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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认真并细细道来的邬仲伊,颜骆韶的心间突然跃上抹疼痛,似乎从两人定下情意后,这人所做的一切便全是为了她着想,难道她就不曾想过自己?
“其实,仲伊不必如此。”这一月,两人之间无丝毫的联系已令她颇觉愧疚,或许也有那潜藏于心底的丝丝思念在作粹,所以在回城后便马不停蹄地来见她,可为了刺客之事,她竟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把邬仲伊凉在一旁不理不顾,甚至为了还未出现的流言蜚语提出回府要求,为什么总是这么无限度的包容她、迁就她?若是长期如此下去,她会被宠坏的。
唇角扯出弧度,邬仲伊牵起颜骆韶仍是微凉的掌心慢慢向屋外踱去:“这么做是为了将来,所以,必须如此。”她不能让颜骆韶与自己的感情还未完全稳定前受到任何不必要的恶意攻击,更何况,现时的某些情势还未明了,她不想在这里因一些可以避免的事而失了先机。
偏头凝望身旁之人,颜骆韶突然有种错觉,发现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与她相互许下情意的人,只是,那又如何?将来,两人总会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彼此,而现在最紧要之事,便是解决眼前纷纭诸多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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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完颜骆韶回府后,再回来时早过了亥时,邬仲伊望着自家府门前于细雨中随着风势不断摇晃的昏黄灯烛,眸心渐渐蒙上层阴影,她不会忘了之前在扶着颜骆韶下马车后,位于颜府门外所感受到的那抹阴冷窥探目光,只是,会是谁?
“公子……”断断续续地叫唤令邬仲伊回过心神,望着近在咫尺的薛奕儿,心里刹那一惊。
“奕儿?夜已深,怎么还不去睡?”都几点了?无缘无故地在她房里晃悠个什么劲?也不怕其他人误会~
“回公子的话,奕儿刚对完邬氏商行与府中上月的进出账目,现特意前来请您过目。”薛奕儿捧着一堆厚厚账册往书案一放,转身笑眯眯地望着一脸不知所云的自家主子,“请公子勿必在明日卯时指出不符之处以便奕儿能及时追查修改~”
这是什么情况?瞥了眼那堆积如山的账册本,邬仲伊不由拢紧眉峰:“奕儿!这些东西,以前不都是由你过目即可?”只有包含重要的进出账目才需要她的认可,何时又轮到她要一一翻阅鉴定?
“公子既然说是以前,那便是过往不予追究的事,现在邬氏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进进出出的账目自然也繁杂起来,府内的人、事也逐渐变得忙碌,奕儿管理整个邬府已是竭尽全力,对于商行的账目实在是无暇接应,而此次的商行账目更是进出名目众多,奕儿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简单做出几个记录项目,最后只能请公子定夺。”
一番理由充足的解释令邬仲伊瞬间露出抹苦笑,她不是没有听出奕儿的抱怨,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商行里每个人都拥有着自己不可分离的职责,分布也甚为广泛,可偏偏令人头痛的便是少了个管账的,而众人更不知是何原因不愿接手,在几经周折下,才一致选定奕儿作为账房先生,认为其心细可靠,这不,事情便演变成了这般……
“奕儿,再撑段时日,可好?我已命陶辛前去招募合适账房人选……”安慰着明显心绪快速起伏的薛奕儿,邬仲伊走至书案前打开账册,“近段日子,府内与商行的确有些大动作,也不知在外人眼里是何种景象,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必须缓下步伐,若是再‘大张旗鼓’地继续下去,我们会惹祸上身,到时,会成为越国各商家的投射耙子……”虽然她并不觉得商行的行为有多令人瞩目,但账册上的一些数字还是可以明确说明近日来的商行所为,动作的确太大了呢~
“公子!奕儿并非在抱怨,只是不解,为何商行众人无一人想承接账房一职?毕竟,只有在商行的人才会对应有的所有支出收入最为清楚,不是吗?”明明是个肥缺,可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坐这个位置?
摇头。若她知晓其中原因,又何需在这里苦恼不休?老实说,商行并不乏账房人选,可偏偏再苦再累的事都有人干,可就是这么个位置闲空在那,真可谓撞邪见鬼了。
瞅着邬仲伊一脸迷惘懊恼的样子,奕儿心里暗自叹息,或许,她可以猜出其中的大概原因,就因为那些人太过于忠心耿耿,所以都害怕那个极为容易令人引起贪欲的职缺,会导致本性的转变,从而做出不利于自家主子的事,只是,若真是如此,那从外请来的人,便能信?
“公子,奕儿也不是不能担任账房一职,只是我有三个条件,你若应允,我便担下此职,公子意下如何?”终究还是见不得邬仲伊为这种事思虑过多,唉!谁让她摊上这么个‘没用’的主子?
“真的?”停下手中翻阅工作,邬仲伊兴奋地转身望向薛奕儿,“奕儿有何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会尽力满足你。”若是能得极为信任之人担任此职,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第一,奕儿希望公子能吩咐商行里的各位管事,对于当月进出的银子能有所记载并写清项目原由,每月召开一次账房例会,以核对商行各组账目。”商行的事太过繁杂,若是令她一人统管,怕分不过神,出错的机率也会相应提高,同时,也会留有隐患。
“没问题,明日我便会嘱咐下去!”点头表示赞同,邬仲伊不认为这有什么困难,更何况每个组都有自己的账册也可以令总账更加详细,至于到时候谁该去管这事,就不是她该想的问题,只是对于奕儿能提出这种问题,她倒是颇感有趣,看来只是做个账房对奕儿倒是大材小用了……
“第二,邬府最近琐事繁多,奕儿希望能寻个帮手,一起处理府中之事,公子意下如何?”那么大个府院,让她这么一个弱女子来管,邬仲伊还真狠得下心,亏她平日里还为对方着想众多,没想到,竟这般‘奴役’她~
好吧!她承认,是她心太软才会导致自己如今的局面,也不能全然怪责邬仲伊……
“当然!奕儿既然如此说,我又怎会不许?至于人选,选你信任的,即可。”就这么件小事,用得着如此瞪大眼怒视她吗?“奕儿的第三,又是何条件?”
“咳~”清着嗓音,薛奕儿的棕色眸心不由一转,前两件事她可以说得正气凛然,义正言词,要求甚多,可最后这事,她还真有点难以启齿,可都到了这份上,再不说岂不是失了良机?“若无意外,还望公子以后不要多加干涉奕儿与苏姑娘之间的事……”
纳闷地望着一脸肃目的人儿,心里不解是怎么一回事?邬仲伊挑起眉峰,眯眼打量眼前之人,她不明白奕儿无缘无故为何提出这种要求?片刻后便联想到自己与颜骆韶之间的感情问题,刹那心头翻涌地猜测起来,难不成,这段日子里这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挟猫腻’?
想到此,邬仲伊突然间睁大瞳眸,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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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不是公子想的那样~”望着邬仲伊一脸惊讶万分的神色,薛奕儿轻易便猜到对方所想,只能连忙解释,可偏偏越是如此,越是惹来自家主子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公子,真的不是那样……”天啊!她到底范了什么糊涂要趟这混水?这下真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奕儿,不用如此紧张,我又没说什么!”难得见一向稳重的奕儿也有这般无措之色,怎能不让她好好逗弄一番,“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但对于奕儿最后提出的那个条件我有个要求,无论发生何事,你们之间绝不能做出有损对方的事来,不然,到时我必插手无疑,明白吗?”一个是信任的得力助手,一个是刚认的妹妹,她可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公子,奕儿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无力反驳,却仍是无法扭转邬仲伊已认定的事实。为何就是不信她?
“呵~奕儿,那在这些账册里,你不如挑出几个重要的进出账目给我过目如何?”若是她无估算错误,商行在收购、维持酒楼运转,与去往各国开拓商事的邬氏商队上花了不少银子,不过在其他方面,也有不少进账生意,如城郊的渔业养殖场,精美的绣工业,种植业等等,虽都是些小商事,但交易却不小,毕竟对于战争不断的南大陆来说,食物可是极为被重视之物,突然间想到,现已时值四月,自暨国于去年运粮至今,军里那些粮草想必已耗尽,不知今年,颜骆韶又会作何打算,难不成还会令颜骆华从暨国运粮草过来?
就知道会这样。内心无奈地翻个白眼,薛奕儿抽出几本账册打开:“这些是近一月的支出,合计有白银五千辆,其中已包含在外游商的队伍,而这些是收入,减去支出,计盈余只有五百两银子。”话语间,眉间拧成一团,按邬氏商行如今之势,这点盈余绝对是少得可怜,若再如此以往下去,位于其他国家的邬氏商旅怕会被束缚手脚,到时丢进去的银子说不定全会打了水漂……
瞧出奕儿眼中的担忧,邬仲伊浅笑:“奕儿不用太过忧虑,这月开始,一切便会有所好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以后商行会议,奕儿也一起参与吧!可以多了解些事,省得一人对银子之事忧心过重。”只令其管账却不知事由,对一个账房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一切谨听公子之言……”有些事,知道总不比不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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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邬公子特意请大小姐嘱付江某前来赴约,是为何事?”江璩笑望眼前之人,其实最近府中有关自家大小姐与邬仲伊的流言,不是没传进耳里,可若是以他个人之见来看,老实说,那位沃大将军除了大将军头衔外,其他还真没有配得上颜骆韶的地方,先不说,身上这军位是大小姐为其‘取得’,就说前段时日当上越国驸马这一事,便令他极为不满;而对予邬仲伊,他倒是觉得顺眼,虽说邬氏商行起家是靠着颜骆韶的接济而起,可真正做到如今局面,其才智却不可小视,毕竟能把那群无组织的难民聚集为一支各有特色的大商行实属不易,最令他惊讶的便是商行里,人人忠心,依他观察,或许在将来,眼前这温雅之人会成为自家大小姐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只是,如今颜骆韶此时身处尴尬之地,若两人间真生了情愫,怕也需要一番折腾,自家主子那,他自是不需担心,只是邬仲伊这,就不知他到底是何想法,而府里的那些流言之中又有多少真语掺杂于其中?
“今日请江管事前来,自是想与颜氏酒行谈笔生意。”两人坐于如今在越国最负胜名的‘天下’酒楼雅房里,邬仲伊并不辟讳此行的目的,直言而出,“如今城里,人人都知颜氏酒行里的酒是珍贵难求之物,各大酒楼也为求酒没少出银子,但得之者却少之甚少,而邬某想借着过往的簿面,请江管事拨予仲伊几坛如何?”
“邬公子何出此言?酒行到如今炙手可乐的局面,还是多亏您的主意,要不然,江某实在不知该如何令被人封杀的酒行起死回生!”虽说刚开如的确困难了些,但一段时日后,也的确如邬仲伊所言,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卖出的酒价更是比过往高出了十倍不止,一些原本参与抵制颜氏酒行的酒楼大老板因新酒味差也随之络绎不绝的找上门来重新订酒,若是以前,倒也无大碍,可现在,既然尝到了‘物以稀为贵’的甜头,又怎会凭那些人的花言巧语而轻易放手?
“江管事之言真是折杀仲伊,实不相瞒,最近邬氏商行也开了家酒楼,急需颜氏酒行的上等酒酿作镇楼之宝,当然,若是江管事信得过在下愿与仲伊合作,我相信到时定是双赢之局。”邬仲伊想要的可不是几坛酒酿,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颜氏酒行代理权,即是说,除了她的酒楼,希望城内其它楼内再无颜氏酒行之酒。
“哦?!”听出对方话语中的隐藏之意,江璩微显惊异地凝望正悠闲品茶之人,低垂下的眼眸令人看不透邬仲伊的丝毫情绪与心里所想,可那廖廖数语中却显露出一种无法忽视的熊熊野心,“邬老板何出此言?”称呼上的转化,证明江璩心里已认可邬仲伊是位真正的商人,可这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了性情?
邬仲伊初建邬氏商行时,其目的只不过是为了令城内难民有安身之所,那时虽说不上与世无争,但至少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可现在……
“江管事与仲伊心知肚明,位于越国的颜氏酒酿,一部分是对越国进行售卖,另一部分是由颜骆华每年作为贺礼带往经商所在地赠予商友,对其它各国并不进行销卖,其中的原因,江管事应该比仲伊更清楚才是,但也正因此而断了不少财路,不瞒江管事,邬氏商行在他国已开出几家小酒楼,希望借颜氏酒酿为其正名建立客源,同时也能把颜氏酒行的名声带出来,令众国知晓,这世上还有如此好酒,若江管事愿与邬氏合作,这岂不就是两全齐美,双赢之策?”邬仲伊相信,酒楼的好坏一在环境之雅,二在伙厨之技,三在须有吸引人之处,而好的酒酿恰恰是这最为关键之点,有时,好酒也能源源不断地吸引来客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
小酒楼?江璩望住一脸淡笑的邬仲伊,心下诧然,不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