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鄂久天淡淡的道:“为师当时让你每当月圆之夜就观察一下那画的动静,你可有照为师的意思去做?”
“呃。”文月紧张的双手绞成了一团,道:“是,徒儿不敢不从师父的安排。”
“放肆!”鄂久天拍着椅背愤而起身,怒道:“你还敢撒谎!如果你照为师的意思去做,就不会不知道灭天咒已破这样的大事!”
“什么?灭天咒已破?”司马田跟文月对视了一眼,尤其是司马田,知道这样的事情无疑更是心中惊慌不已。
“是的。”鄂久天定睛的看着文月跟司马田紧张的样子,道:“灭天咒已破,所以那副画应该已经烟消云散才对。为师从未对你说过这些事,所以如果你看到那副画凭空消失,一定会跑来告诉我才对。可是,为师等了你三日,你却从未向为师来提过。为师就知道,你一定没有照为师的意思去做!是不是?”
“师父饶命。”文月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徒儿知道错了,求师父原谅徒儿。”
“哼。”鄂久天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一声不吭在一旁站定的司马田,道:“我就知道你定是会为了这个小白脸不听师父的话。”
“不是的师父。”文月害怕的想要将事情解释一下,可无奈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法,只好无助的看了司马田一眼。
司马田张了张嘴,刚刚喊出:“久天师父”这几个字,便被鄂久天挥手给制止住,冷冷的道:“行了,这件事情我也不再追究了,你们好自为之。”
“是,谢师父。”文月感激的应着,在司马田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司马田看了看鄂久天一直凝望天际的样子,悄悄的凑近她,道:“久天师父,刚刚您说灭天咒已破,您是怎么知道的?”
鄂久天扭头斜了一眼司马田,道:“灭天咒的钥匙也毁了。两样东西本是同根相生,一样破灭另一样也同样会毁掉。”
“那,师父,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抓那个拥有无生佩的人了?”文月明显的要高兴很多。
鄂久天又是一瞪眼,怒喝:“你高兴什么?要不要去抓那个拥有无生佩的人我自有安排,你是想着赶紧找到无生佩好跟这个小白脸一起离开师父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师父。”文月的脸吓的通红,低了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沉默了片刻,鄂久天突然开口道:“现在也还不是毁掉无生佩的时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灭天咒已破,可无生佩的灵『性』却弱了很多,甚至根本就不足以破除玄月国的诅咒。我们如果此时毁了无生佩,无生佩只会再次重生。这样,反而给了玄月国机会。”
“无生佩还会重生?”司马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无比的震惊,瞪大了双眼看着鄂久天。
鄂久天对他这么大的反应有些反感,便没好气的道:“这个你当然不会知道了!当年大巫师将无生佩丢到火中就是为了封住诅咒的蔓延,然后用灭天咒封住无生佩的灵『性』,让它寻找有缘之人。只要无生佩的灵『性』没有恢复,那它就可能无限重生。”
“哦?”司马田吃了一惊,接着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周折去破除诅咒呢?只要无生佩无限的重生,那么玄月国不就可以没事了吗?”
“你想的多简单!”鄂久天又狠狠的瞪了司马田一眼,道:“无生佩重生,也必须要在无生佩的灵『性』没有恢复之前,让那个拥有无生佩的人死掉才行。那个大巫师满口的说些什么仁义道德,纵然不会无辜的去害死那么多的人。”
“那、那无生佩恢复了灵『性』后你要怎么做呢,久天师父?”司马田着急的瞪圆了一双眼睛,问。
“还能怎么做?”鄂久天一点也不给司马田好脸『色』,狠狠的道:“当然是杀了那个人,你以为还会供着她不成?”
“那,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呢?”文月有些胆怯的问。
鄂久天又沉默了一下,道:“现在无生佩灵『性』很弱,一定是拥有无生佩的人身上有了抵抗无生佩灵『性』的东西。”
“那要怎么办?”文月又问。
“我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鄂久天的嘴角勾起一丝邪笑,道:“明月不明之日,就是玄月国灭国之时。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了。”
司马田看了一眼文月,有些许心急的问:“久天师父,那无生佩的灵『性』什么时候恢复?”
司马田的急切引起了鄂久天的怀疑,她充满疑问的瞟了司马田一眼,道:“你为何这般心急?这对于你来说有何好处?”
“呃?”司马田楞了一下,旋即换上一副乖巧的笑意,坦然的道:“久天师父您误会了,我只是看你跟文月都对这个很上心,所以无意中问问而已,呵呵。”
鄂久天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无生佩的灵『性』需要时间的制约,每当月圆之夜灵『性』最盛,月亏之时灵『性』最弱。可是,明明马上就是月圆之夜,可无生佩的灵『性』还是很弱,真是奇怪。”
“师父,需要徒儿做什么?要不,把那个人抓来看看?”文月见鄂久天一脸的愁容,便赶紧的凑上去想要表现。
“再等两天,两天之后为师自有安排。”鄂久天扭头瞟了一眼文月跟司马田,又道:“这两天,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安份一点。尤其是你,文月,若是再敢不听我的命令,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是,师父。”文月恭敬的目送着鄂久天的身影消失,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道:“真希望这件事情快点结束,再也不用这么活着了。”
回身,看若有所思的司马田,有些不高兴的道:“田哥,你怎么了?为何都不肯理人家?”
“嗯?”司马田反应过来,笑道:“我怎么会舍得不理你,呵呵。我只是有些累了,对了,你也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等文月开口,便已匆匆转身离去。心里还在嘀咕:还有两天的时间,也许明天我应该去问问子谦该怎么办了。
他一心只想着菱月,却忽略了身后文月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失望。
天空中,一弯明月渐渐升起,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一番什么光景?
第一百一十一章、寂寞无闲事
早晨的阳光出奇的好,暖暖的照在韩祈傲俊朗又冷毅的脸上,他静静的站在周围花草锦簇的倚翠亭里,懒懒的听身后的小广在跟他汇报喜宴的准备情况。小广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肚子无法发泄的怨气。听的人也懒懒的,或者说,听的人根本就没有往耳朵里去。
懒懒的念完一长串的汇报,小广抬起头来看一言不发的韩祈傲,轻声的问道:“主子,这件事情皇上跟皇后那边还没有表态。准备喜宴的事情,是不是早了点?”
“谁说早?”韩祈傲不悦的扭头瞪了一眼小广,又恢复刚刚的姿态,缓缓的道:“我想,父皇他一定会同意的。”
“可是,皇子妃那边~~~~”
“用不着她来做什么!”韩祈傲突然大声的打断小广的话,握紧背在后面得双手,道:“她若是还想做这个皇子妃,就老老实实的做,她若是不想做,马上让贤就是!”
“主子你息怒,奴才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小广慌张的解释,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惹怒了主子,反而连累了皇子妃。
“启禀皇子,做喜服的师傅到了,如玉姑娘问问要不要先给皇子量一下尺寸?”一个侍卫匆匆的跑过来,算是解了小广的急。
韩祈傲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厌烦这样的东西,便冷冷的道:“无需量什么尺寸,让那些人看着做就是了,本皇子不会嫌弃。”
“嗯?”那侍卫似乎还没有明白韩祈傲的意思,抬起头来看看一旁站着的小广,见小广一个劲的给他他使眼『色』,便恍然大悟一般,道:“是,奴才遵命。”说完,便匆匆的跑回去复命。
小广偷偷的瞟了一眼韩祈傲,探究的问道:“主子,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么?”
“没有了,你下去吧。”韩祈傲挥了挥手,带着疲惫,又道:“喜宴的事情你也不用再向我汇报,总之一切按照最好的标准去办就是了。”
“是。”小广低声的应着,轻轻的叹了口气后便匆匆的离去。
韩祈傲的眼睛慢慢的落到菱月紧闭着的窗子上,一想到菱月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的心在慢慢的碎裂,那样撕裂般的痛。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不愿意想起她,不愿意面对那张悲伤的面孔。
总以为,所有的痛苦可以让自己一个人来背,却不知道还会伤害无辜的人。有时候,他真想放弃这一些无谓的争斗,只好好的履行对菱月的承诺,陪着她、保护她。可是,他也明白他的退却会给父皇、会给朝溪国带来无尽的灾难。所以,他只能忍受伤害自己最爱的人的痛。
轻轻的叹一口气,菱月呀菱月,你是否有毅力等到一切都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寻找你向往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好吗?
可是,这将会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呢?就像现在,他也只能远远地遥望她的寝室。一上午的时间,她都闭门不出,她是在伤心?痛苦?亦或是怨恨?他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又是一声叹息,转身,想要去别处走走。却听见菱月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被打开,一身月白『色』衣衫的菱月飘逸的如仙子一般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她的眉目间带着化不开的忧伤,脸『色』也苍白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古灵精怪、活泼好动的女子。看到他的心里时,带了些许的心酸。
“皇子妃,您是要出去么?要不要奴才给您备马车?”不远处小广匆匆的跑过来,恭敬的问道。
“不必了。”菱月淡淡的道:“刚刚母后派人接我入宫,已经分配了马车过来。”
“哦。”小广应着,抬头看扶着菱月的缃儿,却见缃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许是因为对皇子的误解,以至于缃儿对小广都带了些敌意。
马车一路颠簸去往皇宫,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也闪掉了子谦匆匆而过时的背影。
皇后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菱月的时候便赶紧的从凤椅上走了下来,紧紧地拉了她的手,紧张的道:“那日丁公公来禀报,说傲儿说你身体不适。今日看你脸『色』苍白,可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菱月微微一笑,道:“母后不用担心,儿臣没事。可能是这几天休息不好吧。”头,瞬间低了下去,有些事情怎好明说呢?
皇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拉了菱月坐下,道:“其实本宫也知道,傲儿是铁了心的要纳侧妃。本宫跟你父皇劝了又劝,却总也劝不到他的心坎里去。你看看,现在甚至他连本宫这个母后都不放在眼里,连来都不肯再来了。”
菱月咬了一下嘴唇,却并没有说话。
“哦,对了。”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一旁的宫女:“本宫刚刚派人去请李太医过来为六皇子妃诊治,人来了没有?”
“回娘娘,人已经来了,奴婢这就叫他进来。”宫女说完,便匆匆的跑出殿外去请那个李太医。
菱月有些紧张的抬头看了缃儿一眼,要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可是不愿意告诉别人的,如果现在让这个太医诊治一下,那还不得诊断出来。太后知道了,势必会告诉韩祈傲,而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呢!
正想着,那边太医已经被宫女领了进来。而在两个人的面前,也由宫女放下了一层薄纱,应该是为了挡住进来的男人的眼神。自古都是男女有别,更何况他们还是皇族中最尊贵的女子。
“给皇后娘娘,皇子妃殿下请安。”隔着轻纱,李太医恭敬的对着皇后跟菱月拜了一拜。
皇后道:“李太医不用多礼,本宫叫你来是让你给六皇子妃诊治一下,六皇子妃面『色』苍白,本宫怕是身体有碍。”
“是。”李太医弯着腰走到轻纱的外面,道:“请皇子妃将手伸出来,让老臣先把把脉。”
菱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出手去。可一旁的缃儿却仿佛已经等不及,还不等菱月找出合适的理由推脱,她就已经一把将菱月的手给拉了过去,递出了轻纱外。
“缃儿。”菱月惊得想收回手,可无奈缃儿按得牢,竟让她动弹不得。
一旁的皇后却笑了起来,道:“你看你这丫头,那有这般心急的?这太医又跑不了,本宫已经下了旨,这太医一定会为你家主子好好诊治的。”
“是娘娘,是奴婢心急了。”缃儿脸一红,缩回了手。却在对上菱月的眼睛时,『露』出了顽皮得意的笑。
轻纱外,太医的手轻轻的搭在了菱月的手腕上。少许便道:“启禀娘娘,皇子妃脉像时急时幻,跳动有力,是喜脉呀。”
“什么?”皇后一听喜得从凤椅上坐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把将那轻纱撩开,问:“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子妃有喜了?”
“老臣不敢妄言。”那太医急忙的跪到地上,低下头去,道:“娘娘,皇子妃的确是有喜了,而且已经三月有余。”
“恭喜娘娘得皇孙,恭喜皇子妃。”一旁的宫女太监全都会见风使舵,统统的跪在地上道喜。
“好好好,都起来,都起来。”皇后笑的合不拢嘴:“都有赏,统统都有赏。李太医你也下去领赏去吧,本宫这次一定要好好的赏你。”
“谢皇后,谢皇子妃。”李太医千恩万谢的下去领赏去了。
皇后欣喜的一手拉起菱月一边道:“菱月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妇』呀,你都怀了傲儿的骨肉了。哎呀,真是让母后开心啊。对了,傲儿知道吗?这个孩子,这么大的喜事竟然也不告诉母后一声。来人,快去传六皇子来,本宫今日要大摆筵席了庆祝。”
“不要啊母后。”菱月慌『乱』的制止住皇后,低着头去轻轻的道:“母后,祈傲他还不知道,儿臣还没有告诉他。”
“嗯?”皇后有些疑『惑』,问:“为何?菱月,这可是一件大事呀!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是不是因为傲儿娶侧妃的事?可傲儿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你不能连这个都不告诉他呀。”
菱月摇摇头,摇下了几滴泪,道:“不是的母后,儿臣、儿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况且,儿臣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要这个孩子。”
“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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