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的绊倒,头也狠狠的摔在了石头上,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心中是深深的遗憾:小龙,六姐对不起!
大雨还在不断的下着,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悦耳的马铃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脆,渐渐的马车也越来越近,马车不偏不倚的从韩林的一条腿上压了过去,“唔”韩林低低的、痛苦的喊了一声,接着便又昏了过去;
而马车有些不稳的摇晃了一下,这让坐在马车内的人微微一皱眉,刚才似乎又听见什么声音?
“苗顺,刚才马车碾到什么了?”
“师父,可能是下雨,将树枝给打下来了,也许刚才不小心碾到树枝了!”
“是吗?不像呢!怎么没有听见树枝折断的声音呢?反倒……。”
“师父,有啥不一样呢?”
“嗯!你下车去看看…”
赶车的人停下马车,将车帘挑开,冲着里面的人问道:
“师父,怎么了?”
“你回去看看…”
“师父,这下雨天的,除了树枝还能有什么啊?”
“叫你去看就去看,哪来这么多话……”
“是…。”
苗顺无奈的带着雨帽下了车,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着,弯着腰,睁着眼睛看着,终于来到了韩林的面前,他有些不确定的向前走了几步,揉了揉眼睛,当看的真真切切的时候,慌忙的向马车的方向跑去。
“师父。师父…前面趴着一个人…”
“哦?”
车帘一挑,一个精瘦却精神气十足的花甲老人探出了头。
“是啊,看样子年纪不大,还是个孩子,趴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代为师去看看…”
老人从车厢拿出雨伞,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雨苗顺来到韩林所在的位置,蹲下身,用手在她的脖颈处按了按;虽然现在是深夜,再加上是在山林中,黑漆漆的一片,老人虽看不清韩林的长相容貌,但是凭着多年行医的经验以及脉象而断定:此人还未死。
站起身,看了一下四周,雨还在下着,老人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苗顺说道:
“将她带到车上,既然被我们遇到了,岂有不救的道理。”
苗顺点了点头,将韩林抱到了车厢内,而老人也跨步进了马车,苗顺再一次挥动马鞭,马车继续向前行去……。
云凉国皇宫——御花园中……。
泯风站在雨中,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天边的闪电忽明忽暗,耳边的雷声隆隆作响,而他却像看不到,听不到一样,呆立在暴雨中…。
段玉蝶撑着伞来到他的身边,为他遮挡住雨点的拍打。
泯风双眼无神的转头看了看段玉蝶,有面无表情的盯着花圃中的花朵,向前摇晃着走了几步,再一次置身在暴风雨中。
“大师兄……”段玉蝶再一次为他撑伞,关心的继续的说道:
“大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淋雨,你是会生病的!”
泯风呆呆的看着花圃中的花朵,看着不少的鲜花被暴雨打落在地,喃喃的说道:
“我想救你的,我一直都想救你的……。可我还是救不了你…。”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呢?你想救谁?”
突然,在发呆的人,一转身,一下子抓住段玉蝶的双肩,脸上滴落着雨水,双眼红的可怕。
“玉蝶,你知道吗?我想救她的!我真的想救她的!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救不了她,我是不是很没用……”
“大师兄…。你说的那个人是指韩林吗?”
“韩林?韩林…”泯风呢喃着。
“大师兄,你冷静点!若你这样子让她看见,她也会为你难过的。”
“她为我难过?不会的!她一定恨我,恨我为什么没有救她的!她一定很恨我…”
“大师兄…。”
“玉蝶,你知道吗?她是我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可是……哈哈,我是不是很没用…。玉蝶,你看,就连老天爷都在为她落泪呢!”
段玉蝶看着近乎发疯的人,吓得她一下子推开了泯风,转身向大殿跑去,她必须去找二师兄,二师兄一定有办法的!
泯风双眼呆滞的望着段玉蝶离开的背影,转身来到花圃边,蹲下身,用双手护着已经快被打败的花朵,口中念念有词。
当段玉蝶带着季天烬来的来到御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着如此失魂落魄的人,季天烬的眼神紧了紧,快步的走到泯风的身后,冷冷的带着点怒气的质问道:
“你在做什么?”
泯风听到身后有声音,慢慢的转过头,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双眼泛起了怒火,“嗖”的一下子站起身,毫不留情的狠狠的给了季天烬一拳,季天烬既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都是你,若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这么轻的拳,你认为可以替她报仇吗?”
季天烬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笑着;泯风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有是狠狠的一拳,季天烬倒退了一步,抬着头看着他。
“还是太轻,这样你可杀不死我。”
泯风举起拳头却没有落下,看着季天烬的双眼,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为什么?告诉我,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她?”
季天烬沉默,看着泯风如此在乎韩林,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怒火,压着怒火,冷冷的回答道:
“没有为什么!看到她痛苦,我就很开心…。”
“呵呵,开心?你开心?”
泯风同样的冷冷一笑;看她受折磨,他居然会开心?将拳头紧紧的握住,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打在季天烬的脸上,这一拳用尽了所有力气,只见季天烬不但倒退了好几步,嘴角有一次的流出了鲜血。段玉蝶看到一向温柔的泯风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看着被打的季天烬,心疼的她连忙挡在了两人中间。
“大师兄,你不要在打他了!”
泯风看着段玉蝶苦苦的哀求,丝毫没有要后退的意思,依旧冷冷的看着季天烬;只见季天烬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一把推开段玉蝶,再一次站在泯风的面前。
泯风看着一副毫不在意的人,生气的攥紧拳头再一次挥向他,可这一次,季天烬不但躲开了并伸手一下子点住了泯风的睡穴,泯风眼睛一黑,倒在了季天烬的身上。
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季天烬的眉头皱了皱,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将他扶进房间,转身离开了房间。
“二师兄,等一下……”
季天烬止住脚步,转身望着段玉蝶,一双冷到冰点的眼眸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面具滴落在地上。
“二师兄,我想知道,大师兄口中的她是不是指的就是韩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段玉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有些迟疑的想了一下;尤其听到他那冰冷的声音,心里很难受!
“好好的照顾师兄,不该你问的事情,你不要问;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也不要管。”
季天烬留下这句无情的话转身就要走,段玉蝶强忍着眼泪,大声喊道:
“大师兄他喜欢韩林,如今,韩林死了,大师兄是不会原谅你,你有没有想过?”
季天烬的身子震了一下,止住脚步,看着外边的漂泊大雨,冷冷的却含着一丝丝的怒气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说吗?看大师兄今晚的异常,这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若大师兄不喜欢韩林,那么大师兄为什么听到她的死讯,会如此的失魂落魄呢?”
“哼!谁说她死了?”
“刚才……。”段玉蝶不解,不是刚才说她跳崖了吗?
话没有说完,就见季天烬一下子转过身来,一双幽深暗黑的眼眸中泛着丝丝的红色。
“本太子不让她死,她一定死不了!”
段玉蝶望着离开的人,独站在回廊中,傻傻的望着空空的回廊远处的背影,而回廊外则是狂风暴雨在咆哮着。
054、兑现约定?!
这一场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的清晨雨才渐渐地停息,久违的太阳也终于露出了笑脸,而云凉国的皇宫在经过一场大雨的倾刷后,显得颇有生机。
季天烬看着躺在床上已经退烧的人,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段玉蝶站在一帮看着皱着眉头不说话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床的人终于将眼睛慢慢睁开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银闪闪的面具。
“师兄,你醒了?”
泯风支起身子,用手扶了一下眉心,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我怎么了?”
“生病了。”
“生病?”泯风抬起头想了一下,苦苦一笑,心说:原来只是生病啊!
季天烬似乎察觉到了泯风的心思一般,看着他那张因为生病有些苍白的脸颊。
“还放不下吗?”
泯风微微一愣,随即将头低下;放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放下也放不下?
“师弟,上一次是师兄唐突了!你没事吧!”泯风抬起头看着季天烬,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他的暴戾之色。
“师兄,你好好的休息!也许过段时间我们要启程了!”
“启程?”不但泯风不明白就连段玉蝶一样不明白,两人一同的看着他。
“嗯!我要亲自攻下颢国。”
泯风一愣,眼神不由的黯淡了下来;他是一国太子!将来定会一统天下,可是,她才刚刚逝去?就要攻打她的家乡?这……
“是吗?”泯风的声音有些发颤发冷。
“是。”季天烬盯着泯风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沉吟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师兄,好好休息!”
转身之际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的泯风,心中划过一丝了然,转身不带任何留恋的离开了房间。
万佛朝宗大殿中……。
季楚天正与皇后马宁霜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谈佛论道,便见季天烬从外边走了进来!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祝父皇、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呵呵,烬儿,今天怎么有空来给父皇、母后请安了?”马宁霜笑看着这个出色的小儿子,满眼是说不尽的自豪与骄傲。
“难道母后不欢迎儿臣?”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我和你父皇还巴不得你整天来呢!”马宁霜笑着看着他。
季楚天同样赞许的看着自己这个出色的小儿子,三个儿子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季天烬,也正因为这个小儿子,才是他过上了清淡平宁的生活!上下打量着今天的人,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至于那里不一样?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烬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一定是有事?对不对?”
“是,儿臣正是有事找父皇商议。”
“哦?恐怕不是国事吧?”
季楚天深知季天烬的才能,不但有魄力还有过人的胆识,最主要的就是很有主见!只要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一次是错的!所以,他很放心的将云凉国交给这个小儿子!而季天烬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但国泰民安还攻下了颢国不少城池!扩大了云凉国的势力范围,就这一点他不如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
“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想将五年前的约定兑现。”
季楚天微微的一愣;继而他也发现了今天的季天烬为何会不一样?只因一直戴在他面上的银制的面具今天却被他摘了下来;望着季天烬那张可以醉人心扉的俊颜,季楚天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的自己十分讨厌朝野上的事情,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看着一成不变的人,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枯燥乏味,越是这样想,就越想摆脱这种生活,所以,他早早的立下太子,为的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深知自己的能力是屈驾不了那群自认为功苦劳高的大臣,趁着没有被那群大臣给气死以前,他一定要尽快的摆脱掉这一身华丽却禁锢着他的龙袍!就在五年前,当他将传国玉玺交给季天烬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被自己这个精明的儿子给算计了一把!订下约定:只要他面上的鬼王面具一天不摘,那么,他一日便是太子而不是皇上!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面上的面具从未摘下过,不论吃饭睡觉,不管白天黑夜,他不曾一刻的摘下过!本以为自己是等不到这一天的到来了……没想到……。今时今日,他会主动的来找自己!
“烬儿,可以告诉父皇,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的吗?”虽然季楚天心里高兴的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但是,也充满着好奇。
“很重要吗?”
“父皇很想知道。”
“这不是父皇一直期盼的事情吗?”
“这……。话是如此,可是做什么事情不都有原因吗?父皇不相信你毫无理由的主动来兑现约定?”
“原因?当然有了!可是,儿臣不想说。”
“呃……”季楚天吃了一个闭门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马宁霜。
“烬儿,怎么能对你父皇这么说话呢?”马宁霜假装有些责备的看着季天烬;不要说季楚天好奇,就连马宁霜也好奇的很。
季天烬不再说话;季楚天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马上笑着继续的说道:
“烬儿,你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吧!”
看着季天烬点头默许,季楚天笑的更开心了,转头对着一脸迷茫的马宁霜说道:
“烬儿已经十七岁了,该大婚了!宁霜,你看看那家的千金可以做我们烬儿的皇后呢?”
马宁霜听闻此话,笑看着才貌双全,文武全才的小儿子,点了点头,想了一会,不由的笑着说道:
“我看啊,玉蝶就不错啊。”想起段玉蝶,马宁霜笑的更开心了,这个小丫头还是满让她欢心的!在这说,他们还是师兄妹!感情应该不会很差!
“玉蝶?哦?是个不错的选择!”季楚天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季天烬。
“烬儿,你意下如何?”
季天烬微微的、不露痕迹的挑了一下眉,有些狂傲的说道:
“父皇,普天之下,有谁家的女子能配的上本太子?”
季楚天没料到季天烬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的一愣,与马宁霜同时看着有些狂傲的人,不确定的问道:
“烬儿,天下之大,女子众多,你怎知会没有配的上你的人呢?”
“呵呵,本太子说没有就是没有…。”
冷冷的一笑,不由的让季楚天心中有些发颤;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酷无情!若玉蝶真要是成为皇后?恐怕要以泪洗面的同时还要夜夜守空房了!
“烬儿,话可不能这么说!与其选择配的上你的,不如选合适你的!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儿臣自然明白!”季天烬虽然嘴上说明白,可他心中却不断的问道:什么样的女人合适自己呢?会是她吗?一想到那双淡然眼眸的主人,季天烬的心不由的一震,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她?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自己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