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望着那越渐越远的身影,赵非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邬仲伊怎么可以这样做个“不负责任”的甩手掌柜?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刚刚升任的小队长,根本担不了如此大任,“公子……”而且,这位主子现在究竟要去哪儿?还有,‘接下来几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这几日他会过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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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踱步于仍显阴沉晦暗的林道间,想到赵非刚才一脸震惊急躁却又无语的模样,邬仲伊不由轻笑出声,没想到蒋国倒是选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出来:喜欢瞻前顾后的俞思;沉稳木讷的方显;还有那个油滑精怪的赵非!一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喀嚓……”轻微的折枝声令邬仲伊拉回正游走的心神,目光不由投向声源处,当瞧见十步之外的马车时,眸心掠出些许笑意。
“大哥……”细柔的叫唤从还未完全启开的车帘另一边传来,下一刻便见到苏涟漪溢满柔柔笑靥的面容。
“来了?!”在接到奕儿那封飞鸽传书时,她就猜想对方定会有所安排,果不其然,当她找到那只信鸽时,发现了羽翼下隐含的信息,而那张更为细簿的纸张上赫然另着笔墨:“寅,林南会!”
“奕儿令我带一些大哥可能需要的东西!而且,禄大夫也来了!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的。”步下马车,苏涟漪眼角略显忧虑,“大哥……”未完的话语在邬仲伊沁出的安抚眼神中蓦然断去。
“先上车吧!别让禄大夫等久了……”话虽是如此说,但心底却忍不住显出浓浓困惑,颜骆韶会特意吩咐禄威远在此时此刻出城,会是为了什么?难道……
“邬公子!”还未完全踏进马车就耳闻禄威远骤然而起的问候语,微愣,就算再迟顿,邬仲伊仍是听出了其言语间微微藏匿的恼意,那种刻意被压抑却不由自主流泄而出的情绪着实可以令人心在一瞬间低落而下。
不被待见了吗?心底泛出苦涩,但也只是一瞬间,浅笑重新挂上唇角:“好久不见,禄大夫!不知大小姐此次特意令您前来是为何事?”既然她无法掌控别人的想法,那不如选择视而不见,这样才能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不是吗?
“大小姐嘱咐,凡事都听邬公子安排,有事吩咐老朽便可。”禄威远无法理解,颜骆韶为何如此厚待眼前之人,按理,作为颜家大夫,一切都应以颜家为先,可如今,自家主子竟把他派来邬仲伊身边,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为何?只是颜骆韶的命令,他又不能轻易违背……
邬仲伊这下对于颜骆韶的用意是越来越好奇,沉思片刻,瞳眸徒然一转,不确定地开口:“禄大夫除了治病救人,可还有其他拿手绝活?”她一无病,二无伤,颜骆韶不可能毫无缘由地派个大夫来,除非眼前这个已过半百的禄威远有其不知的特异能力。
面容间露出点点惊诧,禄威远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可以说没有丝毫点滴独特之处的人,想当初,初见时,也只不过因对方是自家两位主子的救命恩人,所以尽着身为颜家大夫的本份治疗此人,可从大小姐与二小姐刻意隐瞒邬仲伊的真实身份时,就觉不对劲,直到颜骆韶处处以眼前之人为主时,方才明白有何不妥之处,可是不管如何说,邬仲伊始终是女子之身,怎么也无法与沃隆越相提并论才是,可那个一向冷静犀利的大小姐却偏偏如同着了魔般陷在这个名叫邬仲伊的身上,虽面上不敢多说,可心里却着实不满至极点,可今日,对方提出的问题倒令他对其有了新的认识,或许邬仲伊并非他想像中那般没用,只是,如果她能离自家主子远一点,他会更容易用一种全新的角度去对待此人。
“易容~”简短的两字算是回应,禄威远仔细观察邬仲伊在听闻后的反应,在那突显的震惊中似乎又隐含着理所当然之色,两者看似矛盾至极的反应却在眼前之人身上甚为融洽,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邬仲伊无法掩饰初次听闻禄威远会“易容”的震惊,但这种感觉似乎也只是一闪而即,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抑制的兴奋,早就知晓古代会有易容之术,但真正出现于眼前仍是会有新奇之感。
只是惊讶与兴奋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思索,颜骆韶选在这个时刻令具有易容之术的禄威远到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禄大夫!大小姐可曾说过你来此地的目的?”除了之前对方所言外,是否还有其他交待?只是望着禄威远轻微摆首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股浓浓的失落,看来还是需要她自己好好探索才是,毕竟凭颜骆韶的为人并不会做无聊之事,但眼前又容不得她作多想,想到卫队被自己分得四分五裂各办其事,这些时日又被诸多事事缠绕不堪,现下零散的卫队若按计划行事也就罢了,可如果其中之一碰上意外之事,怕是以现时的卫队实力是如何也应付不过来,这下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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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又是一个没有月亮与星光的夜空,颜骆韶披着单簿的外衣坐于屋前小园,眉间紧紧拧成一团,身前石案上的茶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转凉,但就算如此,仍是不时被她饮进腹中,仿佛这样才能平息心中越发不安的焦躁之意。
不知邬仲伊是否收到了薛奕儿的飞鸽传书?也不知对方是否明白她特意令禄威远前去相见的缘由?更不知邬仲伊是否能应对紧接而来的事变?似乎在这一刻,有关于邬仲伊的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这么晚还未睡,姐姐是在烦恼何事?”娇柔却隐含戏谑的问语猝不及防地传进耳里,令静心神游的颜骆韶蓦然一惊,“难不成又在想那邬氏当家?”先不说之前还未出城见邬仲伊时,对方一脸神不守舍的模样,就单说从城外见过某人回来后,颜骆韶理应可以安心应对于越国越发不稳的朝局才是,可恰恰相反,自己的姐姐每当独处,便是一副沉思无视旁人的神态,就算在相如凝、沃隆越与司随衡面前也毫不加掩饰,这举动能不让旁人心存怀疑吗?难道她就不知再如此下去,某些谣言又会伺机而动,以至于搞得满城风雨?
“骆华为何不睡?”忽略对方提出的疑问,颜骆韶头也不回地转移话题,就算她不回应,自己的妹妹不是也早已知晓?又何须她多此一举?
“如果姐姐肯坦白些,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等着你呢……”俯身轻述,在瞧见颜骆韶露出困惑之色时,脸上的笑容刹那顽皮起来,“姐姐真的不准备告诉骆华吗?”就算心知肚明,她还是希望听颜骆韶能亲口说出来,毕竟,听闻对方亲口坦露自己的感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颜骆韶又是何许人?困惑后的一瞬间,眸心便闪烁出耀眼光芒,起身行走间理也不理身后的颜骆华便直往大厅小跑而去……
76
76、第七十六章 。。。
无法掩饰脚步下的急切,颜骆韶任由单薄的外衣在走动中轻轻飘扬,让往日需花费一柱香时间才能到达的待客大堂硬是挤缩于一盏茶时间内,而当亲眼见到正立于堂中,瘦弱却□的身影时,却又突然止住焦急的步伐,不由自主地静静凝望起眼前之人……
背后射来的炙热目光令等待者微微转身,在对上颜骆韶那双幽黯眸心的刹那,等待者的唇角弯起抹暖暖弧度。
望着眼前未曾见过的陌生面容,颜骆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脸庞在倾刻间便扬起笑靥,慢慢踱近对方身前,伸手抚上自己从未见过的粗旷邋遢容貌,举止间一派温柔留恋:“整得这般模样回来,是不想让我认出来吗?”瞅着不同于往日那平凡却透着灵气的脸庞,颜骆韶言语中蕴含丝丝埋怨。
“纵然如此,还不是被你火眼睛睛,一眼识出?”完全不同于粗旷面容而流泄出的轻缓嗓音,正赫然召示着眼前所站何人。
“仲伊这是在赞我还是在怪我?”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颜骆韶便无所顾忌地投向此刻正张开臂膀等待自己的怀抱,舒服地合上眼,享受已‘许久’未曾拥有的温软。
“韶韶认为是如何便是如何!”眉眼微弯,邬仲伊的眸底除了浓浓的满足再无其他,只是单单抱着怀里女子,便觉一生足矣。
“我令禄威远随苏涟漪出城,可不是为了让你扮成这糟遢样回来……”话语中似埋怨又似撒娇地低斥紧搂自己的邬仲伊,可身子却恰恰相反地紧紧倚往对方怀里,不难看出颜骆韶此时的口不对心,尤记得七日前才刚回得城,可如今却早已被思念折磨得寝食难安,颜骆韶曾不只一次地问过自己,邬仲伊到底有何种魔力可以令她如此这般魂不守舍?可却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刹那间,略显沉闷的笑声在颜骆韶耳旁响起,闻着鼻尖独属于对方的幽远绵长清香,单凭这淡淡的体香,邬仲伊就能从人群中一眼找出怀里的人儿,手上更为使力,令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等感觉到由对方肌肤传来的温度后才稍感满意地轻轻开口:“难道韶韶还要我扮成翩翩君子来见你不成?”
变成此般模样并非她本意,只是目前局势不明,城内城外更是表面详和内里骚/动不安,思前想后才做下决定,扮成个不引人注意而又显粗旷的车夫才是上上之选,毕竟,一个赶车的又能有何俊俏面容?糟遢之样也早被众人认为理所当然……
“呵……听来仲伊之前确有此想法,难道是有人阻拦?”抬眼,凝望一脸不满之人,不知为何,颜骆韶的心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不复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闷阴霾,似乎这一刻,答案早已不再重要。
再次依进那泛着柔软的怀抱,原本被忽略的汗水泥泞味顿时扑鼻而来,颜骆韶深深做了个呼吸后才微微叹息:“赶了一夜的路,仲伊先行沐浴休息一下,可好?”明知这人不会呆太久,但她就是不愿对方在其未解相思之苦前就此离开。
眼微眯,折成一个漂亮弧度,感受着怀里的香软与暧意,邬仲伊点头应允,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去,但凡能拖得一时便是一时,不然接下去的日子,与颜骆韶又会是许久不见。
得到想要的回应,露出满意笑颜,吩咐在外候着的婢女前去烧水,随后牵着邬仲伊的手慢慢向自己屋子踱去:“仲伊怎会猜到我令禄威远随同苏涟漪出城是为了让你易容进城?”止不住好奇地问出心中疑惑,却有另一种期待在心底不断滋生。
好笑地望着此刻正闪动着晶亮眸光却一脸疑问的女子,邬仲伊转动珠眸,突然凑上颜骆韶耳旁,嗓音沁出轻柔却隐含调戏:“韶韶不知‘心有灵犀’这一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这般花言巧语?”推开搅得耳旁甚为骚/痒的湿软,一反往日清冷神色,颜骆韶嗔怪地睨了眼对方,但仍是紧紧牵住邬仲伊的手心,深怕一个松手,眼前之人便会消失不见。
呆呆地望着颜骆韶此刻尤如雪莲花开的绝美之颜,邬仲伊忍不住地握紧掌中柔胰,一个倾身便覆上心上人那有着美妙弧度的娇唇,在触及日思夜想的柔嫩后,无法克制多日来所忍下的冲动,舌像有自己意识般,霸道地撬开对方檀口灵巧钻入,与那不断躲闪最后却渐渐回应的湿滑柔软纠缠……
对邬仲伊而言,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晚在湖边,衣衫半解的颜骆韶是如何诱人心神,凉簿的红唇,娇嫩却透着粉色的美肌,还有那勾人魂魄的娇喘,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后的夜晚中折磨着她,睡梦中,身子更是起了那令人难以启齿的反应,而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在清醒时比梦里更快速地蔓延在身子各处,就像是一团火,倏地在身体里窜起,无法轻易扑灭……
“嗯…仲…伊……”不同于湖边那晚轻柔却略显生涩的吻,现在的这个吻充斥着足以焚烧任何理智的火热与躁动,当察觉腰间攀上的炙热感后,颜骆韶不得不阻下邬仲伊就快失控的举动,“仲…伊……别在这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语在两人骤然停下却不断的喘息中渐渐隐去,当颜骆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随后整个脸庞如同火烧云般染上血红霞色。
想要索取的心情并未有丝毫消逝的迹象,但邬仲伊仍是被颜骆韶的话语激得一时怔愣,而后嘴角不可抑制地漾开欢快笑靥:“我答应韶韶,不在这里……”意有所指的回应令颜骆韶本是艳红的颊庞更添一份绝羞之色,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出神地望着眼前又如同牡丹般绽放妖媚之色的女子,原来,淡漠清冷的颜军师在动情时也可以有这般慑人风情,只是这样想着,邬仲伊心底的占有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袭卷身心,不在乎此时的两人身在何处,用力拥紧怀里的人儿,暗暗许下狂霸誓言:这女人,一生只能是她邬仲伊的!只能是她的!
被拥紧的身子泛着淡淡疼意,但颜骆韶却无半句怨言,乖巧地埋在对方颈间,感受着过往不曾经历过的力量,只是当眼角闪进婢女身影时,不得不开口轻抚邬仲伊仍显灼热的身子:“仲伊!该沐浴了,不然水凉又得等好久……”
不舍地松开双臂,歪着脑袋,在打量一番后,突然弯眉笑言:“韶韶是在提醒我换个地方吗?”
‘轰……’地一下,原本慢慢平息的羞色一瞬间被邬仲伊再次挑起,今夜,这人怎可以如此放肆无理?就像、就像非要把她连骨带皮一口吞了一样……
“大小姐~水已备好!”正当再次快要陷入那双漆黑却闪烁着幽亮的瞳眸时,颜骆韶被疾步而来的婢女叫唤声引回心神,敛下眼,牵起仍蠢蠢欲动的邬仲伊向自己屋子走去。
“先下去候着,未等召唤,不得靠近……”暗自润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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