息下。
第二日上完早朝,刘彻往王太后处去请安,一进门就听见笑声,原来是王太后在和淮南王公主聊天。
淮南王公主刘陵见刘彻进来,连忙从榻上要下去,王太后拽住她,笑道:“你不要起来,彘儿来的正好,快来见见你这个妹妹。”
刘彻走过去,刘陵被王太后拉住,只能连忙从坐到跪,跪在矮榻上给刘彻请安问好。
刘彻挥手让她起来,道:“娘今日气色这么好,一定是刘陵妹妹的功劳。”
“可不是。”
王太后笑道:“你这妹妹说话真巧,句句都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呢。”
说着拍拍刘陵的手,道:“往后多来我这里走动走动,也给我来解解闷。”
刘陵低头笑道:“这不是怕太后您厌烦刘陵么,才没敢来,有太后这句话,往后刘陵可天天的来呢。”
刘彻见她们俩说话,自己也怪无趣的,既然请了安,就道:“娘您和妹妹说话,儿子就先回去了。”
“别走。”王太后拍了拍矮榻的沿子,道:“快来坐,田汀砩弦补矗挂噬弦鲆桓鋈恕!�
刘彻以为是田汀忠偌鱿统迹氨蛔约貉党饬耍耘艿教蟾扒缶龋睦锊桓咝耍敲槐砺冻隼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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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自从那男子一进来,目光就定在人家身上了,拔也拔不出来,他以前见到的都是清秀样貌的,可人是可人,就是看的腻歪了,毕竟不管男人女人,除了自己的皇后,对自己都是服服帖帖的,刘彻看得多了也就不觉着怎么中意了。
如今突然看到一个不太一样的,对方长得又规矩俊气,自然让刘彻耳目一新。
王太后见刘彻这样瞧着人家,田汀膊幻廪限危趿甑牧成急淞耍皇悄悄凶犹焐俑钏频模豢闯鍪裁蠢础�
王太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刘彻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娘,您说什么?”
王太后脸色更是不好,也不让刘彻猜了,直接道:“这是淮南王太子刘迁,是你刘陵妹妹的弟弟,你大婚的时候刘迁还千里迢迢的送来了贺礼,怎么,不记得了。”
刘彻一听是淮南王太子,顿时就收回了目光,他还以为是哪家的食客,若是食客还能玩玩的,封地的太子就免了,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卫子夫趁皇上不在的时候回了趟椒房殿,进了里面,其他宫人自动的退出去,卫子夫关了门,这才跪下来道:“娘娘,皇上今日去了太后那里,似乎见了个叫刘迁的人,奴婢也是听说,似乎陛下对这个人很看好。”
卫子夫不知谁是刘迁,毕竟淮南王的祖辈和先帝关系并不怎么样,行事也就低调,京城里并不如何听到他的风声。
可嬴政这些日看的书都不是白费的,自然知道他是谁,笑了一声,念道:“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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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 ̄)y
☆、第十三章 霸术、儒教
卫子夫点头道:“是的,娘娘。”
嬴政稍微抬了一下手,卫子夫赶紧欠身给端水,嬴政喝罢了,又将杯盏端好放回矮榻的小几上。
嬴政笑道:“你可知刘迁是什么人?”
“奴婢愚钝,并不知道。”
“刘迁的名字并不是你张口说就能说的,他是淮南王刘安的太子。”
卫子夫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来道:“奴婢不敢了。”
嬴政道:“他见皇上做什么?”
卫子夫道:“好像是皇上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淮南王太子正好在太后那里,太后似乎想给淮南王太子说一门亲事。”
嬴政点点头,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长身而起,道:“走罢,得去皇上那一趟。”
卫子夫不知嬴政要做什么,但是立马上前道:“娘娘,穿哪件衣服去?”
嬴政并不是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毕竟他的骨子里是男人,哪忍得下去什么涂脂抹粉的事情,挥手道:“随意就行。”
王太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平日里花心惯了,竟然看着人家淮南王太子眼珠子不会转,心里生气,但是淮南王又是不得不拉拢的。
这些日子刘彻奉行了董仲舒的废黜百家独尊儒术,触摸了太皇太后的逆鳞,而淮南王刘安正好利用了这点,抓住了老太太的胃口,让刘迁送上了刘安的黄老之书,太皇太后崇尚黄老,自然看了高兴,也就记住了淮南王。
王太后一心想要讨好太皇太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况且刘彻初登大宝,她也需要为自己儿子安定江山,刘姓王不少,这几年淮南王的声势越来越大,如果能抓住淮南王,这就抓住了大好的机会,扩充羽翼的事谁不愿意做。
王太后的弟弟田汀质樟嘶茨贤醯那疲匀灰媪跚ㄋ导妇浜没埃罴虻サ姆椒ň褪橇觯谕跆蟮那灼堇锩嬲腋龃蠹夜胄悖薷茨贤跆印�
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可让刘彻一搅合,就变了味儿。
王太后特意等众人都走了,独独留下刘彻来,道:“彘儿,你太胡闹了!”
刘彻摸了摸鼻子,干脆装傻道:“娘,儿子哪里惹您不快了?”
“你还说,你方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当娘眼睛瞎了的?他可是淮南王的儿子,你怎么玩娘都不管你,但是刘迁和刘陵,你一个也不能碰。”
刘彻道:“儿子知道的,这个道理儿子懂。”
王太后这才顺下气来,道:“你想想看,你若是碰到淮南王的儿子女儿,阿娇能忍下这口气么,到时候怎么办,淮南王和窦太主那里,一处也讨不到好,太皇太后听说了,更该生气了,现在太皇太后说是不管朝政,到时候抓到了皇上的把柄,说皇上胡闹,不是顺理成章的把朝政给揽走了?”
刘彻点头道:“儿子绝对不会胡闹,娘您放心好了。”
王太后听他保证,这才道:“娘最近听说,你和阿娇关系好得不得了,是有这么回事儿么。”
刘彻道:“确实是这么回事,阿娇最近不怎么刁蛮了,朕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王太后心里一动,他和阿娇关系好,窦太主和太皇太后都高兴,但是若以后亲近了窦家,反而疏远了自己家的亲戚,那就不好了,于是笑道:“彘儿啊,这是好事,但你不能把朝政的事交给阿娇来想,知道么,娘听了没关系,让别人听了,不成体统的。”
刘彻没想到王太后是什么心思,只是道:“阿娇说的有道理,朕是皇帝,没理由不采纳,若是说的没道理,管她是谁的千金,都不会采纳的。”
王太后知道自己儿子还年轻,听不进去劝,只好道:“是是。”
刘彻又留了一会儿,就回去寝殿了,还没进门,就见内侍迎上来,笑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等了不少时候了。”
自从嬴政穿进了陈阿娇这个壳子,还没有主动的来找过自己,以前想甩都甩不掉,现在是想着他来偏不来,乍一听等了自己好一会儿了,心里还有些高兴。
刘彻连忙进去,道:“阿娇姐姐怎么来了。”
嬴政见他进来,站起身来,刘彻去扶他,道:“不必行礼了。”
嬴政道:“自然是有几句话想对皇上说。”
刘彻听嬴政这么说,心里难免想歪了,顿时心眼有些发痒,嬴政并未着粉黛,穿的也很素雅,但是陈阿娇天生娇生惯养,肤色白皙,着粉则嫌白,擦脂则嫌艳,这样天然去雕饰的刚刚好。
刘彻咳嗽了一声,道:“都退下去。”
宫人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都出手退了出去,还将大门掩上了。
嬴政看着对方的眼睛,不禁心里一跳,额角就差青筋暴起了,他虽然顶着陈阿娇的壳子,但并不真的就把自己当成了女人,刘彻也是男子,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嬴政自然不会不明白。
若不是因为自己身在屋檐下,嬴政真想让人挖了他的一对招子泡酒喝。
刘彻上前来拉住嬴政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嬴政的手腕子,那种细细滑滑的触感让刘彻有些欲罢不能。
嬴政赶紧抽回手去,刘彻并不觉得扫兴,反而觉得这是情趣。
刘彻猛地揽住嬴政的背,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将他放在榻上,嬴政心中警铃大震,赶紧挣扎起来,刘彻却压着他,不让他起身。
两个人这样一挣,就听哗啦一声,将矮榻上的小几碰歪了,酒水擦了一矮榻都是,嬴政身上被弄湿了,所幸刘彻只有袖口湿了一小片。
这种扫兴的事情,按照刘彻以往的秉性,肯定会顿时生气的,但是此刻刘彻非但没生气,看着嬴政胳膊屈着撑起上身来,衣裳因为刚才的挣扎,领口散乱了开来,酒水洒在他腰身附近,带着微微的湿意,将对方细细的腰勾勒了出来。
刘彻呼吸有些粗重,慢慢低下头去,隔着衣服,轻轻吻在嬴政的腰上。
“唔!”
嬴政脊背一紧,赶紧抬手去推,结果被刘彻抓住了两只胳膊,宽大的袖子顺着胳膊往下滑,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就暴露了出来。
刘彻伸舌尖轻轻□着,隔着衣服,嬴政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传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也不知是不是腰部太敏感了,嬴政顿时有些呼吸困难,扬起脖颈来,眼睛睁的浑圆。
刘彻舔舐着酒渍,直到感觉身下的人明显的软化,才抬起头来,亲吻着嬴政的耳朵,笑道:“阿娇姐姐,你方才不是和朕要说话,说什么?”
他这话一说,嬴政顿时回过神来,立马挣扎着坐起来,道:“皇上,我想说的并不是玩笑,而是大事。”
刘彻没成想自己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有些蔫了,但是对方已经开了口,而且还是自己先问的,也不能不让他说。
两人整理好衣服,刘彻叫人进来,宫女替刘彻和嬴政换下湿掉的衣服,这才又坐在一起说话。
嬴政还是让刘彻屏退了众人,才道:“听说皇上今天见到了淮南王太子刘迁?”
刘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