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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该休息了~”俞思略显担忧地望着眼前微显疲惫之人,他记得对方已有三天未曾合眼,今晚已是第四夜,再下去,怕会支撑不住,更何况,他不是没有听闻前段时日邬仲伊被沃隆越刺伤的消息,想到此,便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薛总管的阻挠,他们这群人早就去报仇了……
不过也没差,颜大小姐给了他们邬府卫队报仇的一个绝佳机会,好好教训了沃隆越,而且还是在对方不知原由被蒙住双眼的情况下。只是贵为沃隆越的未婚妻为何要这般施予‘援手’,却不是他们猜不透的。虽疑惑,但只要不防碍他们办事,就该好好谢谢颜骆韶才是。
“恩!今夜,若无意外,应是到此结束,但仍需密切关注……”身子的确感到乏了,这三天可谓折腾不少,不过收获也颇丰,只是,是否能激得向然有所行动,却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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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欲换洗的衣物,邬仲伊在夜色下来到袅无人烟的山间清湖,望着被月光照射的湖面,无奈一叹,这野外帐营生活最令人头疼的便是洗浴与月事来临两件事,后者可以偷偷摸摸的做一番事宜,倒不至于穿邦,而前者虽可命人在营内置桶送水,但因众人皆以为她是男子,当有紧急之事需要汇报时便会无所顾忌半途闯入,而一个月前蒋国闯入的惊魂之事便让她再也不敢于帐营中洗浴,还好那时整个身子埋入水中,对方又在稍远之处,要不然,穿邦事小,被揩油可就亏大了,连颜骆韶都没见过她不穿衣的模样,别人又怎可以?
谨慎地左探右望,刚想褪去脏乱衣物,一阵水波荡漾声便不期然地传入耳中,邬仲伊赶紧收回手上动作,神色紧张地望向声源处,只见一黑影正走向湖中并慢慢游向中央。
“哪个混蛋脑子抽了,深更半夜地来洗澡?”怨恨地一阵嘀咕,却忘了自己也是深更半夜洗澡的混蛋之一,“该死的!”咒骂声随即脱口而出,这湖可是她寻了好久才找到的,现在竟被他人捷足先登,怎能不气?
本想转身离去,可脚步却瞬间停驻不前,眸心一转,她这样岂不是算不战而败?凭什么是她离开,而不是对方?心思百转千回间,抱住衣物,小心地往人影处移去,心里不停告戒自己:就算不能把那人赶走,偷了衣物,致使对方上不了岸也能一解心头之气……
游至湖中央的人并未察觉四周环境,而在月光的照射下,探出水面的脸庞却显得惊艳绝伦,令人羡慕的白皙肌肤、英气十足的剑眉与那双饱含精光的单眼更是令人过目难忘,只是蹙紧的眉间却显示着这人此刻烦扰的心绪,偶尔眼神间的流转顾盼,竟增添了一份诱人风韵……
已靠近的邬仲伊远远望了眼湖中央的人,然后便急切地找寻理应被丢于附近的衣物,当额际因焦急而渗出汗水时,终于在一块岩石上发现厚重的黑色短打男装:“怎么这么眼熟?不管了,谁让你敢打扰本小姐的洗浴,我要让你也吃不完兜着走,看你穿什么回去,卖肉去吧……”既然注定她今晚一身臭得不能安然入睡,那对方也别想好过,她邬仲伊可是有仇必报的主,这个世界,除了韶韶,她谁的帐也不买,就算皇帝老子也一样。
“到底瞧见没?”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荡于空中,令邬仲伊心里一紧,停下手中动作,警惕地扫向四周,以语气推测,似乎并非邬府卫队之人,那又会是谁?想到这里可能会出现的人,汗水不由快速流下脸庞,她竟忘了,此地可是山贼地盘,想来是这一月太过得意,把如此重要之事都给忽略了,真是蠢得可以。
“急什么?”另一道声音不耐地回应。
就在此时,高于身子的杂草穗在一阵微风下彼此碰触轻响,邬仲伊连忙就着声音蹲□子,紧靠岩石,放轻呼吸,心惊胆颤地听取越来越近的话语声。
“明明瞧见是往这里来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第三道声音响起,令邬仲伊蓦然白了脸色,竟不止两人……
“闭嘴!就算在也被你说没了。”狠狠的警告之语传来,邬仲伊细听的同时,不由把目光投向湖中央,人,不见了?微惊,瞬间平定起伏的心情,四处探寻,心里却不住暗思,这几人究竟为谁而来?
正陷于思考时,一只手猛然从背后突袭而来,刹那间捂住邬仲伊的口鼻:“唔……”情不自禁地发出细小声响,瞪大眼,转首对上一双犀利瞳眸。
“有声音!”
“哪?”
…………
此起彼伏的交谈在邬仲伊睁着惊恐的眼眸中不断传来,本能出手反抗,却轻易被对方一个移位压制住,口鼻在得到自由的同时,脖颈用力被掐,抵在岩壁之上,使得呼吸转瞬间困难万分,用力反抗,对邬仲伊而言,此刻不管引来何人,下场便都是一个死,那还不如借由山贼与此人可能会有的矛盾,进而有些许微小机会趁乱逃走。
“听!”贼人们的再一次声响,使得脖颈间的力量更为强大,强烈的疼痛窒息瞬间侵袭大脑,邬仲伊只觉空气正慢慢消逝,眼前渐渐呈现白茫之色,就在意识快消失前,一直贪恋的温柔叫唤模糊回荡于耳边:仲伊……
韶韶?神思因一瞬间的眷恋进而演变成短暂的清明,咬牙挣脱被武力束缚的双手,狠命推搡,不在乎此举是否会造成惹来他人的严重后果,而当空气重新渗入身体的刹那,整个人压在对方身上,手中衣物更是飞快地绑住对方双手,捂住那欲脱口而出的痛吟。
“听见没有,又有声响……”越渐逼近的脚步令邬仲伊越感忐忑,心慌之际俯视身下之人,却瞧见了同样的惊慌双眸,而此时的邬仲伊,心脏跳动突然更为狂乱,原本苍白脸色瞬间转红,紧接着便是青黑之色:这人……怎么是女的……而且此刻……竟……未着寸缕……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想二更的,但把晚上要读书的事给忘了,所以只能一更,各位真是抱歉了……不过我要评论和长评,后日应该有更,至于几更,就看各位亲亲们了……呵~
64
64、第六十四章 。。。
诡异的神色在越来越近的悉索声中瞬间化为惊恐,不顾身下之人眸心中沁出的愤恨之色,邬仲伊焦急地左右探寻暂时可躲避的地方,却一无所获,偶尔转首望向远处幅度摇摆正逐渐扩大的杂草,瞅了眼右侧可能随时会被敌人找寻到人影的草穗丛,再转望左侧离自己只有半米之远的湖水,邬仲伊紧紧咬住牙根,伏□子按住对方,深吸口气,一个用力旋转便与身下之人投身于漆黑湖水……
入水的‘卟咚’声在寂静的夜声中清脆刺耳,瞬间引起在杂草穗中正努力寻找什么之人的注意:“是水声!肯定在湖边……”
被湖水瞬间淹没的耳朵阻碍了本是清明的听觉,邬仲伊一手搂住对方腰际,一手紧张地扯住对方已被束缚的双手置于其身后,在适应了冰冷湖水的刺激后才缓缓睁开双眼,却在见到身前之人眼里如岩浆般的炙热怒色后,微惊!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杀了眼前这个一再轻薄予她的人,被邬仲伊紧紧贴住身子的女子恼怒地在水中做着激烈挣扎,企图摆脱对方,但奈可,却无法挣脱丝毫,最后只能边扯动四肢边鼓着腮邦子,用仇恨的眼神怒视某人。
艰难地抑制对方正不断乱动的身子,邬仲伊心中暗自嘀咕:现在这番情势又不是她愿意的?难道这女人以为她喜欢这样?凭什么责怪她?如果不是她擅自占了‘她的地’,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般……
“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里发出,可人呢?”为何竟不见一丝人影?来人四处打量,可眼前除了平静的湖水再无其他。
邬仲伊与水中女子刹那停下正互相缠斗的四肢,安静地等待岸上之人的离去……
“该死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另一声音紧接而起,却饱含失望之意。
“现在怎么办?”人都跟丢了,难道还要在这傻站不成?
“再找找!我们总不想空手而归吧?”提议之言瞬间令水下的两人怒意重生,邬仲伊更是唾弃万分,而后眼神开始打量起怀里的人,老实说,这身材不管在哪个时代,都算是佼佼者,想着想着,颜骆韶的影子便浮现于脑海,不知韶韶的……
没有忽视对方正全神贯注的打探目光,当望着那越显邪肆的眸心时,女子顿时羞得用被束缚的双手挡在身前,而说不出话的唇瓣更是紧紧抿住:这该死的流氓……
心中羞恼,随即怒意攻心,‘咕碌’一声,更是一时不稳泄了肺中氧气。
“看~”令人厌恶的惊喜声轻扬飘荡于水面上空,邬仲伊心里蓦然一紧,望着向水面不断飘浮而升的气泡,再瞧了眼明显差气的□女子,内心升起抹绝望,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存有恶作剧之心,这下可好,遭报应了吧~
“嘿嘿嘿!这下终于可以为老大报仇了……”奸险的示威声就算在水下也能刺激着邬仲伊的耳膜,可疑惑也同时充斥瞳眸,因为她万分确定岸上之人乃正是她欲绞降的山贼们,而‘老大’一词正是山贼对自家贼首的尊称。
虽是这般,但经过一番考量,邬仲伊也明白这些人并不是为她而来,毕竟,连邬家卫队也不知她的行踪,那这些被她逼得只能乖乖呆在深山的贼人们就更是不知,可此时此地这些人的出现,便正如她所担心的那般,是山中另有出口,只不过,那里只能通往这清湖之地,可就算如此,这对邬家卫队根本不能造成麻烦,因为,离湖不远处正是堵住进城道路的卫队扎营之所。
可不管一切究竟如何,邬仲伊仍是把困惑的目光放在眼前已是一脸苍白之色的女子,也不知这女人在哪得罪了贼人,竟选在此刻欲对其下手。
感觉到能供应水下维持的空气越来越少,女子眼里不受控制地显出一丝慌乱,若是选在此刻上去,身无寸缕的模样定是便宜了他人,可继续呆在水中,也会有危险,更何况,望着眼前不知轻薄了自己多少次的混蛋,心里顿时愤恨不已,似乎,摆在她眼前的是一道难以抉择的选择题。
“哈哈哈……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就在下面!平日里,有那几人护着你,没法动手,今天可不一样……”狂妄的吼叫在夜空不断盘旋,邬仲伊仔细聆听,可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之人,从那不断冒出的细小气泡中可以知晓,对方怕是在水下坚持不了多久,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起伏的心绪无法轻易平静,她只能祈祷邬家卫队能有人及时发现她不见,进而出来寻找,那该有多好?
女子望着邬仲伊乱窜的眸心,再瞧了眼自己此时的衣不附体,把被缚着的双手举至对方眼前,用眼神示意邬仲伊解开。
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这女人有多毒,如果不是先前自己的强烈求生意识,怕现在早已命归黄泉,打死她都不放。
眸心猛然扩大,女子咬住唇瓣,恨不得此刻在嘴里嘶咬的就是眼前这色大胆小的登徒子,可胸口的越渐沉闷之感,令其气息已无法再继续维持水下憋息,紧紧盯着在水下仍显有刃有余的邬仲伊,心中一横,向对方俯身而去……
毫无准备地望着向自己靠近’的人,邬仲伊眼前一黑,唇上刹时触及一片柔软,而后便是口中不断被渡而去的氧气,这女人,心怎么这么恶毒……
不甘示弱地想抢回对方口中的氧气,邬仲伊手中一紧,两具身体顿时紧密相贴,而双方似乎都互不相让的在对方口中争取那可能活命的机会。
女子狠狠推开邬仲伊,抬起被紧缚一起的双手便像邬仲伊挥去,这人,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混蛋、无赖,竟敢这样对她……
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撇动唇角,邬仲伊不满自己的遭遇,这女人的眼神与神态弄得好像这一切全是她的错,哼!明明是她想下杀手,而她也只是本能自卫,这也有错?更何况,她又没做什么,不就是把被夺去的东西抢回来,难道这也有错?
“为什么还不上来?要不,我们下去瞧瞧?那女人每天总是在这个时辰沐浴,现在一定正光着身子,哈哈哈……”岸上再次传来的声响令两人停住正激烈进行的缠斗,邬仲伊不由眯起双眼,而后打量眼前又欲对她出手的女子,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如果她把女人交上去,不知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似是看出对方眼底的打算,像是警告般,女子狠狠地扯住邬仲伊的衣领,眼底泄出抹令人见了有丝胆颤心寒的杀意。
偏首扯动嘴角,邬仲伊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今天究竟犯了哪路神仙,竟让她这般倒霉,撞上个女罗刹……
女子不屑地蔑视眼前这一身‘无胆’之人,她就不明白,这人到底哪里好?除了好色,可说一无是处!但为何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可以令那诸国闻风丧胆的女子这般待她?还可以得到那一干忠心耿耿的手下追随?
“公子……公子……”不同于岸边的沙哑声,似是从更远处传来的呼唤令邬仲伊瞳眸倏地一亮,兴奋之色更是在整张脸上显现而出。
“不好~是邬家的人!”原本镇定阴险的语气瞬间慌乱,“怎么会找到这?这下该如何是好?”询问之语不由急切地脱口而出,是走是留,似乎在这一刻难以确定。
“该死的!若水下真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