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
幸好那闷油瓶还有点常识,知道问服务员要个小包厢,否则以我们刚才做的那点不要脸皮的事大概是别想全身而退了。
还没坐定,胖子就豪气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吼道:“胖爷我就知道,就你们俩这点小磨叽心思,啊,那个什么,每天跟个连体婴似的黏糊在一起,啊,整天小哥长小哥短的,啊,还吃一起住一起,啊,还他娘的能是什么纯洁的革命友谊吗?!啊?!”
不能!我差点就条件发射跟着胖子的问句脱口而出,幸好这时候负责点单的姑娘拿着本红艳艳的菜谱敲门进来,才让我把吊到喉咙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您好,请问哪位点单?”那位姑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狐疑地朝她看去,以为是她被胖子刚才的咆哮给吓唬住了。
可是她的脸涨得有点红,眼睛还闪闪发亮地在我和闷油瓶身上来回提溜,看得我汗毛蹭蹭蹭地竖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事情是不是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奔去了?
“来来来,点菜这种事当然是交给胖爷我了……”胖子边说边大大咧咧地从那姑娘手里拿过菜谱,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的菜色,眉毛一挑,有点不怀好意地看向我:“天真,这顿是小哥请客是吧?”
我闻言迅速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包厢的设施。这不看还没发现,就这装潢,这饭店一桌菜不吃个五百怕是走不了了。再一想,他娘的这不是这附近挺有名的一家饭馆吗?
我心里一突,心说你个死胖子尽知道占我便宜:“你都说小哥请客了,还来问我干嘛?!”
我故意跟胖子打哈哈,结果胖子的下一句话就他妈差点把我呛死。
“我说小哥,你也管管你家媳妇儿啊,别的我不敢说,就观察力,胖爷我可是从没出过岔子的!”他抖了抖菜谱,一脸的理所当然。
操——你——娘——的——死——胖——子——啊!!!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半根象牙的东西!
还没等我骂出口,胖子就立马接嘴道:“欸,要我说小哥这么潇洒一人,那钱财可都当是身外之物了吧?肯定是上交充公的嘛!”说着,他得意地看向小哥:“是吧小哥,家里都天真管账的吧?”
哇靠你要不要这么真相啊!你以为你是名侦探王月半吗?!
我被他堵得接不上话,可我也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还向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求助——他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欸,姑娘,你们这饭店都有什么特色菜啊?”胖子见小哥没搭理他,更像是默认了,就放大了胆子径自看起了菜谱。
“是,我们店的特色菜都在这里,”那姑娘指了一下菜单:“这些菜评价都挺高的。”
胖子边看边点头,看上去很满意:“嗯,那就要这个、这个还有……”
我在一旁听得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伸手拽上闷油瓶那件万年不变的连帽衫,恨不得把那块布料给当成胖子撕成稀巴烂。
“吴邪,”闷油瓶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我,又低头看向他的衣服,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道:“衣服也是你洗的。”
……靠!
“咦?果然衣服也是天真洗的啊?嗯嗯不错不错,有人///妻的潜质!没想到天真你这么贤惠啊!”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报复我拽他心爱的衣服!
“哼!”我愤愤地松开手,端起茶杯灌了一杯水下肚。
“好了,就这些吧,再来……嗯,一箱啤酒吧。”胖子心满意足地阖上菜单。
“……”
“好的。”那姑娘的脸似乎更红了红,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我和闷油瓶身上瞟。
我突然冒出一个很诡异的念头。
这姑娘……该不会是鸡冻成这样的吧?
于是,我的脑海里又冒出了另一个专业名词。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被腐女占领了吗?
目送那个姑娘磨磨蹭蹭地出门,还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外面小声的说笑和尖叫的声音。
……囧。
“咳咳,”这时的胖子一脸正经地清清嗓子,说道:“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明人不说暗话,来,坦白交代,从宽处理,组织会理解你们的。”
老相识你妹!老子又没犯法,你他娘的又不是在审犯人!
“有什么好说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我瞪了一眼胖子,把手里的杯子和盘子撞得叮当响。
“我说天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总要满足一下群众的好奇心吧?比如你们都发展到哪一步了呀,谁上谁下……哦不,这个没有争议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脸上就热了起来,可还没持续多久,就在那句“谁上谁下”之后破了功:“靠,你怎么研究的这么深入啊?!”
“唉,想当年胖爷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他说得直得瑟,随后又一脸感慨地说道:“打包下载的仓井老师的片子里,总会夹了那么一两部GV……”
“……”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果然是脸皮厚的人永远占优势嘛!
我看向在一旁看着天花板偶尔喝口茶的闷油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突然觉得很不平衡。
他娘的祸事你闯的凭毛线要老子给你收拾?!
而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怨毒的视线,撇过头看了我一眼,竟然伸手扒拉上我的脑袋,安慰小狗似的轻轻拍了几下。
“噗哈哈哈哈哈……”胖子在一旁笑得东倒西歪。
于是等上菜的姑娘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诡异的场景。
我把他的手从我脑袋上挪开,看向服务员一起搬进来的啤酒,顿时有了不灌醉他誓不罢休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汗死……这要怎么完结啊……再不完结都快期末了= =
☆、第二十一话
两瓶啤酒下肚,本来抱着灌醉闷油瓶念头的我顿时放弃了这个不科学的念头。他娘的我都已经有点轻飘飘了,那闷油瓶和王胖子还是一脸淡定。
而胖子还一脸得意地贱笑道:“天真,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劝酒水平,还想出来混?企图太明显了好吗?”
“……”我不搭理他,继续吃我的菜,表面非常平静,其实已经内牛满面——我怎么就这么傻呢。
“来,小哥,我们干我们的,胖爷我今天和你,不醉不归!”胖子喝得不比我少,酒下肚之后兴致也上来了,嗓门也提高了不少。
小哥不置可否,胖子就自动把他当成默认,开始了漫长的拼酒之路。
“说起来,你最近和那个叫云彩的姑娘怎么样了?”我夹了一大筷茄子,又给那闷油瓶碗里添了点鱼肚子上的肉。
这家伙看上去精得很,天知道他吃鱼从来都不吐骨头的。
也不知道是他牙口太好还是死撑着就算哽着鱼骨头了也没吭声= =。
本来我是挺喜欢吃鱼的,可是后来经他几次这么一搅和,我后来也就没再买过鱼了。
“嗯?云彩?哪个云彩?”胖子喝得已经有点高了,脸涨得通红,但看上去还算是清醒:。“就你们食堂那个少数民族的姑娘啊,前几次见你你都跟前跟后差点给人家提鞋去了都。”我趁机挖苦他。
“谁啊那是,不认识!”他看似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子认识的云彩多了去了!我还会唱呢!不信你听啊:‘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悠悠地……”说着,他竟然就这么扯起了他那破锣嗓子吼了起来。
=口=……胖子醉了,鉴定完毕。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发现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胖子的影响,吃吃小菜,喝喝小酒,惬意得不得了。
“得了得了,你好歇了啊,恐龙都快被你震出来了!”我把一杯黄酒(这些家伙已经在中途换了品种)往胖子桌前用力一放。
结果他竟然想都没想就抓过去干了个精/光。
看来是失恋了啊,难怪前阵子都看不到他人影。
“唉,小姑娘回她老家去了……”胖子一脸忧郁地说道。
虽然……这个表情在胖子脸上出现,总觉得……特别喜感。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遇到过什么失恋的朋友呢!所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还在犹豫究竟该怎么开口,就感觉有只手在我手上拍了几下,像是在安抚。
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那闷油瓶的手。
这家伙的手我早就研究过几百次了,烧成灰渣渣我也拼得回去。
而他接下来做的却是让我有点惊讶。
他又把一杯黄酒放到胖子面前,吐了一个字:“喝。”
胖子显然也是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手却下意识地端起了杯子——又是一杯,还有再来一杯的趋势。
我一看照这个势头下去胖子铁定死醉,而闷油瓶喝得也不少,虽然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可要是两个人都醉了那苦的人可就是我了。
我想从从胖子手里把他刚拿起的酒瓶拿走,结果却被他一下子就给挥开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娘的个死胖子开始耍酒疯了。
“行了行了别喝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去了啊!”我推了推闷油瓶示意他帮我一起拦住胖子,结果他竟然用一种很呆滞的目光看着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靠啊他娘的你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给老子醉了吗?!连个预兆都不给我剧透一下吗?!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坐下来喘了口气,眼看着胖子喝完那酒瓶里剩下的酒后一脸满足地趴在了桌上,无奈之下问服务员拿了醒酒茶分别给他们俩灌下,准备先在这里呆一会儿,等他们酒劲过去点了再回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玩手机游戏玩得有些无聊了,看了眼闷油瓶还是一副呆样,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就忍不住去把胖子给推醒了:“起来起来,回去再睡!”
大概是酒劲真的冲淡了点,胖子倒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嗯……?”
“天亮了啊王月半同志,革命一片大好气象啊!快起来吧!”
“嗯……”
“他娘的死胖子,快给老子起来!”我从耐心的劝说到简短有力的威胁,效果还真挺好的。
胖子一下子挺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估计是在系统重启,隔了几秒钟好像是恢复了点意识,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了。
我看他站的还挺稳,就准备扒拉闷油瓶。
结果他还是呆呆地看着我。
“……你这又是想要闹哪样?失忆还是穿越?还是先穿越再失忆?”
“……吴邪,带我回家。”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一字一顿。
“知道了知道了,带你回家,”我努力压下心中突然涌现的被戳中萌点的荡漾心情:“想回家就给小爷站起来,知道吗?”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就撞到我的下巴。
我看他也站的挺稳当,就是看上去不认识路,就干脆一手扶着胖子,一手拉住他就往外走出去。
单我之前就已经买过了,可是走出去的时候竟然还有几个姑娘站在门外的走廊,看到我们出来又是一阵暧昧的笑。
“欢迎下次光临~~”
去你妹的休想有下次!!!
出去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没了,感情我们是把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了。
为了省点事,我挑了条小巷子走近路。
巷子挺宽敞的,走出去就该是另一条街了。
可是要是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我他娘的抽死自己也不会走这条路。
刚走到巷子口,还没反应过来,一辆车就斜着往我这边撞了过来,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
我只感觉有人在身后用力拉了我一把,我手上还扶着胖子,一个重心不稳,一下就往后面栽了过去。
我闭眼等着预期的疼痛感,却觉得有人在身后托了我一把,减少了一部分冲击力后我又摔在了……一个人肉垫子上。
我听到我的耳边传来闷油瓶的一声闷哼。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已经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我迅速从闷油瓶身上爬了起来,胖子没人给他垫背,摔在地上就不动弹了,而闷油瓶则是眉头掐得死紧,却硬是撑着一只手想要站起来。
我连忙先把他拉了起来,却发现他有意识地避开我碰他的右手。
“右手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我急吼吼地问他。
“小伤。”他避开我的眼神。
“不行,给我看看,你别想糊弄过去!”我说着就要看他右手。
“他怎么样了?”他看向胖子。
我这才想起来胖子还倒在地上。
“喂,胖子,你没事吧?”我蹲下去推推他,却发现他竟然还在砸吧嘴巴:“嗯……红烧蹄髈……”
我顿时哭笑不得:感情这家伙是睡着了!
“雷打不动的猪啊你是……不对,小哥,你别想转移话……呃?”我转头,却发现他已经走到外面的车边上了。
车子的车前灯有一侧蹭在了墙上直接碎了,那一侧也有点掉漆,其他倒也没什么问题,车主在里面似乎是晕了过去,却也似乎没什么外伤。
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原来这车主是想避开一只半路跑出来的野猫才突然转的方向盘,结果没想到我们正好要从巷子里出来。
于是我们一行人都先后上了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还是更了OTZ……主要是怕有人没看到公告栏:…P进入考试月接下来可能会停到暑假或是中途隔很久更哦~
小哥断手腕的梗来自万恶的盗八长白山啊= =不过原著里我看了下貌似是没具体说是哪只手断了,所以为了瓶子即将到来的福利我决定是右手~~
PS:看到灌醉想等肉的童鞋乃们要再一次失望了OTZ……
☆、第二十二话
这已经是我和闷油瓶今天第二次光顾医院了。
这个结论还真是令人有些不爽。
那个车主在救护车里就已经醒了过来,就是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被拉去做了检查。
这件事不能说谁有责任,而我也没打算追究,毕竟车主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了,我们这边有两个喝醉的,行动和反应迟缓一点也是难免的。
趁着闷油瓶被带去拍片的时候,我把胖子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