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谦有些踉跄的起身,架起香美,便往屋里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菱月:“凝凝,你也去休息吧。夜寒,别生病了。”
菱月笑着点头答应,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轻轻的叹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两个人的背影轻轻的道:“最后一杯酒,祝子谦你幸福美满,生活安康。”
环顾一下四周,笑道:“这个地方真美,真舍不得离开啊。”可是,既然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不离开又能怎么样呢?
天已大亮,柔和的春风吹拂起树上的梨花,点点如飞雪。
子谦『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道:“这个凝凝,非要让人喝这么多的酒,哎呀,难受死了。”挣扎的起身,想要倒杯水来喝。
“陆大哥。”香美却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道:“陆大哥,沈姐姐、沈姐姐她走了?”
“走了?”子谦愣了一下。
“是。”香美点点头,将手中的信递到子谦的面前,道:“这是她留给你的。”
子谦缓缓的将信接了过来,用颤抖的手打开,上面菱月有些笨拙的字迹清晰可见,写着:
“子谦,我走了,看到你跟香美可以公开自己的爱意,可以幸福的生活着,我心里真的真的好替你们开心哦。可惜,我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你们了。你不要自责哦,因为,我可不是怕打扰你们的生活才选择离开的。而是我觉得,你的房子太小,人也太少,根本就不足以吸引我沈凝留下来,呵呵。
你也知道,我来到这里好久了,可是却还没有好好的游览一下我们祖国千年前的大好河山,所以,我决定去旅游,去追寻我的梦想,也说不定,我还可以重新找到能够回去的方法呢?
不过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最好、最留念的朋友。子谦,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让我开始不那么讨厌这个世界。子谦,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忘了,那个算命的说我这一生都有贵人相助的,每次都会逢凶化吉,呵呵。
子谦,你跟香美都保重,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人家哦。
最后,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沈凝留。
“陆大哥,沈姐姐要去哪里?”香美问。
子谦沉默了一下,才道:“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是的,而且他坚信,她一定会幸福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已成亲生子?
一年、两年、三年,时间被磨砺的只剩下了寂寞,如今,便是连寂寞也没有了,唯有一腔煎熬在心中辗转不休,几欲成痴。
韩祈傲站在行人如织的街道旁,默默的注视着街道上那些形形『色』『色』的过路之人。多么希望在那芸芸众生中,会出现那个他熟悉的面孔。一晃三年而过,有多少个不眠的日日夜夜,就在他不停的寻找中渡过。
早上的风,竟然是有些凉的,丝丝的都卷入了衣领之中。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呆呆的在这里站了多久了。菱月走了三年,他就找了三年。千山万水,却从不放弃。三年,从原本心高气傲的六皇子等成了现在的历尽沧桑的靖安王爷,可是,心中的思念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那个位置也一直为她所保留着。
有时候连他都在怀疑,单单只是因为那支金钗,就真的可以断定菱月还在人世么?还只是左勤将军为了让他活下去,而编造的谎言呢?即便她真的活着,可茫茫人海,相见的几率又有多大?
“主子。”小广弯着腰站在他的身后道:“您已站了两个时辰了,这里风大,小心会着凉的。我们还是回客栈休息一下吧,明早还要接着赶路呢?”
“是啊王爷。”左勤将军也帮着劝说,道:“如今已经是深秋了,您一直不停的赶路,还不注意身体,这万一着了凉就不好了。”
“着凉?”韩祈傲轻笑一声,悠悠的道:“心都是凉的,还怕这凉风不成?”
左勤便不再吱声,跟一旁的缃儿对视一眼,三个人都知道,此时说太多也是没用的,主子的心已经完全被菱月所占据,这三年他总是义无反顾的寻找,任风吹日晒,雨雪风霜。谁都明白他的心,可是,他要找的人到底是否还活着呢?
缃儿轻轻的叹了口气,从心里不停的念叨:小姐呀小姐,你到底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王爷有多想念你?你快回来吧,小姐。我们大家都需要你,都很想你。
看着不停从自己的身边经过的人,小广赶紧的又道:“主子,要不,我们到前面去看看吧,看前面还挺热闹的。”小广又道,察言观『色』的希望能让主子开怀一下,结果,却总是徒劳。
韩祈傲微微的叹了口气,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一行三人,便往前面走去。
前面,竟然有一家书画店,上书“静思轩”三个字。门口处是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妙龄少女,正在怒气冲冲的站在那里,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面前的一个男子大声的喝诉道:“喂,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我家掌柜的说这叫做抽象虎,抽象虎你懂不懂?你好歹说它像一只猫也过的去呀。”
心里突然有些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慢慢的淡化开,仿佛是有一阵细风吹开了多日的乌云,天地间霎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小广也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指着那副被称作抽象虎的画,语无伦次的喊道:“主子,您看、看,狗、虎。”
韩祈傲点点头,他看见了,看见了,这里除了冯菱月,谁还会画这种像极了狗的抽象虎呀?冯菱月呀冯菱月,你让我好找呀。
他几步上前,竟然不顾男女有别,一把拉住了那紫杉少女的衣袖,急切的问道:“敢问姑娘,你家老板是不是一个女子?”
那少女见一个男人上前拉了自己的袖子,有些不满,道:“喂,你快点放手啊,真是的。我们家老板是个女的,怎么样啊?”
韩祈傲一阵惊喜,又问:“请问,你们家老板是不是姓冯?”
“姓冯?”那少女冷笑了一声,道:“我看你是疯子吧?这里谁不知道,赫赫有名的‘静思轩’老板是姓沈的?”
“姓沈?”缃儿突然的喊道:“对啊,小姐她以前不是总说自己叫沈凝吗?一定是小姐的,一定没错,是小姐。”
“太好了主子。”小广也高兴的,一边又抓住那黄衫女子的衣袖,道:“姑娘,那你家掌柜的呢?她在哪里,我们要见她。”
那少女惊异这主仆三人惊喜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道:“今日阳光明媚,所以,我家掌柜的带着我家小少爷和小姐,去放风筝去了。”
“什么?难道、难道她成亲了?”韩祈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说的什么费话?”那少女不满的瞪一眼韩祈傲,道:“我家掌柜的不结婚,会有孩子吗?真是,行了,行了,不买画的话就赶紧离开,别耽误了我们做生意。”
“这位姐姐,我们想见一下你们掌柜的,可以么?”缃儿抑制住心里万分的激动和不安,柔声细语的开口哀求。
那少女却并不会因此而改变态度,道:“要见,那也得要我们家掌柜的回来啊?难道还让我替你们去寻找不可?哼。”
“那他们去哪里放风筝了?”小广急急的问。
那少女白了一眼小广,道:“我怎么知道,这地方大了,哪里不一样放风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谁知道在哪里放?问的没完没了了!”
最后再狠狠的瞪他们一眼,便气冲冲的折身回到了店中。
韩祈傲的脸一下子便冷了下来,整个人更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喃喃的道:“她成了亲,还有了孩子。是啊,三年了,是该有个家了。”
“主子,您莫灰心啊。”小广赶忙的安慰他,道:“也许这个掌柜的不是我们要找的王妃呢?这世上会画这种画的人,也不一定就只有王妃一个人啊。”
“是啊王爷。”左勤也开口劝道:“小广说的对,也许她不是我们要找到王妃呢。况且,我相信王妃也不会这么做的。”
韩祈傲摇了摇头,道:“我倒宁愿她说的人是菱月,找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她的音讯,我有时候都怀疑,是否她还活着。如果此时能够知道她生活的很幸福,那我也就安心了。”
“主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啊?”小广最是担心韩祈傲这样的样子,抬头看一眼前面不远处的茶楼,道:“主子,前面有家茶楼,不妨,我们先去歇歇脚吧。”
韩祈傲轻轻的叹口气,背影凄凉的朝茶楼走去。小广看一眼缃儿和左勤,三人便也赶紧的跟了上去。
茶楼的客人并不多,三人选了一个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满满的阳光照在身上,也勾起了韩祈傲内心的波澜。
此刻他的内心是极为矛盾的,他一边害怕那个人真的是菱月,因为怕她真的已经结婚生子。又希望那个人是菱月,因为希望她幸福。两个矛盾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左右盘旋,弄的他有些焦急。
“娘,你快把风筝还给我吧,求你了,娘!”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传来一个小男孩心急哀求的声音。
“就是不给,有本事你来抢啊。”说话的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华贵的少『妇』。她的一只手里高高举着一只蝴蝶样的风筝,正嬉笑着故意逗着身旁那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而她的另一只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3岁左右,蹒跚学步的小女孩。
“你再不给我,我就告诉我爹去。”那男孩一脸的不高兴,竟然搬出他的父亲来要挟。
而那少『妇』却蛮不在乎,道:“那你就去告啊,我就不相信你那个只会作画的爹,又能耐我何?哼,再说,是你先不给妹妹玩的,你爹要打也是打你。”
“你?你蛮不讲理!”小男孩气的脸『色』发红,道:“你身为长辈,却如此偏爱妹妹,欺负我。那风筝,明明就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那少『妇』不理他那一套,道:“要真分这么清楚,那这买风筝的钱还是我出的。还敢说我蛮不讲理,哼,该打。”
“你打的着么?”小男孩突然『露』出笑容,趁着女子不注意的空隙,竟然一把从她的手中将风筝夺了过来。高呼一声,便往前跑去。
“你这个臭小子,敢阴我?有本事别跑。”少『妇』气的大叫,拔腿便要去追。
“娘、娘。”被落在后面的小女孩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张着一双手:“娘抱抱,娘抱抱,呜呜,娘抱抱。”
“哎呀好了好了。”年轻少『妇』赶紧回身抱起小女孩,极尽温柔的哄着她:“雨儿不哭,雨儿乖。等一下娘去给你买个最好的风筝,好不好?”
韩祈傲看着那个年轻少『妇』子,她那么柔情的抱起那个小女孩,她的身上散发着暖暖的母『性』光辉。也许,此时的菱月也是这样的了吧?会有一个孩子,过着简单却幸福的生活。原本,他与菱月也应该会有这样的生活,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可惜,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再回首时,已全然不是当初的模样。
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奈又神伤。明明是一杯清香的碧螺春在手,却喝出了满嘴苦涩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另一种生活
窗外的风,徐徐吹起粉『色』的帏帐。屋子里是个年轻的女子,正用手托着头,心事重重的望着窗外被吹皱的一弯湖水而出神。一双俊美的眼睛,紧抿的嘴角处,一对诱人的梨涡,不是菱月,又是何人?只是,那满眼的惆怅,却与她俊美的面容如此不相称。
三年了,整整的三年。还以为那伤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淡下去,却不料,那伤痛减轻,思念却越来越烈。那种思念,如无形的枷锁,缠绕在心头,竟然是挥也挥不去的寂寞。
“妹妹,妹妹。”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年轻的贵『妇』,生的妩媚多姿,左手拿着一个风筝,右手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街上抢风筝的那对母子。
菱月听到喊声后便赶紧的扭过头来,对着进门的『妇』人道:“秋姐姐,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多玩一会呢。”
被称作秋姐姐的女子,一边将风筝放到桌子上,一边道:“还说呢,这个破风筝飞不了两下就掉下来,你看惹的这个小祖宗,正跟我怄气呢。”
“哦?”菱月瞟一眼旁边站着的撅着嘴一丝不吭的小男孩,道:“鑫儿,你上午跟我怄气,下午又跟你娘亲怄气啊?你小小年纪,累不累啊?再说,这风筝不好,又不是娘亲的错。大不了我们再去扎一个好了,你说是不是啊?”
“怎么不是娘亲的错,都是因为娘亲不会放风筝,哼。”鑫儿不满的抬头瞪一眼自己的母亲,气呼呼的道:“上午菱月姨娘与孩儿去放风筝的时候,为何放的又高又远?怎得到了下午就不行了?”
“哎,你还嫌弃起我来啦。”沈秋娘说手『插』腰,气愤的指着鑫儿道:“我做娘的还听你这个儿子教训我啊?你怎么不说你欺负妹妹啊?小兔崽子。”
“那又不是我的错。”鑫儿还强词夺理,道:“你和菱月姨娘都喜欢妹妹,总不能什么也都让着妹妹吧?我虽是男子汉,但也有小『性』情的。”
“什么?”沈秋娘又喜又气,强忍着板住脸道:“你个小兔崽子,『毛』还没长全呢,还小『性』情?看我不打你的屁股,让你长长记『性』。也让你知道,男子汉有小『性』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菱月姨娘救命,菱月姨娘救命。”鑫儿吓得赶紧的躲到菱月的身后,他知道,虽然菱月姨娘也会跟自己吵嘴,但每次她还都是护着自己的。
“好了姐姐。”菱月赶紧的拉住沈秋娘的胳膊,道:“你每次都是说不得半句就打他,他才不过七岁,你这样打他会把他的逆反心理打出来的。”
“你怎么不说你这么宠他?”沈秋娘又气又无奈的点点菱月的额头,道:“你们一大一小,竟是欺负我这个老的了,哼。”
“鑫儿,你先去玩吧。”菱月哄着鑫儿离去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沈秋娘,道:“姐姐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何必还跟小孩子较真?没事哄哄也就算了,还真生气啊?”
“我反正说不过你。”沈秋娘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来喝,又道:“两个孩子都是跟你近,尤其是雨儿,看见你这个姨娘,比看见我这个亲娘还亲。”
菱月笑笑,道:“难道姐姐还要跟我吃醋啊?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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