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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柯荣成知道柯卓尔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就完了。她没了柯太太的头衔不要紧,可柯卓尔原本该得的柯家财产就全泡汤了。
“你居然骗了我爸五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柯茉绵压低了声音,“你还想再继续骗他吗?”
“茉绵!茉绵!我求你了!”魏音扑通给柯茉绵跪下,可柯茉绵只垂下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
“起来。”先头觉得魏音差点经历丧子之痛,还对她怀有同情,现在看她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要认错的表示,柯茉绵抹去了对她最后一点同情。
“你答应我!”这时候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柯茉绵冷漠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旋即转身走向楼梯。
“柯茉绵!”魏音追过去,拉住柯茉绵,“你别走,你别告诉柯荣成……”
柯茉绵停下步子:“放手。”
“柯茉绵!他可是你弟弟啊!”魏音语无伦次起来。
“柯卓尔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我弟弟,也不是柯家人。”柯茉绵说完这句要走,魏音拉着她的胳膊不放,纠缠间,柯茉绵一个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直接后脑着地。
“茉绵……”魏音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那个从来都看不起她的女孩,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楼梯转角的空地上,她的长发毫无生气地倾泻在大理石面上,有暗红的液体在脑袋周围晕开,把她的长发浸渍其中。
“柯茉绵……”魏音抓着扶手一步步地下楼,一边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手指放到她的鼻下,魏音立即向后退去,柯茉绵好像没有呼吸了,她是死了吗?
一个邪恶的念头闪过……
死了好,死了就没人知道柯卓尔的事了,就没人会来和他抢财产了。
她回头环视这片无人的环境,又看向脸色煞白的柯茉绵:“我也是不小心把你推下去的,不关我的事。”
魏音趁着没人,赶紧上楼,惊魂未定地回到柯卓尔的病房,过了今晚,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绵被蒋士铨欺负的时候,有人讨厌阿绵,清妤怀孕的时候,有人讨厌清妤
这不是篇美好的文呐,让大家憋屈了很抱歉
只是作者君自己找虐想写的一个故事,再说每个人看文的观点都不一样,就不多说什么了
就快结尾了,我会努力更新的
谢谢大家
☆、第九十三章
午夜的住院部寂静得如同一栋空楼;蒋士婕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尤其是大半夜的医院,阴森森的;让人走在走廊上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某个病房里传来女人嘶声力竭的哭声,几个医生护士匆匆忙忙地走进走出;蒋士婕心想又有一条生命消逝了。
生命真是很飘渺的东西;像蜉蝣,出生一两天就死了;人也没多大差别,有时候想来活得漫无目的,庸庸无为。
蒋士婕走到楼梯口;拿出手机给柯茉绵打电话;她还不知道柯卓尔的病房在几楼。
“绵绵,我到医院了……”蒋士婕跨上楼梯一步,怔住了。
电话里的女人告诉她柯茉绵的小脑出血量大于10cm,必须选择手术,所以她现在在手术室里。
半小时以前还好好的人,怎么就小脑出血了,怎么就进手术室了?
蒋士婕听不懂女人说的专业名词,她只知道柯茉绵出事了,开颅手术,手术的过程中出现一点闪失……她不敢想下去,脑子一片空白地往手术室跑去,一边跑一边结结巴巴地给在邻市出差的柯荣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发现柯茉绵的那个小护士是急诊部的值班护士,被护士长派到住院部给人送药,上楼的时候遇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柯茉绵。
小护士卫校刚毕业,正是爱看名人八卦的年纪,她当即认出这是荣成集团的少主子柯茉绵,看她还有鼻息,立马叫医生过来抢救。
柯茉绵的手机暂时由她保管着,刚才接电话的人也是她,蒋士婕坐在手术室门口,听小护士叽叽喳喳地描述着当时看到柯茉绵的场景,语言在脑海中被形象化,蒋士婕好像真的看见了柯茉绵流了一地血,孤零零地躺在冷冰冰的地砖上。
柯茉绵从小体弱多病,又被她恶劣的生活习惯摧残了几年,蒋士婕问小护士这样的一副身躯,能承受住手术吗?
小护士很诚实地说不知道,她想了想又说,手术能不能成功,有时还得看病人的求生欲有多大。
以前柯茉绵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但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她还有念想,她还等着和方清妤再见一面。手术起码要六七个小时,蒋士婕想到这里,稳下情绪,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医院。
不管柯茉绵几小时后是死是活,她都要让她和那个没心肝的女人见上一面,开着车给瞿落晨打电话,把她从梦里吵醒:“告诉我方清妤的地址,柯茉绵出事了。”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阴沉,瞿落晨立即清醒过来,她下意识问柯茉绵出了什么事,却得到了蒋士婕几乎是呐喊似的回答:“她快死了!”
收到方清妤的地址,蒋士婕花了半小时开到那个偏僻的村庄,摸着黑找方清妤住所的门牌号,接着拼命用拳头砸紧闭的铁门。
估计过了五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她按下门口的路灯,看见来人是蒋士婕,明显有些局促。
冬天还没过去,方清妤披着件棉外套站在院子里,蒋士婕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她凸起的小腹上。
方清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双手覆上了那里,哑着嗓子问她:“蒋小姐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跟我去见柯茉绵。”蒋士婕拉着她的手,要把她往车里塞。
方清妤挣开她:“我现在不能见她。”
借着微弱的光亮,方清妤能清楚地看见蒋士婕的双眼里流露出了愤怒和不解,如果蒋士婕的修养再差一点,也许她会挥起手给她一记耳光。
“是不是非得等她死了你才肯见她?”蒋士婕的声音被黑暗包裹住,在其中蔓延开。
方清妤打了个哆嗦,今晚好冷。
“几小时以后见到她的尸体你就满意了?”蒋士婕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心疼,想到柯茉绵的脑袋被人打开一口子,躺在手术台上任人摆弄就难受。
“尸体,”方清妤扶住车门,差点滑下去,“她不是要回美国念书,明天就要走了吗?”
“你觉得我在骗你?”蒋士婕没耐心再说下去,把她推进车子后座,这次方清妤没有反抗,神情呆滞地坐了进去。
“方清妤,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太狠心了。”十字路口没有车子经过,蒋士婕闯了红灯,说着,一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
方清妤还沉浸在蒋士婕的话里,阿绵怎么了?她究竟怎么了?
但蒋士婕不再开口,她没心情和她多说,她要尽快赶到医院去。柯茉绵还在和死神斗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败,可能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扛不住了……
不会的,蒋士婕推翻了那些糟糕的想象,她总说柯茉绵硬得跟块冰似的,她能扛下来这场灾难,一定能的。
肚子的孩子动了动,方清妤用手掌给他安抚。
人都是这样的,不能太贪心,手只能握住一件东西时还去奢求另一件,是会得到报应的。
当方清妤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座椅上听蒋士婕复述柯茉绵的伤情,她深刻地体会到了痛彻心扉的感觉。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代替柯茉绵承受这场灾难,像自己现在这样坐在门外,也许下一秒就会有医生摇着头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告诉她和蒋士婕手术失败。这种未知的恐惧感,几乎扼住了她的呼吸,她心惊胆战地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都忘了时间过了多久。
柯荣成在凌晨四点才赶到医院,他已经尽快赶回来了,看见大着肚子的方清妤很是意外,随即在蒋士婕那里问清柯茉绵的情况和事情的大致经过,一个电话过去,让手下过来把这件事情查个透彻。
“你怎么会来?”柯荣成吩咐完一切,坐到方清妤身边,蹙眉问道。
听他的语气,方清妤以为柯荣成要赶他走,双手不安地相握:“柯先生,我想看到她没事,让我留下来好吗?”
“唉,”柯荣成没这个意思,这种时候了,哪还有心思管她,“呆着吧,茉绵醒来看到你在,也会高兴的。”
蒋士婕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柯茉绵醒来看到方清妤挺着肚子站在她面前又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笨蛋……脑袋摔坏之后估计会更蠢,那么照顾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这种事,她为了方清妤也该会接受的。
好,要是柯茉绵真能醒过来,她要做什么任何蠢事自己都不管了。
她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人活着真的太累了,她还不到二十岁,为什么老天要安排她承受那么多苦难?
一定是瞎了眼。
六点十五分,满头纱布的柯茉绵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蒋士婕和柯荣成立即迎上去小跑着跟着她走。
“手术很成功,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一定。”一名医生告诉还在原地站着的方清妤,她也想追着柯茉绵走,只是看她身边被一群人包围着,自己似乎是多余的人。
她和医生道了谢,慢悠悠地沿着柯茉绵经过的路线走去,忽然小跑起来,追上了离她而去的那群人。方清妤忽然意识到,看着柯茉绵和自己渐行渐远,简直比捂住她的鼻息还难受。
尽管柯茉绵看不见她,不会和她说话,但她微弱的呼吸足以让方清妤悬了一晚的心轻松了一点。
柯卓尔也出了事,就在隔壁的ICU病房,有魏音照顾他。一天之内两个孩子都出了事,柯荣成这个坚毅的男人几乎被击垮。在柯茉绵清醒之前,他把公司的事交给了下属,除非有事必须亲自过去交代,其余的时间全在医院照看柯茉绵和柯卓尔。
蒋士婕一夜没睡,她回家补觉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方清妤和柯荣成。
中午他的手下打来电话,说是找到医院的一段录像,要柯荣成过去看,等柯荣成走后,方清妤才有勇气拉住柯茉绵的手,轻轻柔柔地叫她的名字。
医生说麻醉的药效过后她是有意识的,只是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
就好像被困在了黑暗里,无论做何挣扎也挣脱不出来。
要不是看她脸上带着的氧气罩,方清妤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和以前的那些日子一样,她睁开眼,看见柯茉绵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很多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笑,特别能感染人的那种。
“阿绵。”
柯茉绵被剃去了一头长发,取而代之的是洁白的纱布,让方清妤望而却步。
“你这是怎么了?”方清妤眼睛一阵刺痛,眼眶随即越来越重,有液体难以自制地流下。
昨晚蒋士婕不来找自己,而柯茉绵的手术没有成功,她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
方清妤不敢去想,要真是那样,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阿绵,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每次都是我不说清楚就走。”她也讨厌自己,为什么放不下骨子里的卑微感,为什么在柯茉绵面前只会一味地逃避?
“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我,还配不配和你在一起。”方清妤把柯茉绵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感受里面传来的丝丝热度。
“我太自私了。”方清妤吻了吻她的手背,“我错了好不好?等你醒过来要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她凝望着柯茉绵,趴在床上倾听她微弱的呼吸声,心渐渐变得无比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困困困~
不出意外到一百章左右就结文了
☆、第九十四章
“茉绵;爸爸只有你了,你快醒过来吧,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绵绵,我哥和爸妈今天想过来看你的;可是顾着面子没来成;你看,大家还是关心你的;第三天了,你要是听见我的话就睁开眼睛看看我。”
“大小姐……都是我不好,那天你叫我回家睡觉;当时我不回去;你就不会被太太推下楼。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先生查到小少爷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家里现在全乱了,我也不知道小少爷以后会怎么样。”
好吵……
为什么那些人要来打扰自己睡觉?柯茉绵困极了,她迷迷糊糊地听身边的人说些絮絮叨叨的话,好几次快睡着了,却再次被人吵醒。
这天柯荣成去公司主持会议了,蒋士婕还没过来,只有方清妤一人守在柯茉绵床边。
“阿绵,第四天了。”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落,柯茉绵听着耳熟。
已经有四天了?为什么柯茉绵只觉得自己睡了没多久,因为她还是好困,她想呆在柔软的床上一直睡下去。
“我给你织了件毛衣,白色的,你和我说小时候想要妈妈给你织件毛衣,也不知道我织的你会不会喜欢。肯定没有你平时穿的那些衣服好……阿绵,你醒过来看看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再改的。”
方清妤把毛衣放在柯茉绵手边,拿起她的手放在毛衣上面,医生说任何感官刺激都可能帮助柯茉绵更早得醒来,方清妤有很努力地在做。
手心贴上一片毛茸茸的衣料,柯茉绵的心口莫名酸涩得难受。
“我这几天总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晚,如果那晚我没有遇见你,你又会去哪里?接着会发生什么事呢?”
那时没有方清妤,自己早被毒品害死了。
柯茉绵好想见到那时的方清妤,不管自己是谁,她都愿意紧紧搂住她,毫无保留地对待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根深蒂固地认为有些话绝对不能和她说,柯茉绵想问方清妤,她就看不到一点自己的改变吗?
柯茉绵委屈极了,她要找方清妤争辩,她不要再睡下去了,可就算她睁开眼,她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你来我家找我时,穿的大多是西装制服和高跟鞋,你知道吗?那样的你让我感到陌生,我的阿绵应该是那个爱穿白衬衫和帆布鞋的女孩子,她虽然很少笑,但是一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柯茉绵在黑暗里听着方清妤的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方清妤很少和她说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