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沉默，吴凡静静地等着，就算想要逃跑，就算恨不得想死，也要等着，等着叶翔的审
判，在他看来，这等于等着自己的死刑。
但比起叶翔判下的死刑，吴凡更害怕的是彻底失去叶翔。
如果没有叶翔，这个未知的不属于他理解的时代的世界对他而言有多么痛苦，多么陌生，多么冰冷，他连想都不敢想。
身上一暖，吴凡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从来就没有感受过他人的怀抱，这是第一次，叶翔的体温，和他的目光一样温暖。
感受到吴凡的僵硬，叶翔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只好道：“我实在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只好用动作来说明自己的想法。
不是责怪，也不是厌恶，只是想表达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叶翔不懂，吴凡也不懂，但他们两个人又好像都理解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吴凡闭上眼睛，叶翔怎么会了解？光是他在这里静静地听着，就能让吴凡感到欢喜，连眼泪都要涌出的欢喜。
从来没被人珍惜过，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就等于给了吴凡整个温暖的世界。
吴凡突然低声道：“我真后悔，若是我知道死去便能遇见你，我一定会在很小的时候就选择去死……而不是……而不是让自己变得这么污秽后才……”
才到这里来遇见你，像这么污秽的自己，还有资格去……喜欢你吗？
吴凡反手夺过主动权，将叶翔抱的更紧，这样自己身体的颤抖能因此缓解。
叶翔反而有些僵硬了，但他已经明白吴凡根本就把这些动作当成很常见的举动，自己的在意反而显得不正常，所以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突然想到袖中的药，笑容慢慢地消失不见。
吴凡突然道：“能问一件事吗？”
叶翔缓和语气道：“什么事？”
吴凡踌躇了一下，见叶翔的目光依然如常，便道：“你好像很在意袖子里的东西，你袖子里装了什么？”
有一种可怕的想法纠缠着吴凡，他害怕叶翔袖中的东西是一张纸条，一张高老大让他回去的纸条，那么叶翔迟早会走的。就算因为暂时的同情心留下来陪他，但最终叶翔一定会走。
叶翔僵住了，在吴凡隐隐发抖的目光下，简直有些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
吴凡好不容易给他的信任，他不能失去，吴凡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他不能亲手去毁掉。
这个时候，对高老大的歉意第一次被压倒，被希望被吴凡相信的渴望压倒，叶翔慢慢地从袖中拿出那个瓷瓶。
深吸一口气，额头上不禁涌出更多的汗水，叶翔哑着声音道：“这是合欢散……高老大给的……”
“合欢散？不是纸条吗？”因为太吃惊，吴凡脱口而出：“真的？她不是让你回去？”
终于知道吴凡在担心的是什么，叶翔心中一痛，道：“她……怎么可能会让我回去？除了你这里，我还能到哪去？”
终于放下心来，吴凡才在意叶翔刚刚的回答。
就算吴凡从来不知道‘合欢散’是什么东西，但听到是高老大给的还是猜出了一二，松开叶翔的身体，冷笑：“怎么？她已经急着来安慰‘被父亲误会’的我了？”
突然被放开，叶翔压下心中隐隐的失落，低头将药瓶放在桌子上：“孙剑死了，韩棠死了，老伯身边，剩下的只有你了……这只是普通的……媚｜药……”
“你的意思就是她只是想掌控我，却不想伤害我。”吴凡带着讽刺的笑意打断他的话：“你呢？你怎么想？让我喝？”
叶翔艰难地道：“我不知道……你是我的朋友，高老大是……她是我的恩人，我真的……”
左右为难，叶翔重情感，他愧疚于高老大曾经为他的付出，又在意于吴凡的信任，两边无法选择。
吴凡看着他，凝定了很长时间，表情更是变化多端，总是不能定于一个确定的表情。
突然他轻笑起来：“高老大想和我上｜床，何必这么麻烦，难道她对她的容貌没有信心，才想起让着为难你的勾当？”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叶翔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只要根本问题无法解决，任何的话根本都是些废话，不提也罢。
吴凡突然大笑：“算了，高老大喜欢来点激烈的，那就激烈点吧。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不能尽兴，以前很多人都反映我在床｜上变得太狠了。”他拿起药瓶打开，闻了闻，皱了皱眉毛：“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多少也该有点甜味吧？毕竟是我第一次喝这种药，也不给点好味道。”说完也不等叶翔回答，便仰起头一饮而尽。
叶翔一时阻止不了，只得扶住他，又悔又怒，脱口而出：“你，你何必……”
“叶翔……”吴凡低低地叹了口气，扶着叶翔的肩膀，道：“不要太为难了，你这个傻瓜。下次她再让你给我下药，你直接拿给我喝就是了，只要你不走，让我喝什么都行。你给的东西，我都会欣然接受，哪怕是杯毒酒，何况这比毒酒要好多了呵呵……”
吴凡很清楚了，高老大为什么同意把叶翔留在他身边，恐怕就是为了让叶翔来当卧底，如果叶翔在他这里得不到什么做不了什么，高老大可能又会想主意把叶翔要回去，甚至干脆毁了他，高老大这种人，一旦牵扯到她的利益，她什么都会做。
吴凡根本不关心她的利益如何，他只关心她会把叶翔如何。
笑着揉了揉叶翔柔软的头发，吴凡突然提高声音道：“高老大在哪？带我过去吧。既然她这么聪明，我更要试试她的床｜上功夫如何。我想她还不至于小气到不亲自来伺候我吧？”
19 伤害
当杀手这么多年，叶翔自认为可以处理一切突发事件，但这么难堪的局面还是让他慌了神。
吴凡的右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看似纤细的手臂居然比铁还有力，在完全挣脱不了的情况下，叶翔的表情已经僵硬。
吴凡的喘息声早已变得粗重，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叶翔身上，温热而急促的呼吸就在他的耳旁，让叶翔也变得莫名地焦躁起来。
用尽全力支撑着吴凡的身体，他们才没有一起摔倒。叶翔心里暗暗叫苦，高老大让他下了药立刻离开，可谁想到吴凡居然主动把药喝了，谁又想到叶翔的力气竟比不得吴凡，别说是挣脱开，此
刻还能够站稳没被压倒就已经是万幸。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身下那早已不耐的器官昂扬着，心里更是充满了得不到发泄的郁愤。吴凡忍不住狠狠抱紧叶翔，两具僵硬的身体碰触在一起，差点同时摔在地上。
叶翔的脸已经变得完全通红，感觉全身都因为羞耻烧起来，一只汗淋淋的手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勉强撑住了身后的桌子，却带来更大的手足无措。
身体被吴凡按得太紧，有种随时会随着他的体温一起烧起来，或者直接被他揉碎压进身体里的错觉。
吴凡此刻脑海一片混乱，完全被本能操纵着，不愿让面前的男人离开一分一毫，紧紧相贴的同时还用面颊紧蹭着对方的脸，身下器物也不安分地抵着，好像随时都会不顾对方意愿地逞威。
恐怕就算拿刀逼着叶翔，他也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且还是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狠狠地侵袭强｜暴。换了其他人……也不会有其他人敢干这种事情，可……可造成这种局面难道不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一想到这里心里又软了些，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叶翔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吴凡扔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对方已经侵压上来，接着，就是衣裳被撕裂的声音，皮肤裸｜露出来，刚接触到夜间屋内冰凉的空气，就被吴凡身上的温度全部侵占。
——事情是不是向奇怪的地方发展了。到底是吴凡疯了还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弄清楚？
叶翔还未细想，吴凡已经盲目地跟随着本能，有些狂乱失控地撕扯着碍事的衣裳，胡乱亲吻着对方滚热的肌肤。
其实，只要叶翔表示出一点不乐意，或者一丝厌恶的情绪，或者干脆推开吴凡，吴凡都不会继续下去，他毕竟曾经是现代杀手，比合欢药厉害百倍的迷药都经历过，也受过专门训练，能够强忍的坚定意志自然不会随着本能做出强行逼迫的行为。
可叶翔是压根就没想过还会出现这种局面，一时竟反应不过来，还没有任何表示已经被压在吴凡身下，完全地傻了，在思路清楚前，只能任由吴凡胡来。
这样反而让吴凡产生错误的认知，以为叶翔不介意这种事情，默许与吴凡亲近，吴凡心中泛起的狂喜自不必说，甚至有种“干脆借着药意就这么发展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他不能不承认，就在他睁开眼睛，惶恐地面对这个陌生的自己和更加陌生的世界时，突然闯进来的叶翔就已经变成了他心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就像刚睁开眼睛的小狼，本能地会和第一眼看见的人亲近，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何况，何况当叶翔从树上掉下来看见他微笑的时候，吴凡就有种想把这个人纳入怀中的感觉，因为他断定对方同样需要他。
可他忘了，叶翔也曾是不逊于他野兽，是仅凭着自身需要来接单杀人的杀手，绝不是会被一条小狼吓倒压倒的书生。
当野兽被威胁时，被伤害时，不论对方是谁，自身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咬一口，一定要反击。
叶翔遭遇到的也是如此，他正在被吴凡侵犯，也许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状况。
但反应过来时会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反咬一口”——攻击。
吴凡还没反应过来，就有种第六感的危机感在提醒他，拼着自身一口气将药｜性压在身体里，猛地将身体向后仰去。
下一秒，就感到冰冷而尖锐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咽喉。
而且因为刚刚的狂乱他到底是慢了一步，咽喉处已经涌出了点点血珠，如果不是一瞬间他躲得快，可能此时已经是血如泉涌。
本能地一剑反击后，叶翔也清醒过来。
吴凡喘着粗气，全身都因为欲｜望而扭曲，却沉默地看着叶翔的眼睛，熟悉的眼睛里是后悔和自责的光芒。
对一个已经被药物操纵的人怎么能计较那么多，叶翔暗暗责怪自己，一想到刚刚差点错手杀了吴凡，更是冷汗淋漓，心都仿佛像是从冰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吴凡眼中的痛苦和情感的纷乱已非叶翔所能承担，血还是顺着剑身滑下来，叶翔手一抖，剑哐地一声落在地上，叶翔已经是心乱如麻。
过去，高老大为了钱喜欢乱来，下面又有三个一个比一个倔强固执的弟弟，让叶翔养成了比任何人想的都多，考虑的都多，顾虑的更多的性格。
他不能不多心，为吴凡考虑，吴凡此刻是因为中了迷药才对他做出这种事情，那么清醒了之后呢？他知道吴凡不想伤他，清醒之后吴凡一定会痛苦于发生过的事情，不能乘人之危，所以他一定要在现在就杜绝掉这种错误。
可当剑真正抵在吴凡的咽喉时，当鲜血真正涌出时，叶翔不忍了，他宁可被重要的人伤害，都不愿去主动伤害他们。对高老大是如此，对吴凡也是如此。
但他的行为对吴凡而言已经是彻底的拒绝，就像在吴凡兴奋的身体上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吴凡知道叶翔可能无法接受这种禁忌的恋情，也担心叶翔会拒绝，但他从来没想过叶翔竟会拒绝的这么直接。
他想过，以叶翔的性格，就算拒绝也不会太无情，只要没有彻底，他一定会抓住机会争取。
可现在还能争取什么？这一剑难道还不能说明叶翔非常讨厌他的靠近，甚至不愿他碰触这个问题？
黑暗的过去让吴凡对一切人一切情感都多了份小心翼翼，多了份忌讳，本以为可以借着药物的借口顺其自然，没想到结果这么决然彻底。吴凡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绝望。
吴凡伸出手想将叶翔的衣衫整理整齐些，没想到叶翔的身体向后缩了缩，明显是在躲开他的碰触。
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进退不得，吴凡心中的火压不住地腾腾升起来，因为药物的促进，更加无法克制，终于冲垮了最后一条防御线。
为什么要躲开？明明是你要给我下药，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多少？
吴凡虽然没有同男人交｜欢的经验，但毕竟在前世看过那种场面，该怎么进行步骤还是清清楚楚的。
紧紧按住叶翔的肩膀，吴凡感到额上的汗珠随着头发滚落下来，他简直想要强来，不要再关心对方的想法，强行解决掉自身越来越焚身的欲｜望。
强烈摩擦产生的高热，吴凡已经忍耐不下去，认定要忠诚一生的人就在怀里，自己又被下了药，再能忍下去，除非吴凡是个死人。
何况，自己一直被叶翔放纵着，简直成了习惯，吴凡胡乱摸索着，身下用力一顶，叶翔的表情随着这剧痛而几近崩溃，甬道里紧滞干涩到了极点，吴凡一时动弹不得，差点因此疯掉。
身体被生生劈开，撕裂，叶翔能感到一抽一抽的跳动和疼痛，这是出血的反应，而强烈的疼痛蔓延开时，吴凡已经受不了身体的灼热开始自顾自地动作起来。
叶翔差点咬碎了嘴唇才没有因疼痛尖叫出来，叶翔已经没了再做什么再反应什么的力气，全身都被吴凡的动作撕扯着疼。
甬道里突然被某种温热粘滑的液体塞满，吴凡感到自己的动作不那么困难，一旦变得轻松，快要释放药｜性和欲｜望的快感包裹了整个身体。
吴凡来不及去看叶翔，他什么都来不及去顾及，没有扩张，没有爱抚，没有亲吻，快感已经冲上了他的脑子，控制了他的行为，像野兽一般横冲直撞起来。吴凡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能想，只凭着本能保持不断的机械运动。
直到发泄出的那瞬间，吴凡才低头，希望身下正经受着极致痛苦的人感受到了和他一样的快｜感，但随后他立刻惊呆。
刚才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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