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张扬已经定在了他的面前。
“哪里去!”
张扬的速度虽然让特斯丁感到惊骇,但是当他想要先发制人之时,他才真正感觉到了张扬那不同寻常的实力。时间一点点流过,当特斯丁暴起的黑炎就要冲向张扬的面门之时,他却忽然感到身体一沉,接着,原本被紧紧扼在手中的夏儿和绿萝也是赫然消失不见。
“你…”
张扬刚刚出现之时他还在为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而感到惊疑,现在看来,似乎这个被他一手引出地球的小子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日半月城之战,我曾立誓要取你性命,不想后来被你逃脱。先前一见,虽然记起这一桩,但是却再也提不起恨意。”
张扬一边说一边缓缓朝特斯丁走去,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那轻微的振动却像是惊悸的雷点一般炸响在特斯丁的心头。
“可是,你…”
张扬缓缓止住话语,他的眼中满是平静,就在平静之中,随着他单手一招,一个金光灿灿的塔影立即罩在特斯丁的头上。
“可恶的小子!竟敢唬我!”
当此之时,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心底的寒意,特斯丁愤然而起,随着他口中念动有词,一个倒三角铅块模样的魔器赫然从他的头顶飞出。
那魔器迎风见涨,陡然之间竟然是盖住了整个渠山城。城市之中,众人只觉头顶一阵黑气飞动,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彻底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而在渠山城下,彤彤与罗布托正自站做一处,忽见后方如此异变,两人都是瞬间惊住。不过罗布托细看之下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哼!你们还在此争斗,岂不知渠山城已经落入特斯丁大人之手也。”
“糟了!”
剩下几名本部护卫以及四十八护城使一见此景皆是大惊失色,众人怪叫一声,倏忽之间便已消失在无边黑暗之中。
“嗯?那是…”
彤彤本来还在担心青卓几人,然而就在她急欲回身之时,那连绵的黑气中却是忽然闪过一道金光。金光虽是模糊,但是彤彤却是一眼认出了那放光之物。
“哈哈,不知道你家特斯丁比我哥哥如何?”
“你哥哥?你哥哥是什么人?”
“算了,哥哥已经来到,热身也该结束了。”
彤彤的话使得罗布托微微一愣,他才问了一句,彤彤却已经欺身而上。但见她星目间一点寒光闪动,身前蕴含恐怖怪力之拳赫然是再无保留地轰向罗布托。
罗布托本就不是彤彤的对手,此刻更是毫无防备,待到彤彤的铁拳砸将下来之时,他的身体还未完全反应过来。
“砰!”
彤彤怒而挥拳,其中力道何止千钧,刹那间罗布托只觉胸口一热,整个身体已经被那恐怖的力道贯穿。
“呜哇…”
罗布瞪大了眼睛,他缓缓地倒退几步,鼓了鼓嘴想要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低头去看,体内的鲜血正如浑浊的野泉一般汩汩地喷涌而出。
“罗布托大人!”
下方一众绿魔见此情形皆是又惊又惧,就在他们想要纵身接住罗布托的身体之时,罗布托却是忽然发出几声尖促的抽泣,身体一倒,直接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的血雾。
“大人!”
随着罗布托的热血像是雨点般撒在下方一众士兵的脸上,一个个绿魔士兵立即像是冬夜中的恶狼一般低吼起来。他们的眼中闪烁出幽绿的火光,看起来极为可怖。
“杀!”
恐怖的对峙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阵中突然响起的嘶吼,不计其数的绿魔士兵立即像是蝗虫过境一般飞纵在漫天之上。
这些绿魔的实力或许远不及罗布托孔方之流,但是蚁多咬死象,如若任凭他们消耗下去,时间一久,就是彤彤也根本抵挡不住。
“消融法则!吞噬之雾!”
刹那之间,但见彤彤上下翻舞,一层又一层的雾气瞬间在她的周围聚集。那绿魔士兵早已失去心智,当下根本不管不顾一头扎了进来。
“嗤!”
蜂拥而至的绿魔像是掉进落入海水中的火点一般,只听得一声嗤啦作响,便就化作阵阵青烟消失不见。然而海水虽大,但是那绿魔组成的火点却也连接成了无尽的火海,水火相冲之下,断然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另外一边,特斯丁魔器既出,心中也稍觉安定。然而他定睛望去,面前的张扬的脸上却是根本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全然未把这魔器放在眼里。
“狂妄!且吃我一锥!”
特斯丁心头一怒,那茫茫不知边际的倒三角锥子立即弹出一截锃光三尖刀刃。下方众人还在惊骇之时,那刀刃却是霎时间便刺到了张扬的头顶。
“好凌厉的魔器,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扬面色不改,他缓缓伸出一指指天,刀光掠之下之时他手指亦随之变换,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他竟然以一指便接住了那三尖刀刃。
“你的魔器不灵,现在该我了!”
张扬的话让包括特斯丁在内的几人皆是一惊,先前虽是看到那金色塔影冒出,但是自魔器遮住天地之后就再也没见。如今张扬如此说,难道他还要祭出别的法宝不成?
“去!”
当此之时,随着张扬一声喝令,于那无边无际的倒三角锥形魔器之上,一丝丝耀眼的金光缓缓露出踪迹。接着,金光越来越盛,众人这才惊恐地发现,特斯丁的魔器虽遮天蔽日,但是那金光竟犹在魔器之上!
此时此刻,几人之感觉自己就像被几只被大碗盖住的蚂蚁。虽然大碗内漆黑一片、不知边际,但是在大碗之外却又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世界。
“这…这不可能!”
特斯丁的声音微微颤抖,而张扬却没有再给他机会,随着他口念一声呼喝,万道金光之中,四道耀眼夺目的金光赫然疾射而下。特斯丁正要躲避,霎时间却只觉脚不能行、口不能言,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牢牢定住了一般。
四道金光急闪而下,特斯丁没得奈何,瞬间便被刺在当场。而随着金光入体,遥远的空中更有一柄夺天地之造化的四色巨剑猛地斩来!
“轰隆!”
就在下方众人已经被这恐怖的场景震得目瞪口呆之时,城主府中却再次爆出一阵响动。张扬微微一愣,正欲荡开星辰之力时,青卓却是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她的样子很是狼狈,衣袖已经破了几截。除此之外,让张扬和夏儿几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全身都隐藏在白袍中的女子。
“这是…”
张扬还在惊讶,一直没有动静的龙颜君却仿佛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才醒悟过来,只见他一步绕开张扬几人,劈手一夺就将请坐怀中的白袍女子抢了过去。
这一幕来得实在突兀,就连张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而就在他正要问时,青卓的身后却是再次冲出两男一女三个人来。
“哼!趁早交出此人!或许可以饶你……”
此三人正是殷家家父以及殷城、殷小倩,三人本欲趁乱潜入孔方的密室劫处此人,却不想被半路杀出的青卓夺了去。
三人追了半晌,终于在此截住青卓,然而殷城才刚刚放出狠话,抬头却见到那柄横跨天地的四色巨剑以及场中一脸绝望的特斯丁。他说了半截的话突然打住,三人怔怔愣了一刻,终于兜不住心中的恐惧,霎时间竟是一下瘫坐在地。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大祭祀灵月
“青卓?”
彼时张扬也曾知道青卓恢复的消息,但是像这样直直地撞到一起,两人还是第一次。张扬看了看青卓,也许他更习惯青卓直接扑到怀中的样子。
“这三个是什么人!”
张扬的语气很是冷淡,殷家父子三人立即如坠冰窟。殷城看了看一片战战兢兢的叶冰卿,虽然心知不妙,却仍是朝着特斯丁求救道:“特斯丁大人,万望看在帝罗大人面上,且救我一救吧!”
然而特斯丁此刻根本自身难保,又哪里能管得了他们。见特斯丁默不作声,殷城三人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青卓没有再给殷城说话的机会,她一步快步站到了张扬的身后,“这位殷小倩本是与我们一起进城的黑魔,如今看来,他们一家应该是那什么帝罗派来的细作。”
“帝罗?”听到这个名字,张扬不禁心中一动,暗暗猜测着帝罗和帝刹的关系。蓦地,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问道:“对了,怎么不见彤彤?”
“彤彤为解渠山城之围,现在还在山下与罗布托死斗。怎么?你这个做哥哥的都没有注意到吗?”
张扬苦笑了一下,自失了神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不过若是他有心荡开星辰之力,但凡灵能感应之处,万事万物又岂能逃过他的探查。
然而,两人无心的对话听到殷家几人的耳中却似炸雷一般。殷小倩早就知道青卓几人是在此等着什么人,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迟来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家伙!而且这人竟然还是那位邱彤彤的哥哥!
听到此处,殷城原本僵硬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身体的僵硬说明他还知道害怕,还有生的希冀。而一旦身体瘫软,就说明留存在身体的那股底气一下泄了出来——他已经彻底地放弃希望了。
在这渠山城,谁不知林荫山邱彤彤的凶名,谁不晓得她曾在一晚屠戮罗布托的绿魔士兵无数。而如今,他们竟然好死不死地撞在这位恶人的哥哥手里!先前只顾一路追来,根本没有仔细查看周遭处境,如今再看那被四色巨剑定在半空的特斯丁,三人立即明白,这位披着长发的妖魔的实力只怕远比那邱彤彤要强得多!
“张扬!”
张扬还在与青卓说话,一直护在白袍女人身前的龙颜君却是突然喝了一声。张扬回过头,看到他眼中的神色,立即点点头。
“斩!”
张扬没有再看特斯丁一眼,虽然对他来说这一斩的意义可能与往日不同——它既象征着与昨日的诀别,又象征着新一篇章的到来。
“嗡!”
刹那之间,随着四道神彩猛地在渠山城的上空闪耀,原本被定在半空的特斯丁瞬间消失不见。四色既失,千幻神塔复又隐在张扬眉心。尘埃落定,只有特斯丁的倒三角锥形魔器猛地落在地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魔器。”张扬随手将那魔器招在手中,他先是掂了掂,然后猛地将魔器点给了愣神不语的叶冰卿。“昔日你曾说魔族弱小,如今见了,虽不像你说的那般,但是却也颇能理解你当日之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冰卿惊愕地看着张扬道。
“人、仙、魔,其实本无区别,凡是有善就有恶。只不过有的只是为了生存,有的却是为了yuwang。不管如何,你能在那一刻站在枇叶妮的身前,至少不能说是恶了吧。”
闻听张扬此番言语,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只有枇叶妮心中暗暗欢喜,她指了指地上的殷家三人道:“那么这三人怎么办?渠山城下彤彤曾救得此女性命,没想到转眼她却又来害我们,若不是你来得巧,此刻夏儿和绿萝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既然是外来的细作,那便交给这渠山城的城主吧。”张扬话音未落,地上三人立即叩头称谢不止,然而突然之间却又感身体一重,立即失去了意识。
“不过既然存心害人,便必须要废掉爪牙!”
特斯丁既灭,城中再无祸患。而在渠山城下,彤彤还在坚持着。绿魔士兵仿佛无穷无尽,彤彤也早已到了极限,就连邱水寒也早已被她招出体外。
危机关头,望着那不断消失在雾气中的绿魔,彤彤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明悟。就像帝刹所说,彤彤虽是领悟法则,但是却只知由内而外,那雾气皆是来自她本身而不是来源于广袤的自然之中。
“水寒!回来吧!”
猛然之间,听到彤彤的声音,邱水寒微微有些诧异。不过看到彤彤那决绝的表情,她还是立即隐退而去。
“消融…来自虚无而又归于虚无,来自虚无…”
彤彤说着竟然舍了周身防御雾气,只身一体向着潮水般的绿魔扑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双方刚一接触,绿魔那闪着寒光的利爪与斧刃立即将彤彤切成了漫天粉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一众绿魔也是一愣,丧失的意识逐渐回归,众绿魔这才意识到似乎已经将那阴林山的家伙杀死。
然而就在一众绿魔还未来得及高兴之时,原本散作漫天的粉末却是再次产生异变。随着气流上升,聚集一处的粉末竟然是缓缓凝结成大团的云层。
接着,随着云层堆积,众魔的头顶之上竟然是飘出点点雨滴。其中一名士兵不明所以竟是直接伸手去接那雨滴。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手掌才刚刚接触到雨滴,那士兵竟也是化作雨滴,瞬间不见了踪影。
渠山城下,随着雨水越来越大,便纵有千万士兵此刻也皆化作了亡魂。硝烟与战火渐渐被浇灭,围困渠山城多日的大军终于覆灭在风雨之中。
夜半中天,张扬、青卓、夏儿、枇叶妮、绿萝以及龙颜君和那白袍女子围坐一处。叶冰卿已经回归渠山城,彤彤正有所悟,加之斗了半天,所以也不在此席。
“你要接的人就是她吗?”灯影之下,张扬望着龙颜君道。
“张扬,不得无礼!这位是我们灵族的大祭祀,灵月大人!”龙颜君一改往日的谦逊道。
“大祭祀?”张扬微微一愣,“那么之前那位呢?你在魔族弱水中救出的…”
龙颜君颓然摇了摇头:“那也是我的族人,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抱歉,”张扬叹了口气接着问道:“不过既然大祭祀已经找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了。”
“启程?启什么程?你是说去灵界?”龙颜君摊了摊手,正要说什么之时,那位隐藏在白袍中的大祭祀灵月却是忽然出声道:“不可能的,灵界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
“什么?!”
灵月的话让几人大吃一惊,张扬更是一把扯住龙颜君的手腕道:“哈哈哈,龙颜君,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若是真个去不了,我其实也无所谓,但是彤彤那里你是绝对逃不过的!”
“这个…”似乎是想起彤彤那恐怖的怪力,龙颜君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躬身朝灵月拜了拜道:“灵月大人,我知道灵界的规矩,但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是您也回不去啊!”
龙颜君的话说得灵月微微一动,不过片刻她又摇了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