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拍广告,c罗露出六颗牙齿的笑容,往床垫上一躺,手交叉垫在脑后,“我喜欢拍广告,很酷。”
“哦,这样。”卡卡也有几次拍广告的经验,不管是平面广告还是电视广告,都会要求球星拍出炫酷的感觉。每次穿上赞助商的服装,把气质调到比正常状态犀利好几倍,都会让卡卡感觉很不习惯。
“我也看过卡卡你拍的广告。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想起来,和真人真是太不像了。”说到这个,c罗还带上了一种被欺骗的气愤语气。
卡卡笑着从相册前跑到横躺着的c罗眼前,在他深棕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像,笑着说:“真人很好相处,对不对?”
c罗点头,额头触碰到卡卡的身体,垂眸,轻轻地笑出声,“嗯,想当初我还挺恨你的。记者总是说ac米兰的卡卡比我优秀一百倍,我心里很不屑,心想你不就是长得帅,对每个人都很好,不容易生气吗?这样的性格多没意思。”
“现在呢,你觉得有意思吗?”
c罗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卡卡的胸口,“嘿,你根本就不是完美的王子好吗,不但嗜睡,每次起床还呆呆的像个傻瓜一样。和你说话,你还时不时会走神,只会傻笑。不过卡卡……”
“嗯?”
“和你相处真的很舒服。”
叮铃铃叮铃铃——
c罗捡起被抛在一边的手机一看,叫了声糟糕,食指抵唇示意卡卡不要说话。
“嘿,妈妈。在哪儿?哦,我刚才从健身房里出来了,去别墅外面的树林跑几圈。放心,没有危险的,挂啦,一会儿就回来。”
“多洛雷斯在找你了对吗?快回去吧,不要让她担心。”卡卡拍了拍相册,“我还有这个可以看呢,不会无聊的。”
c罗坐起来,手指伸出揉了揉卡卡的栗发,“嗯,下次再来看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再回到主楼里时,多洛雷斯已经开始准备晚饭。她边烹饪边和c罗说起小侄子的情况,眼里话里都是满满的慈爱。c罗只见过小侄子的照片,还没有见过真人。多洛雷斯担保那孩子长得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卷卷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不开心的时候噘嘴的弧度都和你一样。”
“等到夏季假期,我就回里斯本看他。”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仍旧是各想各的,c罗想着晚上要带什么吃的去看卡卡,多洛雷斯则努力回忆儿子小时候的模样,沉浸在七八月即将家庭团圆的幸福中。
第二天,c罗努力劝说母亲出去逛街,说反正自己要去训练,她待在家里也很无聊。多洛雷斯恰巧想去给孙子挑一些婴儿用品,便一口答应。可是一上午逛下来,她也没买到什么和里斯本卖得不一样的东西,便提前回到家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一个想法使得c罗不妙的预感成真。
“哎呀,塔楼上不是有cris小时候的照片嘛,我拿回去给卡蒂亚看看。”多洛雷斯一拍手,高高兴兴地往塔楼走去。
此时此刻的卡卡正开着xbox,在游戏手柄上跳得不亦乐乎。多洛雷斯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塔楼顶层的杂物间里竟然亮着灯,难道是cris上次上来之后忘记关灯了么?
沉浸在游戏中的卡卡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仍旧在左脚右脚一个慢动作,右脚左脚慢动作重播。当门被悄然打开的时候,卡卡抬头一看,第一反应是保持现在单脚独立的状态,静止假装自己是个玩偶。可是鉴于这个姿势的难度太高,他在5秒以后就放下腿,愣愣地看向多洛雷斯。
“我的上帝啊!”多洛雷斯腿一软,扶住门,“是我看错了吗?这个玩偶刚才自己在动,还在打游戏!”她鼓起勇气,蹲下凑近,伸出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戳了一下卡卡。游戏手柄上凹凸不平的,卡卡被这么一戳,没能掌握好平衡,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还会眨眼睛……”多洛雷斯掏出手机,“不行,我得问问cris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卡卡拿不准是要主动向多洛雷斯坦白,还是静静等待c罗来解释。考虑到自己动一动,多洛雷斯就被吓成这样,他害怕如果说出话来会造成更坏的影响,只得僵在原地。
c罗没有接电话,看样子是正在训练。多洛雷斯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卡卡一会儿,半晌,居然问:“你会说话吗?”
就在卡卡不确定到底要如何反应时,多洛雷斯又接着追问:“cris家具上的那些小楼梯,是给你做的吗?你是不是从小人国来的?”
再这样下去似乎就有些不尊重长辈了,卡卡站起来,朝多洛雷斯有礼貌地鞠了鞠躬,说:“你好,我是cris的朋友,卡卡。”
☆、第13章 保护欲过度
一开始c罗看见手机里有来自妈妈的未接电话时,并没有想到严重的方面。他打回去问多洛雷斯在哪儿,是否需要自己去商业区接她,然而她却回答说自己正在和他的朋友聊天。
朋友?队友们都刚和他一起训练完,不可能出现在商业区,难道是前女友?
“妈妈,你说的是谁?”
多洛雷斯气定神闲地回答:“卡卡。”
c罗被惊出一身冷汗,不相信地又问了两遍,得到的答案完全相同。他不得不承认现实,坐进车里,关上车窗,问:“妈妈,你是怎么发现卡卡的?”
多洛雷斯把事情经过描述一遍,末了还不忘补充:“你的小人国朋友很有礼貌,我想你回来以后,我们三个人应该好好谈谈。”
c罗一路归心似箭地飚回家,停车的时候差点蹭到另一辆爱车。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冲进屋内,却发现多洛雷斯正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大屏电视。再往前走一些,他又发现卡卡居然坐在她的旁边。
“噢!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双手叉腰站在一边,气不打一处来。听妈妈那么高冷的语气,他还以为卡卡已经被握在手里,稍微一动就要接受母亲的制裁呢,结果他们居然真的那么淡定而和谐地一起看着电视!
“你先坐下,儿子。”多洛雷斯往旁边挪了挪,示意c罗坐到自己旁边,“你以为我就不惊讶吗?一开始看见会动、会眨眼的玩偶,我险些被吓晕过去!”
“对不起妈妈……”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没轻重,c罗懊恼地道歉。
多洛雷斯敲了下他的头,说:“你应该道歉的事情,是没有一早就告诉我卡卡的遭遇。既然这是你的错,你就该负起责任来,而且要告诉我,一起想办法,一起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卡卡抓着c罗的衣角,费力地抬头解释道:“我只是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可是多洛雷斯好像很自责。”这个富有同情心的女人在卡卡解释完一切过后,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说这难道不都是我儿子的错吗?上帝一定是在惩罚他的自大和不尊。
这么看来,c罗的妈妈似乎比他要信仰上帝得多。
就连c罗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家母亲居然责任感这么强,被她的强烈谴责整得一愣一愣的。多洛雷斯一口气说完以后,拇指摸摸卡卡的头,说:“你放心,卡卡,我的笨儿子一定会负责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你有这么漂亮可爱的未婚妻,怎么能放弃呢?”
“妈妈……”c罗赶紧给多洛雷斯使眼色,她这才意识到未婚妻这个词对卡卡来说相当敏感,忙转移话题:“卡卡这两天住在塔楼里没吃上好的吧,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其实cris每顿都有偷偷上来给我送东西。”
看到卡卡仰头温暖的笑容,多洛雷斯稍微放下心来,朝厨房走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感叹,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呢。
卡卡第一次感受到吃饭是一件如此煎熬的事情,以往c罗帮他把食物切好,一起共进晚餐时,两人会谈论一些有趣的话题。可今天,多了一人的餐桌上总是有一道慈爱的目光追随着他。
多洛雷斯总担心卡卡对大块的食物难以下咽,以精湛娴熟的刀工把肉和菜都切成细碎的形状,在进餐的过程中还时不时询问卡卡食物的大小是否合适,需不需要喝点水之类的。卡卡在受宠若惊的同时,感到怎么吃东西都不自在。c罗也束手束脚的,心里怨念地想,妈妈表现得这么细心体贴,衬得自己平时把卡卡照顾得多糙啊。
幸好他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c罗宣布道:“今天是卡卡的生日,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我们就三个人过吧。”说完,他像变戏法一样拿出藏在冷藏柜里的蛋糕。多洛雷斯惊呼一句,她还以为是小儿子又交的女朋友要过生日呢。
卡卡都已经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他看着好像城堡一样巨大的蛋糕,愣愣地说不出话来。c罗把蜡烛插好,关上灯,说:“快唱生日歌吧,卡卡。”
稍微有点不争气的是,他唱歌时语声中情不自禁地带上一些哽咽。怎么会不感动呢?明明应该是萍水相逢,一家人却对他那么友善。卡卡跟着唱完“祝我生日快乐”的生日歌,闭上眼睛,想到的第一个愿望不是自己快快变回正常大小,而是祈求c罗一家人幸福平安。
照例应该是寿星切蛋糕,但卡卡没办法自己动手,只象征性地拿着小叉子切了一下,剩下的工作都是c罗帮忙完成的。
“那么,卡卡平时是住哪儿的呢?总不会一直都住在塔楼里吧?”一边吃蛋糕,多洛雷斯一边开始“卡卡生活一百问”。c罗指着家里的微型物品,简单介绍了卡卡的居住环境。尽管两个球星都觉得已经把8厘米的生活过到极致,多洛雷斯仍有许多不满之处。他们把蛋糕留在桌上,去卡卡的房间参观。
“你怎么能就让卡卡躺在那么高的大床上呢?这不就跟把你放在四处没有遮拦的天台上睡觉一样可怕么?”
卡卡坐在c罗卫衣的帽子里,弱弱地举手抗议:“其实我平时睡相很好,不会滚很远的。”
多洛雷斯很不习惯卡卡坐在自家儿子的手上、帽子里、衣服兜里说话,这感觉就像养了一只可爱的小宠物一样。可是天知道,8厘米的卡卡可是前段时间足球圈炒得沸沸扬扬的失踪球星。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时做祈祷时总是半吊子的cris怎么会随便许下一个愿望,就被上帝给实现了呢?
不过,多洛雷斯和c罗不愧是一家人,在大床被否决以后,她便提出要手工做一张床给卡卡。
“我们可以找罗杰斯做一张小木床。”
“不用这么麻烦……”卡卡在帽子里弱弱地提出反对意见。
“这样的手工我们自己也可以做,cris,你忘记以前爸爸教你做的木活儿了吗?”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卡卡的建议依旧没有得到正视。相反,母子俩很热烈地讨论起如何制作手工木床的问题。
“其实,我觉得多洛雷斯买菜的那个篮子很不错!”卡卡鼓起勇气大声地喊了一句。
全场沉默了两秒,多洛雷斯恍然大悟地“呀”了一声。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提菜篮非常环保,仔细一想的话,在篮子底部铺上厚厚的一层棉绒,应该正适合作为卡卡的小床。
卡卡松了口气,刚准备说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就看见c罗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兴奋,“我们还可以在菜篮上挂一些装饰物,比如床头铃!”
已经无力再跟进下去的卡卡趴在兜帽里,随着c罗翻箱倒柜找材料的动作而震动着。最终的手工制作间被定在某间五彩斑斓没什么家具的房间里。据说这件糖果色的房间原本是要作婴儿房的,但在装修时,c罗表示自己还没有要结婚生宝宝的计划,于是婴儿床、婴儿玩具都没买。但这间房铺着的地毯非常柔软,他们坐在地上,装饰“卡卡的小床”。
多洛雷斯给菜篮子的底部铺上起码五层棉绒布料,就好像卡卡是娇嫩的豌豆公主一样。c罗则坚持要在床的四周放上糖果,这样卡卡晚上饿了还可以抱着啃来当宵夜吃。
“还有我找到的两个铃铛,上次去客场踢球的时候球迷送的,穿起来可以挂在菜篮的扶手上,这样卡卡晚上如果有事,可以摇铃铛,我肯定能听见。”c罗摇着手上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响声清脆悦耳。
卡卡本来安安静静地背靠糖果色壁纸坐着,听见这话,不禁眼睛瞪大,问:“所以我以后都和你住在一间房吗?”
葡萄牙人相当肯定地点头,“嗯,妈妈说得对,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必须得有人来阻止阿维罗母子俩对他不正常的保护欲了,再这样下去,他就算变回正常状态,也会失去自理能力的!
可是自说自话的c罗完全不理会卡卡的声诉,他拿着一根蓝绿色的彩绳,绳头对准铃铛上方的孔洞,却愣是穿不进去。多洛雷斯帮忙试了两下,也没办法,“这铃铛穿孔的地方太小了。”
可是从卡卡的角度抬头看过去,圆圆的孔洞十分清晰,“让我来试试吧。”卡卡张开双臂要求c罗把铃铛放到自己怀里,把彩绳搭到他的手臂上。葡萄牙人小心地把铃铛递给卡卡,生怕他承受不了重量。可事实证明,卡卡小虽小,却还有一定的承重能力。他把小铃铛放在地上,手握住对他来说像是一个矿泉水瓶那么粗的彩绳,对准孔洞轻松地一戳就穿了进去。另一个铃铛也如法炮制,一戳一个准。
“哇塞,卡卡你好厉害!”c罗啧啧称奇,提起彩绳的两头,穿过菜篮的扶手,打了个结实的死结。两个铃铛自然地垂下,轻轻一拨便发出叮铃铃的响动。五颜六色的糖果洒在篮子边缘,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给玩具娃娃做的窝,缤纷漂亮。
临近睡觉的时间,多洛雷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c罗强烈要求卡卡进篮子里试躺一下,卡卡抓住作为“电梯”的一股彩绳,像人猿泰山一样荡进菜篮里,跌落在柔软的棉绒上,感觉很舒服。
“哇哦,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错,我也想试试铺五层棉绒的感觉。”c罗挑了挑眉,把菜篮放到卧室的落地窗前,“这个位置不错,离我的床距离刚刚好,我滚下来不会砸到你,你摇铃铛我也可以听见。”
卡卡双手撑在陷下去的棉绒上,抬头问:“要是我的睡相不好,翻来覆去地摇动铃铛,你不是会被吵醒吗?”
“卡卡,你别开玩笑了!”c罗蹲下,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