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兴没错,肖卓不想动,在侯宅笑太累了,从没觉得笑也会那么费力气,这么想着头就靠向侯皓肩膀撑着,“太累了,不想动。”
捞起对方的手捂着,侯皓有好一会没说话,肖卓在饭桌上意外的活跃,不像是外人的感觉。
现在他们只不过是靠在一起,就让自己有种满足感,仿佛能够卸下所有的担子。倏地被冷气一激灵,他清醒过来,拍拍肖卓脸颊说:“上去睡。”
肖卓感到浑身都累,有气无力说:“要不然给我拿个毯子得了。”
说这话时脸上无意间透露出一丝孩童的懵懂,侯皓想是不是病了,拉着他起来双手环着自己的脖子,背对着蹲下,转眼间肖卓就睡在了侯皓背上,眼皮耷拉着抬起又放下,手环紧,深深的叹口气。
侯皓尽量放慢动作,安顿好后倒杯水放在床头,看肖卓整个人缩被子里,或许是因为他今天过于紧张,回家松懈下来就感到疲惫不堪。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但一点内容都记不得。
以至于醒来后双耳发鸣,头脑发昏,摸到床头柜上的水知道是昨晚的想想也没喝,下楼打开冰箱拿出瓶矿泉水,拧开开始狂灌。
直到打个冷嗝才发现冰箱门上贴着纸条,大致意思是孩子带去公司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吃药,末尾可能是一鸣画的笑脸歪歪扭扭的。
也对,老爷子都知道孩子的事了,还有什么要藏着掖着的。
肖卓移开视线,伸手用力撕掉便利贴捏在手里。
电饭煲里粥还是热的,顶端加了层温包子,他看了会最后塞一个包子走人,刚到店就发现李文眼神不对,“怎么了?”他边说边走向换衣间脱外套。
李文瞅瞅在对面那辆车,对他说:“卓哥,你最近是不是惹到啥有钱人了,天天有豪车来。”
这话听得不清楚,肖卓戴上工作帽,说:“有事就说,我是什么角色能有那能耐惹有钱人?”
“那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啊。”
肖卓一巴掌拍向李文的头,“你看老子很像缺钱的人吗?”
说的有道理,李文拉着肖卓往店对面的咖啡厅看,肖卓看第一批小面包做好了感到有些饿,顺手拿了一个说:“马上记我账上。”
李文没理会,指着外面。店最外面一层都是透明玻璃,加上相隔不是很远可以看见靠墙的座位有两人,女的盘着复古发型,穿着绿色毛呢只看得到侧脸,而对面的男人望一眼,肖卓就知道是谁。
板着一张脸不怒而威,侯政。
“他们早上就来啦,说要找你的,但是你不在,然后我以为他们走了呢往外面一看,结果车还在,人就坐在对面等。”李文指了指两人的位置,继续说,“一开始是侯皓,前几天是有钱女,现在又是这种霸气外露的土豪,卓哥,你是不是什么豪门私生子啊,托你的福我看见了不少豪车呢。”
肖卓把小面包从嘴里撤下来,沉默着。
“诶卓哥,你怎么啦?”不会是说中了吧,李文眼珠子转悠,脑补一百种情节。
刚带在头上的工作帽还没焐热就被摘下,肖卓塞李文手里说:“是找我的,你看着店里。”
“卓哥你……”没影了。
见到侯政意外的平静,肖卓走到他们前面稍稍鞠躬,张淑芬看见他惊讶一番,指着对面的座位笑着说:“坐吧。”
不一会热腾腾的咖啡杯服务员端上来,苦味钻进鼻子里,他看着两位,“员工告诉我你们找我,真是抱歉,今天早上不太舒服误了上班时间。”
侯政严肃说:“迟到就是迟到,别给自己找借口。”
“咳。”张淑芬立马推推丈夫,压低声音,“注意言辞。”
侯政看了一眼肖卓,喝口面前的咖啡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看着他说:“我们找你只有一件事,一鸣的抚养权。”
肖卓苦笑,杯子边缘很暖和,他摸了摸抽回手坐好,“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
张淑芬见不得丈夫臭脾气,开口道:“你和我们都心知肚明一鸣是谁的孩子,我们也不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孩子是侯家的那肯定是要跟着我们的,孩子妈是什么情况我和一鸣爷爷都不太清楚,很感谢这几年你对孩子的照顾。”
“一句感谢就没了?”他反问?
或许是他表现的有点像市井无赖,侯政拿着拐杖用力捶地,顿时咖啡厅里所有小情侣都转头看这边,服务员疑惑着试图走过来想询问,张淑芬笑着说:“没事没事。”回头狠狠推了侯政一把,“你当这是在家?”
“哼。”他不屑。
肖卓平复下心情,等他们说话。
张淑芬看看周围,一手搭在老伴手臂上,“我也看的出来一鸣跟你感情很深,让你突然离开他肯定舍不得。”
肖卓抬头,缓缓说:“既然知道我们感情很深,还要拆散?”
“可是一鸣毕竟是侯皓的孩子呀,是我们侯家的孙子。”
“哦。”肖卓转头看向自己的店,李文坐在柜台上盯着这边,他默默笑了下。
“可是一鸣也是我的儿子啊,也是我肖家的孙子,我家婆走的时候他可是带着孝的。”
到这个份上,这桌的氛围已经很不对了,隔壁桌的人时不时会伸头朝这边看看有没有八卦可看,连服务员都关注这边的动静,貌似不经意的回眸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一有麻烦就报警。
换位思考一番,张淑芬也不是不讲理,握着手无奈说:“其实就算我们接走了一鸣,你也可以去看他的,每周都可以,当然我们也会对你给予足够的精神补偿,要多少钱随便你填。”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已经签好名的支票从桌子那头推过来。
肖卓没有马上接受也没拒绝,冷漠的看着,说:“意思是要让我求着你们,才能见儿子一面?”从家长沦落为一个外人,日子久了连外人都不是。
这一刻他是愤怒的。
然而张淑芬还在继续说,“随便你填多少,我们都不会有意见,你可以用这些钱买下你所在的店或者自己开一家,开几家都没有问题,肖卓你今年才25岁,是一个很年轻的年纪,有着二十几岁人特有的冲劲和恒心,我们查到这家店前几年效益不好,在你手里起死回生说明你也有能力和斗志,你拿着这些钱完全可以自己创业闯出一片天。”
肖卓看着支票,神情有些恍惚。
当年他一个人躲租的房子里,坐所谓的‘月子’,一鸣特别小,几乎从早哭到晚,他知道小孩子要吃好的,但他没钱买了,医生给的钱交房租再买点婴儿用品所剩无几,父母的赔偿金不多,被他放在家婆那给她养老。
直到相机卖了日子才稍稍缓和,那一段时间,每一天每一秒他都想要钱,可是谁都不能联系,一鸣哭的时候他也跟着哭,后来他熬过来了,买得起奶粉住的了房。
扛过那段日子他恍若新生,脱胎换骨。
以为对方是嫌好处不够,张淑芬急忙说:“你也可以加条件,只要是我们侯家能答应的,一定答应。”
肖卓闻言抬头看着她,张淑芬怔住,很倔的眼神。
气氛低到尴尬,隔壁桌情侣待不下去了换桌,服务员瞧着也端着餐盘过来,细心擦擦桌子询问:“请问需要续杯吗?”
然而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没人理。
“你这有笔吗?”他轻声问。
服务员起初没听懂,话题叉太快,明白之后连忙说:“有,您等一下。”小跑回去再回来没有几秒钟。
手在桌下握到发青,桌上放着一支笔,肖卓抬手拿起。
张淑芬在看到对面人拿起笔的一瞬间,手突然捏紧张父的手臂和他对视,眼里流露出一丝很明显的失望。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
侯政嘴角挂着蔑笑,转头看窗外不做声。
他的孙子,怎么能和这种人呆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猜一猜下面的情节
谢谢乱七的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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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鸣失踪了
憋着火气写下10,肖卓似笑非笑,“带着你们的钱,给我离开这里。”支票怎么推过来,再怎么推回去。
要不是忍着,说出来的一定是‘滚’
侯政面带怒色,盯着对面人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讽刺我们?”
肖卓失笑,慢慢合上手里的笔轻声说:“钱是好东西,但比钱更好的多的是,不用拿钱来买,我不会卖儿子的。”
张淑芬颇为头疼,怕就怕处出感情不放手,“肖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对你这几年做点补偿。”
他侧过头对着张淑芬,低吼道:“补偿?我凭什么要你们的补偿,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特别缺钱,我过的很好需要什么补偿?一鸣是我一手养大的,他会说的第一个单词是祖祖,凭什么你们想要带走就带走?”
火气直冲云霄,肖卓再一次说道:“我对你们没有要求,拿着你们的破钱,离开我的视线,一鸣不喜欢你们,如果你们想带走,可以,让孩子亲口跟我说他想跟着你们,那个时候我绝对不多说一句屁话。”
生怕再说下去做出什么不尊敬的事,肖卓陡然站起来,转身离开,出去的一刹那转过来坚定说:“肖一鸣是我的儿子,你们这样也未免逼人太甚。”
谈判失败,侯政摆摆手冷哼,在他看来这个孩子回到侯家是必然的事。
张淑芬面带忧虑,孩子只亲爸爸她不是没看见,要真想把一鸣领回家,岂是一个难字就可以概括的,无奈说:“让孩子突然到陌生环境肯定不会适应,这件事先缓缓,和一鸣打好关系再说,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
回到店里,肖卓气得浑身发抖,李文一直关注对面的情况自然是看到店长最后情绪激动的那一幕,倒了杯开水上前,“卓哥,没事吧?”
“没事。”闭了嘴冷静。
见他不想说话的样子,李文默默回去坚守柜台,大师傅从操作间出来惊讶说:“今个工人没过来上班?”
李文放下手机说:“下午才来呢,上午太冷了。”说着朝肖卓那努努嘴,苦脸摇头。
事也忙得差不多,大师傅活动活动手臂走到肖卓对面坐下,问:“一鸣这小崽今天怎么没一起来?”
感到有人过来同时肩膀上一沉,肖卓抬头看似大师傅,叹口气说:“店里搞装修怎么能让他来,在……”望一眼大师傅才说,“在他那。”
意思他懂,大师傅没想继续这个话题,“人不开心,做出来的东西都不好吃,要不你下班吧。”
肖卓伸手擦擦脸清醒,胳膊抵着桌面,沉口气说道:“没事,都是小事。”情绪消解得差不多,他戴上工作帽扶扶老腰,“还要做新品吗?”
“不用了,这个月能混过去,春节期间反正我们是没办法开业。”
咔——
他又坐回去,“突然想起来材料没带。”
“想给你儿子做什么好吃的?”大师傅调侃道。
说起儿子,肖卓有了点精神,想到冰箱里几包面包觉得很惋惜。
“上次你做给我们吃的早餐包,我觉得改进后很好吃。”他的注意点回到工作上。
大师傅见人眉眼间有了精神拍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哪天有材料了给你儿子多做几个口味,我教你,都是平时捣鼓出来的你可千万别说不好吃啊。”
肖卓和他相视一笑,无意间侧过头看向店对面的咖啡厅,人已经没了。
晚上回去一鸣抱着大腿不撒手,肖卓勾了勾他的鼻子问:“怎么了?”
一鸣摇摇头,脸埋在爸爸裤子上要哭,“侯叔叔的爸爸和妈妈下午去找我玩,我不想跟他们玩。”
侯皓坐沙发上,拉过一鸣抱住,提议说:“那下面几天你和爸爸在一起,然后再来叔叔公司。”
肖卓弯腰摸摸儿子脸,小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坐侯皓腿上向他伸手,他抱起小孩搂住,特有的气味。
“想去张奶奶家玩几天吗?”
听这话,一鸣搂紧爸爸脖子,说:“想。”
“那好。”拍拍儿子屁股,肖卓转身走向楼梯准备上二楼,边走边说,“去那玩几天,然后我去接你好不好?那时店里装修也差不多了,给你做好吃的。”
谈到吃,那诱惑力太大了,一鸣在怀里就荡着腿嚷:“爸爸我要吃好吃的。”
到房间后他换上睡衣,抚摸一鸣头顶引起咯咯的笑,看着他说:“爸爸跟侯叔叔,你更喜欢哪一个?”
一鸣听了都没反应,脱口就出:“爸爸呀,我最喜欢爸爸。”说完难得主动亲一回。
脸上立刻出现口水印,肖卓回亲过去,小孩想不到大人那么复杂的层面,真好。
一鸣被送去张开那,侯皓心情有点复杂,不是想不通肖卓这样做的意思,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先缓缓侯政夫妻的‘热情’。
当晚等着肖卓迟迟不来,拧开一鸣房门一看,父子俩抱在一起睡得正香,满腔话都塞回肚子了,侯皓关上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肖卓慢慢睁开眼,微不可闻的叹息,同时靠近一鸣让他圈在自己怀里。
没有孩子,俩人的生活很平淡,用肖卓的话就是平淡比水还清,不排除他单方面的想静静。
工人按着设计图施工发现玻璃墙材料不行,老师傅提出建议,“你们是被店家坑了吧,这质量不行。”
肖卓上前瞧半天瞧不出什么,行内人的话还是要听的,无奈道:“现在要怎么办?”
“你现在去买纯钢化玻璃无钢隔断,我们下午就给你重装晚上就差不多了。”
大师傅量量工人拆下来的玻璃厚度点头,“是要换。”
肖卓准备去后面换衣服,“大师傅你陪我去买一下吧。”
“成。”
赶着时间两人买的买的很快,结果工人失算晚上并没有装好,尺寸都要重新量,肖卓转过身对李文说:“你们先下班吧,今天我在这守夜。”
李文不放心,“就你一个人在店里能行吗,还没门。”
“我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早了你们都下班吧。”心里缓缓气,肖卓掏出手机给侯皓发了个短信。
就分开两天,好好想想。
侯皓收到短信看着天花板发愣,没有了肖卓和一鸣整间房子都冷的可怕,仿佛回到之前没有人住的日子,冷冰冰,没有人气。
没有肖卓的陪同,他就没有正当理由跑去张家光明正大看孩子,五天不见很是想念,偏偏对方这几天心情不太对劲,两人的话很少,刚刚接上轨道就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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