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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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人-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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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卿喘着粗气说道:“去,去看些梅树枝做骨,用白纸做皮,我们糊纸人!”

“糊纸人?”

……

随后,众人将两包白纸放在地上,调了浆糊,在空地上糊起纸人来。未过多时,一个个三尺之高,勾画双眉,朱砂涂腮,黑墨抹唇,手足均被裁剪而成,却未精细修剪的纸人伫立在众人面前。纸手纸脚随风摇摆,看起来却似有些耍�

“一、二、三、……八、九!”

武文才用手指点着纸人,口中查着数道:“一共九个!”

“不用查了,算上白兄弟一共是十个!”这时,董子卿抓过来一个纸人,对白世宝说道:“白兄弟!你咬破中指,滴血为这纸人点睛!”

“点睛?”

白世宝‘哦’了一声,走上前去,咬破了中指,将指血在纸张的眼睛上一点!

血迹浸湿了白纸,纸人好像一下子活了似的,看上去纸人瞪着血红红的眼睛,表情有些发狠。这时,董子卿急忙从怀里抽出来一条红布,蒙住了纸人的眼睛,对白世宝说道:“这纸人沾了你的指血,算是点了睛,那将亢定会信以为真!”

白世宝追问道:“有了这些纸人,要怎么去引他?”

董子卿说道:“你先将这些纸人都滴血点睛,然后把它们抬到屋后的阴暗处,找东西遮盖住,白日不要见阳光,夜晚不要见月光!等三日后,你带着这些纸人,向正北方走,每隔三里摆放一个,要放在柳树后面藏好,不要让生人看见!……等你全部摆放完毕后,回来时相信众派道长也都到了,那时‘天杀阵’也已经准备妥当,我们就在此灭了行尸!”

说道这里,董子卿补充道:“对了!还要在每个纸人的嘴里放入一枚铜钱!”

林秋生插话道:“这是为何?”

董子卿说道:“防止它们被‘偷走’!”

林秋生在旁笑道:“纸扎的人,又不值钱,谁会去偷?”

“鬼魂会偷!”

“鬼魂?”

董子卿点头说道:“如果不用铜钱压着,鬼魂会附在纸人身上,走到墓地时,再出来将纸人烧化……这些纸人会变成‘小仆’!……因为上面沾了白兄弟的血,他的精力会大减,更容易染上灾祸,大病不断!”

白世宝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恍惚间,突然想起‘老鬼’王叔爷来,顿时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叫道:“难怪师父对我说过,指血不能乱点!这若是被鬼魂带走捉了仆人,我这精神头也不够分成九份的!”

“所以说,一定要用铜钱压住,鬼魂见后,不敢附身!”说罢,董子卿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几个纸人说道:“你先快些点了纸血,然后将它们抬到屋后立住,别让它倒在地上,沾了湿气不好!当然,千万也不要解开红布,看它的眼睛……”

白世宝点头称是,随后,端着手指,向其他纸人的眼睛上一一点去!

ps:道派群斗,大战在即!望各位多多支持……谢谢!

第175章炼尸油,犁头巫教

阴墓荒坟,煞气十足,忌棺破土,迁移另改;若因他故,移坟安置,需忌四煞,克者破者,刑者冲者,孤坟四煞;刀斧凿棺,挖坟鞭尸,破棺散骨,至阴气泄,定损其命,切莫行之,力保尸全;此名曰:迁坟祭。——摘自《无字天书》降阴八卷。

……

接连两夜,白世宝都没有睡好。一方面是兴奋过头,另一方面也忧心忡忡。他想,不出几日,众家道派的掌门都会汇聚到这里,可谓群雄云集,让人兴奋异常。可忧是,自己要舍身去把将亢引过来,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会扔在半路上!

两股思绪像是两根麻绳,扭缠在一起,让白世宝辗转难眠。

转到次日,傍晚时分。

董子卿不知道在哪里拉来一辆马车,车上装满了干草料。董子卿掀开草料顶层,将九个纸人塞进草料堆里藏好,对白世宝说道:“这一路上你要扮成车夫,放这些纸人的时候,万万不可叫人看见,沿路摆放后,解开红布就快些返回,不要久留!”

白世宝点头称是,随后跳上马车,拽着马缰刚要前行,却听有人叫道:“等等!”这时,林九走上前来,递给白世宝一张符纸,说道:“夜路难行,你瞧着将近三更时,用这张符纸给马匹擦擦眼,然后再把符纸算在马尾上,可防治鬼魂打墙遮眼!”

白世宝谢过后,将符纸揣在怀里,又朝众人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马昭雪身上。马昭雪表情淡淡,没有说出半句话来。白世宝心知,她要在这里等着马魁元!

“驾!”

白世宝挺了挺胸。将着马缰用力一拽,吆喝一声,赶着马车飞奔而去。

一路上,白世宝故意避开人多的大路,尽挑些乡间隐僻的土道,趁着夜黑,匆忙赶路。每隔十里,白世宝便勒停马车,掀开草料堆拽出一个纸人。捡着道旁粗壮的垂柳树,把纸人立在树后,又折来一些树枝遮挡严密。随后刚要解下纸人的遮眼红布,却是顿了顿,心说道:“我何不原路返回时,一同揭了?”

想罢,白世宝跳上马车,继续前行。

天地间渐渐变的漆黑一片,夜空暗淡无光。土道上刮着邪风。吹得车上干草横飞。白世宝心中暗道:“约莫近三更天了,这才藏了六个纸人……”这时,白世宝想起来林九给他的符纸,便跳下马车。将符纸在马眼上擦了擦,抹着马脖子说道:“兄弟!这黑灯瞎火的,可全靠你眼睛留神了……”

铛铛!

铛铛铛!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声响。

尖锐刺耳,听起来像是铁器相互碰撞出来声音。

“三更半夜的。是人都睡了,谁在这里摇铃?莫不是……撞了邪?”白世宝急忙跳上马车。拽着缰绳,急性赶路!可没走两步,只觉得马车‘咯噔’一声,一歪一晃,险些把白世宝的头撞了。

“唷……”

白世宝猛叫一声,拉着马缰把车又勒停了。白世宝跳下马车往地上一瞧,不由得顿是一愣……地上,什么都没有!

这时!突然听见身旁有人向他喊道:“赶车的!载我一段路可好?”

白世宝扭头一瞧,不远处站有一人。这人穿了件黑色袍子,上面有浅驼黄和墨褐色条纹,敞着怀,胸口和脸上像是画了彩似的,红白抹得满脸都是,鼻窝处还有一块黄豆大的红痣。肩上撘着一个麻布包,腰间用红绳系着两个秤砣,直竖着头发,扎着一根‘朝天辫’!

瞧这身打扮,像是唱戏似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世宝心中愣道:“算了!别招惹是非,办正事要紧!”说罢,跳上马车,喊道:“发财了您,我们不顺路!”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丢过来一个明闪闪的东西。白世宝用手一抓,摊开一瞧,竟是一块大洋,白世宝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已经上了马车,将身子往草料里一躺,对白世宝说道:“不劳你多费力,载我十里就行!”

白世宝心里‘咯噔’一下,再走上十里,我如何放置纸人?

白世宝瞥着眼睛往那人身下瞧了瞧,有影子!还好,不是鬼邪!便心想:遇到这种耍赖的人,能忍便忍了吧!若是闹僵起来,无故生事端,反而惹一身麻烦,索性我就载他十里,等回来后再将纸人补上!于是便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那人说道:“哦!我昨日在哪里放了个东西,现在要过去取!”

白世宝没有多问,又瞧了瞧这人,只见他从搭包里逃出来一个茶晶色的小瓶,端在手上左看右看。白世宝便问道:“瞧着烟壶可是有年头了!”

“烟壶?”那人笑道:“这可是法器!”

“法器?”白世宝愣道:“怎么?你是道士?”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道:“刚接个买卖……有家人连年不顺,不是死人就是死畜,不是大**破财,就是小孩病得殃,连年下来尽是水火灾、血光灾!所以便请我来帮忙看看……”

白世宝好奇心一来,便追问道:“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道:“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时候招了个怨鬼,人鬼同屋住,灾祸自临门!我去他家后把冤鬼赶跑了……可是这煞气却是难消!我便从七户不同姓氏的人家里讨了米,每家一碗,把这‘七姓米’合在一起,放在那人家的屋顶上,用瓦盖住,这样就破了霉运!”

白世宝听得说的来劲,便问道:“这种法子可是前所未闻!”

“这还不算完!”

那人说道:“煞气还是要除掉的,我还需要用个纸人画个替身,不可画嘴,以防烧掉后,它到阴曹乱说,然后将它放在病人床底下,它就会替病人承担病灾了!”

纸人?

替身?

白世宝心头一震,将手上的缰绳攥得紧紧的,心中暗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当然!再把这个东西往纸人上一浇,就万事大吉了!”

“这是什么?”

“这是在刚死不久的孩子身上取的,他们年龄都不满十岁!我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锄头去挖孩子的坟,随后将两个孩子尸体抬回来,用蜡烛在孩子下巴上烧半个钟头,这时孩子的下巴开始滴出人油,我便用这小瓶接了一些!”

“尸油!”白世宝听得毛骨悚然,猛地一拉马缰,将马车停住,跳下车惊道:“你……炼的是巫术?”

那人看白世宝神情紧张,便朗声笑道:“巫?我们‘犁头巫教’的确有个巫字!”

白世宝心想:这人道派沾了‘巫’字,话语中又提到纸人,难不成是边魁的人?白世宝连连叫苦,没想到竟然边魁这么快救找上门来了!于是怒问道:“说吧!你和边魁是什么关系?”

“边魁?”

那人一愣,随后又笑道:“他是黑巫降!而我却是白教,也称为‘白巫犁头’,黑白自然是有区别的,黑巫下降养鬼,而我们白巫却是救人,可从不做歹事!”

“不做歹事?”

白世宝怒道:“你们挖坟掘尸,从尸上取油,这算是什么?”

那人笑道:“这天下道术皆有相同!茅山道术是由三茅君所创,又名‘玉女喜神术’,可是和南派三清张天师的‘五雷正法’又有相同相通之处!

这黑巫降头术,来自南洋……当年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归来时,路遇安南通天河,将经书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却只是其中一部分大乘‘经’,另有部分小乘‘谶’被水冲入暹罗,这便是‘黑巫降术’!而我们白巫却是白族民间的道法,正是这部‘谶’的正本!”

白世宝怒道:“我不管你是怎么黑巫白巫,只要用这种巫法就是有违天道!”

“有违天道?”那人冷笑一声后,表情突变,双手在草堆中一抓,拎起一个纸人来,叫道:“你一个赶车夫为何藏有纸扎人?我看你倒是有违天道,要做歹事!”

白世宝一怔,急叫道:“这和你无关!”

“与我无关?”那人用手在纸人脸上一扫,将蒙在眼上的红布拽了下来,怒道:“果然没错!‘滴血开睛’,看来你也懂些道术!”

白世宝暗道糟糕,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草堆中纸人的?

这时!

那人从麻布包里掏出来两张红纸,红纸被剪成犁头状,上面画着‘犁头符’,写着看不懂的蝌蚪文!那人将两张红纸往纸人胸前一拍,笑道:“今天我便让你见识下‘犁头巫法’!”说罢,双手在胸前一拍,口中念道:“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我发灵气,无中生有,生你者我,创你者我,我此有令,你要执行……”

唰唰!

只见那个纸人全身簌簌发抖,轻飘飘的纸胳膊竟然突地抬了起来……那人取下腰间的秤砣,挂在纸人的胸口,口中念道:“……以铁为心,以砣做胆,心胆齐备,如千斤坠!”

白世宝大惊道:“糟糕!他跟我斗法!……万万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大事!”

第176章魂砣术,巫法遮天

睡梦之中,身形顿震,似人推碰,乍然惊醒,环视周围,空无一物;殊不知晓,其乃鬼动,鬼图入梦,扰人心智,故轻碰也,探之轻熟;如遇此时,切莫睁眼,侧身酣睡,置之不理,鬼见侧卧,无计可施;此名曰:鬼推梦。——摘自《无字天书》降阴八卷。

……

那位自称是‘犁头白巫’的人,用左手慢慢将纸人斜上举起,像是吊挂鞭似的,提在半空中。随后右手拇指在尸油瓶上一弹,‘嘭’地一声,将瓶塞挑了出来,张开嘴巴,一仰脖把那瓶尸油尽数灌入口中!

“怎么?他……把尸油喝了?”

白世宝皱着眉,手心觉得有些发冷,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噗!

那人撅着嘴,把尸油喷在纸人身上,随后口中嚼着词儿,嘟囔道:“天猜猜,地猜猜,仙人收犁到临来,死人成尸仙人埋,砣定魂,魂定砣……”

“不妙!”

白世宝见他‘手决’掐的干净,‘口诀’念的利落,心里暗道:“除了毛小芳和林九,他还真没见过有谁敢耍出这样的手活儿……这人,怕是真有些功底!”

往往过招,拉开架势一亮相,明眼人一打眼便能瞧出本事来。且不说这人举止带着一股子烈性,单说这掐的手决,没有一朝半载的工夫,常人可练不成!……白世宝心里清楚:这人的道法非比寻常!

铛铛铛!

那扎纸人像是生了虐子,浑身抖动,两块秤砣在胸前晃动。眼眶中突然流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来。刷!纸人的两只胳膊慢慢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擦花了,抹得脸上到处都是。恐怖之极。

白世宝见事不妙,心里着急,双手急忙在胸前掐了个法诀,猛吸了一口气,含在嘴巴里。再瞧那人双腿一盘,坐在草堆上,口中不停地催巫咒,纸人头上冒出一缕缕白烟!

白世宝心中暗道:“这就来了!”

刷!

纸人瞪着一双血眼,从车上飘落而下。直挺挺地向白世宝飞了过来。

呼!

白世宝鼓起嘴巴,猛地一吹,一团浓雾从嘴里吐了出来。雾中带着邪风,将纸人卷近黑黑的浓雾之中。这雾正是:吹破煞!白世宝借着这个空档,向身后急退,拉开距离后,双手又在胸前掐诀,便要施展出惊雷来轰……

嗖!白世宝手决还未掐完,眼见着一道白影从浓雾中飞了出来。径直向白世宝飘来!

白世宝惊道:“怎么,它这双眼睛能在雾中看见?

纸人速度之快,转眼之间已经飞落到白世宝面前,挥手向白世宝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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