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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沙盘?”
潘朵拉拉着皇蒲临风一起回到后院指着刚才挖出来的粘土道:“王爷找间开阔房屋,多运些粘土、鹅卵石、小木块进去,再派给我几个对荒源之州地形熟悉以及手巧的工匠,过上几天您再来看就明白了。”
房屋容易,熟悉地形的人也容易。潘朵拉每天穿着男装带领他们在房屋内和泥巴、做模型。皇蒲修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天天跟来一起玩,鹅卵石拼成河流,大石块做成高山,粘土堆成山坡,小木块搭成城墙房屋……
四天后,皇蒲临风应邀来看所谓的沙盘。只见一个二十余平方的泥池子里塑满山峰城池,竟然是荒源之州的缩小版!
河流湖泊用各色的鹅卵石代表,城池用不同颜色的小木板隔开,山峰植被均用黏土和树枝表示,村寨道路无不精巧……
皇蒲临风开怀不已:“本王原以为潘姑娘玩泥巴玩上瘾了,没想到给了这么一个大惊喜!这沙盘还可用于战争布阵制定策略!有些标注不甚准确,待我慢慢修改。”
潘朵拉微笑:“此处切不可让外人进来看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既然下了决心要将荒源之州建设成为鱼米之乡就一定要将之了解清楚,还有劳王爷详细标注各地人口状况、资源特产状况。沙盘精准才能使我要做的事万无一失。”
皇蒲临风凤目流转:“潘姑娘愿助本王一臂之力?”
“梁宇是我,我便是梁宇,只为承诺与男女无关。换回女装只是为躲避追杀,九王爷若是因此看轻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您赐‘大还丹’之恩,我也应该好好报答。”潘朵拉眸色微黯垂下脸。
皇蒲临风道歉:“这事怪本王托大了。能得潘姑娘相助实乃荒源之州百姓的福气。潘姑娘若愿意留下,本王势必看做心腹,若嫌弃荒源之洲穷困要走,本王也以礼相送。对了,赫重莲怎样了?”
“应该还在恢复中,您给的‘大还丹’竟然那么珍贵,我真不知该怎样谢谢您。”
“赫重莲是你什么人?”
“故人。”
皇蒲临风不再追问:“‘大还丹’虽然珍贵,还可以再造。赫重莲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千玑公子。本王也不愿见他就此陨落,不该算你欠了我的,要报答也只能是他本人来报答。这几天修改沙盘,你愿意与本王一起么?”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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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宅已经收拾妥当,购买了仆人园丁,居室也焕然一新。潘朵拉的房间是葛晴晴一手操办,可谓样样合意。现在手头宽裕,浴室和茅房全部用玉石镶嵌,没有温泉就在隔壁建了锅炉房,保证随时热水供应。
潘朵拉感动得热泪盈眶,靠着葛晴晴说不出话来。葛晴晴将她拢进怀里:“姐也该好好享受一下,这是咱们的新家。”
潘朵拉将梯田构造模型细细讲解给葛晴晴和秦慕容,希望他俩能常去监督试验田。葛晴晴是种过地的,弄明白意思后还提出些更精准的改进意见,这是从未种过田的潘多拉根本想不到地方,便向九王爷请了令牌,让两人去当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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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蒲修对沙盘的兴趣大于一切,每天都要来陪着父亲和潘朵拉在沙盘上工作,却常常弄坏已经做好的山河模型,每到这时皇蒲临风便板脸要他出去,潘朵拉却是柔声安慰,赞美他破坏掉的一切,然后和他一起重塑模型。
皇蒲临风叹气:“潘姑娘这样要宠坏孩子。”
“不会,小孩做每件事都有他的原因,只是很多时候大人不明白原因就任意责怪,这会扼杀孩子的创造性。”潘朵拉将对海洋的愧疚和思念倾注在皇蒲修身上,对他耐心引导,纵容宠溺。
皇蒲修喜欢潘朵拉到极点,却不肯叫她阿姨,总是直呼其名:“潘朵拉,你看这条河是不是该更窄一些?”
“潘朵拉,我想吃点心。”
“潘朵拉,你要喝水么。我带一杯给你?”
时间长了,连皇蒲临风也跟着直呼姓名,指着沙盘上一块空地道:“潘朵拉,此处原野万顷适合放羊,你说的毛衣做成的话可以建自己的饲养基地。”
“能不花功夫拿到手的东西干嘛要自己做?和平年代你养那么多兵不用来抢劫多可惜啊。”
皇蒲临风气结。
这天收到边境李怡发来的信函,说是弄到无数羊毛,堆满了粮仓。
皇蒲临风问潘朵拉:“下一步怎么做?”
“组织一批会纺线的巧手妇女,带着纺线工具支援边境!我先出发去看看羊毛要怎样弄掉羊膻味。”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件毛线衣
皇蒲修吵闹一定要跟着潘朵拉一起去,皇蒲临风怎么呵斥都没用,无奈看向潘朵拉。
“不要责怪他,他小小年纪就知道为父王分忧,您应该亲亲他。”
说着潘朵拉将皇蒲修小身子推向皇蒲临风。皇蒲修怯怯走拢,皇蒲临风呆愣片刻,终是揽过小身子,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看到果冻似的红唇映在小家伙额头上,潘朵拉舒心的笑了。
皇蒲修窝在他怀里轻轻叫了声:“父王,你很久没有亲过我了。”也抬头在皇蒲临风下巴上“吧唧”狠狠亲了一口。
看到皇蒲临风俊颜尴尬,潘朵拉快步迈出书房,声音传回:“皇蒲修,你若要跟着我去,就得答应回来之前把《兵策》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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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怀揣九王爷的手令带着皇蒲修在葛晴晴和秦慕容陪同下出发往边境,随行的还有九王爷派来保护爱子的十多人。
马车里皇蒲修赖在潘朵拉怀里叨念:“你做我的母亲行不行?”
“啊?你母亲在哪里?”
“死了,来到荒源之洲第二年就死了,那时我三岁,父王天天都是喝醉酒的样子,很可怕。从那以后父王再没有亲过我。”
“哦,那你想念你母亲吗?”
“想啊,母亲做得桂花糕很好吃,我喜欢母亲抱着我睡觉。”
“你母亲换了个方式守着你睡觉,每天晚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你母亲看着你睡觉的眼睛呢。”潘朵拉心里一阵酸楚,小海洋也在望着星星睡觉么?把皇蒲修搂紧一些。
“我不能做你的母亲,不过我会像你母亲一样爱护你。我会做一种蛋糕,等回来做给你吃,好么?”
“嗯,潘朵拉你就像我母亲那样抱着我睡觉?”
看着在怀里逐渐睡熟的皇蒲修,潘朵拉眼睛一阵湿润,爱子远离生死不明,这刻骨的仇恨岂是轻易能放下的?海洋,海洋……你一定要坚持住,妈妈等你回来!
亲手做过沙盘,对荒源之州地形的熟悉使潘朵拉很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往东边绕行十多里路就应该有方圆几十里的湖。潘朵拉决定去看看,没有路就弃了马车骑马,,秦慕容身前坐着皇蒲修,葛晴晴和潘朵拉各乘一骑前往。
路不算远,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湖边。群山环抱中,一颗如同明珠般的蔚蓝湖水镶嵌在针叶林中,湖水清澈见底。倒影着周围的挺拔绿树和浅灰色天空。这算是整个荒源之州地势比较平趟的地方,风景如画非常适合隐居,可能是离城镇远冬天太过寒冷,湖边只有几栋废弃的旧朽木屋。
潘朵拉心中暗暗有了计较,今春就要将此处开发成为荒源之州的代表,山地众多,人民穷困再不搞旅游资源哪可能迅速集齐建设鱼米之乡所需要的财富?
细细记载湖边山形地貌,植被状况,一直到日头西落潘朵拉一行人才返回官道。光依靠风景秀丽吸引有钱人来这山路崎岖遥远的地方玩耍似乎不太可能,一定要炒作出个特点!
翻遍记忆中的旅游胜地,好像只有丽江古城比较符合荒源之州的特点,难道在此地建一座钢筋水泥的现代都市供大家游览?怎么想都不可能,还得再出奇招。
马车上颠簸数日,终于到达边境。几万大军驻守,自成一个小镇。李怡来迎接众人到驿站住下。
第二天在镇上闲逛,小镇不算热闹,淡淡的阳光笼罩下一切都灰蒙蒙的。街上行人多数是身着军装的士兵,部分原住民摆小摊卖小吃挣点光够糊口的小钱,少数几家门面大样的商号也是门可罗雀。
李怡介绍:“边境一年只做四月到十月的生意,入冬后草原蛮子猖狂,草原客商很少走动,潘姑娘四月以后再来的话能看到许多草原特产。”
“不是说了叫我拉拉?”
李怡脸红:“这样叫我有些不太习惯。”
“呵呵,那就算了。”潘朵拉随口回答。李怡心里却不是滋味。
小镇出去就是连绵数里的军营,营外堆着一车羊毛和火架,大锅里烧着沸水。
在潘朵拉的指挥下,几个小兵挑了羊毛放进水里煮,浓浓的羊膻味熏得人想吐,沸煮后再漂洗过的羊毛缩水不及原来的一半,但是变得干净雪白。潘朵拉再让人将煮过的羊毛用大火蒸上几个时辰,取出晾干。
第二天一早,李怡就带着晾干的羊毛来驿站递给潘朵拉看:“拉拉你看,羊毛洁白柔软,没有一丝腥味。”
潘朵拉白他一眼:“你不是不习惯叫我拉拉么?”
“……”李怡脸又红了。
不再逗他玩,潘朵拉细细看手中柔软蓬松的羊毛球拿到鼻子下嗅了嗅:“不但没有羊膻味,还有股淡淡的阳光味呢。就等着纺线的妇人到了,到时做出第一件毛线衣先给你穿上。”
李怡双目泛光:“是拉拉亲手做的么?”
“当然,你快去准备许多的竹签,这么长、这么粗、两头尖锐,一定要削制光滑,最好能上点油漆,使竹签更加光滑趁手。羊毛就照这个程序加工。”
三天后两百多名妇女到达边境,多数是在军队中有亲人的,军营隔壁专门建了新的营地供这些妇女居住。你来我往,吃喝拉撒忙乱了一天才算将这些人安顿好,潘朵拉感叹,两百多号人安顿了一整天,古人动不动几万大军迁徙会是什么场景?
纺线很简单,来的都是熟手,当晚就有大团大团略粗的毛线堆出来,松软洁白,让人忍不住想将脸贴上去感受纯羊毛毛线带来的温软感受。潘朵拉手执竹签回忆针法,曾经在读大学的时候给当时的男朋友织过一条围巾,是最简单的上下针和平针针法。教会几个妇女基本针法,让她们去发扬光大吧,要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无穷无尽!
手巧的妇女们学得很快,对织毛衣这件事爱不释手,潘朵拉仅会针法,怎么分针,怎么织袖口、怎么算身材一窍不通,全靠妇女们在一起研究探讨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靠自己最有把握
第一件成型的毛衣雪白柔软,足有一公分厚实,潘朵拉把李怡叫来让他当模特展示,本以为照他爱脸红的性格怕是死都不愿在女人堆里更衣,谁知他竟然大大方方脱掉盔甲,仅留一件白色里衣任几个女子拿着毛衣在他身上比划,时不时按要求抬胳膊,伸手臂。
潘朵拉问:“你怎么不脸红了?”
“毛线衣快快研制出来才会让更多士兵不再挨冻,我应该做个表率。”李怡回答得一脸严肃。
就见不得他这严肃样子,潘朵拉戳戳他的肩膀:“李怡,你身材很棒哦,我喜欢!,看看这肩膀这腰身……”
一干正在研究毛衣的妇女闻言抬头开始关注他的身材,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羞红着脸斜眼偷看窃窃私语,年纪上去点的大妈毫不客气掐掐他的胳膊,拍拍他的翘臀:“小伙子人俊俏,身体也壮实,谁家姑娘嫁了你可就有福了……”
李怡终于撑不下去,俊脸涨红落荒而逃。
拆拆改改,第一件毛衣合身的穿到李怡身上,高领长袖,袖口还带了一圈温馨的花纹,外面套上铠甲一点都不显笨重,却比棉衣更加暖和柔软。李怡双目泛红,对着潘多拉抱拳鞠躬:“谢谢拉拉,从此我军不再受天寒地冻之苦!”
“何止军队,老百姓也能享福,我还要将这毛衣卖到雪莲国、卖到荣里城。为了织这毛衣我的手指都磨破了,说吧,你要怎么赔我?”
李怡看着一双伸到眼前欺霜赛雪的修长玉手终不敢伸手去握,抬眼含情脉脉望着潘朵拉:“李怡今年二十四岁,未曾婚配。不知拉拉说了婆家没有?”
这次轮到潘朵拉昏了:“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转身假装忙其他事走远。
李怡咧嘴笑,笑容竟如阳光般灿烂,如果潘朵拉回头看见这样的笑容必然要惊艳一把。深知潘朵拉为报服毒之仇逗他玩,这样的女子自己怎么配得上,守住一颗心陪她笑闹,只要她开心就好。
一半人纺线一半人织毛衣,速度飞快,越来越多士兵穿上都赞不绝口,妇女组织大放光芒,巧手的女子们发明创造出的各种漂亮纹样连潘朵拉都没见过。
见一切按部就班,潘朵拉准备返回南诏城。李怡来送行,俊面泛粉递给潘朵拉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羊脂膏,专门用来擦手的。”
没想到他还记着,潘朵拉抛了个媚眼:“李怡真是贴心的人儿。”
李怡上马逃走。
回到南诏城本打算先送皇蒲修回家,谁知小家伙不肯,非要跟着潘朵拉去住,只好带着他返回潘宅。
晚上帮皇蒲修洗澡,看他光着小身子在玉石池子里折腾得高兴的样子不由好笑,也不催促反而找了很多的碗瓢小桶让他玩得更开心。
玩累了小家伙才爬出来吵着要睡觉,还要潘多拉抱着睡才行。潘朵拉无奈,随便冲洗一下穿上保守睡衣将皇蒲修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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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带着皇蒲修去容王府。
皇蒲临风竟然等候在门口,一见她俩就蹲下对着儿子伸出手臂,皇蒲修兴奋大叫一声:“父王!”直冲过去,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皇蒲临风怀里扭啊扭:“父王,我好想你!”
“想父王昨晚为什么不回府?”
“我好喜欢潘朵拉,回府就要和她分开。父王,你让她住在府里好不好?”
皇蒲临风抬眼望向潘多拉,突然绽放出一个妩媚至极的微笑,如果冻般的红唇弯成漂亮形状,微微露出洁白的牙齿,刹那间天地失色!
潘朵拉双手抚着胸口压制如擂心跳,呆愣愣的看着皇蒲临风。
直到皇蒲临风抱着爱子走进府门才清醒过来,太失态了!潘朵拉暗恼自己不争气。长期伺候在皇蒲临风身后的富贵走近潘朵拉悄悄道:“潘姑娘不必懊恼,见过王爷笑容的女子中你算是很镇定的了。自从王妃过世,王爷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说完富贵急忙跟了进去。
看来咱的抵抗力不差啊,潘朵拉小小得意了一把。
书房中,皇蒲临风显得心情很好:“潘朵拉此次立了�