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丁点的苦。”
菱月停止哭泣,瞪大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韩祈傲正凝视她的眼睛,他的话是承诺吗?是要保护她一生的承诺吗?在这样的时刻,在这场肆虐的风雨中,这份承诺显得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可是,她真的愿意就这样留在这里吗?为什么那一刻,那种幸福的感觉越来越靠近?
“韩祈傲。”她瑟瑟的开口,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韩祈傲淡淡一笑,突然用力搂紧她,并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抬起头迎着风雨朗声,道:“我韩祈傲在此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伤害冯菱月,我会永远保护她,会让她幸福。”
雨,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风也吹散了那层乌云,吹尽了最后一丝阴寐。一直阴着天上,太阳悄悄的走了出来。
“雨停了。”船夫的妻子欣喜的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看刚出来的太阳。
“这天还真是孩子的脸,说下就下说停就停。”船夫扔下手中的木桶,也用衣袖抹了一把脸。
小广嘻笑的抬头看从韩祈傲的怀里狼狈的逃出来的菱月,笑道:“那还不多亏了我家主子,要是我家主子不说那么真诚的话,那雨怎会说停就停?”
“是啊。”船夫的妻子接过话来,道:“俗语说的不假‘患难见真情’。先生对夫人的真诚怕是连这天都感动了,所以,才救了大家一命啊。”
那船夫听了之后顿了一顿,突然起身拉了妻子跪在了韩祈傲的面前,道:“小人不知面前的是皇子与皇子妃,让皇子与皇子妃受了惊,小人真是罪该万死。”
“快起来,起来。”菱月跟小广赶紧的将两人都搀扶了起来。
一旁的韩祈傲便道:“两位不用这么说,当初也是本皇子硬『逼』你们出船的。再说,大家一起经历风雨,也算是共患难,那些客套便都免了吧。”
“是啊。”菱月也开口,道:“我们大家还要依靠船夫大哥载我们回去呢?这天虽然晴了,可是大家也都淋的湿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对了,不要划了太快,缃儿晕船。”
“是,小人知道。谢皇子与皇子妃大恩大德。”两人还是礼貌的拜了一拜,转身,便去划船去了。
菱月赶紧的转身找缃儿,只见缃儿还是一副无力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的懒懒的瘫在地上,俊俏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
“缃儿。”菱月几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担心的问:“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我们马上就回家了,你忍一忍啊。”
“没事了小姐。”缃儿勉强的挤出一丝笑,虚弱的道:“风停了就好了,刚刚是因为船摇的太厉害了。小姐,奴婢还以为再也不能够照顾小姐了呢。”
“不许胡说。”菱月扳着脸故意的喝诉她,道:“你这个傻丫头,既然晕船,干嘛还要跟着我们一起出来游湖啊。在家待着不是更好。”
缃儿又笑笑,道:“小姐,奴婢从未做过船,哪知道会晕船啊?”
“噗哧。”一旁静站着的小广笑了出来,道:“丹秋国多山少水,多数可都是旱鸭子。也难怪刚刚皇子妃吓成那个样子,呵呵。”
缃儿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吃力的坐直身子,瞪着小广道:“小广,你可是不懂规矩么?竟然嘲笑我家小姐,小心回去打你一百大板。”
“小广说的并没有错啊。”韩祈傲竟然也在一旁帮腔,还一本正经的道:“刚刚不就是有个人吓的哭起来了么。”
“呵呵,就是,就是。”小广听了这话更加的笑起来。甚至连缃儿竟然也不帮忙的跟着笑,一点也不像刚刚病恹恹的样子了。
正当菱月准备生气的时候,缃儿突然手指着天空,惊道:“快看,彩虹哦,出彩虹了。”
众人都抬头,顺着缃儿指着的方向望去。就在太阳的旁边,真的出现了一条七彩的彩虹桥,映着太阳的光辉,那么美丽、那么安详。菱月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各持心事
雨过,天晴。文月静静的坐在司马家的庭院里,细细的品一口司马田特意准备的清茶,赞道:“确实是不错的,淡淡的味道,口齿留香。”
“那是当然。”司马田听到赞美,有些的得意的道:“这可是从江南一代运过来的茶,听说在一个富人家的院子里,天下可就这么一棵。据说,连采摘它的时候都要有时间限制的,早了太嫩味道会淡,要是晚了,味道就又会苦,很难伺候的。而且,这一年才不过采摘几两,连皇上都喝不到的。”
文月放下那个精致的茶杯,笑道:“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又是从那里得来的?”
司马田呵呵一笑,道:“当然是朋友送的,你也知道,我司马田这个人就是喜欢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是么?”文月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又道:“看来你这个朋友也是富贵人家啊?要不然也不会得到这么贵重的茶叶。”
“那是。”司马田来了兴趣,道:“他呀可以算的上是富可敌国,家里粮田无数、车马成群,光那院子就几乎有这个院子的100倍之多。哎呀,人家那生活过的多好啊,简直比皇上还自在,比神仙还逍遥,我在那里待了一天,都舍不得回来了。呵呵,当然了,也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文月没有吱声,只是顿了顿,像是再思索着什么一样,皱紧了眉头。
司马田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话惹了她不高兴,忙道:“文月,你可别多想啊,那个朋友是个男的。真的是个男的,我不骗你。”
文月笑笑,并不解释,只是问道:“田哥,你看你现在,虽然比不得那人的富裕,可也衣食无忧,怕是以后也过不惯那苦日子了吧?”
司马田见文月不是因此而生气,便笑道:“那肯定是不会再想去过苦日子啊,有了富裕的生活,谁还想着过那苦日子,那不成了傻瓜了么?”
文月轻叹了一口气,道:“田哥,你说的倒是没错。人总是容易被腐化的,过惯了好日子,哪一个还愿意再去受苦。”
“怎么了文月?”司马田看到文月愁了脸面,忙不安起来,道:“你不是有什么心事吧?是不是二皇子那个烂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找他算帐去?”
文月又笑笑,道:“不用,再说,他也不会欺负我,你不用多想了,没事。”
“哦,那就好,没事就好。来喝茶,喝茶。”司马田坐着身子,端了茶壶又给文月给满上,道:“对了,文月,这几日你师父去哪里了,怎么连个人影也见不到了?”
文月摇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师父做什么事情又都不会给我说,可能还是为了无生佩的事吧。反正在师父的心里也就只有这件事是最重要的。”
“竟然拥有无生佩的人也找到了,连打开灭天咒的钥匙也找到了,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司马田好奇的问。
文月端了茶杯又嘬了一口,道:“这些东西不过都是次要的,再说,要想破那灭天咒也不单单只是这几样东西就可以的。弄不好,是可以逆转时空的,到时候怕是报不了仇,还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灭天咒真的可以逆转时空?”司马田欣喜的问。
“当然能。”文月看到司马田的表情有些奇怪,但还是道:“刻意的去破灭天咒时,必须要有一定时机。那钥匙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东西,一个是逆天而为,一个人破天而出,两个原本就不寻常的东西碰到一起,自然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啊。”
“那真是太好了。”司马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高兴的样子不言而喻。
“你说什么?”文月皱进眉头想要听清司马田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司马田呵呵的笑着将此事一笔带过,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太神奇了而已,呵呵,真的是太神奇了。”
文月看他这个样子不禁瞪了他一眼,道“是神奇,可是神奇的东西往往存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只是好奇一些便也罢了,可千万莫想要拿着它做别的事情。”
“我当然不会了。”司马田笑着否认,道:“就算了我要拿,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不是?你就不要多想了,呵呵。哦,对了,你师父这些天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说不准。”文月淡淡的回道:“师父要怎么样,我是定然不会猜的到的。嗯?你怎么又要突然对我师父关心起来了?”
“我只是担心她老人家嘛,这么大年纪了,还到处跑,是很危险的是不是?呵呵。”司马田拍拍文月的肩膀,样子却奇怪到极致。
文月心里也有事情,所以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又问:“田哥,你当真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再过苦日子了么?我们还能再浪迹天涯么?”
“当然不能了。”司马田想也不想的回答:“什么浪迹天崖,现在这样多好。那江湖风险多,我不适应。再说,现在的日子多好,即便真的要浪迹天崖,也得有钱不是?要不然,喝西北风啊?”
说着便兀自一个人品起茶来,全然不顾已经铁青的脸的文月黯然神伤的样子。
文月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喝茶的心情也已经没有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说要告辞。完全沉浸在兴奋中的司马田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只是挥了挥手大大咧咧的说了声再见之后,就又哼着小曲,乐呵呵的喝着茶。
文月的心里更加的难过,却也并不多说什么。转身,便匆匆的回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里,二皇子竟然也在喝茶,见文月从外面进来,还铁青着一张脸,便道:“我的皇子妃回来了,来,陪本皇子喝杯茶。”
“本姑『奶』『奶』没兴趣。”文月冷冷的说着,却已经走到了二皇子的跟前。
二皇子斜她一眼,笑道:“怎么?在你姘头那里受了委屈了么?竟是这么一张臭脸来跟本皇子说话,难道是你的姘头又有了别的姘头?还是。。。。。。”
“闭上比的臭嘴。”文月有些生气的喝断他未出口的话,知道他这个人说出的话总是难听到死。
二皇子并不生气,依旧笑着道:“行了,莫伤心。你今日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本皇子?说吧。”
文月冷冷的瞪着他,道:“你倒是有些眼力。不错,我想了想,觉得你上次给的那个提议不错,我可以帮你。”
“唔?”二皇子有些吃惊,抬头看着文月,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你再说一遍?你当真是要帮我?我没听错。”
“你没有听错。”文月说:“我是要帮你,当然了,说帮不太现实,你当初可是说过要给我报酬的,现在还履不履行?”
“那是当然履行啊。”二皇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凑近文月道:“本皇子说过的承诺自然是一定会兑现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好,那你等着好消息吧。”不愿意再跟他罗唆,说完这些,文月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二皇子却突然喊住了她,笑道:“皇子妃何必这么着急呢?本皇子这里可是还有事情要交待的。”
文月停下脚步,回身看他,有些不耐烦的道:“你还有什么就快说,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二皇子呵呵笑着,走进文月,道:“上次本皇子是让你去偷诏书,可是你知道这诏书被韩祈傲藏的太隐蔽了,本皇子怕你根本就找不到。找不到不说,万一被人发现了伤了你可就不划算了。所以这次,我又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文月有些厌恶的看着他的靠近,不悦的道:“你倒是很会说话,是什么快说。”
二皇子笑着招招手,示意文月将耳朵靠了过来。文月虽然有些不乐意与他太过亲近,但还是无奈的凑了过来。二皇子便对着她的耳朵,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大通。
听完后文月便笑了起来,道:“韩祁慎,你可真会想的。好啊,既然是你要求的我去做便是,不过,这一招走的也太不靠谱了。到时候若是不行,你可别怪我。”
“怎么会怪你呢?”二皇子说着便一把抹上文月的脸蛋,调笑道:“我自然是舍不得你离开的,事成之后,我封个官给那个小白脸做,你们就等着享福就是了。”
文月后退一步,躲开他越加放肆的手,道:“大家各取所需,我帮你,你也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升官倒是不必了,生财就行。”
二皇子笑着点头,道:“只要事成,你怎样都可以,呵呵。”说着又端起桌子上的茶,道:“来,喝一辈吧,这可是好东西。有钱也不一定可以尝的到的。”
一股熟悉的香味从茶杯里飘了出来,文月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道:“这味道好熟悉。不过,即便再好的茶,我也没兴趣,还是你自己慢慢享用吧。”话说完,便匆匆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剩下二皇子一人,端着茶杯一饮而尽,笑容却越发诡异。
第九十三章 刺客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游湖的人们已经全数回家,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但每个人的脸上还是都洋溢着不少笑容。尤其是菱月,嘴角的笑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洗了澡换了衣服,小广又吩咐人煮了些姜汤喝下。暖暖的胃里,立刻就舒服了许多。缃儿因为晕船晕的难受,又淋了些雨,所以就早早的睡下了。倒是菱月,连一丝睡意都没有。站在窗前,看外面弯弯的一轮明月。阴了是刚刚下落雨的缘故,所以月『色』有些朦胧,透着淡淡的哀凉。
窗外,嗦嗦的传来了走路声。菱月扭头一看,竟然是韩祈傲,一身合体的藏青『色』宽襦窄身长袍衬出几欲完美的脸庞,只是脸上有些阴郁的气息,正低着头像有心事一样慢慢的沿着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走着。
“韩祈傲,你怎么不睡觉,跑到外边来做什么?”菱月隔着窗子喊他,毕竟刚刚才经历过了生死,总不至于见面而不讲话吧?
韩祈傲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缓缓的道:“不知道怎么了,今夜却总也睡不着,躺到床上也烦躁的很,不如就索『性』出来走走。咦,你怎么也不睡?是不是被今日的事情给吓着了?”
菱月呵呵一笑,有些不以为然的道:“我怎么可能会被吓着呢?我不过是跟你一样啊,也睡不着而已。缃儿都去睡了,我一个人闷的无聊,便站在窗口看看月亮。”
韩祈傲笑笑,道:“在房间里面看有什么乐趣?今日月『色』的确不错,难得雨过天晴且有了月亮。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